誕生篇 ACT·7 兩個純
《假面騎士EVE - 早瀨マサト》 · 早瀨マサト · 1.4萬 字
滿月孤零零地掛在夜空中,月光照耀着站在東京巨蛋頂部的一文字隼人、門肋純和瀧二郎,三人的影子被沿着巨蛋的屋脊拉的很長。
被月光照得發亮的純凝視着一文字隼人,愣在原地呆若木雞。見到這樣的純,實在看不下去的瀧開口道,
“喂,隼人!你這話說的也太難聽了!你剛回日本可能不知道,但純可是我們重要的同伴。你居然直接把他當作敵人!!”
瀧以一副氣勢洶洶的樣子擋在一文字隼人的面前。手中的假面騎士面具正因憤怒而微微顫抖。
然而一文字隼人卻依舊冷靜地看着瀧,動作沉重地用手抓住瀧的肩膀。
“冷靜點!瀧。我也做過了各種調查。結果發現,門脅純身上的確有不少疑點。”
本鄉邸的門鈴聲響起,伴隨着啪噠啪噠的拖鞋聲,等候着瀧等人凱旋而歸的如月恭子急忙跑向玄關處。如果被人叫到,無論如何都要迅速作出應對。由於經常被住院患者用護士呼叫鈴呼來喚去,這句話就成了作爲護士的恭子的座右銘,也可以說是一種職業病。然而,這也成了讓恭子大喫一驚的罪魁禍首。按下門鈴的瀧也屬實沒想到,恭子會比立花藤兵衛先一步來開門。
“唔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然而,一文字隼人卻像是要甩開迷茫似的大幅搖頭。
不知何時,自己的雙手已被赤血所染紅。純以爲自己還在做夢。然而,這分明就是現實。純被晚上的噩夢驚醒時,腳底就已經沾滿了泥巴。儘管覺得很不可思議,但純也只是把腳擦淨後就繼續回去睡了。而在那時候,他的手上還沒有沾血。
“嘿嘿嘿。真是敗給她了……”
“這傢伙是當時瓦斯罐上那個!居然被怪人庇護,你果然是‘修卡’的……”
“爲什麼要化作我的樣子?還讓我的手被血染紅……你究竟爲什麼要搞這種惡作劇?對你來說,這麼做到底有何意義?”
他的音質聽起來也和純非常相似。這道聲音讓純覺得很是耳熟。
“……不行了。這個男人已經接受了頭腦改造手術。對‘修卡’深信不疑!既然如此,我必須得想辦法……從這裏突圍!!”
手臂的主人們從地裏緩緩露出身形。帶有溼氣的土塊從他們身上嘩啦啦地剝落下來。
“好了好了,不快點去學校的話就要遲到咯。”
“……但是……但是我還有無可替代的同伴們……”
一文字隼人說着,再度轉向了純。
純將油門擰到節流杆全開。黑影則以非同常人的速度衝出本鄉邸。跑着跑着,黑影的姿勢逐漸從兩足直立變爲了四肢着地。
穿着睡衣的純也迅速翻過窗框。而在門的對面,
“那、那他究竟是什麼的改造人呢?”
“不是,既然如此,你與純合力作戰的話,將會如虎添翼啊……”
“我……我是爲了找到自己的容身之所……而戰……”
沒錯,經歷這漫長至恍若隔世的歲月後,重返人間的純早已是不被需要之人了。
“早上好,瀧先生。”
“雖然當時螳螂怪人說這是我自己的血……”
“你、你居然!!”
“等、等下!住手啊!住手!”
“還有第三點,那就是‘修卡’居然選了純這麼一個孩子作爲改造素體。在我的記憶中,‘修卡’從未給孩子做過改造手術。因爲,‘修卡’完全沒理由改造不管是身體層面還是精神層面都未成熟的孩子。像本鄉猛,就是文武雙全、IQ高達600的天才,而我也是空手道家。作爲改造素體的人類,都會有與之相配的素養。很明顯,‘修卡’會選擇身體素質優秀的人來改造。雖然純在高中時期是劍道部成員,但在我看來,還遠遠稱不上優秀。”
走廊反射出的綠光在一瞬間照亮了男子的臉。
他們齊刷刷地用怨恨的眼神盯着純。蝙蝠怪人像是要說些什麼似的,嘴巴一張一合,但卻只有氣息從牙縫間咻咻地漏出,什麼話也沒說出來。像是爲了給蝙蝠怪人助威一般,其他怪人也開始一齊動起了嘴。原本只靠蝙蝠怪人根本無法構成話語的氣息,隨着多頭怪人的聚集,“呼吸聲”逐漸變成了“話語”。
晶逃也似的飛奔出房間。立花藤兵衛則和藹地爲晶送別。
像是要掩蓋額頭的傷痕一般,一文字隼人緩緩戴上假面騎士的面具。假面騎士2號無視純釋放出的狂風,朝着他飛撲而去。
“你、你說什麼!?”
