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哀哭篇 ACT·12 終局之戰

《假面騎士EVE - 早瀨マサト》 · 早瀨マサト · 1.3萬 字

“晶!待在那裏很危險的。快逃啊!!”

然而,進藤晶卻對瀧二郎的話置若罔聞,沒有要離開那裏的打算。

變色龍怪人倒在晶的眼前,呈現出人類與怪人混合的奇異模樣。

“喂,起來啊……阿龍。阿龍你午覺不是已經睡得夠久了嗎?別把我丟在一邊睡大覺啊!喂,阿龍!”

晶不斷搖晃着變色龍怪人。

“住手吧,晶。變色龍怪人他……已經死了!”

聽到這句話,騎士人以空中雜技的要領抱起2號騎士,巧妙地操縱着繩索跳到恐龍頭頂。

就在傑德感到得意時,一條繩索纏在了他的脖頸上。是騎士人的繩索臂。

另一邊,2號騎士一邊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傑德身體也將其迎來一場異變。

瀧朝2號騎士喊道。

“哇啊啊啊啊啊啊……”

到底是什麼能讓他做到如此地步?2號騎士拖着傷痕累累的身軀衝向敵人的那副身姿,震撼了純的內心。不知不覺間,對“假面騎士”這一存在的尊敬在純的心底油然而生。

黏性十足的蛛絲纏住了瀧的腳。

立花藤兵衛一臉驚訝地看着恭子。

“純,你不要緊吧?”

“立花先生,難道,您是……我的……”

騎士人轉頭看向純,說道。

門脅純穿過怪人軍團和大廳,朝着裏面的樓層衝去。

“瀧!你忘了我們來這裏的目的了嗎?被當作人質的恭子小姐還沒得救啊!”

傑德揮舞着雙週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古的腦袋便遭到劇痛侵襲。

儘管瀧拼命叫喊,但只能發出嗚嗚嗚嗚的聲音,根本傳不到晶的耳朵裏。瀧被絲束縛至無法動彈,此刻已經無計可施了。

然而,男子並沒有要放恭子下來的打算。定睛一看,男子衣服上還有多處燒焦痕跡。這正是他爲救恭子、歷盡千辛萬苦趕來此處的證據。

“——那都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哇哇……”

就在這時,晶無意間看到了一個東西。

“看,在那裏。”

面對怪人軍團,孤軍奮戰的2號騎士臉上疲勞之色愈來愈濃,就連隔着老遠都能看到。

“醒來吧……我的兒子啊。”

“你不是人類。也決不會再變回人類了。來吧,快點拋棄人性,接受我……接受另一個我吧……”

“不管怎麼說,你能平安就好……。平安就好啊……”

“什麼?原來如此!剛纔的笑聲聽起來很耳熟。是‘迪斯特龍’……不對,是‘修卡’首領的聲音!!”

“唔唔……”

爬上恐龍頭頂的話,離困住恭子的嘴就近在咫尺了。但事情絕不會這麼簡單。

捱了鞭笞的2號騎士和騎士人慘叫着,從恐龍頭頂上摔了下去。

然而,傑德並沒有回答,而是顯得極其震驚,

“哎呀,擔心你嘛……畢竟我實在是沒法繼續安心等下去了。”

‘可惡!2號騎士沒法趕來這裏……。該、該如何是好?’

“隼人!!”

“哇~!瀧先生!!”

“純哥哥。姐姐被關在恐龍嘴裏。”

和修卡大要塞裏的蓋博古軍團一樣,腹部沒有石頭的狀態下,身體是無法維持的,註定會落得融化的命運。

“怎麼會……”

“沒、沒事的。我哪兒都沒受傷。我能自己走的。”

在晶那浸滿眼淚的視野中,身軀酷似霸王龍的恐龍骨骼標本在火光映照下,顯露出令人毛骨悚然的身姿。它是設置在該樓層中央的巨大展示物。

認爲再這樣下去也無濟於事的瀧抱起晶,將他強行拉到一旁。

2號騎士的視線毫不動搖,他直盯着恐龍口中。

見純想要說些什麼,瀧朝他點了點頭,像是讓純不必多言,然後拍了下純的肩膀,說道。

“據說,修卡首領是沒有身體的寄生生物。因此他會不斷更換宿主,奪取他們的身體。我們假面騎士對戰過的‘修卡’、‘迪斯特龍’等組織的首領們,儘管本質上同爲一種存在,但模樣卻各不相同,就是因爲這個。”

晶倒也並非相信變色龍怪人還活着。儘管才上小學三年級,但他也明白生離死別。畢竟,晶也經歷過雙親的逝世。晶不願接受變色龍怪人之死,導致難以離開此處的心情,瀧是理解的。對瀧來說,變色龍怪人也是個性格可愛的傢伙。

騎士人壓抑住內心的動搖,保持冷靜的語調說道。

騎士人將帶鐮刀的繩索舞得虎虎生風,隨後便瞄準天花板上的蛛網拋出繩索。鐮刀劃出一道長長的弧線,切斷了束縛着瀧的蛛絲。

晶衝向純,

話雖如此,但純的雙手已在傑德的攻擊下皮開肉綻、鮮血直流。

面對晶的質問,瀧一言不發。

純扭頭對恭子說道。

【注:這裏是瀧的內心獨白】

“那是啥啊?”

