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愛的學校生活 解決篇
《超越偵探山之內徹[Web版]》 · 朱雀新吾 · 8551 字
「我知道了……」
我突然發出逼真的聲音。
「怎麼了,山之內同學?」
呵呵,你有點在意嗎?津村同學。不過你從容的表情還沒垮掉。
「你知道犯人使用的詭計了嗎?」
「不,我知道的是津村同學的心情。」
「我的心情?你在說什麼?」
津村同學用鼻子哼笑。
「丟了。」
這樣就解決了。雖然我這麼想……
「咦,可是字也一模一樣。」
「而且這次範人變得比想象中更可疑,這是範人自己的問題。」
也就是說,你平常都從遠處眺望着她嗎,津村同學……真是酸酸甜甜的青春。
決定性的奇怪之處。照這樣下去,津村同學拿不到運動褲。
這傢伙直到最後都不打算說出這些事。難得我想要證明他的清白。稍微幫點忙啊,你這個「犯人」混蛋。
「徹,等一下。那樣的話,調包後不是會留下證據嗎?」
津村同學是「犯人」。動機是「喜歡明日香同學,想要運動褲」。既然知道這些,接下來只要追查心理就行了。不是全年級第一名的班長,而是初中二年級生戀愛中的心理。
但他表情很清爽。這傢伙……成爲男子漢了。
爲什麼偷運動短褲的犯人非死不可啊?
「啊,對了。原來是這樣,很簡單……」
「殺人沒有意義。犯罪沒有意義。有的只是殺人這個概念,犯罪這個概念。純粹地崇拜犯罪行爲。大概就是那種感覺。」
「外面。」
「笨、笨蛋,別捉弄大人。」
這個女人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真是太棒了!!!!
仔細一看,津村同學的左臉頰腫得像豬頭,眼鏡也歪了,漂亮的臉蛋都毀了。
「啊,被騙了。」
雖然有點勉強,但光是體育短褲小偷的攻防戰,從一開始就很勉強了。就這樣硬幹下去,反而不會不自然吧。
拜託了,愛意。
我們擅自演出兩小時連續劇風格的結局,擅自演出角色,此時有人對我們說話。
範人逼問我。
津村同學愣住了。但我不管他。
「你……是誰?」
我拿起運動褲,沒跟明日香同學說一聲就撕下了名牌。
「啊啊,嚇我一跳。」
但是,啊啊,這個班到底是怎麼回事?
但即使如此,津村同學最崇高又純粹的目的還是「得到明日香同學的體育短褲」。只要能達成這個目的,不管被發現得早或晚,範人的嫌疑變重或變輕,應該都不是什麼大問題。
「咦?全部都是演戲嗎?」
下一秒,津村同學動搖到不行!
「但是,現實並非如此。範人在美術課時遲到,還有負責鎖門,這些全部都是我剛纔說的,是範人自己的問題。」
津村同學真正的目的,當然是「喜歡的女生的運動褲」。那麼,要怎麼做才能讓津村同學拿到運動褲呢?果然還是在第三堂課的考試中吧。第四堂課到發現事件爲止都不可能,因爲範人沒有離開座位。儘管如此,桌上還是有運動褲。早上,我弄掉的體育服袋。還有換教室結束,被巖城同學甩巴掌時抬頭看到的天空。白色的氣球。
班上鬆了一口氣,逐漸恢復平靜的氣氛。
「你也是個強敵。我很尊敬你。」
真傷腦筋。難怪我從一開始就在想,爲什麼認真的津村同學會做出那種事。我想她應該不是會去實行的人,是這傢伙在背後推了一把嗎?雖然有點難以置信,但貘的帽子底下大概還留着「犯人」的字樣。我靠近少女,實際把貘的帽子掀起來。
「你怎麼知道我是犯人?」
「好,我的推理就到此結束。那麼最後我問你,今天最早到教室的人是誰?」
「我扮演的受害者怎麼樣?要好好誇獎我哦。啊啊,真開心!!」
「話說回來,哥哥今天揭發了兩個男生喜歡的人呢。」
「嗯、嗯。」
我斷定地說。這次的事件是——
佐伯老師,看來這次我的理論是對的。「想要喜歡的女生穿過的運動褲」哈哈哈,太棒了,津村同學。太熱血……太青春了。
咦咦!這句話令我受到衝擊。
「這條運動短褲是假的!這是犯人準備的假運動短褲!!!」
津村同學,這下失算了。真是大失態。
「果然是這樣。」
因爲同學在等我。
…………這時,一切都連結起來了。
所以要等汗水滲進去。這我也完全理解了。對津村同學來說,如果不是用過的就沒有意義。
「我會提供謎題給你。」
這時範人一臉不解地問我:
哈哈,我想也是。
我伸出右手,要他等一下。
被高城同學甩巴掌後,我抬頭看到的白色氣球就是這個。
「這邊啦。」
「就是這樣,記者先生。你不是取材到好東西了嗎?」
「山之內同學說得沒錯。我早上把假體育短褲放進谷崎的桌子。對不起。」
喂,爲什麼這傢伙會知道?這是怎麼回事?