然而,氣勢洶洶推開客廳大門並探出頭來的,卻並非他們二人中的任何一個。
第二天早晨,瀧正在客廳裏一手端咖啡一手看報,晶揹着書包對瀧說道。
“誒?憑什麼啊,這種規定……”
2號騎士踢中了純。挨下這一腳的純露出痛苦的表情。
然而,面對這樣的純,一文字隼人卻說“不需要藉助純的力量”。這句話和妹妹所說的“哥哥你要是不回來就好了”凝聚在一起,讓純的內心備受煎熬。
“啊啊,謝謝。再來杯吧。話說立花先生,雖然剛纔有聽晶講,但他究竟爲何會被老師訓斥呢?我完全搞不明白。要不我去學校找那個訓斥晶的糟糕老師……好好教訓他一頓如何?”
然而,本鄉猛的極力主張,卻沒能讓一文字隼人的內心有任何動搖。
可一文字隼人卻打斷了瀧的話,
“…………”
就在這時,一陣熱浪突然席捲東京巨蛋上空。熱浪捲起巨大的漩渦,將東京巨蛋上空徹底覆蓋。
一文字隼人呻吟着倒在地上。
“……我能擺脫修卡的洗腦,完全是偶然。哪怕稱之爲‘奇蹟’都不爲過。而當注意到這點時,我深切明白,我無法輕易擺脫‘修卡’的詛咒。……後來,本鄉猛就在和修卡騎士的戰鬥中倒下了……他的身體已經無用。……只有大腦勉強存活下來。——當時,如果我的頭部沒有中彈,或許我就會將本鄉猛徹底抹殺。哪怕是到了今天,一想到這個也會令我不寒而慄。因此,我才決定去代替本鄉……代替本鄉猛,作爲假面騎士生存於世!!”
“沒……沒有!這種東西我也不可能有吧!這傢伙……純可是‘假面騎士’啊。是本應成爲你們兄弟的男子。”
瀧驚慌失措地勸說道。
然而瀧的制止還是晚了一步,花瓶早已順勢砸在了變色龍怪人的頭上。發出喀啦一聲!!
不知何時折返回來的黑影怪人扭動着身體靠在外套男子的身上。
門脅純被氣勢洶洶的敲門聲驚醒。
幸好,純從青梅竹馬那裏學到的機車技能讓他毫不落後於怪人的速度。逃亡者與追擊者……二人間的距離逐漸拉近。
“那個,我有件事想要問您。”
外套男子慢慢將手伸向自己戴着的墨鏡。而他墨鏡下的那張臉——。
就在這時,走廊裏傳來陣陣急促的腳步聲。
“看!我是因爲頭部中了一槍才擺脫了修卡的洗腦。原本,我是受命抹殺本鄉猛的十二名僞(Shocker)騎士之一!”
“……騎士踢!!”
瀧、立花藤兵衛和恭子的臉浮現在純的腦海中。一想起他們的笑容,純的身體便不再顫抖。
一文字隼人喃喃自語道。
“那是人家幹、的、哦。”
純握着車把的右手頓時更加用力。
“危險!”
瀧呻吟道。
“本鄉猛……你這叛徒!!認清現實吧!你已經無處可逃了。像你這樣的傢伙……慘死於此纔是你最好的下場!”
“我不會和可能是敵人的傢伙組成搭檔。這不光是我的意見。也是其他騎士們的意見。”
“喂、喂,隼人。你不會是想說,這都是純乾的吧?”
瀧轉頭看向保持沉默、一言不發的純。然而,純那一臉茫然的表情沒有絲毫反應。此時,一文字隼人所說的話正在純的腦海中不斷盤旋。
“不僅如此。我還檢查了這附近因‘連環殺人案’而遇害的受害者遺體。手法實在精妙過頭了。那根本不是人類能做到的。”
那一天——。
沉悶的聲音傳來,瀧不禁捂住雙眼。戰敗的究竟是一文字隼人,還是門脅純呢?而不管誰勝誰負,瀧所害怕的最壞結果都已經發生了。於是,瀧小心翼翼地透過指縫觀察兩人的情況。
“看看你的這副模樣吧。你也是怪人啊……。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該咋稱呼你嘞?”
過了三十年後,偶然發生的大地震讓門脅純從長期的睡夢中甦醒過來,但卻被長大的妹妹冷眼相待。
純豎耳傾聽。
“嘛,之後的事等明天再考慮吧,今天就先回本鄉邸好了。先一步回去的護士妹妹和晶應該也已經在等着我們了。”
“看吧,說曹操曹操到啊……。那麼,跑過來的這位究竟是哪個瞌睡蟲呢?”
“……我不需要藉助……純的力量……”
純使出渾身力氣,踢中了2號騎士的腹部。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沒可能。怎……怎會變得如此詭異啦?”
然而怪人卻進一步加速。前方赫然出現了一片寬廣的竹林。
“難、難不成是……”
瀧的吶喊劃破夜空。
恭子元氣滿滿地說着,打開了玄關的大門,而在她的眼前,體表呈綠色的變色龍怪人忽然探出頭來。
“等等!隼人,這傢伙,變色龍怪人也是我們的同伴!”