恭子如夢初醒,不由自主地開口道。

那是半死不活的假面騎士2號。

“喂喂,稍微溫柔點啊。”

透明的膜翅閃閃發光。上面的光芒愈發強烈。耀眼的光芒籠罩了整座樓層,少年膜翅一揮,在場的人便全部被吹飛,不分敵我。蝙蝠男很倒黴,迎着狂風的雙翼讓他狠狠撞在博物館的牆壁上,口中吐出鮮血。

這名少年所擁有罕見的能力,其威力讓即便是2號騎士這位身經百戰的勇者也爲之戰慄,可縱使如此,2號騎士也沒有絕望。因爲他注意到了那名少年嬌小的身體在顫抖,同時大幅度地喘息着。

“我究竟是誰……”

恭子恐懼得渾身顫抖。但一想到自己懷中的脆弱生命,她便不肯退讓半步。

“——笨蛋。只是汗水流到眼睛裏了。晶……你不也是嗎?”

‘就等你呢!’

恭子仰視着立花藤兵衛,

立馬站起身來的晶出聲詢問道,然而,瀧卻沒有任何回應。這也難怪,畢竟他不但雙腳中招,連嘴巴也被密密麻麻的蛛絲所纏繞。可蜘蛛男的攻擊並未就此結束。瀧被倒吊起來,眨眼間就被困在了遍佈天花板的蛛網上。

“知道了。接下來就拜託了。”

“快、快放手啊!”

它的外觀乍一看像是霸王龍,但頭頂卻長着好幾根角,背上還有一對寬大的翅膀。說它是翼龍,腿部未免發達過頭了。對於空中飛行來說,它的身體也實在是過於巨大。說到底,這真的是地球上的生物嗎?而且,儘管這頭恐龍早已只剩骨骼,卻依舊能自由活動。

怪人軍團看着牆壁上的寬大窗戶喊道。

純雙手緊緊抓住傑德甩出的鞭子,皮肉燒焦的氣味在周圍瀰漫開來。

聽到修卡首領的聲音,純抬起頭來,只見首領正站在恐龍頭頂上俯視着下方。

“瀧先生。難道……你在哭嗎?”

說罷,父親便不再動彈。屬於父親的溫暖,正在從純抱着父親的手臂上逐漸流失。隨後,就連父親的身體也化作黏糊糊的液體,從純的手臂上滴落下來。

“你、你說什麼!?修卡首領紮根在我身上?”

對於這名少年的嬌小身體來說看着有點大的石頭,像是沉入水面一般,輕鬆塞進了少年體內。

“啊,說起來……。傑德腹部上貌似也有個發光的石頭。我記得純……蓋博古的腹部上也有一樣的石頭。只不過純的是紅色,那傢伙的是綠色,但形狀完全相同。喂,等一下……也就是說!?”

就在這時,某種感覺在恭子腦中一閃而過。她想起來了立花藤兵衛就算在平時,也總會慈祥地看着她的溫柔目光。

想不到,抱着“蛹”的傑德正站在恐龍頭頂上。

“抱歉。幫大忙了。”

蓋博古也解除變身,跑到門脅純一郎身邊。純一邊忍耐着持續襲來的頭痛,一邊將倒下的門脅純一郎抱起。

“……瀧、瀧先生!”

“瀧、瀧……。這樣下去不行。你們快逃……”

就在這時,突然傳來的聲音讓騎士人心頭一驚。這陣宛如從地底傳出的聲音,是由原本正在痛哭的傑德所發出的。

“就是說,我也是那個‘SEVEN’嗎?……這不可能。不止是純,連我體內也有修卡首領嗎?”

“……你早已不是人類。只不過是作爲保護另一個我的‘容器’罷了。然而,你作爲容器的任務已經結束了。我找到了新的容器!!你已沒有價值了。——現在,我要在此宣佈!世界將是我等‘修卡’的囊中之物!!”

恐龍的尾巴狠狠揮向2號騎士,若是血肉尚存,這條尾巴肯定很粗壯。2號騎士還沒來得及避開就被正面擊飛。骨骼碎裂的沉悶聲響迴盪在樓層內。

騎士人的登場讓瀧忍不住想要拍手叫好,但偏偏雙臂無法自由行動。

“什麼啊。你不知道嗎。——我檢查了蓋博古……純的身體。結果發現純腹部上的石頭,正是修卡首領的‘種子’啊。你看,你的腹部上不也有同樣的石頭嗎?”