於是,這場騷動就以我、佐伯老師、津村同學和明日香同學,爲了向採訪的大叔展示而策劃的表演,就此落幕。我告訴範人,爲了營造真實感,我們沒有告訴他,結果他笑着說「什麼嘛——原來是這樣啊——」原諒我們了。真是個好搞定的傢伙。
「那是……」
我稍微提高警戒。
「不,可是上衣沒有名牌,所以就算假的也不知道,啊,不過下襬的地方好像有用麥克筆寫着姐姐的名字……」
如果受害者不原諒,那就沒辦法了。
「呵,多虧山之內同學。」
而且,揭發犯人的是我。我在最喜歡的班級裏,把同班同學當成犯人。
「你也是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是……」
啊啊,我講得真好!
「嗨,少年偵探。」
兩個事件交錯,真是個複雜的事件。不過這都是因爲我有這種能力,我的能力很複雜。
「很簡單,因爲寫在臉上。」
津村同學雖然喜歡明日香同學,但照現在這樣下去,他沒有任何好處。說起來,他主要也不是想「找範人的麻煩」,只是想稍微找一下跟自己喜歡的女生要好的男生的麻煩。只是因爲這樣,範人就因爲範人的理由變得可疑了。
我們彼此都盡了全力。其中沒有怨恨或憎恨的感情。只有對朋友的憐惜之情。
「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在說什麼東西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只要有兩個就行了……」
所以嚴格來說,津村同學不是運動短褲小偷,而是體操服小偷。
於是明日香同學再次看向上衣。
——果然。
明日香同學就這樣把假貨當成真貨帶回家。真貨則由津村同學得到手。不會傷害到任何人,就是這樣的計劃。但是,
早上放在鞋櫃裏的信,是高城同學寫的。高城同學把範人叫出來,不對,是讓他等吧,等在我們的教室。她大概寫了「在選修課開始前,請在教室等我」,範人因此獨自在教室裏等她,所以才必須負責鎖門。
然後,老師雖然有點爲難……但稍微低下頭笑了笑,立刻就露出笑容。
想袒護津村同學只是我的私心。
唔唔。完全搞不懂。這該不會是少年漫畫裏會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心情了。不是犯行,而是動機先曝光。
如果我不是跟他同爲國二生,也不是同班同學,應該就無法讀出他的心理了。真是個強敵。是說,體育短褲小偷居然是這種人,到底是怎樣?不,我其實很喜歡這種事。雖然比平常的事件有趣十倍。
不過,那不是津村同學設計的,確實是偶然。
「津村同學也是,真的很謝謝你。你的演技很棒哦!」
去車站前的卡拉OK。
「嗯、嗯。」
如果明日香同學現在鬧起來就完了。不,明日香同學有這個權利。因爲她可是貨真價實、純度百分百的受害者。這下子我也沒有權利再做些什麼了。
「是我。」
「明日香同學有個大三歲的姐姐,你的運動褲是姐姐傳給你的。所以,你的媽媽未來小姐應該會把名牌換掉。也就是說,如果把『上原明日香』這個名牌撕下來,下面應該會出現姐姐的名牌『上原明日夢』。對吧,明日香同學?」
是上個月在船上的「犯人」少女。話雖如此,犯人賽茲導演和我聯手把事情壓下去了。話說回來,爲什麼?