瀧邊說邊從變色龍怪人的身後猛地探出頭來。
“那位阿姨跟我們說早安。但大家都沒有回應……只有我跟阿姨回了一句早上好……可是,這之後我就被學校的老師給訓斥了。說不準我這樣。”
2號騎士的必殺踢擊以純爲目標急速下降。
2號騎士英姿颯爽地從巨蛋頂部跳下,消失在黑暗中。
瀧頓時啞口無言。
“嚯……這不是一文字老爺嘛!真是好久不見。快請進快請進……熱咖啡馬上就好,您意下如何?”
一文字隼人嘟囔道,腦中再度回想起了門脅純。那張從異形模樣恢復成本相的臉,還殘留着稚嫩與溫柔。年輕人特有的清澈眼眸也給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那傢伙真的是敵人嗎……。一文字隼人也開始懷疑了。
純回頭看向那名男子,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那名戴着墨鏡的男子的臉,和純很是相像。
“——然後第二點,就是他的特異能力。據我調查,他能夠自由操縱‘火焰’和‘雷電’。很明顯,這些都是和其他怪人大相徑庭的獨特能力。從戰鬥上來看,實在是太過有利了……因此,即使純缺乏戰鬥經驗,他也有可能打倒衆多敵人。那麼,爲何只有他被賦予瞭如此特別的能力呢?”
瀧頓時瞪大了雙眼。
“誒?你說啥?聲兒太小根本聽不見啊。……好了,快點回本鄉邸去吧。立花先生肯定也在擔心我們。”
那是一隻擁有美麗皮毛和黃寶石般眼眸的黑貓女怪人。貓怪人一邊用粗糙的赤紅舌頭舔舐着磨得發亮的爪尖,一邊露出妖豔的微笑。
“不,你錯了。我不是要求饒。——一文字君,你……對於自己被‘修卡’操縱一事,完全沒有任何懷疑嗎!?你難道打心底裏認爲,這是對的嗎!?”
“變色龍怪人他……已經無法……變回自己曾經的人類模樣了,是個可憐的傢伙。”
“……隼人,你……。喂,純你也說點什麼啊。”
“胡說!‘修卡’的所作所爲絕非是爲了給予內心和平。他們要做的是奪走人們心中的自由。你還不明白嗎!?他們要建設的並非人們和睦共處的新世界,而是由‘修卡’所支配的世界!!”
“什麼事?只要是我知道的,任何事我都會告訴你哦。”
蓋博古也立刻朝着2號騎士飛躍而去。並像2號騎士一樣擺出了飛踢的架勢。
“呀啊!你……你,怎、怎麼會在這裏……!?”
瀧開口問道,一文字隼人則面向了純。
另一個純露出無畏的笑容。
確實,純那副被稱作蓋博古的姿態,看着實在無法讓人聯想到和動植物相關的要素。
“瀧、瀧先生?”
面對一文字隼人的挑釁,純瞬間雙眼圓睜。那雙直直凝視着一文字隼人的眼中,完全不見半點原有的溫柔。簡直就像來自野獸的目光。
“呵呵呵,真可憐啊。這就是你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也要成爲這裏的住客了。還得麻煩你關照下。”
“我憑什麼要救這種傢伙啊?”
“呵呵呵……總感覺,看着跟說相聲似的。”
由於逆着月光,那名男子只以一道剪影的形式現身於夜空中。他站在東京巨蛋旁邊的遊樂場高層遊樂設施的頂端,而這絕非是尋常人能夠站立的地方。男子身上披着的斗篷在強風的吹動下大幅飄揚,可儘管站在如此不穩的地方,他也絲毫沒有失去平衡。
純感覺自己像是被兜頭澆了一盆冷水。
他們是半白骨化的螳螂怪人、蜘蛛怪人、蝙蝠怪人、鱷魚怪人、馬怪人和大鷲怪人,這些都是曾經被純所打倒的怪人。
他要去和遭遇警察被殺事件的伴刑警會面。聽說,門脅純在警視廳接受伴刑警審訊時,殺害多名警察逃走了。
恭子不悅地離開了客廳。
“事態正在不斷惡化。兇手總是襲擊弱勢羣體。就連孩子都無法倖免。爲了避免發生誘拐一類的事件,校方就規定學生們上下學路上不得跟任何人打招呼。”
在勝良醫院,恭子和變色龍怪人之間可是有過一場相當不得了的遭遇。
恭子生氣地瞪了晶一眼。明顯是拿他當出氣筒,晶乖乖地應了一聲“好”,接着便跑上了二樓的臥室。
立花藤兵衛也對這一稱呼感到牴觸,但作爲管家,尊稱已經成了一種習慣。
本鄉邸的客廳內,恭子正一臉不屑地給變色龍怪人的尾巴纏上繃帶。
純撲向2號騎士,和2號騎士扭打成一團。兩人就這樣從巨蛋頂端骨碌碌地滾了下去。
一文字隼人怒罵道。敞開的窗戶旁,蕾絲邊的窗簾正隨風飄動。
“想跟我動手?有趣。總算肯露出狐狸尾巴了嗎?”
“——這世道要完了啊……我現在也開始像純所說的那樣,要對這個國家失去感情了啊……”
“嘛,我也是借住在此的,所以一切都聽從房主安排就好!——晚安!!”