傑德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瀧的雙腳無法自由行動,當場跌倒在地。而他揹着的晶自然也落得了同樣下場。蜷縮着身體滾出好遠。

“好了,接下來就交給我們吧,把晶君帶到安全的地方去。”

傑德話音剛落,蓋博古的腦袋便遭到劇痛侵襲。

騎士人無奈地看着傑德。

倒在地上的蓋博古嘶吼着。

2號騎士喃喃自語道。

然而,這並非出於門脅純一郎的意志。而是潛伏在傑德體內的修卡首領的意志。儘管門脅純一郎拼命試圖用自己的精神力壓制首領的意志,但一切都是徒勞無功。絲毫沒能減緩首領的步伐。

傑德臉上浮現出驚愕的表情。

突然,晶將變色龍怪人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然後使出渾身力氣,想要讓變色龍怪人站起來。

“別說了!”

瀧罵了一聲“該死!”後,背起晶衝出了樓層。

“那是,當時的嬰兒?爸爸和貓怪人的……?”

2號騎士說着,便當場不再動彈。

2號騎士像是自說自話般地嘟囔道。

傑德的懇求是徒勞的,手指的動作並未停止。

“快、快逃……”

“——猜得很對。沒錯,我想要的身體就是他……”

傑德用溫柔的語氣說道,少年則像天使一樣微笑着,緩緩張開了膜翅。

“呃,那是……”

“恭子……小姐,您剛纔,說抓您來這裏的那個是怪物對吧,那由純少爺變身的那個呢?他雖然是異形之姿,但絕非什麼怪物。他的內心,依舊是那個溫柔的純少爺……”

晶將雙臂環繞在瀧的脖頸上,發現自己的手被弄得溼漉漉的。原來,是瀧那順着臉頰流下的淚水弄溼了晶的手。

“唔唔……”

【注:這裏是瀧的內心獨白】

純氣勢洶洶地衝進樓層,但還是被敵人那怪異的巨大身姿嚇得膽戰心驚。

“嗯?沒,我沒留意,他腹部上有什麼嗎?”

“——是假面騎士!”

【此處可能致敬了《真·假面騎士序章》裏風祭真與明日香愛生下的孩子】

騎士人將繩索臂安裝在右臂上,說道,

是姍姍來遲的騎士人,他發射出繩索臂鉤爪。將龍角牢牢纏住。像泰山一樣掛在恐龍身上。

“——沒錯,也就是說,修卡首領同樣也紮根在了傑德體內……”

很快,少年體內響起了修卡首領的聲音。

面對恭子的詢問,男子豎起食指,做了個“安靜”的手勢作爲回答。

說罷,傑德扯下背上的斗篷,將其化作電磁鞭。

純打量着純一郎的臉。緊接着,門脅純一郎的臉逐漸變回了與其年齡相稱的模樣。變化過程中,也出現了純熟悉的父親面容,但那張面容只是一閃而過,直到變成了一張誰也沒見過的老人面容後,老化才終於停止。

傑德口中傳出的,已不再是門脅純一郎的聲音。

瀧的額頭上滲出大顆汗珠,從天花板上滴落在地。

“哼!你還活着嗎?”

“變身!!”

“沒事吧?”

瀧目送着純,感到了深深的可靠。

修卡首領勾起嘴脣,露出狡詐的表情。

純在恐龍腳邊向傑德喊道。

晶雙手抱住瀧的腦袋,用力往上一抬。讓瀧的視線投到了恐龍口中。

失去蛛絲支撐的瀧跌落在地,撲通一聲摔了個屁股蹲。

“蛹”表面上的裂紋開始逐漸擴大。

少年用舒緩的動作展開四肢,伸了個大大的懶腰。他那惹人憐愛的身姿,以及散發出的溫和光芒,就彷彿宗教繪畫中的天使一般,但不同的是,他背上生出的不是鳥類的羽翼,而是如同蜉蝣般晶瑩剔透、薄至幾乎無法看清的膜翅。如此神聖的模樣,讓周圍人都屏住了呼吸。

純的喊叫讓2號騎士和騎士人同時驚呼出聲。傑德則趁此機會朝兩名騎士揮出電磁鞭。

“可純君!你怎麼辦!?”

“立花先生……”

“這個人,爲何要幫我到這般地步呢?不對,不光是今天。在勝良醫院時,他就在大樓崩塌時挺身而出救下了我……”

突然出現的恭子抱住了蜉蝣少年。

“誒?你在說什麼?”

“——你,到底是誰?”

純的身體被耀眼光芒包裹。身上產生的熱流化作蒸氣籠罩四周。讓恭子不由得背過臉去。

“危險!”

