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誕生篇 ACT·5 惡靈之籠

《假面騎士EVE - 早瀨マサト》 · 早瀨マサト · 1.3萬 字

讓變色龍怪人逃掉的門脅純朝着樓下的亞麻室進發。

在忍受着變色龍怪人攻擊所帶來的疼痛的同時,純的步伐也在不知不覺中從走變成了跑。他擔心亞麻室內的護士會遭到怪人襲擊。

如果純在這時仔細觀察樓梯,一定能發現變色龍怪人留下的點點血痕。變色龍怪人在蓋博古的電擊下受傷並出血,血痕一直延續到那扇暗門的對面。成了引導別人進入隱藏在地下的據點的路標。

然而,擔心護士遇襲的純根本沒空去留意血痕的存在。雖說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搜敵機會,但考慮到純那份爲受害者擔憂的善良之心,誰也沒資格去責備他。

亞麻室前的走廊上,純躍入室內時撞破的窗戶玻璃碎片散落一地。純踏着地上的碎片,悄悄窺探着亞麻室,看見了背對着窗戶蹲下的如月恭子的身影。

“你……你沒事吧?”

【注:這裏瀧對護士長的稱呼是“看護婦長”】

“我明白了!今早就是你僞裝成瀧先生襲擊了我!”

晶撕心裂肺地哭泣着。

純環視四周,說道。

“立花先生!您在幹什麼?”

恭子對昏倒在地的怪人看都不看一眼,就再度跑出了走廊。

緊接着,瀧被飄出的煙嗆得直咳嗽。

純對那道浮雕有印象。沒錯,在隱藏於富士山山腳下的修卡大要塞裏,純見過和它一模一樣的浮雕。緊接着,純看到了被鎖鏈吊在浮雕下的瀧。他的手腳都被鎖鏈拘束,無力地垂着頭。

“疼疼疼疼……姐姐,我錯了我錯了。”

男人頓時現出原形,變成了變色龍怪人。變色龍怪人“骨碌碌”地轉動着碩大的眼球,倒在地上。然而,怒火依舊未能平息的恭子又給變色龍怪人補了一腳,

“好、好強的力量。”

就在這時,一滴液體“啪嗒”一聲滴在恭子的臉頰上。

立花藤兵衛一臉茫然,眼神似乎無法聚焦。

“也就是說……”

“幹……幹什麼了?”

男人不由自主地將視線從恭子身上移開。

瀧誠摯的目光透過墨鏡,與純四目相對。

面對緊閉的大門,瀧舉槍射擊。

“嗯——舉個例子,將結婚時的嫁妝運到婆家的車絕不能走回頭路,有聽說過嗎?這麼做的目的是讓結婚後的女方不要再回孃家。醫院這邊也一樣。”

立花藤兵衛晃了晃腦袋,環視着四周的情況。這裏是醫院的中庭,護士們正在給那些被殭屍咬過的患者們注射血清。

“誒?怎麼了?”

瀧不甘心地呻吟道。

“可惡……”

“姐姐!你快看!爸爸……媽媽……他們在看我這邊!”

“你究竟在這所醫院裏搞什麼鬼?”

他們的戰鬥能力並不強,但無懼死亡這點着實麻煩。

“啊,姐姐。你在這裏啊。我一直在找你呢。”

下一秒,晶癱倒在地。

“不,那不是瀧先生……是怪人乾的……”

恭子呆立在原地。

她想起了昨天跟立花藤兵衛說過的太平間的事。

“你們幾個,給我把走廊拖得乾淨些!”

院長氣勢十足地說道。

恭子的眼中飽含淚水。

想要撲倒瀧的純被馬怪人踢了個正着,玻璃窗碎裂,純被踢飛到了外面。

面對純的疑問,恭子回答道。

“……這,倒也是,但怎樣都無所謂了。好了,進去確認下吧。”

住院期間居然還隨身攜帶槍械,純不免爲瀧的完全準備感到瞠目結舌,這恐怕是他歷經無數戰場後養成的習慣吧。

“……姐姐,沒關係的。這是我應得的。——我之所以沒在畫中畫出爸爸媽媽的表情,是因爲我想,如果他們討厭我,我就畫生氣的臉……如果依舊喜歡我,我就畫笑臉。但我不知道他們有沒有原諒我,所以臉這裏我一直空着。

這所號稱位於科學最前沿的醫院居然會存在這種迷信,純爲此感到詫異。

“姐姐。據說人只要一上年紀就容易忘事呢。”

純一邊牽制周圍的殭屍一邊問道。

“姐姐你也是,之前都去哪兒了呢?……說起來,從剛纔開始我就在好奇了,這位哥哥是誰?”

“晶君靠自己的雙腳站着!……到底發生了什麼?簡直就像被狐狸給迷住了一樣啊。”

另一邊,蓋博古正騎着機車拼命追趕馬怪人。雖然這輛以卓越爬坡能力爲傲的機車能在醫院內的臺階上如履平地,但卻大大消耗了蓋博古的精力。

“看來立花先生不在這裏呢。”

“蠢貨。我等的是這個男人。”

瀧死死地握住雙拳。

恭子從對方的話裏察覺到了違和感。

“吶吶,姐姐有幫我買紅蠟筆回來嗎?”