妹妹恐怕到現在都相信是我殺了母親吧?想到這兒,純頓時產生了一種想要從這世間一切逃離的衝動。
【雖然昭和騎士之後的大多假面騎士都沒有這種概念了】
“純、純……門脅純……”
爲了不讓自己被捲走,瀧將力量灌注於雙腳之上。
“——那傢伙究竟是誰?爲什麼要暗中窺探我?”
“唔……”
“知道了!不必帶路了。瀧!跟我來!”
面對一文字隼人的挑釁,純瞬間雙眼圓睜。那雙直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人的身後猛地探出頭來。
這一刻——。純感到自己所站立的地面,傳來了轟然崩塌的衝擊感。
旁邊的是已經換上睡衣的晶,他正隔着沙發饒有興趣地看着二人間的互動。
“是夢嗎……”
男子身穿隨風飄動的赤紅外套,周身營造出一種大人的氛圍。仔細看去,年齡似乎比純大十二歲左右。
“…………”
“什麼?”
“懷疑?你要我懷疑‘修卡’的什麼!?——‘修卡’是要爲沉迷在醜陋紛爭中的世人們的內心給予和平、致力於建設一個人人和睦共處的新世界的組織!”
“好,這下就完事了。”
變色龍怪人的這副樣子在2號騎士眼中顯得着實可笑,他頓時失去了戰意。感到2號騎士的身體放鬆下來後,瀧也緩緩地抽出了鉗制住2號騎士的手臂。
那道黑影動作敏捷地將手搭上房間的窗戶,朝本鄉邸的中庭飛奔而去。
就在這時,一文字隼人感覺到重症監護室內傳來他人的氣息。
“……抱歉。都是……因爲我……”
“你是!?門脅純君……?誒誒?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
“啥?我看修卡大要塞崩塌時撞到頭的,應該是這傢伙纔對吧?這傢伙看着才更像是腦子被砸壞的。”
瀧插嘴道。可一文字隼人卻冷冷地回應道,
將時間回調一個小時。
“那……那道傷……難道是?”
“啊……”
“——確切來說,這是我年輕時的臉。修卡科學團隊引以爲豪的改造手術讓我重獲二十多歲時的模樣。沒錯,我的名字叫門脅純一郎……”
“……絕不能讓這傢伙逃走!”
恭子絞盡腦汁地思考着。而當她注意到這點時,臉頰頓時變得通紅。
“呵呵呵……那我問你,當你的同伴們看到那個遍地是血的房間時,你覺得他們會怎麼想?”
“早啊。晶……”
“本鄉……難道……還在沉睡中嗎……”
那正是純父親的名字。
“誒?那,俺該咋稱呼你嘞?”
純用小到幾乎聽不見的聲音說道。
林立四周的竹林彷彿要彰顯出純動搖的內心一般,開始隨風飄搖,發出沙沙沙沙的聲音。
“……我不需要……”
“這是?”
“恭子小姐一大早就去上班了。她已經找到了新的工作醫院。純少爺和變色龍…老爺還在房間休息……”
“歡迎回來!”
“看看你的這副模樣吧。你也是怪人啊……。回到‘修卡’吧……。這裏不是你的容身之所。……快回到‘修卡’來吧……”
“喂喂……吵死個人了。這大清早的到底是咋回事!?”
“……修卡騎士追殺本鄉猛時,同僚打出的子彈偶然掠過了我的頭部。那一刻……就在那一刻……我才終於擺脫了‘修卡’的詛咒。那一天,我永遠都無法忘記。”
“當今還真是個討人厭的世道呢。”
儘管身處溫暖的被窩中,但純的身體卻在不知不覺中顫抖了起來。
變色龍怪人當場抱頭蹲下。這一動作讓原本像是藏在他身後的純現出了身,恭子頓時再次發出驚呼。
“唧呀!疼疼疼疼疼疼,你幹嘛哈哈哎喲。太過分了,恭子小姐。”
瀧話還沒說完,房間的門就被氣勢洶洶地關上了。
“明明……我們纔是……你的……同伴啊……。——爲何你殺了同伴,卻還如此泰然自若……。來吧,和我們一起走吧……你要回歸修卡纔行……”
一文字隼人說着,拳頭猛地握緊。
儘管投射出溫暖陽光的出口近在眼前,純卻始終無法到達。他想甩掉纏住自己的根部,可當視線移至腳上時,樹根已經變成了人的手臂。無數手臂緊緊抓在純的雙腳上。
聽到瀧的話,恭子立刻轉過頭來怒視着他。
純鬆了口氣,剛要放下心來,卻感到腳底殘留着某種違和感。感到疑惑的純掀開被子,發現自己的腳底沾滿了泥巴,簡直就像剛從外面走回來一樣。
恭子和變色龍怪人呆若木雞地盯着對方的臉,不停眨巴雙眼。緊接着,恭子露出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臉部嚇到扭曲。
瀧說着,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2號騎士沉默地俯視着純。
一文字隼人在東京巨蛋和瀧等人分開後,獨自一人前往位於飯田橋的警察醫院。
掛鐘指針已經指向了八點。
“通緝?我!?怎麼回事?”