「這樣一來,別說津村同學手邊,就連教室裏都不會留下證據。而且,什麼時候發現體育短褲小偷都無所謂。今天放學後,或是回家後發現,明天在學校告訴大家,對津村同學來說都無所謂。」
這時明日香同學歪着頭。
「你怎麼會在這裏……」
我再次詢問。
「那我就撕下來了。嘿咻。」
但是,津村同學的處分要由班導決定。
實際上,我早上把假體操服袋從桌上拿下來的時候,也沒有任何疑問,只是重新掛回空桌旁邊而已。當時我完全沒有覺得不對勁。
「我道歉了,還有說喜歡她……」
然後我對少女比了個「耶」,轉身背對她。
「老師也演得很棒哦。」
但此時有一位女學生出聲了。是明日香同學。
然後終於放學了,今天真是漫長的一天。真由美說她有委員會,要我先走。因此雖然有點稀奇,但我一個人走出校門。
於是第二次。今天第二次——津村同學動搖了。
「……爲什麼?」
……對了。哦哦,這個大叔說不定能派上用場。
「然後,既然有兩套體操服,事情就簡單了。不用煩惱是第三堂課還是第四堂課。只要早上第一個到教室,把假運動短褲塞進範人的桌子抽屜裏就行了。」
「呵呵呵呵呵。」
唔唔。完全搞不懂。這該不會是少年漫畫裏會出現的劇情吧?戰鬥展開?怎麼可能。我雖然一臉嚴肅,但心裏卻一直感到疑惑。
雖然這招相當大膽,但就是這種大膽纔好。如果計劃太過縝密,只要出了一點差錯就會失敗。像這樣粗枝大葉的部分反而比較好。
「山之內同學……」
「山之內同學,我徹底輸了。」
「然後,作爲佈局,把沒有假運動短褲的假體操服袋掛在明日香同學的座位後面,也就是窗邊最後一排的空桌旁邊。」
「……恭喜。」
仔細想想,我們是今天早上接受採訪的,如果這是演戲,津村同學應該不可能在那個時候就設下圈套,但這些事就別再提了。
真由美從下方窺探我,如此問道。
「因爲馬上就要在準備室考試了,大家都擅自離開教室,所以沒注意到。」
「你幹嘛啦——」
難怪她會受到男女雙方的喜愛。她人也太好了吧。我也瞬間變成她的粉絲了!同學們什麼都不知道,只是說着「抱歉抱歉」,稱讚明日香同學的演技。明日香同學則比出V字手勢,喊着「耶——」。
因爲對範人的「輕微惡作劇」不是最優先事項。這是在計劃途中,想到數學座位順序時想到的副產物。雖然只是把真品和假品調包也行,但對範人的嫉妒心還是佔了上風吧。
「偵探一人對上刺客一人,神祕的提供者,也就是——」
「我想確認一下這個名牌。」
既然範人遲到了,高城同學應該也遲到了。
「真的,她還送我運動短褲當紀念。你看。」
先不說平常就和犯人展開詭計與推理大戰的我和真由美,對不習慣這種事的其他學生來說,這次的一連串事件看起來應該很不真實吧。就算說是示範表演,他們也不會覺得奇怪。
「告白了。」
我用演戲般的語氣開口。接着走到津村同學身邊,開朗地拍拍他的肩膀。
「什麼?怎麼了,山之內同學?」
我立刻回答,津村同學瞬間愣住,接着笑了。
「這下確定了。也就是說,這是犯人準備的,和真品一模一樣的假運動短褲、假上衣、假體操服袋三種假神器!」
「我從一開始就相信範人同學了。」
「纔不是遷怒呢。是哥哥太遲鈍了。」
「所以,你到底是誰?」
轉頭一看,是津村同學。
沒有人得到好處。
範人完全沒有表現出憤怒的感情,如此說道。這傢伙真的是個好人。
「我是『神祕組織』的成員。」
「丟了?丟到哪裏?」
「我該怎麼對你說呢……」
他表情扭曲,眼鏡不知爲何也歪到不行,簡直判若兩人。範人被我說喜歡小美時的反應根本……不能比!