“立花先生!立花先生!”

“啊,我叫門脅純,是瀧先生和立花先生的熟人。多多指教啦。”

純將心中的疑問脫口而出。

“啊,抱歉啦~”

但當恭子定睛一看,卻發現自己撞上的竟是瀧二郎。

“謝謝。不用了。”

“不要!立花先生,您可是連柺杖都沒拿啊!!”

純本想這樣說,但一想到恭子不會相信,就閉上了嘴。反正,要是沒法讓對方相信自己的話,那說再多也是白搭。就算說出口,也會被對方當作奇怪的人。當純意識到這份冤罪無法輕易洗清後,不禁對瀧深表同情。

“誒!?立花先生爲什麼會在那種地方?”

然而爲時已晚,瀧發出“嗚……”的一聲細微呻吟後,倒在了地上。

“到底發生什麼了?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啊!?”

恭子雙手抱胸思索片刻後。像是要甩掉這些想法般,說道。

揚聲器中傳出如同惡魔般的低語聲。

純話音剛落,立花藤兵衛的牙齒咬合聲便瞬間響徹四周。

恭子俏皮地吐了吐舌頭。

注射器平常都是存放在用品保管室內管理。

瀧瞬間挺身而出,掏出藏在牀後的步槍。

“說起來,那個從窗戶掉下去的叫純的人……沒事吧?”

在恭子的呼喚下,立花藤兵衛有了些許微弱的反應。

“沒事的,沒事的。反正也只有這一塊需要塗紅。”

單純是在恭子請求下才跟過來的純一頭霧水地問身旁的恭子。

這些是晶君所畫的、關於夏日回憶的蠟筆畫。煙花、打西瓜、大海等快樂回憶,都被圖釘釘在牆上。

立花藤兵衛也依舊保持着溫柔又充滿慈愛的表情。

“混賬,開什麼玩笑!”

門完全打開後……籠罩着微弱紅光的昏暗地板出現在二人眼前。

“姐姐……”

【可以代入爲《初代假面騎士》故事裏出現的很多個修卡基地】

被子彈擊開的門後,一名巨漢泰然自若地坐在高級紅木桌後的皮椅上。護士長則站在他的旁邊。這名巨漢,就是這家醫院的院長。

“這到底是爲了什麼……”

恭子突如其來的發問讓純很是驚詫。在太平間聊這個實在是有些惡趣味啊。

“已經沒事了……”

“啊,說起來……我爺爺去世時,鬍子是被剃乾淨後才入棺的,但次日去看時,鬍子居然伸長了……這種事我也有經歷過。這或許也意味着,屍體確實……是活着的吧?”

“但、但是……”

恭子只好遵照瀧的叮囑,撿起了掉在地上的步槍。眼中閃爍着堅定的光芒。

被三人追趕的護士長逃進了位於醫院最頂層的院長室。

純突如其來的制止讓恭子的身體瞬間緊張起來。他的眼神此刻就像是追蹤野獸的獵人一般凌厲。

這是一間大小爲八疊左右的房間,裏面有簡樸的焚香臺和存放遺體的牀。遺體上還蓋着白布。

瀧覺得院長的聲音很是耳熟。

然而隔壁的四人病房內也找不到他們兩個。

然而,這句話卻讓蓋博古眼前一亮。

然而,總覺得對方的雙眼顯得有些落寞……。

純回到電梯內,將耳朵貼在了此刻正處於關閉狀態的那扇門上。

“要是再不快點逃命,我們就危險了……”

“蠢貨……我等之首領怎會死!修卡首領乃是永恆之存在!!若非如此,我等又怎會辛苦地堅持至今了?”

“但究竟要在哪裏找呢?”

“被狐狸迷住後掉進河裏?”

晶那陽光開朗的笑容,讓人感覺不到絲毫陰霾。

【注:“勝良”的日文發音爲かつよし(katsuyoshi),如果反過來讀的話,就是しょっか(syokka),也就是“修卡”的發音】

純按了一下操縱盤上的開門鍵,但門卻依舊關着,紋絲不動。於是純兩手抓門,雙臂發力。

不斷疾馳的二人在對話的同時,動作也絲毫沒有停滯。

院長打斷瀧的話。滿面笑容地轉向純,而他的臉上竟逐漸生出裂痕,化爲異形之姿。

“抱歉啊。雖然買是買回來了,但因爲早上發生了各種各樣的事,所以斷成兩截了。”

“最近死亡的患者意外地多,讓人感覺很不舒服。”

“是、是自爆嗎?”

“嗚……爲何!?”

“正因如此。媽媽纔會討厭我。所以纔會咬我……”

“嗚……”

恭子直勾勾地盯着純,臉上寫滿了認真。然而,恭子又很快將視線移開了。

“必須儘快拿到血清……”

“——不、不要。讓這傢伙離我遠點~!”