純躺在立花藤兵衛準備的牀上,卻怎樣都無法入眠。當時在東京巨蛋上,一文字隼人說過的“不需要藉助純的力量”這句話,就像楔子一樣牢牢紮在純的心頭。與此同時,純又回想起了妹妹祥子所說的“哥哥你,要是不回來就好了!”這句話。當時,母親的遺體就躺在純的眼前,可純卻無能爲力。
“我可不想被你隨便喊名字。”
純注意到,這些手臂全都宛如異形。有長着異常濃密的體毛的手臂。有表皮呈黏糊糊鱗片狀的手臂。有指甲磨得像刀刃一般鋒利的手臂。恐懼讓純蜷縮起了身體。
“這……就算是熟人也不行嗎?”
見此情景,純發出野獸般的咆哮,化作蓋博古的身姿。
“——這便是我的另一副容姿。人們稱我爲‘傑德’!我就是由修卡大要塞所製造的,最後的改造人!!”
二人對瀧的拼命制止視而不見,開始戰鬥。不過對瀧來說,有一點值得慶幸,那就是純還未變身成蓋博古的身姿。說明純的戰意還很淡薄。
“總……總之,你可是我的敵人!”
“——不管怎麼說,只要現在去確認下就真相大白了!”
“你做得好,你做得好啊!真是叫我刮目相看!”
“啊?純少爺他還在休息,有什麼事嗎?”
“嚯……不只是’火焰‘和‘雷電’,連‘風暴’都能控制嗎?”
“……純,你被懷疑在警視廳殺人。你因爲昨天的瓦斯罐爆炸事件被警察帶走了吧?就是那時,你被安上了殺害警官逃亡的罪名。”
“父、父親?可我聽說你失蹤了啊?”
“……說起來,純少爺被通緝一事不要緊嗎?”
一文字隼人撲哧一聲躺在沙發上。被擦得閃閃發亮的油氈走廊上,反射出指示安全出口所用的應急燈光。
“呵呵呵……變色龍老爺嗎?”
立花藤兵衛指了指瀧正在讀的報紙上的第三版報導。只見“連環殺人案”這一大標題躍然紙上。隨之映入眼簾的還有“脖頸被利刃切斷?”“以深夜歸家者爲目標進行無差別殺人”等衝擊性標題。
“就是。我前天去學校時,在十字路口遇到了一個‘交通指導員’阿姨。”
“是吧?我也這麼想……”
一文字隼人站在純的房間門前,氣勢洶洶地敲起了門——。
純變回人類姿態,擔憂地上前查看變色龍怪人的傷勢。見避免了最壞的結果,瀧鬆了口氣。
“嘛,謝絕會面的話也沒辦法。雖然我覺得這個男人應該有很多關於門脅純的情報……”
“一……一文字君,聽……聽我說!”
恭子說着,用力綁緊變色龍怪人的繃帶。
瀧撓撓頭,說道。
“住手!!住手啊!”
見此,瀧和立花藤兵衛互相對視了一眼,拼命忍住想笑的衝動。
“聽了可別喫驚。純襲擊了警察醫院裏的伴刑警。”
話雖如此,可變色龍怪人頭部受傷這點錯在恭子。雖然恭子很不情願,但還是不得不爲變色龍怪人治療。
“我剛調查了這個庭院。裏面還殘留有從這座宅邸中溜走的赤足腳印呢。”
“疼疼疼疼疼……”
“哼,假面騎士啊……。瀧你怎麼想都無所謂,但我是絕不會認可他的。”
察覺到異常的一文字隼人強行打開了門。剛結束手術沒多久的伴刑警戴着吸氧器躺在牀上。窗戶大開,外面刮進來的風吹動着窗簾。
“哇呀!”
“——伴刑警……啊啊,是那個負責審訊我的、一臉嚴肅的刑警先生啊……”
她那細長的爪尖上沾染着濃重的血腥味。
“喂喂,等下啊!你們兩個別搞窩裏鬥呀!”
這些話語如同咒文一般,讓純在並非自己主動的情況下變爲異形之姿=蓋博古。
男子的手正伸向伴刑警的脖頸。
感覺腦袋很沉。純平時明明不是個愛睡懶覺的人。可今天卻和往常不一樣,估計是因爲做了噩夢吧。明明睡得很飽,但身上的疲憊卻不知爲何還沒有消失。
“你是爲何而戰?”
就在這時,純猛地從夢中驚醒。他渾身大汗淋漓,從立花藤兵衛那裏借來的睡衣也被汗水打溼,緊緊貼在皮膚上。
“結果一點都不好啦。疼疼疼疼疼……”
“你說什麼?”
“喂!純在哪裏?在哪裏!?”
“交通指導員?啊啊……你是說那些爲了防止小學生遭遇交通事故,揮着黃色旗幟引導孩子們的‘綠阿姨”吧?那人怎麼了嗎?”
“絕不能讓這傢伙逃進去!”
“夠了,你還要我說幾次才能明白?我纔不與‘修卡’同流合污!”
“放心吧,孩子們的監護人會在上學路上負責照看。老夫正好也負責放學後的照看工作。”
“這樣嗎。真叫人擔心啊。話說回來,怎麼沒見純他們啊……”
“如果敵人是‘修卡’的殘黨的話,那我就有打倒他們的責任在身。我不需要藉助這傢伙……藉助純的力量。這個國家……還有全人類,就由我來守護!”