伴隨着“噹啷”一聲巨響,騎士人騎着騎士人機械(Riderman Machine)撞破玻璃衝了進來。

傑德伸手摸向自己的腹部。

——怎麼辦?現在的我能做些什麼?救2號騎士?不,現在的我唯一能做的。就是……。

與優雅的動作相反,少年的力量可謂是壓倒性的強大。就連體型巨大的恐龍都無法站立,像散架一般當場倒地不起。

“什……!現在哪有那種空閒啊?看!剛纔的爆炸已經讓這裏起了火。不僅如此。這裏還有一大羣對我們虎視眈眈的怪人們。說實話,我可不敢保證2號騎士能獨自對付這麼多敵人!”

“癡心妄想!”

“我、我纔不是因爲愛惜自己的命才當護士的!決不會再讓你肆意妄爲下去!”

緊接着,2號騎士回過頭來,說道,

恭子抱着頭說道。

“隼人,先撤退吧!”

深感無可奈何的瀧雙拳緊握。肩膀顫抖個不停。

純的眼中燃燒着熊熊怒火。

“立花先生!您爲何會在這裏?”

男子動作緩慢地摘下頭盔。想不到,男子的真面目竟是本該留守在本鄉邸的立花藤兵衛。像是緊張得以緩解,立花藤兵衛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沒、沒事。比起這個……一文字先生。你看到傑德腹部上的那個東西了嗎?”

“你說什麼!?”

2號騎士喊道。

“呵哈哈哈哈……好久不見啊,結城丈二……不,騎士人。我將我的生命一分爲二。一份埋藏在門脅純體內,另一份則埋藏在純的父親,門脅純一郎……傑德的體內……。呵呵呵……傑德啊,你做的很好。——我已經找到真正適合我的身體了。”

而在指尖所指的方向,有一道蜉蝣般的少年身影。

原本身高不足一米的少年,一瞬間就長成了身高接近兩米的巨軀。不僅如此。原本高貴優雅的容貌,也變成了與極惡之人相稱的醜陋模樣。少年化身爲一副骨肉裸露的異性之姿,如同學校理科室內的人體解剖模型。

“在、在哪裏?晶,護士妹妹在哪裏?”

“那個,之前把您推開真的很抱歉。因爲我看到那個嬌小少年被抓我來的那頭怪物盯上,所以……”

這是從事護士職業的恭子特有的眼力。

“你是……誰?”

“……交出來。”

“——蓋博古……接下來就輪到你了。”

然而,純對那名少年的夢幻印象不光是源自他翅膀的形狀,還源自他那如同蜉蝣般脆弱的生命力。

“啊,不是的,我也好瀧老爺也罷,絕對沒有想欺騙恭子小姐什麼的……”

“纔不,雖然我不太瞭解情況,但我絕不會把這孩子交給你的。反正……反正我是這麼覺得的。”

傑德面容扭曲地說道。

“隼人,在那裏!!人質就在恐龍口中!”

“……把他交出來。”

“那、那是!”

“唔……是這樣沒錯。但是,你對付這麼多敵人沒關係嗎?——不過說起來,她到底在哪裏啊……”

傑德喃喃自語道。

“和純一樣的東西……”

“果然瀧先生也知道啊!——就我一個人還不知道……還被矇在鼓裏啊!!”

“唔……我也有聽過這種傳聞——就是說……就是說這什麼‘SEVEN’計劃早就實施過了嗎?”

然而立花藤兵衛並未作出回答,而是打算用力把恭子抱起來。

“啊,抱歉。一不小心……”

“阿龍想見自己的媽媽。所以……所以,我要帶阿龍回家。”

【此處應該致敬了假面騎士Black和影月的紅綠雙色帝王石】

光芒離開傑德的手,輕盈地漂浮在空中。位於中央的,是一名五官端正、身高不足一米的嬌小少年,他蜷縮着身體酣睡,如同胎兒一般。

“噢噢……棒極了。在我進入過的所有身體中,這個是最適合我的。”

“啊啊,原來是這樣啊。”

立花藤兵衛趕忙驚慌失措地說道,

晶發現了坐在摩托後座上的純。儘管純的面容略顯憔悴,但雙眼依舊炯炯有神。

“接下來……究竟會發生什麼?”

傑德解除變身,變回了長相和純幾乎一模一樣的門脅純一郎。

萬事休矣,一文字隼人閉上了假面之下的雙眼。

儘管恭子被傑德的怪力擊飛,但立花藤兵衛卻挺身而出,接住了她。眼見恭子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藤兵衛趕緊拍了幾下恭子的臉頰。

恭子“呵呵呵”地掩口輕笑。

傑德用充滿慈愛的聲音對少年說道。話音剛落,少年便緩緩睜開了眼睛。

“我、我一直都在找你哦……。你到底去哪兒了?不過,太好了。我總算找到你了。對了,我得趕緊跟你媽說一聲。她因爲太擔心你,所以病倒了。實在讓人擔心……。不過,這下就沒事了。她肯定會恢復健康的。這下,爸爸媽媽,還有你跟翔子,我們一家四口又能在一起幸福地生活了……。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嗯嗯!”

