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間
《我想成爲魔法世界的接待小姐》 · まこ · 5583 字
我喜歡聽人說話。
尤其是上學的時候,我最喜歡偶爾在大廳聽校長說話的時間。
像是喫飯的事、庭院裏開花的事、小時候的事,還有培布力歐老師和普莉絲卡老師在教職員室裏氣氛不錯的事,其他學生都覺得很無聊,甚至還有人睡着了(關於兩位老師的事,大家都豎起耳朵聽),但我總是覺得很有意思,還想聽更多。
我也不討厭和人對話。
但是我不喜歡聽或被問到同樣的事。
我往下看,一隻白色的小鳥停在窗沿,一臉呆呆地抬頭看着我。
它不知什麼時候開始在我的手掌上喫起了豆子。
他說過關於母親的故事,以及沉入海國的冰之魂可以不用說,所以先放在一邊。
「哎,可是好不容易纔想起來的,說不定還有其他忘記的事情」
這是我今天第三次看到這個行爲。
我剛說完,洛克曼就噗的一聲,把嘴裏的紅茶噴了出來。
這裏是重要的部分。
「嘿咻……」
「博士……還好嗎?」
編成辮子的長髮垂到膝蓋。
他身後站着一名年輕男性宮廷魔術師,似乎因爲這房間的氣氛而感到不自在,站在門邊。
這傢伙,那不是有心的人類會有的眼神。
對了。大部分的事情都已經說過了。
沒錯,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我試着這樣主張,但他卻搖頭否定。
多虧了這個工作,我覺得自己畫圈的水平提高了很多。
「啊啊!娜娜莉大人!豆子,豆子要溢出來了!」
「對對對!然後他因爲生氣而做壞事,就變成那樣了。」
「那個女人說,修迪達爾的詛咒,會讓火和冰之間無法生孩子」
「怎麼了?」
我試圖轉移話題,洛克曼卻再次提起了這件事,他按着額頭。
今天也失敗了。
我發出“嗚嘎”的叫聲,用雙手搔了搔頭。
他要求我提供關於魔物和始祖的情報,我被關在修賽爾城的房間裏。
既然要問這麼多,不如對我施放心境術之類的,確認我有沒有說謊,或者有沒有其他情報,每次都問同樣的問題,我的腦子都快沸騰了。
「看來是真的沒有了,就問到這裏吧」
然而,他只是回以冰冷的視線。
在那種地方不小心說溜嘴,沒錯,不小心說出和始祖的對話,醒來後又沒有立刻報告,所以現在纔會像這樣接受調查。
王國審判院那邊正在考慮死刑,但王族那邊和神殿那邊似乎要求保留。
是看準了我放假嗎,這隻小鳥每次我放假的時候都會來吸引我的注意,讓我打開窗戶,然後露出一副想要食物的表情。
「不、不對……?」
我計算到一半,把臉埋在菈菈的肚子裏。
但總覺得心情沉重。
可惡,這傢伙到底要裝傻到什麼時候。
這傢伙是明知故犯。
我感嘆着自己居然會發出嘿咻的聲音,切實感受到自己的行爲舉止已經上了年紀,拍了拍自己的腰。
我望着天花板喃喃自語。
煮豆子的鍋裏傳來咕嘟咕嘟的沸騰聲。那是早上起來馬上就開始煮的。
「唔呼唔呼」
我重新振作精神,繼續說下去。
從之前開始就一直問同樣的問題,到底想從我身上得到什麼?