“啊……原來我撿到的耳朵是晶的母親的嗎!?”

“煩死了,別來礙事!”

聽到瀧的這句話,晶一邊拼命搖頭一邊說。

“這是……?”

“可惡!”

是那頭變色龍怪人留下的血痕。而護士長也是變色龍怪人的同黨。

“我沒事的…你們待在這裏……”

“到了。”

“啊!立花先生!!您沒事吧!?”

“怎麼回事?”

在此期間,殭屍接連穿過純打開的電梯門,朝地面上的病房樓進發。他們也擁有可以操縱電梯的智力。

晶說到這裏,便忽然失去了意識。

瀧思索片刻,說道。

恭子如此說道,同時慢慢掙開藤兵衛已經鬆勁的手。

“啊啦?你居然也這麼喊我呀?現在,‘護士小姐’纔是正式的職業名稱啦。瀧先生也是,你也是,你們倆真的是生活在二十一世紀的人嗎?”

“瀧先生和立花先生從早上開始就不知道去哪兒了,所以我真的很無聊。”

“給我閉嘴!”

“嘿……不愧是護士姐姐呢。”

“去地下的太平間。立花先生說不定就在那裏。”

“誒誒?爲什麼?這邊應該沒有房間纔對啊!?”

恭子不安地看向純。

“不過他到底去哪裏了呢?”

瀧暗自嘟囔道。

【注:這兩段是回憶】

純擺好架勢向後退去。

“不會的。沒有這種事。媽媽怎麼可能討厭晶君呢!”

“啊,紅色耳墜……。奇怪?說起來,最近好像有誰問過我醫院裏有沒有戴紅色耳墜的人……”

“……暫時沒事。我還保持着意識。”

看到這羣人的身影后,恭子發出“啊”的一聲驚呼。因爲她在人羣中找到了晶那已死的雙親。

“是有這說法呢~”

“果然,比起這不穩定的雙足行走,還是這副樣子適合我啊……”

“呵呵,是狐狸嗎?”

“嘎啊!”

“我沒事……但,蠟筆卻斷了。”

“晶!讓開!快讓開!”

被剝奪視力的馬怪人驚慌之下減慢了速度,然而由於無法轉過已經近在咫尺的走廊拐角,導致狠狠地撞在了牆壁上。

純大喊道。然而,瀧卻沒有半點回應。

【注:這裏是變色龍怪人的內心獨白】

“難不成,醫院宿舍裏鑽到我牀上的也是你……”

聽恭子這麼一說,純頓時感覺,這些畫中其實都凝聚着畫手的複雜想法。

“蓋博古啊,回到我等的身邊吧。爲何要跟愚蠢的人類站在同一戰線?不管你怎樣爲人類竭盡全力地付出,一旦人類發現你的真面目,你就會變成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這是你最後的機會。想想吧,我等可是擁有能夠支配人類的力量啊。”

“……醫院這麼做,是爲了讓死者迷路,無法再回來……”

“我也要一起戰鬥。……拜託了!”

房間中央,數十名男女老少蠢蠢欲動,牆壁頂部刻着一道展開寬廣羽翼的大鷲浮雕。

“……這樣嗎?那就讓你體會下和他們同樣的恐懼吧。”

恭子用細到幾乎聽不見的聲音嘟囔道。

估計以爲純是歹徒的同夥吧。恭子的態度很冷淡,這讓純感到些許落寞。

“那、那你爺爺是?”

“那麼,我走了!”

就算‘修卡’是世人眼中的邪惡組織……。就算‘修卡’是改造自己的可恨組織……。作爲他們的精神寄託,這些改造人期望‘修卡’的復興也是理所當然的。

“這就是你的終點(finish line)……”

對內心動搖的純給予回應的,是被鎖鏈吊在頂端的瀧。

恭子衝到了晶的身邊。

“他們是用屍體製造的。所以身體非常脆弱。……我撿到過他們掉下的耳朵。也就是說,他們都已經腐爛了。然而,問題是他們的牙齒。可以釋放出隨意操縱人類的病毒。”

瀧將槍口頂在護士長的太陽穴上。護士長被嚇得雙眼圓睜。

恭子搖晃着晶,但晶卻並沒有睜開雙眼。

我啊,真的很想畫笑臉。想畫我們一家三口的笑臉……可媽媽已經不會原諒我了……”

“不、不可原諒~!!”

立花藤兵衛不禁大聲喊道。

在醫院這一密閉空間內疾馳,距離短到根本無法加速,而且患者一類的障礙物實在太多了。很明顯,操作若是稍有不慎,就會狠狠地撞上牆壁。

正當二人鬆了口氣時,立花藤兵衛忽然睜大雙眼,同時露出牙齒,張口咬向恭子的咽喉。

戰爭結束那年,立花藤兵衛復員回鄉時,自家周圍早已化作一片廢墟。藤兵衛哪裏都找不到年輕妻子的身影,儘管他四處尋找,可最終也沒能和妻子再會。

龜裂的建築物化作碎片崩塌掉落,碎玻璃如雨點般傾瀉在中庭裏。

“誒~?可太平間裏的人不是都已經死了嗎?”