瀧向騎士人道謝。

恭子的臉因恐懼而扭曲。

瀧猶豫了。

2號騎士小聲地喃喃自語道。

恭子頓時瞪大了雙眼。

將2號騎士與騎士人轟下後,勝利的驕傲微笑浮現在傑德臉上。他站在恐龍頭頂上,將抱着的“蛹”高高舉起。而“蛹”的表面則出現了無數的裂痕。

見自己被恭子拒絕,寂寞的表情凍結在立花藤兵衛的臉上。

“——恐龍就是指這個……。沒想到是個骨骼標本。”

“臉上的這份痛楚……我可一直沒忘啊。此刻便是我報仇雪恨之時!”

接着,瀧轉向了門脅純。

“你、你這不是比我傷得更重嗎?不要緊吧?”

“我、我知道了。交給我吧。”

就在這時,有一樣東西從純的身後朝着龍角飛射而出。

傑德不顧旁人的眼光,聲嘶力竭地狂吼着。這是被修卡首領所無視的靈魂之吶喊。

“傑德啊。你說過,只有這孩子才配成爲新的‘修卡’之王。沒錯。我也是這麼想的……”

而走向蜉蝣少年的,不光只有2號騎士。傑德也在一步步地接近少年。

“啊!那是……瀧先生,快看那個!”

“哇哇哇……”

“瀧先生!你要丟下他們逃跑嗎?”

“好,知道了!”

立花藤兵衛邊說邊摸了摸自己的禿頭。

以傑德身姿示人的修卡首領邊說邊向蜉蝣少年伸出手。然而,那隻手卻只抓到了一團空氣。

立花藤兵衛“啊”了一聲,踉踉蹌蹌地後退了幾步。

“——那都是爲了守護‘修卡’……”

身體摔在地上的2號騎士呻吟着。

晶眨巴着雙眼,眼中依舊殘存着悲傷的眼淚。

“你、你在說什麼?……修卡首領。——難、難道你要?”

“——所以我纔會被稱爲‘傑德’嗎……”

“住手啊——!”

晶發出悲鳴。

純的臉上露出了一瞬間的猶豫表情後,喊道,

“很好,繼續憎恨吧。拋棄人性,讓身心都化作惡鬼吧。”

“這具身體實在是棒極了……。一直以來,爲了造出以備不時之需的備用品,我都會將生命一分爲二,但這具身體太完美了。力量不斷湧現而出。能擁有此等程度的實力,是我都始料未及的。有了這具身體,我也不需要備用品了。——現在,我便要將一分爲二的生命合而爲一。”

“你在胡說些什麼?你不也想讓那個少年成爲新的‘修卡’之王嗎?你們不過是互相背叛而已吧。”

見到蝙蝠男的晶語調顫抖地說道。此刻的他命懸一線。

恭子悲痛地喊道。

與此同時,暫放恐龍頭頂上的傑德一行人,恐龍口中的情況出現了新的進展。

晶邊說邊用袖子抹了把眼淚。那隻懷錶正掛在他的手臂上。

傑德威脅道。

蓋博古說着,朝傑德撲了過去。

“搞什麼?瘋掉了嗎?”

這隻“蛹”終於迎來了羽化時刻。這股非同尋常的氣氛,讓2號騎士和騎士人,甚至怪人軍團都停手休戰,靜靜地觀望着。

“啊啊,這個?是阿龍很珍惜的懷錶。不由自主就帶上它了。”

“晶?你在做什麼?”

“晶!快逃!快逃啊!”

“也就是說,這隻懷錶是阿龍的遺物啊。你可要好好珍惜。”

“呼嗯,雖然不太明白,不過比起那邊被困的人,我還是先救這邊被困的人吧。”

“門脅純的情況是,只有在本人失去意識的時候,修卡首領纔會支配他的身體。儘管純本人以爲這是夢遊症。關於這個,你心裏一點數都沒有嗎?”

“爸爸?對……。對啊,我是純的父親。——什麼啊……我居然連這種理所當然的事都忘了嗎?”

另一邊,晶也遇上了另一個恐怖的敵人。怪人軍團中的蝙蝠男朝他露出閃閃發光的尖銳利牙。鋒芒直指晶的脖頸。

“當……當然。沒錯,不就是汗水流到眼睛裏了嗎?”