悄悄放在手心的豆子,一瞬間就消失了。
我翹着二郎腿,雙手抱胸。
最新最全的日本動漫輕小說-幻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表情,我就會給它食物嗎。
我知道這個房間施加了好幾層魔法,皮膚能感覺到。
早知道會被這樣欺負,當初就不該那麼擔心。
我離開沙發的靠背,挺直了背。
雖然世界暫時恢復了和平。
「口渴了……喝點水吧」
然後本傑明的一番話讓我終於意識到自己說了多麼荒唐的話,我默默地趴在了桌子上。
站在那裏的魔術師肯定也覺得差不多該停止了。真希望他能出聲抗議,我也想停止。
洛克曼是宮廷魔術師長,負責審問我,這一個月來一直重複着這樣的對話。
我剛說完,洛克曼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個哈欠,離開了窗邊。
「呃,冰塊之所以會變少,可能也是因爲這個原因吧?畢竟它們無法留下後代」
洛克曼手心朝上,嗤之以鼻。
仔細想想,時間這個東西很不可思議。
關於他,洛克曼在城裏的審問中告訴過我,王國審判院似乎還沒有正式決定他的罪狀,這種狀態還會持續幾年。
哈啊,我又打了個哈欠,離開了窗邊。
五天前也是這樣。
我認真地擔心她是不是也受到了魔物的影響,結果她用手指彈了我的額頭,說我是笨蛋。好痛。
我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看似改變實則沒有改變的未來,在時間守護者的修正力作用下,並沒有發生特別大的變化。
「還有呢?修迪達爾愛上冰之始祖那件事?」
之前也來過。
洛克曼無視於我拼命比手畫腳地說明,笑咪咪地問道。
他皺着眉頭,表情看起來很痛苦。
洛克曼捂着胸口,可能是想換換口味,又喝了一口紅茶。
我洗完臉後發起了呆,菈菈則在一旁叼着散落的紙張幫我整理。
他靜靜地端着茶。
「在我心裏已經結束了」
我躺在地板上,畫着圈把紙扔掉,畫着圈把紙扔掉,不斷重複着這個動作。
那個叫駱駝的魔術師男性在背後拍了拍他。
真是隻一點都不可愛的鳥。
『詛咒也,千年——』
我擦乾手後捲起袖子,再次握緊了筆。
「是,是嗎……」
「說~到底你自己又如何,魔物的術不是還沒解決嗎?」
洛克曼喝了一口端來的紅茶。
不管誰來看,都能一眼看出我的心情不好。
我問他沒事吧,他舉起手說沒事。
正式判決需要這三個組織的簽字,所以洛克曼說這還是一場長期戰鬥。
回家路上,本傑明問我今天怎麼樣了,我告訴她之後,她和洛克曼一樣把紅茶噴了出來。
但是再這樣下去,這個房間早晚會被稱作垃圾屋吧。
這樣可不行。我得再努力磨練自己。
我一邊抱怨着誰纔是滿嘴歪理,一邊伸手去拿紅茶。
我並沒有放棄製作肉。
「娜,娜娜莉大人」
但是,這很難。
喫完豆子後,小鳥像是在說已經沒有用處了一般飛走了。
,更多TXT與EOUB下載請下載APP使用
這種感情,看來和好感不一樣。
那個還需要再煮一會兒,就先放着吧。
「『時間是萬物都無法違抗之物』。這我倒是明白。」
食指咚咚地敲着上臂。
被問到不知道的事幾次都行,但被問到已經知道的事好幾次,我實在受不了。
我也瞪了回去。
我用力鼓起臉頰,對那名男子抗議。
如果現在有人命令我畫個圈,我有自信能畫出比一般畫家更漂亮的圓。
和平真難啊。
其中最接近肉的物體就是豆子。
他一邊咳嗽一邊擦着嘴角。
我斜眼確認地板的慘狀。
我也喝了一口,停頓了一下,然後告訴他我完全忘記的某件事。
在這座金碧輝煌的城堡裏,毫無意義地重複着這種毫無意義的對話。天花板上的吊燈的光輝,現在看起來也顯得空虛。
我一邊嘀咕着洛克曼怎麼這麼累,一邊走出房間。
我慌忙關掉火,撿起掉在地板上的小麥色豆子。
話雖如此,我也沒有比自己所知更多的資訊可以提供。
他拍着胸口,皺着眉頭。
修傑爾克城,宮廷魔術師分配到的寬敞房間。
在舒適的白毛海中反覆深呼吸。
作者是亞里斯多・皮古裏。
我感覺在飛沫中看到了漂亮的彩虹。
「感覺還差一點……肉」
「啾。咔哩,嚼嚼。」
是可愛的小敲門聲。
我擔心地看向他,懷疑他是不是生了什麼病。
難道是因爲魔物的法術影響,得了不能喝紅茶的病,或者是因爲過去被成年洛克曼掐過脖子,所以喉嚨生病了,是這樣的原因嗎?
乳白色的牆壁、巨大的繪畫、銀色的傢俱。
「然後呢?還有嗎?」
到了這個地步,我開始懷疑他是不是故意在找我麻煩。
需要接受調查的不是這傢伙嗎?