……出現了,「神祕組織」。真的假的?
來吧,各位久等了……虛張聲勢的時間到了。
「啊嗚。」
「啊,有了……咦?」
「明日香同學,不好意思,可以借我一下那件運動褲嗎?」
這下子我清楚知道津村同學的心情了。不是犯行,而是動機先曝光。
「喂——你要去哪裏啊——」
明日香同學對此感到驚訝。
我大大吸了一口氣,指着津村同學大喊:
「如果那是假的,真品怎麼了?真品到處都找不到啊。當時引起騷動,大家在教室裏找過,但沒有找到。當然,因爲是緊急狀況,所以也找過空桌子了吧。如果津村做了那種事,空桌子上沒有留下證據不是很奇怪嗎?真品怎麼了?」
果然清楚地寫着「犯人」兩個字。
「津村同學……你喜歡明日香同學啊啊啊啊!」
「所以今後也請多多指教。」
「啊,嗯。那是因爲我自己有讓人懷疑的行動和時機。不過,詳細情況我不能說。」
「被狠狠揍了一頓。」
「哎呀——津村同學真厲害,很少有犯人像他那樣的。」
「咦……真的假的?」
「真品啊。」
「啊啊,是這樣嗎?我搞不太懂。」
「眼鏡怎麼樣?順利偷到運動短褲了嗎?」
真乾脆。不愧是津村同學。
「難道是『犯人』?」
「兩份戀情造就了兩個『犯人』,殺害了不在場證明嗎?真是不順利啊。人類都是笨拙的生物……」
「證據?」
我不由得喃喃自語。
班上同學都看向窗外。窗外的樹枝上。
想袒護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嗯。」
「不,是『我喜歡明日香同學』。」
「笨、笨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你到底是誰?」
既然範人遲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小偷有關。實際上高城同學也真的跟這件事無關。」
只要按順序思考,謎題就解開了。
「上面寫着『上原明日香』。變成我的名字了……」
女人心海底針。也就是說,範人額頭上的「犯人」是弄哭高城同學的「犯人」。跟麻美子的情書一樣,我把高城同學的眼淚也當成事件了。
「別管我,對明日香同學……」
然後,範人思考了一個小時,第四節課結束後纔回復。範人上完選修美術課後,衝去打開教室的門鎖,馬上去中庭赴約。這次是因爲人會陸續回到教室,所以才換了地點吧。很像範人會做的考量。然後,他回覆了高城同學的告白,說「對不起」。失意的高城同學撞到我,遷怒之下賞了我一巴掌。
這個女人……真是太棒了!!!!
「不可能發現的。名牌的字體也仔細研究過明日香同學的媽媽未來小姐的字跡。這很完美。津村同學對明日香同學的愛是貨真價實的!」
不,就算你講得好像這是好事,我也很困擾。上原明日香,太有個性了,我搞不懂。有其姐必有其妹嗎?