修卡首領欣喜地自言自語道。傑德一直佩戴着的綠色石頭在他的腹部上閃閃發光。

瀧本想這麼說,但由於嘴被蛛絲堵住。瀧只好一臉嫌棄地將嘴上的蛛絲扯掉。

父親依舊對自身感到迷茫。

騎士人倒在傑德身後的地面上。他也遭到了奪舍傑德身體的修卡首領的攻擊。

2號騎士和傑德曾在本鄉邸附近的竹林裏展開過一場殊死搏鬥。雖然當時的2號騎士用必殺技騎士踢成功擊碎了傑德的臉,但他自己也昏迷了過去,導致戰鬥不分勝負。

“——就是說,那傢伙也是在修卡大要塞時,大魔神口中提到的‘SEVEN’嗎……”

“怎、怎會……。那我的存在又是什麼?我的所作所爲又是爲了什麼?爲了復興‘修卡’,我竭盡全力。我對‘修卡’忠心耿耿。結果,我只是被首領利用了嗎?我不過是首領……修卡首領的容器嗎——那……那我今後又該何去何從……”

2號騎士好不容易落地成功後,便朝跪在地上站不起來的騎士人衝去。騎士人的戰服被燒焦,冒着陣陣黑煙。

恭子如此問道。

立花藤兵衛看起來似乎十分激動,他淚流滿面地抱緊了恭子。在他看來,如月恭子很可能就是自己的孫女。因此在恭子遭遇危機時,他會趕來也是情理之中。

“雖然那股力量很強,但僅是揮動了一下翅膀就表現得這麼疲憊……。說明他肯定是因爲剛出生不久,所以不清楚該如何使用力量。如果從這一點下手,未必沒有勝算。”

“儘管得到了超越常人的能力,但卻否定能力,渴望成爲普通人,你的這一想法太礙事了!這想法……阻礙了我支配你的身體。所以,我才只能在你陷入沉睡或失去意識時出現!!”

就在這時,恭子突然推開了立花藤兵衛。

“你說什麼?恐龍?”

“不、不對……這不是我。是我體內的某個東西,在我體內……說話……”

“誒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

噼裏噼裏噼裏……。

“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

然而,負傷的2號騎士感覺身體如同灌了鉛般沉重。他的身體完全跟不上腦中想要救下恭子的想法。結果雙腿不聽使喚,摔倒在地。

“啊啊……”

“我……我不要緊的……”

晶手腳亂舞,掙扎起來。

“不、不行。要是放手的話,鞭子會擊中你的。”

像是回想起了被遺忘的事情一般,恭子臉上頓時浮現出恐懼的神色。

“嗚嗚嗚……”

見瀧問自己,晶回答道,

然而,儘管2號騎士明顯已經身負重傷,但他卻依舊緩緩地站起身來。

當一文字隼人再次睜開雙眼時,看到了以自身爲盾、替恭子承受傑德攻擊的門脅純。

騎士人說罷,將繩索從傑德脖頸上抽走。

傑德露出瘋狂的表情襲向恭子。

純的身體被耀眼光芒包裹。身上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現而出。能擁有此等程度的實力,是我都始料未及的。有了這具身體,我也不需要備用品了。——現在,我便要將一分爲二的生命合而爲一。”

這副神祕的光景,讓所見之人皆出聲感嘆。在場的所有人,都產生了一種似乎親眼目睹了天使誕生的錯覺。

傑德雙手覆面,發出陣陣嗚咽。很明顯,此刻的他正被絕望感所折磨。

面對瀧的詢問,晶咬緊牙關,回答道:

平日裏,瀧二郎是個有些目中無人的自大狂,而他此刻正在流淚這一事實,着實讓晶遭到了不小的打擊。

恭子詫異地詢問男子。

【注:這裏是恭子的內心獨白】

倒豎的頭髮、如同燃燒着的赤瞳、裂至耳根的巨口。此刻在恭子眼前的,是渾身呈現綠色、宛如惡鬼般的身姿。

騎士人用憐憫的眼神注視着痛哭的傑德。在騎士人的眼中,傑德的身影,和曾是‘迪斯特龍’科學家的自己的身影重疊在了一起。

傑德揮舞着雙手哭訴道。把騎士人嚇了一跳。

一道站在恐龍面前的男子身影映入了純的眼簾。

與之相對的是,失去石頭的傑德身體也將其迎來一場異變。

修卡首領說罷,傑德的右手便開始不受本人控制地動了起來。儘管傑德想要抵抗,但也無濟於事。他的食指慢慢指向了一個人。

2號騎士伸直身體,就在他的手即將碰到恐龍嘴巴的一瞬間,卻捱了一條巨臂的迎面一擊。想不到。恐龍骨骼突然動了起來,將2號騎士狠狠擊落。

2號騎士如此喊着,朝恐龍嘴巴飛躍而去。2號騎士引以爲傲的彈跳力可達十五米。圍在周遭的怪人們只能眼睜睜地目送2號騎士遠去。能夠與移植了蝗蟲能力的2號騎士之跳躍力匹敵者,在怪人中根本不存在。

“哪怕在他人面前也能毫不猶豫地變身這一行爲,能讓你的心進一步遠離人類……。拋棄人性吧。你是怪物。”

純的這句話,讓純一郎的視線稍微環視了一下週圍,接着,他像是突然發覺了什麼似的,露出微笑說道:

就在這時,瀧留意到了從遠處傳來的機車轟鳴聲。在如此寒冷的深夜,很難想象會有這般狂人在公路上疾馳前行。如果有的話,那就是——。

純邊問邊從摩托上衝下來。

恭子瞪着立花藤兵衛。恭子嘴脣哆哆嗦嗦地顫抖着,眼中充滿淚水。

“啊!瀧先生,你做什麼?放開我,放開我啊!”