“……這樣的話可沒法睡啊。”
——打倒‘修卡’的怪人。
【聯想到了《平成騎士對昭和騎士 假面騎士大戰 feat.超級戰隊》劇場版的假面騎士1號本鄉猛對平成騎士的偏執想法呢】
“對,純,不能戰鬥啊。你們同爲騎士,根本沒有戰鬥的必要。拜託了,就這樣逃走吧……”
“等、等下。這樣拍的話會碰到傷口啊。純閣下身處險境,俺也沒法袖手旁觀,所以就偷偷跟在瀧閣下後頭溜過來了。”
2號騎士問道。
“雖然當時很黑,但我可把那傢伙的臉看得清清楚楚。那張臉就是門脅純!”
“——但……但是我……”
純的表情依舊僵硬。
一文字隼人氣喘吁吁地吼道。
牀前站着一名男子。
變色龍怪人邊說邊撿起自己稀爛的尾巴。
——一文字隼人閉上的眼睛再度緩緩睜開。
純慌忙調轉車頭。機車在刺耳的剎車音中緊急停下。
“不了,立花先生,招呼等下再打吧。快……快點讓我見門脅純!!”
“在那裏,站住!別想逃,給我站住!!”
“……就是說,他和其他怪人比起來,不同之處實在太多了。首先第一點,純和其他怪人不一樣,我找不到作爲他改造素材的生物原型。‘修卡’的怪人,毫無例外都是特化了動植物特異能力的改造人。……像我和本鄉就是所謂的‘蝗蟲男’。既然找不到原型,那就說明純是以完全不同的理念被改造的。”
“真不巧啊。風會給予我力量!”
“喂,說起來,那個連環殺人案,不是就發生在這附近的嗎!?晶沒事吧?”
“沒、沒事兒……這種小傷,過段時間就能再生了。”
“……哥哥你——要是不回來就好了!”
面對氣勢逼人的一文字隼人,藤兵衛抬頭看向二樓。
然而,一名男子卻突然沉默地站到了車前,彷彿是要阻止純的追擊一般。
純低着頭,因此很難看見他的表情,但他的臉上肯定正掛着笑容。這麼一想,瀧也感到一陣欣喜。
“這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哇呀!”
瀧伸手攬住純的肩膀說道。
“沒錯,因爲就算是熟人,也不代表沒有犯罪可能。”
“你說什麼……?”
不知何時,自己的雙手已被赤血所染紅。純以爲自己還在做夢。然而,這分明就是現實。純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透過玻璃凝視着滿天星斗。
可歸之家、還有等着他的家人們都已經不在了。這世上根本不會有純的容身之所。在這種絕望的悲哀中,純發現,自己的存在意義……只剩下了一個。
“我知道,我知道的。關鍵是,要想辦法證明……其實這個倒也不用擔心。有個叫伴的刑警,是當時在場的唯一倖存者,只要他能清醒過來……那……”
“但是,我……。我和大家在一起的話,不是隻會帶來麻煩嗎……”
然而,一文字隼人的話統統都淹沒在機車的轟鳴聲中。
“你說容身之所?也就是說,你是爲自己而戰嗎?果然啊,你纔不是騎士。我是爲了這個國家……爲了守護人類自由而戰的。”
然而,這次的血量根本就不是上次所能比擬的。就連純躺過的牀上都沾滿了血。
2號騎士猛衝向純。純本打算向後退去,但他卻已經被對方逼到了巨蛋的邊緣。見純已無處可逃,2號騎士飛躍至高空。
“夠了,你還要我說幾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的,任何事我都會告訴你哦。”
“畢竟……這個國家,又不是我的國家。這裏的人們也一樣。這個國家對我來說完全是個陌生之地,和其他國家沒有區別。它已經變得和以前不一樣了。風景也好,街道也罷,甚至連人心也……全都變了。對我來說,愛國論毫無意義。我不可能對這個國家抱有深愛之情。我的容身之所,早在三十年前就消失不見了!”
瀧墨鏡下的雙眼頓時瞪大了。
很明顯,逃亡者正是‘修卡’的怪人。而這隻怪人已經從本鄉邸跑到了公路上。
於是——。
“等、等下。我這就開門……”
“瀧對純也是完全信賴。而且,那傢伙也沒有中我的激將法……”
“——你到底是誰。……這也是你乾的好事嗎?”
“站住!!”
一文字隼人冷酷地宣言道,同時從上衣內口袋中取出手槍。
“住手!你在做什麼!”
純在不知不覺中進入了夢鄉。
“對了對了,我並不是房主哦。這裏的房主是本鄉……”
“……我不需要藉助這傢伙……藉助純的力量。這個國家……還有全人類,就由我來守護!”
【住手,你們不要再打了啦(有端聯想)】
本鄉猛的話讓一文字隼人皺起了眉頭。
那名男子的臉,正是——。
純記起來了,在樹海那次,他的雙手也被血染紅了。
瀧笑容滿面地拍了拍變色龍怪人的肩膀。
然而,遠處卻有一雙閃爍着紅光的眼睛,正在盯着因初步看到解決問題之希望而沉浸在安心中的瀧等人。
“如果敵人是‘修卡’的殘黨的話,那我就有打倒他們的責任在身。我不需要藉助這傢伙……藉助純的力量。這個國家……還有全人類,就由我來守護!”