「你無法隱藏對喜歡的人的喜歡,這就是你這次唯一的敗因。」
這句話聽起來像是在逼問範人,但說不定是爲了救範人?他原本沒打算真的把範人當成犯人,但因爲範人那邊的狀況,偶然間失去了不在場證明,變成有力的犯人候補。雖然自己把他陷害成犯人,但津村同學還是感到良心不安,爲了讓我解開誤會,證明範人的清白,他第一個說出範人的名字也不奇怪。他跟平常我應付的那些自私的犯人,器量有點不同。他是個好人啊。
明日香同學不禁紅着臉低下頭。不愧是津村同學。不過,他不知道這是姐姐的舊衣服嗎?不,他知道,只是沒想到我會查到這種地步吧。哼,別小看超越偵探。
他應該沒辦法再找藉口了。好對手就是會讓人覺得不難看。然後,事情就如我所料。津村同學放棄掙扎,舉起右手。
接着開口的明日香同學表情一變,哈哈大笑地說:
因此,我在此宣言。
「如果掛在自己的座位上會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你在說什麼?」
津村同學右手握着運動短褲,真羨慕……不對,真不敢相信。
「不過,等明日香同學冷靜下來,你再繼續追她不就好了?」
「所以,結果怎麼樣了?我只對殺人有興趣,這次完全沒看呢。」
——就在這個瞬間。
這樣就完成了因爲嫉妒範人而做的「輕微惡作劇」。
「我追山之內同學過來,是有事想問你。」
「的確,津村不可能做那種事。」
真有勇氣!今天可是他狀況最差的日子耶?這可是和在雙手雙腳骨折的日子去買自行車一樣魯莽。
教室裏像是祭典結束般,莫名地安靜。大家想到之後的發展,都不得不變得嚴肅。
可愛的聲音。簡直像惡魔。
記者大叔笑着說「真是場有趣的表演」,然後就回去了。結果那個大叔到底是來幹嘛的啊?
一開始我不知道是誰在跟我說話,於是四處張望。
少女鼓起臉頰抬頭看我。超可愛的。
「她說OK。」
「因爲是掀起來的地方,誰也不會看到,所以沒特別在意,就算變成我的東西,媽媽也沒有重寫。」
「而且是別班的女生,所以不會想到跟體育短褲小偷有關。實際上高城同學也真的跟這件事無關。」
不過,這是因爲我跟上原姐妹有交流,纔會知道的情報。
「哎呀,你是……」
哎呀,真是個難解的事件。
午休時間所剩無幾,我和真由美爲了買沒買到的麪包,前往販賣部的途中,經過中庭。
我指着最後面的窗外。
她的眉頭不悅地皺了起來。
好,既然決定了,就在有人多嘴之前開始吧。
我接着對班導使了個眼色。拜託了。問題在於佐伯老師會怎麼處理這件事。原諒他不就好了嗎?這也是青春的一頁啊。
我打算乾脆地放棄。
我用雙手攤開從範人桌上拿出來的運動褲,仔細地盯着看。名牌上寫着「上原明日香」。然後,我注意到一件事。嗯,果然。
「考試中,津村同學把假的和真的調包後,立刻把真品丟到外面的樹上。瞄準那棵樹。嗯,反正有繩子,應該會掛在樹枝上吧。」
範人那傢伙,說什麼偶然,盡是說謊。
因爲,他被指名爲犯人時,比起「自己爲何是犯人」,他最先問的是「谷崎爲何不是犯人」。
我只聽到座位後方傳來喀噠喀噠的鍵盤聲。嗯?什麼?
範人瞬間抖了一下,但什麼也沒說。哦哦,真是男子漢。
「那個啊,是我上網給你的建議。順帶一提,我說自己是二十四歲。嘻嘻嘻,好孩子不可以學哦。」
「什麼事?」
「告白了嗎!?」
「可以確認一下嗎?」
彩華啊。
「山之內同學。」
仔細一看……白色體操服袋掛在上面。
同學們笑着開口。沒有人懷疑我。很好,大家都相信了。
「那個眼鏡仔死了嗎?早知道就看一下了——」
我這麼想,但看到大叔的臉,又浮現了別的點子。
我看着津村同學蹦蹦跳跳離去的背影,想着「那如果我偷了明日夢同學的模型,她會送我當紀念嗎?」這種無關緊要的事。
爲了取悅來採訪的記者大叔,我們演了一場戲。
「如果掛在自己的座位上會很在意,但掛在空桌旁邊就沒什麼不協調感了。」
「那還用說嗎?」
「……原來如此。」
如果這不是他的本意,那就只有一個可能。
「咦……?爲什麼?」
「然後是第二堂的體育課。這也沒問題。明日香同學只要穿着真正的體操服打排球就行了,沒有任何問題。」
「雖然說是『組織』,但其實只是概念上的組織而已。不過——」
「我是小中野彩華!」
我被那種東西盯上了嗎?難道會被殺?