騎士人說罷,便轉向包括蜘蛛男在內的怪人軍團。

變色龍怪人真切傾訴的話語,至今還深深烙印在瀧的腦海中。變色龍怪人好不容易纔取回了真正的臉,但此刻卻變成了一具躺在冷硬地板上的屍體。

“那是,機器人嗎?這傢伙也是我們的敵人嗎……”

“純少爺的摩托車正好留在本鄉邸的庭院裏這點還真是萬幸啊。不過,老夫也屬實是嚇了一跳,畢竟好久沒騎摩托了。”

“要是能和你體內的另一個我融合的話,我還可以變得更加強大。”

純一郎似乎並不知道妻子已死,也不知道翔子已成家。他,似乎失去了那些歷經三十年歲月之久的記憶。

“‘JADE’?那好像是玉石……翡翠色的意思吧。原來如此,仔細看的話,你腹部的石頭也是青綠色……。‘傑德’並不是你的名字。而是對那石頭的稱呼。”

被抱着的恭子打量着立花藤兵衛衣服上的燒焦痕跡。

“該死……我……我無能爲力。雖然不甘心,但現在的我能做的,就是把晶平安帶離這裏。隼人……抱歉。護士妹妹……請一定、一定要平安無事啊。”

純說着,抱住了自己的父親。

晶說着便伸手朝那裏指去。

傑德將石頭按在了自己懷中的蜉蝣少年的腹部上。

“沒錯……那是,人們來到醫院探望患者時的溫柔目光……不對,那是如同看到重要血親時一般的目光。”

“你沒聽說過嗎?我,可是不死之身。——比起這個,你不如說說。爲什麼你的腹部會和純一樣,紮根着修卡首領呢?”

恭子就被關在裏面。

遵從‘修卡’的命令不斷變身成他人的模樣,導致忘記了自己本相的變色龍怪人着實可笑,也很可悲。

“爺、爺爺……”

修卡大要塞裏的八個圓筒中,收納了六名少男少女,剩下的兩個是空的。所以說,那兩個圓筒就是收納純和傑德用的——。

【注:這裏是恭子的內心獨白】

傑德將手伸向自己的腹部,扯出那塊綠色的石頭。上面垂着植物根鬚一般的神經纖維。

瀧躲避着火焰,總算來到了大廳,但身後的怪人軍團也緊隨而至。他們都擁有野獸般的身體素質。在最前面打頭陣的,是曾和本鄉猛……也就是假面騎士1號展開過殊死搏鬥的蜘蛛男。蜘蛛男從大幅度裂開的口中朝瀧噴射蛛絲。

“又是你啊。我記得你是叫傑德吧?”

當蒸氣散去時,恭子眼前的身影不再是門脅純。

這情景讓純瞠目結舌。

也不知是因爲修卡首領的背叛,還是因爲老化所造成的影響。但不管原因爲何,父親都着實可憐。

“瀧!你忘了我們來這裏的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記得你是叫傑德吧?”

“誒?等一下。難道立花先生知道……他會變身嗎?”

“‘修卡’只是單純把人當作道具而已。其後繼組織‘迪斯特龍’也是一樣。這種組織裏,不存在尊嚴一說。一旦計劃失敗,就會被毫不猶豫地處理掉。曾經的我,也是‘迪斯特龍’的一枚齒輪。——而和你同樣處境的……你的兒子門脅純已下定決心,要和我們一同與‘修卡’戰鬥。……打算如何活下去,全看你自己。”

“我要宰了你!”

立花藤兵衛變得支支吾吾起來。

“瀧、瀧先生,沒事吧?”

傑德露出痛苦的表情。

“漂亮!”

然而,身爲當事者的如月恭子卻完全不知道這一情況。恭子從未想過立花藤兵衛可能是自己的親祖父。因爲她從祖母那裏聽說,祖父早就在戰爭中下落不明瞭。

“——很好,這身體太棒了。由於自我意識尚不發達,所以我入侵時基本沒有遭到抵抗。這樣一來,就不會像附身你時那樣遭到妨礙了。”

“太強了,單是一次振翅便有如此威力。這樣的話,修卡首領對我來說就沒用了。我一直都在等待修卡首領降臨,但我現在意識到了,繼續等待一個不會再出現的人已經沒有意義。純啊,如果你對自己身爲‘SEVEN’這點有意見的話,但說無妨。看看這份力量吧。你難道不覺得,只有這孩子才配成爲新的‘修卡’之王嗎?現在,我便要肅清污染地球的愚蠢人類,建立一個充滿和平的嶄新時代!”