“知道了。知道了。今天我就先放他一馬。但是,我依舊對門脅純抱有懷疑……”
“瀧老爺。再來一杯咖啡如何?”
只有在打倒怪人時,純才能以“社會需要自己”爲由感到得意。這,便是純的精神食糧,純的生存之道。
“哼……你想怎麼樣?小子。”
門脅純在三十年前被修卡綁架,進行了改造手術。後來由於計劃受挫,修卡大要塞就此廢棄,純也被遺忘在要塞內,不得不進行冷凍休眠。
“嗯?瀧,你是不是有什麼線索?”
一文字隼人如此喊道,同時撲向男子。那名男子立刻轉過身來,一拳打中一文字隼人。男子雖然身材纖細,但腕力卻很強。趁着一文字隼人倒下的間隙,男子朝着走廊逃去。
那名男子嘴角上揚,微微笑道。
“也就是說,門脅純在‘修卡’當中,定是某種特別的存在。他絕不可能只是一個普通的怪人。和其他怪人不同的門脅純,身上究竟隱藏着什麼祕密?”
一文字隼人一邊衝上通往二樓的樓梯,一邊扭過頭對瀧說,
“這,突然搞什麼鬼……?”
“啊啦?都這個點了!晶君你到底什麼時候起來的?好了,小孩子現在就要趕快上牀睡覺!!”
被一文字隼人指出這點來的瀧連連搖頭。
熱浪以門脅純爲中心旋轉着。純的怒火化作強力熱浪襲向一文字隼人。
聽到立花藤兵衛的詢問,純頓時瞪大雙眼,回過頭來。
拿着咖啡壺的立花藤兵衛在晶身後催促道。
門肋純一郎將雙臂緩緩交叉於面前,呈現出一副從未見過的異形面孔。
熱浪連帶着猛烈的風壓瘋狂颳起一文字隼人的劉海。讓他的額頭上露出了彷彿被剜開過的傷痕。
“呵呵呵,真可憐啊。這就是你們內心的病根所在。無論做什麼,都要心存懷疑……!”
純張開被血染紅的手掌問道。
敲門聲不間斷地響起。
純邊說邊走到門前,但當他將手伸向門把手時,頓時愕然。
“那未免也太過巧合了。雖然無法完全斷定不可能,但我實在很難想象這種‘奇蹟’會發生在他身上。”
2號騎士對純耳語道。
“嘿,是這樣嗎?完全沒察覺到。看來我也退步了啊。算了,不管怎麼說,結果是好的就萬事大吉啊……”
晶微笑地看着打成一團的二人。而在他的身後,雕刻華麗的掛鐘顯示此刻已是十一點。
“給我開!”
瀧無法掩蓋內心的驚駭。沒想到,變色龍怪人竟然擠進了2號騎士和蓋博古之間。蓋博古的飛踢掠過變色龍怪人的鼻尖,2號騎士的飛踢則將變色龍怪人的尾巴踢得斷裂開來。被無情踢落的尾巴掉在變色龍怪人的腳邊,像生物一般扭動掙扎。
“等、等一下!”
是一張和純一模一樣的臉,就連純本人都不得不承認這點。
面對從草叢裏飛撲而出的本鄉猛,一文字隼人扣動了手槍的扳機。本鄉猛巧妙地避過彈道,同時與一文字隼人扭打在一起。
男子以冷靜的語調回答道。
2號騎士邊說邊轉過頭去,用閃爍着凜然紅光的複眼怒視蓋博古。
然而,彈道卻偏斜了,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我就是由修卡大要塞所製造的,最後的改造人!!”
這番話深深刺痛了純的內心。而純也並非毫無理由地對一文字隼人的話如此敏感。
“難、難道是?”
就在這時,瀧突然像是發瘋般地叫喊起來。他注意到牀上滿是血跡。而一文字隼人靠近窗框後,發現上面也沾有黏糊糊的血跡。二人透過窗戶看向中庭,發現門脅純正要跨上機車。
純獨自一人站在窗邊,透過玻璃凝視着滿天星斗。
這一稱呼讓瀧忍俊不禁。
純小聲開口道。
這一刻——。純的心中似乎在吶喊着什麼。至於那究竟是悲傷,還是憤怒,純自己也不清楚。不過,純感到自己的內心深處的確有什麼東西正在蠢蠢欲動。
立花藤兵衛熱切招待這位突然到來的訪客。
“以及,我並沒有化作你的樣子。這就是我真正的臉。”
“嚯……要求饒嗎?真是難看啊,本鄉!”