“抱歉啊……雖然我不想欺負女人,但現在也顧不上這個了。告訴我!血清在哪裏?”

“嘿嘿嘿……這個嗎?”

“晶君!”

“沒事的。如果我喪失理性的話,我會在這之前自我了斷!”

爲了不落後於敵人,蓋博古拼命抓住車把。

“呼嗯,不過屍體死而復生這種事應該是不可能發生的纔對。從事醫療工作的我說這種話確實不應該。”

蓋博古騎在機車上,抬起左腳朝馬怪人發動連續踢擊。然而馬怪人頭也不回,就將蓋博古的招式盡數避開。就算將踢擊改爲拳擊也是一樣的結果。反觀蓋博古,馬怪人每次躲過蓋博古的攻擊時,蓋博古的身體就會失去平衡,在牆壁上撞得砰砰直響。

“這樣一來,你也是他們的一員了……”

貼在殭屍身後牆壁上的畫中,也的確畫有紅色的耳墜。

“哪、哪有那種東西……”

“立花先生怎樣?”

和今天早上恭子來量體溫時一樣,病牀是空着的。在來這間病房前,恭子也去了大廳和談話室。但卻到處都找不到立花藤兵衛和瀧二郎的身影。

“有什麼好笑的嗎?”

眼淚在恭子的眼眶裏打轉。

“啊,紅色耳墜……。奇怪?說起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是狐狸嗎?”

“……變身!!”

過了一會兒,純和恭子二人來到了貨梯內。恭子站在電梯操縱盤前,按下了去往B3的按鍵。

下一秒,醫院裏響起馬怪人瀕死的慘叫。

【注:這裏瀧對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nish line)……”

護士長單手握着拖把,喃喃自語道。

“嗯,這裏是……”

“立花先生!”

語氣變得像老頭子的瀧抬頭仰望着那座高大雄偉的建築物。

“立花先生!!”

蓋博古凝視着馬怪人。

晶的眼中湧出大滴大滴的淚珠。

恭子一邊看着立花藤兵衛的臉一邊問道。

樓梯上,馬怪人正在等着蓋博古。

而旁邊還有許多被繩子捆縛着的殭屍,他們臉上依舊掛着那副茫然的表情。當然,晶的雙親也在其中。血清並沒有在已經腐爛發臭的他們身上起到理想的效果。

“純……立花先生被他們給咬了。”

“他……他們應該已經過世了纔對啊……”

“……你媽媽,已經死了!”

“我在病房裏藏了武器。只要能拿到的話……”

聽到恭子這出乎意料的話,純感到無語凝噎。

“不可能的!她不是正活生生地站在我面前嗎!我……我要保護好媽媽!!”

“連我爸爸都沒這樣對待過我……”

——這不正是立花藤兵衛少年時期的經歷嗎?

【注:這裏純對恭子的稱呼和瀧一樣,都是“看護婦”這個舊稱】

“怎麼了?立花先生。”

“修卡首領早就已經死了不是嗎?你們心裏不也是這麼想的嗎?”

瀧使出最後的力氣將藥瓶扔給了恭子。

晶捂着耳朵求饒道。

“說明死角就在這裏!”

立花藤兵衛顧不得自身危險,立刻用身體護住恭子和晶。

“——立花先生雖然當時是這麼說的,但他果然還是對此很在意吧。”

“啊,晶君!”

“老夫究竟是……”

“說起來,我聽我奶奶說過,我爺爺小時候被狐狸迷住過,導致掉進了河裏。”

不明所以的恭子發出困惑的叫喊。

聽到這句話的恭子嚇了一跳,轉過頭去,看到了坐在輪椅上的晶君。此刻的他,臉上正掛着無憂無慮的笑容。

以輕盈動作避開障礙物的馬怪人露出無畏的笑容。

僞裝成瀧的男人顯得很是狼狽。

【聯想到《假面騎士1號》劇場版裏登場的立花藤兵衛的孫女立花麻由】

“醫院有個習慣,往太平間運送遺體時,運進來的門和送出去的門不能是同一扇。”

“這裏明明有那麼多‘修卡’的線索……”

純脫下上衣,有些不好意思地遞給恭子。恭子的護士服已經被撕扯得破爛不堪,多處肌膚暴露在外。

在立花藤兵衛的病房內,恭子眉頭緊皺地對純說道。

“不、不是,沒有這回事的……”

接着,瀧從裏面拿出一隻裝有液體的藥瓶。

“護士小姐,要不快點給大家注射血清的話可就糟了。”

“現在已經得到血清了,不快點去拿注射器的話……”

恭子慘叫道。

“抱、抱歉。”