恭子慌忙解釋道。

“我、我到底,是什麼……我究竟是誰……”

“什麼?”

因爲,傑德的身體早已不再屬於自己。

“果然,立花先生是知道的啊。難不成只有我一個被矇在鼓裏嗎?——還是說大家都在騙我。”

瀧呆若木雞地仰望着這個巨大的對手,喃喃自語道。

“你在說什麼啊?瀧先生,別說這麼過分的話啊。阿龍他、阿龍他怎麼可能會死呢?”

“爸爸!”

“什麼?這是?”

“爸爸——!!”

另一邊,2號騎士一邊拖着負傷的身體,一邊朝着蜉蝣少年前進。

男子解開束縛恭子的繩子,將恭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古的腦袋便遭到劇痛侵襲。

傑德驚慌失措地說道,

“晶君!沒事吧!?恭子小姐呢?”

“真、真的很抱歉。”

喀啦喀啦喀啦……“蛹”表皮剝落,被耀眼的光芒包圍。光芒強烈到令人無法睜開眼睛。但這光芒卻充斥着溫暖的氣息,並不會讓人感到不快。

趁着騷動,一名戴着覆面頭盔的男子成功潛入了恐龍口中。他抱起被繩子捆綁的恭子,幫忙解開口塞。

“瀧、瀧先生!?”

“啊,是純哥哥!瀧先生,純哥哥也在啊!”

噗嗤……。

“瀧先生,快看,姐姐在那裏!”

瀧邊說邊讓抱在懷裏的晶騎在自己肩上。

恭子這一反常行爲,可以說是母性本能的表現,但這並非是因爲少年擁有天使般的姿態。正如純所感受到的那樣,恭子也對少年產生了一種缺乏生命力的印象。再加上傑德身上散發出可怕邪氣,這才讓恭子採取了抱住少年這一行動。

“我們在修卡大要塞時,大魔神說過……首領紮根的人類就被稱爲‘SEVEN’。”

噗咻咻咻咻咻!!

傑德爲了不被吹飛,死死地緊抓着恐龍不放。少年的力量讓他一臉滿足,

“沒、沒事吧……?”

“——兒子啊……來吧,當爸爸看看你的力量。”

“——由於忘記了自己的臉,導致連跟老母親說出自己的名字都做不到。如今俺的願望,就是變回原本的樣子……取回俺真正的臉……”

因爲,傑德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朝傑德撲了過去。

少年露出痛苦的表情。身體咔噠咔噠地顫抖個不停。

“……住、住手啊。他只是個孩子……修卡首領——!!”

“不行!”

“畢竟、畢竟……就這樣丟下阿龍,也太……”

就在這時,一聲“住手!”傳來。這聲音似曾相識,但卻無法立刻想起來。

少年毫不抵抗地被恭子抱在懷中。然後,少年露出了安心的表情,像是被母親保護着一般。

“啊啊啊啊……!”

另一個修卡首領的聲音在蓋博古心中響起。

然而,瀧卻用力搖了搖頭。

“住手……住、住手啊!”

首領話音剛落,身體便立刻迎來了變化。

“住手啊!爸爸!!”

“你說什麼!?”

蓋博古滿臉痛苦地倒在地上。傑德重新面向恭子,一臉從容地伸出手,毫不費力地將蜉蝣少年奪走,恭子則神情恍惚地呆立着。

“——瀧先生。我……”

“純君,是你嗎!?”

男子踉踉蹌蹌地遠離恐龍,確認了下週圍是否安全後,小心地將恭子放下,就像在對待一件易碎品一樣。

男子解開束縛恭子的繩子,將恭子抱了起來。不過他的動作似乎並不熟練,顯得很生硬。

“我也和恭子小姐一樣,決心要守護人們的生命。雖然並不想讓你看到,但如今也別無他法……”

純一郎總算平靜了下來,用祥和的表情看着純。

這一殘酷的光景讓純不禁背過臉去。

純淚流滿面地嘶吼着。而他的手臂上也已空無一物。

在恐龍口中,瀧看到了雙手被繩子反綁在身後的如月恭子。她身體蜷縮成一團,橫臥在恐龍口中。

“晶君交給我。護士妹妹那邊就拜託你了。”

立花藤兵衛明白了自己被推開的理由,頓時鬆了口氣。可突然間,藤兵衛的表情又陰沉了下來,

“噢噢,騎士人!帶我上去吧!”

純不禁感嘆道。

另一邊,以傑德身姿示人的修卡首領看着變身爲蓋博古的純,臉上浮現出了笑容。

大概是由於內心激動吧,恭子語速很快。

“沒錯,我乃假面騎士4號!騎士人!!瀧先生,讓你久等了。……看,我按照約定把他帶來了。”

騎士人瞪着這名突然現身的敵人。2號騎士則一臉厭煩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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