第五章
《謊言少女與硝煙的死靈術師》 · 岸馬鹿縁 · 2713 字
翻譯:草木灰/校對:Zilean
當天夜晚。宮殿的最深處的一角,也就是玻璃穹頂的正下方。
頂層的大房間穿過通透的天窗可以望見夜空。屋內各處都設有大量燭臺,但還算有些昏暗。在這似是祭祀神明的神殿的空間裏,昏暗也只是平添了幾分神祕感。
房間的中央是數階梯壇,上面是純白的大椅。從建築結構上看完全沒有必要將地面的一部分抬高。也就是說這種人爲製造的高低差只有政治宗教上的意義。
「——那麼,查清楚了嗎?」
在白色玉座上,容貌略帶稚氣的少女開口說道。一層頭紗籠罩在她耀眼的金髮上,身着雪白的祭禮之服。
臺階前的是一名老人,穿着長袍,散發出老成的氣息。
「沒有,非常遺憾。我想您已經看過報告了,除此之外就沒別的了」
韋爾薩利烏斯國教會『大主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麼想就太好了」
裏高斯低下頭來,『大主教』輕輕頷首。
「無妨。只要能多救下一個無可拯救的死者,我無論是被供奉還是被當成棋子都沒關係。從揹負死靈術師之業的那天起,我就做好了被辱爲惡,於煉獄中灼燒的覺悟。不管被怎樣利用都無妨。但如方纔的戲言,在這種場合也沒必要說出口吧。即使被身爲大議會魁首的您吹捧,也只是令本人背脊發涼而已」
「……話說,這角度真是讓人脖子痠痛啊。老朽這身子骨可有得受了」
「不,那個的話」
「濃縮的魔力源嗎?能使用的範圍太大了,無法明確其用途啊」
正是爲這樣的少女而考慮,相對而立的老人突然改變了話題。
「很好,很好。有如此旺盛熱情真是不錯」
或是前往疾病流行的地區,創造諸多『奇蹟』以控制疫病。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死靈術師(necromancer)相對立的名號。
而將極富權威的老人當成體面僕人對待的壇上少女可見其地位超然。
已經進行過無數次的夜談,今天也暫且落下帷幕。
瞑目片刻,『大主教』有意地切換了氣氛。
「有什麼方案嗎?」
老人疲憊地嘆了口氣。他雖然身穿長袍,但卻不是魔導師的長袍。綠色的襯裏繡有金線。布料質地堅硬不易變形。比起實用性,這件外套更重視外表的穩重和風格,體現了大議會議長的地位。
「——這件事,就交給『獵人』威廉·吉特路德」
「嗯。那個盜賊團的所有人,就連頭目也不能準確把握事態。他們和交付使役咒物以及白龍的人物只保持着最低限度的聯繫。當然,這也是那個人想要的結果」
「據說這也比帝國時代的玉座要矮得多哦。而且,讓我坐在這種地方的就是你而非別人吧,裏高斯議長」
她的工作是強調並推廣教義中『神用奇蹟使人蘇生』的部分,以此在評議國內紮根接納死靈術的基礎。
「……嗯。失禮了,惡趣味玩笑就到此爲止吧。我等既是支配者又是奴隸。侍奉民衆,獻身於非神之人。無意義的盲從還是免了吧」
「是啊。能隨意使役龍的存在。不管是個人還是組織,都不可放任不管」
「……我才只不過是爲了將你們大議會得出的結論高效地傳達給評議國的棋子罷了。作爲魔導師,以及死靈術師的才能是比較稀有的,但我個人的意志應該毫無價值吧?」
「……作爲『切斯塔羅德噩夢』的生還者,太過拜託他有些過意不去就是了」
『大主教』的撲克臉還是沒有動搖,只是微微眯起眼睛,這是她動火的徵兆。然而只是這樣,其迫力就足以使經歷無數修羅場的政治家裏高斯狼狽不堪。
「不過啊『大主教』殿下。我雖身爲議長,也不過是一介議員。在大議會也只有一票,任期結束後就可以換人了。而您是獨一無二的御體,不可相提並論」,更多優質輕小說盡在幻夢()
作爲政治人物,閒談和政務必須時刻分開。
「——那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繼續說。
「被蘇生的他們也都不知情?」
「『證言』。也就是讓死者開口的死靈術祕儀,也不可能讓不知情的人吐出情報。」
老人繼續說。
『大主教』思考了片刻。
「哈哈。既然您都這麼說了,那我也無言以對,『大主教』殿下」
少女沒有嘆氣,只是微微低下了頭。
「雖說評議國的體制是在明處使用騎士,暗處使用死靈術師,但我聽說對其感到不滿的騎士也在增加。裏高斯議長,希望你能安排妥當」
韋爾薩利烏斯評議國中央大議會第七任議長,阿爾蒂・內格・裏高斯。
「據他本人說,他是被不成熟的同僚所拜託的」
『大主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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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爲國家無可置疑的最高權力者,兩人在宮殿中樞忙於夜談。
雖然聰明,但還缺少與地位相稱的經驗。真因爲知曉立場的重要性所以纔沒有餘力去做些奔放的獨裁者才做的事
既是韋爾薩利烏斯的宗教領袖,也是政治地位極高的死靈術師。
「派遣『獵人』如何?此次的任務也是他自告奮勇」
爲符合自己的立場,少女依然是面無表情的撲克臉,但仔細看的話她的眼睛只是微睜。雖然沒有明顯在笑,但她華麗的絲織祭服動搖着,回應着老人的玩笑緩和氣氛。
「嗯,那麼」
事到如今老人才指出自己與壇上的高低差,措手不及的少女一時間愣住了。
在這個依靠死靈術建立的大國中,她就是最顯著的代表。
「吼吼。使國家運作的政治可是惡鬼盤踞的魔窟。如果不成爲比死靈術師更沒有人性的惡人的話,那可就」
韋爾薩利烏斯國教會『大主教』,死靈術師色雷斯・特里託尼斯・科沃爾齊婭
她的工作是強調並推廣教義中『神用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死靈術師(necromancer)相對立的名號。
「明白了。明面上報道的國命騎士(legal knight)也由我們來安排」
「爲何?『證言』不是還沒送到嗎」
老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生』的部分,以此在評議國內紮根接納死靈術的基礎。
「似乎是魔導石。他們趁着城裏搶劫金銀的混亂,偷走了大量魔導石」
又或者在戰場上以『神的奇蹟』創造出英雄,依靠不死的英傑們保證絕對的勝利等等。
「怎會」
老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生』的部分,以此在評議國內紮根接納死靈術的基礎。
「你能這麼想就太好了」
再次睜開眼時,她以及恢復了冷靜沉穩的神情。
老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繼續說。
「確實。也許就是這樣」
至尊的死靈術師,搖曳着如金絲般的長髮開口道。
「然後呢,如何行動?」
她是韋爾薩利烏斯國教會,大議會乃至評議國本身的重要人物。這一切都基於她是名卓越的死靈術師才得以實現的。
「如果是爲了把龍送給這羣烏合的無法者來達成某種目的的話,隱藏自己是理所當然的……那代價呢?盜賊團從幕後黑手那裏究竟得到了什麼」
韋爾薩利烏斯國教會『大主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死靈術師(necromancer)相對立的名號。
國命騎士。裏高斯說出了一個在維薩里烏斯與國命死靈術師(necromancer)相對立的名號。
很快言語聲消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