一文字隼人踢破房門。像是和純發生置換反應一般,衝進了眼前這個已經空無一人的房間。
2號騎士呻吟着,被純踢得向後飛去。可他卻在空中大幅迴旋以調整態勢,並在巨蛋的頂部成功着陸。
夢裏,純在富士山樹海中四處徘徊。
這和他剛從修卡大要塞裏逃出來時的場景如出一轍。即使純想邁開腳步走出樹海,可他卻無法向前踏出一步。純越着急,長滿青苔的大樹根部就會纏住他的腳不放。
《假面騎士EVE 2》待續
這件事,瀧也從立花藤兵衛那裏聽到過。然而,一文字隼人的傷痕還是頭次見。
進入醫院的一文字隼人將手放在重症監護室的門上,上面掛着謝絕會面的指示牌。面對這塊無情拒絕外來者進入的指示牌,一文字隼人嘖了一聲,坐在安置在走廊裏的沙發上。夜色已深,平常喧鬧的醫院此刻也變得寂靜無聲。
然而,彈道卻偏斜了,子彈遠離本鄉猛,掠過一文字隼人的頭部。
“喂,等下。在修卡大要塞因地震崩塌時,純或許也被擊中了頭部……可能也已經擺脫了洗腦吧?”
“……嗯……這個嘛……”
“切,逃掉了嗎?”
“糟。那我出門了!”
“怎麼會!畢竟……那明明是大鷲怪人爲了抓我才殺的人啊……”
“……也差不多……該現出本性了吧?”
就在這時,“砰”的一聲槍響在林中炸裂。藏在樹上的修卡戰鬥員(combatman)用步槍瞄準本鄉猛,槍口迸出火光。
“哈?訓斥你?只有晶你跟人家打了招呼吧?那不是很了不起嗎?誇你的話倒能理解,但我怎麼也想不到老師訓你的理由啊。”
瀧的腦海中浮現出純的X光照片。他的內部構造……那些遍佈全身、讓人聯想到植物根鬚的神經細胞。明顯不是什麼尋常的東西……。
這一刻——。純好不容易纔找到的容身之所,似乎又再度離他而去了。
“不對,我的直覺告訴我那傢伙很危險……。身經百戰的我……能從那傢伙身上感覺到敵人的氣息。雖然說不出理由,但……那是非常討人厭的……‘修卡’的氣息……。可事實真是如此嗎?——不行。搞不懂……。告訴我……本鄉……我該怎樣做纔好?”
“這、這可不行。不至於不至於。現在……小學已經有規定,學生們不能跟別人打招呼。”
“怎會……難道,你是……我的……”
“這……到底是?”
就在這時,純感覺有人正潛伏在自己的房間裏。
2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救這種傢伙啊?”
在接受警察審訊時,純也從伴刑警那裏得知了父親失聯一事。對純來說,世上已經沒有自己的家人了。
【此爲《假面騎士》漫畫第2卷第4話的《十三個假面騎士之章》故事的內容】
“也就是說,模仿這張臉的並非是我,而是你纔對。換句話說就是基因遺傳。畢竟我是你父親。”
“……是的話你又想怎樣?”
“……瀧先生……謝、謝謝您。”
“……我們……是你的……我們……是你的……”
被嚇了一跳的恭子立馬抓起放在玄關鞋櫃上的花瓶,朝着變色龍怪人的腦袋揮下。
在這之後,戰至精疲力盡的本鄉猛,沐浴在了剩下的十一名僞騎士的槍林彈雨中——。
“……而且,就和你擁有名爲‘蓋博古’的另一副容姿一樣,我也有自己的另一副容姿。”
“對對,就是那個臉長得像木屐的刑警……他現在正在警察醫院的重症監護室裏。嘛,聽說沒什麼生命危險,所以不必擔心……沒事的。總之,今天就先這樣吧,去休息吧。”
“……看來這回答已經足夠了。”
然而,映入眼簾的光景,卻大大超乎了瀧的想象。
“怎麼會……是有哪裏搞錯了吧?純應該是一直待在這座宅邸中的啊。”
“喂,你是剛纔那隻怪人的同夥嗎?”
變色龍怪人一邊按住尾巴的傷口,一邊一個勁兒地呼呼吹氣。
瀧如此說道,同時繞到2號騎士的背後,用雙肩下握頸制住了他。
一文字隼人用騎士同志之間特有的精神感應向本鄉猛傾訴。然而,本鄉猛那邊卻沒有任何回應。
【注:綠阿姨(緑のおばさん)是對那些護送孩子、防止孩子發生交通事故的學童護送員的愛稱】
瀧頓時啞口無言。
“哼,還挺能打嘛。”
晶不滿地嘟起了嘴。
“幹嘛說得這麼見外?我們,難道不是同伴嗎?如果純你找不到自己的容身之所的話,就由我們來成爲你的容身之所。不必在意一文字的話。那傢伙其實本性不壞。該怎麼說呢……因爲他是名身經百戰的勇士。所以在這方面也會很謹慎。嘛,總有一天你肯定也會明白的。”
“……這就是原因所在……”
“呵呵呵……同伴啊。純,或許你現在會想要去依賴那些同伴,但他們亦將成爲你的軟肋,而我會讓你深刻地明白這一點……”
“嘛,護士妹妹,這傢伙……變色龍怪人也要成爲這裏的住客了。還得麻煩你關照下。”
純擁有很多不可思議的能力,這點瀧自己也承認。當純的母親身亡時,就發生了銀杏樹葉像是爲了回應純的悲傷一般,瞬間變成黃色,甚至還發生了變成自然狀態下不可能出現的紅色這一超常現象。瀧完全搞不明白,那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