我再用三個字回答。
「然後是第三堂課。知道『逆標準』下自己的座位在範人後面,也就是明日香同學後面的津村同學,在考試中把假體操服袋和真品調包了。這樣一來,就能在沒有風險的情況下拿到真品,而明日香同學的座位上就會掛着沒有假運動短褲的假體操服袋。」
津村同學搖頭。
「其實高城同學音樂課也遲到了。」
喂喂,沒看沒關係嗎?話說那個「神祕組織」到底有什麼目的啊?
「運動短褲的名牌也是,還有體操服的下襬,平常不會看到的地方。男生尤其如此。如果稍微看到掀起來的地方,上面寫着『上原某某』,或許會誤以爲是『上原明日香』本人的名字。」
「是明日夢師父的名字吧?」
「大致上的劇本是,雖然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但明日香同學發現體育短褲小偷時,從範人的桌子發現體育短褲。雖然範人稍微被懷疑,但因爲不在場證明和範人的爲人,就算無法釋懷,大家還是認爲是某人的惡作劇,事情就此結束。大概就是這種程度的思考。」
可愛的聲音。簡直就是天使。
第二話 「值得愛的校園生活」 完
「上個月也是這樣。那是我的謎題哦——」
「所以,津村同學並不是想把範人當成犯人。只是想讓範人稍微困擾一下而已。只有這點請你明白。」
啊啊,不過津村同學會怎麼樣呢?我可不希望他被退學。因爲這傢伙絕對是個愉快的傢伙。我想跟他成爲更好的朋友。
津村同學向範人道歉。這個瞬間,他額頭上的「犯人」文字消失了。
「啊,哎呀,真是辛苦你了!!!!」
謎題?真由美也說過類似的話。這傢伙喜歡謎題嗎?
「上衣呢?」
「好久不見。」
我簡潔地用三個字回答這個問題。
雖然搞不清楚狀況,但被天使般可愛的魔魅子似女孩纏上,我也求之不得。在無法理解的情況下,我順勢和她打了招呼。
我們突然四目相交。我豎起大拇指,明日香同學則眨了眨眼,對我拋媚眼。我最喜歡這個班級了!我不想換班!
「我是山之內徹。請多指教!」
不愧是我的班導!!!真會變通。沒錯,要恨就恨罪惡,不要恨人。
「這樣一切就解決了。」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衣呢?」
「那當然啊!」
我能不能破壞他的從容……掌握一切的關鍵。
啊,是記者大叔啊。因爲太沒有存在感了,我都忘了。話說回來,這個人真的跟事件一點關係都沒有耶。不過他也沒有插嘴。我還以爲他至少會說「山之內同學然後呢?」「也就是說?」之類的話,推理小說裏不可或缺的應聲蟲角色,結果也沒有。害我最後感覺像是一個人在講話。算了,沒差。哦,乾脆現在把這傢伙當成犯人,救出津村同學吧。真是個好主意。
「範人的『犯人』是高城同學吧。」
「什麼嘛——原來是這樣啊。」
但是撕下來之後,下面並沒有出現「上原明日夢」的名牌。
「等一下!!」
我回頭一看,是戴着貘的帽子,像天使一樣可愛的少女。
我這麼一說,明日香同學就拿出上衣,看了看。
「哎呀,那哥哥很順利嗎?戀愛?」
「嗯,什麼?」
「快樂結局。」
「不是,因爲你被甩了吧?」
老師這麼一說,效果超羣。大家也一口氣露出安心的表情。
「怎麼了?」
「爲了洗刷範人的冤屈,也爲了證明津村同學的罪行,兩邊都是很重要的理由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