純作爲改造人,感官遠超常人。而此刻,他的雙耳聽到了一陣細微的聲音。聽起來像是人發出的呻吟聲……以及吵鬧聲……。

晶想要衝上前去,然而不斷搖晃的地面讓他根本無法做到。晶邁着踉蹌的腳步,但卻遲遲無法前進一步。眼看跌跌撞撞的晶即將摔倒,恭子趕緊溫柔地抱住了他。

馬怪人得意洋洋地說道。

然而,表情茫然的護士長卻動作緩慢地跟在恭子身後追了過去……

恭子奮力將手中的步槍舞得虎虎生風,槍托擊中了冒牌瀧的腦袋。

即使只考慮外表,不會衰老的他們也不可能找到自己的容身之所。作爲令人感到毛骨悚然的存在,被迫害是必然的。

不知何時,恭子和晶已經站在了瀧的身旁。他們後面還跟着不知爲何心神不寧的立花藤兵衛。

“哼,和地下揚聲器裏傳出的聲音一模一樣。你就是這次事件的始作俑者吧?”

“……你這傢伙,還不明白嗎?如今我等的目的,正是‘修卡’之復興。爲此,我等需要更多棋子。所以我等纔想出了儘快製造組織成員這一方案。修卡首領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回來,因此必須做好萬全的準備……”

“晶君……”

晶如此說道。

面對瀧的詢問,完全不知道事情來龍去脈的恭子若無其事地回答道。

病房內此刻已化作一座恐怖的熔爐。殭屍正要襲向還躺在病牀上的晶。

瀧泰然自若的態度讓恭子放下心來,鬆了口氣。雖然沒有說出口,但她其實一直都在意着純。

護士長嘴脣緊抿,一言不發。

“勝良醫院嗎……但這地方可真夠恐怖啊。”

“誒?那,該如何是好?……”

二人出了電梯,映入眼簾的是亮着常夜燈的走廊,以及四扇排列整齊的門。周圍還瀰漫着香火的氣味。

很快,電梯門徐徐打開。

“驚……”

立花藤兵衛明顯是被傾落的玻璃碎片給劃傷了,他肯定正在流血。

“聽起來很怪嗎?”

恭子朝立花藤兵衛露出燦爛陽光的笑容。

恭子聽罷,從胸前衣袋中取出一支蠟筆來,

恭子跑出院長室。

瀧緊抓純的雙肩,說道。

“我有聽到動靜……是從這邊傳來的。”

“嗯,那傢伙肯定沒事的。怎麼說呢。……沒錯,因爲那傢伙可是‘正義的夥伴’啊!”

與此同時,醫院走廊內,出現了一個忙着拖地的身影,那是在勝良醫院內以嚴厲至極而被人所恐懼的、護士長的身影。

“……不行了……已經到極限了。護士妹妹,快帶着這瓶血清遠離我……”

“什麼?這幫傢伙……”

蓋博古騎在馬背上,解下了纏在脖頸上的紅色圍巾。

晶轉過頭來,指向純問道。

“呵呵呵……我的眼睛可是有350度的視野哦。不光是我,就連普通的馬也是一樣的。也就是說,要躲開你這傢伙的攻擊根本就是小菜一碟。”

純三人從地下逃出,急急忙忙地奔向瀧所在的病房。

“…………”

“啊啊,瀧先生!快看那邊!!”

“不管你擁有多麼廣闊的視野,如果眼睛看不見那也是白搭。”

“害怕嗎……但至今爲止,患者們所經歷的恐懼可不是這種程度能及的!”

“明明排到5號,卻是四間?”

“剛纔,護士長正在偷窺這間病房。很可疑啊……追!”

“哼,這一腳是報前天的仇!爲了救大家,這瓶血清絕不能交給你們!!”

在瀧的懇求下,純扯斷了鎖鏈。

“快去救大家……拜託了……”

“啊,不是的……你看,這裏是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緊抿,一言不發。

晶一臉認真地盯着純的臉,說道。

立花藤兵衛眨巴着眼睛。在他喪失自我的期間內,一切都已經結束了。

像是對這道聲音作出反應一般,這羣化作“行屍走肉”的人們一齊朝着純襲來。

“驚……不、不好。”

趁殭屍們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純身上,恭子奔向倒在地上的藤兵衛,小心地將他抱起。

“瀧先生!”

“啊……”

“好了,快把血清給我吧。”

“我對此很好奇,可到地下的太平間一看……卻根本沒見到晶君雙親的遺體……”

“……幸好在被人發現前清乾淨了。”

“立花先生好像還沒有回來。到底去哪裏了?”

“可惡的蓋博古……”

恭子斷然拒絕道。

瀧將被繩子捆縛住的晶的母親牽到護士長面前。

蓋博古說着,就用解下的圍巾矇住了馬怪人的眼睛。

下一秒,恭子舉起步槍,說道。

恭子嚇得渾身如篩糠般顫抖,躲在純的身後。

站在恭子身旁的晶也擔心地偷瞄藤兵衛。此刻的他已經不再使用輪椅,而是憑藉自己的雙腳站着。

“住手!”

幸運的是,患者和醫院相關人員全都留在醫院外。

就在此時,隨着一道巨大的爆炸聲傳入衆人耳中,醫院大樓出了大片龜裂,並在巨響中開始崩塌。

受驚的恭子朝立花藤兵衛喊道。

就在這時,恭子在拐角處撞上了某個人。

“……你纔不是瀧先生!因爲,瀧先生一直都叫我護士妹妹。你到底是誰?”

恭子邊說邊指向收有乾洗完的護士服的架子。接着,恭子用手擦了擦眼角溢出的淚水,說道。

爲了不讓遺體腐爛,太平間的冷氣都會開得很涼,但純卻感覺這裏似乎冷得有點不尋常。

就在這時,瀧忽然想到,

“呼嗯,總感覺,你像是個唯物主義者,應該不會相信這種話吧。”

“真是的,你小子胡說八道什麼呢!”

殭屍們接連化作灰燼消失。

純劈向殭屍的手臂,輕易就將其粉碎殆盡。然而,殭屍卻像無事發生一般,爬起身來再度發起襲擊。

恭子溫和地微笑着。

“呣……”

純向前踏出一步,在房間中央蠢蠢欲動的人們也因此注意到了純,他們齊刷刷地回過頭來。這羣人都掛着一副茫然的表情,其中有些人還處於半裸狀態。每個人體表都佈滿手術留下的縫合痕跡,皮膚呈現陰暗的青灰色。他們失去理智的雙眼閃爍着野獸般的目光,身上散發出腐臭的氣味。

話音剛落,蓋博古就從摩托車上跳到了馬怪人的背上。

立花藤兵衛提高聲音問道。

藤兵衛邊說邊撓着自己的頭。

“謝謝你救了我。但在我換好衣服前,能請你先轉過去嗎?”

恭子瞪着男人質問道。

然而就在這時,純發現瀧的脖頸上也有被咬傷的痕跡。

蓋博古的雙眼和觸角放出妖異的光芒。

“等等!”

“哈哈哈哈……至此,這項作爲復興‘修卡’之基石的計劃將付諸實行。背叛者蓋博古啊……現在向‘修卡’宣誓效忠的話還來得及……”

“爸爸!媽媽!”

“瀧先生,難道你也!”

“……應該是有血清的。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種病毒和本鄉……假面騎士1號當年戰過的蝙蝠男的病毒是一樣的。”

恭子扭動掙扎着,可立花藤兵衛的力量,卻讓她動彈不得。由於工作原因,恭子絕非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但立花藤兵衛卻以一種完全不像是老人能擁有的力量緊緊抱住恭子和晶。

“可惡……果然是這樣嗎?也就是說,這裏是‘修卡’的據點嗎!”

與此同時,瀧用步槍抵住了被丟下的護士長。作爲自己靠山的院長已經逃走,可憐兮兮的護士長瑟瑟發抖。

瀧順着恭子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見被捕獲的殭屍們統統腐朽成了灰燼。

瀧突然看向門喊道。

蓋博古=純爲此感到極度悲哀。他們執着於修卡首領的理由,純並非無法理解。被改造成非人之軀的身體,早已無法變回原本的人類。要他們隱藏自身體力和能力,混入人類社會生活肯定難如登天。即便是純也一樣,能單憑臂力扯斷拘束着瀧的鎖鏈的他,就算不變身,體內也暗藏着如此怪力。哪怕有了戀人,不加註意的擁抱也會導致對方的死亡。因此他絕不能用盡全力擁抱戀人。

“……也就是說,還有個10度左右的死角啊。”

“所以說,你覺得屍體會死而復生嗎?”

“危險!”

護士長呻吟着,露出懇求的神色。

然而,那其實是他的眼淚。

如果是在平時,她會親自來走廊拖地這件事可謂是前所未聞。因爲這種工作都會被交給新來的護士。

失去平衡的恭子不由得摔了個屁股蹲。

晶的話頓時讓瀧屏住了呼吸。那隻殭屍的耳朵上掛着閃爍光澤的紅色耳墜。而且另一側的耳朵還是缺失的。

“別說了!”

“有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在被‘修卡’綁架時的七十年代。自然沒有看到過或者聽說過“護士小姐”這一名稱。

“那個,這到底是要去哪……?”

“呵呵呵,能跟上我的速度,有兩下子嘛。”

“我給您注射了血清,應該已經沒事了。”

儘管周圍除了他們之外再無他人,但恭子還是壓低了嗓音。

“什麼動靜?我什麼都沒聽見啊?”

其中,那張一家三口並排站立的圖畫就透露出一種古怪的印象。畫上有戴着眼鏡、疑似父親的人物。穿着碎花連衣裙、疑似母親的人物。以及一個夾在兩人中間笑着的孩子。然而,位於孩子左右兩邊的雙親的臉上卻空無一物,沒有畫眼鼻口。

瀧邊說邊伸出手來。

也不知這是不是晶的心理作用。變成殭屍的母親會出現在晶的病房裏,難道也只是偶然嗎?不對,一定是因爲他們還殘留着些許作爲人類時的記憶,恭子如此想道。

亞麻室前的走廊上,純躍入室內時撞破的窗戶玻璃碎片散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先生怎樣?”

聽到純的這番話,恭子狼狽地問道。

然而叫喊也沒用,受本能驅使的殭屍咬住了護士長的咽喉。

“嘿……”

與此同時,純也發現了倒在這羣“行屍走肉”中間的立花藤兵衛。

“瀧先生!求您想想辦法,救救我的爸爸媽媽!!”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房內也找不到他們兩個。

“???誒?爲什麼瀧先生會在這裏……你不是應該在那邊的院長室嗎……”

“那並不是鬍子生長,而是由於體內水分蒸發,隱藏在皮下的毛髮伴隨着皮膚收縮而露出來了,所以看起來就像是伸長了一樣。除了鬍子,你應該也會看到頭髮和指甲像是伸長了……不是,這樣一來,不是搞得好像我纔是唯物主義者一樣嗎?”

恭子用盡全力,將如此悲痛的晶擁入懷中。

“沒事的!他應該只是昏過去了!”

當電梯門旁的屏幕顯示已到地下三層時,電梯咕咚一聲停住了。

晶動作緩慢地下了牀,張開雙臂擋在瀧的面前。

“這扇門在這層是打不開的哦。”

所有人都以一副茫然失措的表情呆望着崩塌的醫院。

“唔。沒什麼。……沒想到,瀧先生居然會做出那種事。”

在恭子的悲鳴聲中,純朝着地面墜落下去。

“那孩子的雙親都忙於工作,暑假期間沒有帶他去任何地方。所以貼在這裏的畫都是那孩子的空想……和願望而已。”

本文來自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生!快看那邊!!”

“我和立花先生聽到的腳步聲就是這傢伙的嗎?沒想到醫院裏居然真的有匹馬啊。”

“晶君,別勉強……你的腳還沒好!”

恭子在千鈞一髮之際被純拉倒。

“那個……你相信屍體會復活嗎?”

“不過,我有個問題。說是爲了不讓死者回來,但醫院可是救死扶傷的地方啊,我覺得,讓他們不斷回來豈不更好嗎?”

這時,護士長的視線在一瞬間朝着某個方向移去,而這一動作並未逃過瀧的眼睛。護士長的視線指向一副掛在牆壁上的巨大繪畫。瀧像是明白了什麼,上前扯掉那副畫後,隱藏在後面的暗門露了出來。

“哼,終於來了啊。”

“這家醫院共有1號到5號這四個太平間。”

恭子神情嚴肅地說道,同時在遺體前雙手合十。

“晶君!”

“是啊。立花先生從來沒在早上量體溫時缺席過的。他究竟去了哪裏呢?”

“啊啊啊啊……”

當純從院長室窗戶掉下去時,恭子立刻就衝到了窗臺前去確認純的情況,但卻什麼都沒有看見。

恭子將晶抱在懷裏。

“還效忠那個拋棄你的院長幹嘛?”

“誒?誒誒!難道你就是!!”

然而,回應他們的,只有立花藤兵衛發出的嘶吼。

瀧邊說邊從行李裏取出繩子,將變成殭屍的晶的母親五花大綁,使她動彈不得。

瀧怒目圓睜地質問道。

男人的額頭滲出了汗珠。

“……晶君單是這樣就已經夠可憐了,結果又因爲自家着火導致雙腳被嚴重燒傷……”

恭子見狀,喃喃自語道。

這下,瀧無論如何也沒法扣下扳機了。然而殘酷的是,已經變成殭屍的母親根本沒能理解晶的這份想法。殭屍露出利牙,從背後緩緩湊近晶的脖頸。

“誒?蠟筆?”

槍口直指殭屍頭部。若是不能一擊斃命,晶就危險了。想到這兒,瀧扣着扳機的手指不由自主地加大了力度。

“……醫院這麼做,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生!快看那邊!!”

“您、您到底是怎麼了?立花先生!”

純這才意識到對面也有門。

“就是這裏。這扇門後有人的氣息……”

“立花先生!您受傷了……!!”

恭子一副掃興的樣子。

“嗚……”

穿着護士拖鞋的恭子發出啪嗒啪嗒的腳步聲,急忙往隔壁病房走去。

然而奇怪的是,不管怎麼等,電梯門都沒有打開。純頓時露出詫異的表情,

純化作蓋博古的姿態,憑藉着貓一般輕柔的動作着陸。緊接着,純跨上那輛被他停在附近的、工廠裏的母女二人送給他的機車,以怒濤之勢衝向醫院臺階。和龐大的外觀不同,這輛以巨大排量爲傲的機車輕輕鬆鬆就衝上了樓梯,這正是設計者大膽追求輕量化的證明。

恭子驚呼道。

“該出去了。在這裏待久了的話,衣服會沾上香火的氣味。”

“但是……”

“等等,瀧先生,不要殺她。這個人是我的媽媽!”

儘管恭子被純的話驚得目瞪口呆,但純也只能對此報以苦笑。純的時代感還停留在被‘修卡’綁架時的七十年代。自然沒有看到過或者聽說過“護士小姐”這一名稱。

【注:這裏是瀧的內心獨白】

“怎、怎麼了?”

這裏壓根找不到可以藏人的空間,不管哪裏都看不出異常。

“誒?但,這會不會是……家裏其他親戚把遺體給領走了?一……一定是這樣吧……?”

“呀啊!”

“得、得抓緊時間!”

“你是!”

跌倒的馬怪人急忙扯下遮眼的圍巾,可映入眼簾的,卻是佇立在他面前的蓋博古。

“您沒事吧?”

然而晶卻回答道。

白煙飄蕩,建築物眼看就要倒塌了。

面對純的詢問,恭子將臉深埋在雙膝間。

“啊,不是的……你看,這裏是亞麻室,所以不但有洗過的牀單,還有我們的制服哦。”

“病房也是這樣,沒有4號病房的存在。因爲‘4’讓人聯想到‘死’,是不吉利的數字。”

這些血跡,在無人目睹的情況下,被她擦得一乾二淨。

“呼嗯。”

“誒?誒?可是……”

“嗯?勝良……勝良……等下,如果反過來讀的話……”

護士長只需像這樣皺着眉頭髮號施令即可。完全沒想過自己要親自來幹這種髒活。而這般高高在上的護士長此刻卻在拼命拖着走廊,甚至忙得滿頭大汗。究竟是什麼樣的污漬,需要她哪怕累到這種地步也得清理掉呢?

儘管純喊出了聲,但藤兵衛卻沒有半點反應。

瀧一邊被煙咳得直流淚。一邊獨自一人大笑不止。

“……我家的火災……其實是我引起的。不,我也沒想到會起這麼大的火。爸爸媽媽經常都在忙,總把我孤零零地留在家裏,我只是……只是想讓他們能稍微操心一下我。結果,事情居然變得這麼嚴重……”

“我爺爺,似乎是在戰亂中和奶奶失散,下落不明瞭。所以,我也不知道爺爺長什麼樣……”

沒多久就恢復元氣的瀧從口袋裏掏出煙來吞雲吐霧。自從住院以來,即使被醫生禁止,他也無法戒掉這賽過活神仙的一支菸。

“可、可惡……‘修卡’……”

“等等,別動。安靜!”

馬怪人邊喊邊抬起後腿朝瀧猛烈踢去。

晶邊說邊給畫中女人那空空如也的雙耳處點上了兩枚紅點。

恭子這才忽然想起來。

晶呆立在原地。

“嚯……像假面騎士一樣得到機車了嗎?有趣……你能跟得上我的速度嗎!?”

儘管恭子回頭看去,但走廊的死角處什麼也看不見。

“護士小姐?你喊我護士小姐?”

“啊、啊啊……”

【注:這裏是變色龍怪人的內心獨白】

恭子一邊看向那張牆上貼滿繪畫的病牀,一邊如此說道。

瀧冷酷地俯視着護士長。

恭子似乎看穿了純的想法,解釋道。

“晶君,你爸爸媽媽在笑哦。”

“不清楚。”

“這混蛋!竟敢小看我。純,快解開我的鎖鏈!”

“啊啦,說得也是。但我這裏指的,是不讓他們活着回來……不對,應該是不讓他們以精神狀態(spiritual)回來纔對。”

恭子紅着臉揪住晶的耳朵。

正如恭子所說,尚未進行康復訓練的晶的雙腳還無法站立起來。但想要保護母親的堅定想法,讓晶克服了殘疾的痛苦。

“瀧先生,您爲什麼要殺我媽媽?求求您,放過我媽媽吧!!”

原來,院長是一頭擁有人類上半身和馬類下半身的馬怪人。他的輪廓讓人聯想到希臘傳說中的半人馬,但他的臉卻並非人臉,而是一張馬臉。馬怪人渾身都被如黑天鵝絨般的體毛覆蓋,銀色鬃毛隨風飄蕩。

“找到了。就是它!這下大家有救了!!”

然而,瀧此刻也已經無能爲力了。很快,灰燼就被風吹散,在空中飄舞紛飛。

看到這些畫的純不禁莞爾一笑,但恭子卻忽然一臉落寞地說道。

“那個,請穿上這個吧……”

“這些,都是假的。”

雖然他們的臉部正在崩潰,但看起來確實像是在微笑。

改造人對人類社會來說,只會是異端。他們將永遠揹負苦難。

“瀧先生的病房就在這邊……”

“果然不在啊。啊啦,晶君好像也不在呢。”

父母都已離可憐的晶而去,地上只剩下原本捆縛殭屍用的繩子。

“不是讓他們活着回來,還是讓他們死後回來嗎?聽起來好蠢……”

“嗯——這就說來話長了……”

恭子如此說道,同時按下開門鍵,位於正門對面的牆壁緩緩打開。

“啊!我明白了。姐姐是偷偷去跟這位哥哥約會了吧!雖然感覺這位哥哥有點不可靠,但長得還挺帥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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