「啊……嗯」
既然魔法陣不能生成肉,那能不能用其他東西代替肉來製作呢?我嘗試了各種各樣的東西,最後得出的結論是豆子。
然後稍微回過神來。
今天也戴着眼鏡。
洛克曼換邊翹腳,用不禮貌的眼神盯着我看,我緊握的拳頭不住顫抖。
瀏海變得越來越亂。
洛克曼說,即使不能釋放他,最終只要能做出不取他性命的判決就好。
豆子……
因爲擔心過去發生的事情會不會對未來造成一點影響,我曾經和薩塔納斯與本傑明三個人一起去學校確認,結果發現沒有留下我們教育實習生的紀錄。
時間是誰決定的,時間的流動是什麼,人和生物的衰老與時間有關嗎,正在前進的事物能倒退嗎,等等。在日常生活中,時間這個東西太過理所當然,我從未對它的存在本身抱有過疑問。
雖然起牀後已經過了一段時間,但還是沒有清醒的感覺,我用從宿舍的水井打來的水嘩啦嘩啦地洗臉。
我坐在牀上,攤開從哈雷的資料室借來的書。
打開窗戶,冷風輕撫臉頰。鼻子有點刺痛。
她一開始告訴我她是始祖,讓我看了修迪達爾誕生的場景,然後告訴我不能創造生命。
「別岔開話題好嗎。唉……話題沒進展啊……駱駝,能幫我拿杯茶來嗎?」
我撅起嘴。
我用力拍桌抗議。
得想想辦法。
穿着白色制服的騎士說要送我下樓,我老實地跟在他後面。
然後又畫上一個圓圈,接着用象形文字寫上與風系魔法不同的生活魔法程度的風之咒文,然後在中間加入加減計算式。
從我想要生成肉開始已經過了四年。
放在牀邊桌子上的另一本書是《魔物的七大不可思議》,是關於魔物的書籍。
是覺得只要露出那種表情,我就會給它食物嗎。
同時,和我對峙的紅色眼眸也往上抬。
雖然有在拷問,但似乎沒有要殺他的意思,不知道會持續到什麼時候。
不過如果這是最後一次,那我或許可以再試着回想一遍那位女性始祖說過的話。
這小小的豆粒。
他一邊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送我下樓,我老實地跟在他後面。
「魔法陣的製作怎麼樣了?」
我被要求坐在皮製的紅色沙發上,從房間的小窗戶吹來的宜人微風,讓我連閉上眼睛的餘裕都沒有,只能保持嚴肅的表情。窗戶的另一邊,可以看到即將西沉的夕陽。
「唔……」
我驚訝地眨了眨眼。
這樣就能分離出多少成分,肉的生成需要多少魔法的比率。
瀏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此而已。
另一方面,把紙張放在桌上,單手拿着黑色筆的金髮男子,坐在對面的沙發上,和我一樣翹着二郎腿。他穿着和隊服不同的深藍色服裝,大概是魔術師用的制服吧。
在後面待命的男性,被洛克曼拜託後離開了房間。
從冰之始祖那裏聽來的事情已經全部報告完畢,之前也說過同樣的話。
一根白色的羽毛落在窗沿。
「再怎麼逼問我,我也什麼都說不出來。」
洛克曼用手撐着膝蓋託着腮,一臉無精打采地開口。
我也覺得很抱歉。
在圓圈中寫入生火的咒文“克雷澤爾”,然後在周圍畫上分裂豆子組織的小魔法陣。
「今天調查就先告一段落,你就當是這樣,再回想一遍對話」
他一邊咳嗽一邊站了起來,說他已經沒事了。
果然比起魔法生成的水,還是自然湧出的水更讓人神清氣爽。瑪麗斯在信裏說過她有肌膚方面的煩惱,下次就推薦她試試這個吧。
洛克曼又把紅茶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但王族那邊和神殿那邊似乎要求保留。
我剛纔還說已經沒有要說的事了,結果又忘了說,這讓我感到羞愧。我小聲地道歉,覺得對他很抱歉。
可能是因爲說了好幾次同樣的話,我的詞彙量變得很貧乏。
我翻閱着關於時間的書,把磨練自己的事拋在腦後,把頭枕在枕頭上。
「唔呼……」
浪費時間。浪費時間。
說到底,自己捅自己胸口是怎麼回事。被諾魯威拉大人狠狠地教訓一頓就好了。
三人就是洛克曼,我和特蕾茲。
「沒事吧?」
「這個女人滿嘴歪理啊」
洛克曼又把紅茶噴了出來。這次的飛沫比剛纔還大。
「呀啊啊!豆子!」
我爲不如意的現實而憂愁,然後重新振作,再次翻開書本。
我放着不管的鍋子裏,豆子因爲沸騰過頭而快要溢出來了。
你可能會想,我突然在說什麼,但就是那個。
「我也只知道碎片飛散了,然後這樣那樣而已。」
最近,我一有空就會調查“時間”這個東西。
聽說夢見的魔物也因爲不肯開口而陷入苦戰。
他剛纔還那麼纏人地問個不停,現在突然說已經夠了,讓我覺得之前的努力都白費了。
如果被媽媽看到我這副樣子,肯定會被打屁股的。
我想起了假面舞會時的亞里斯多博士,以及最後看到的被操縱的博士。
「我覺得應該沒有了」
房間的門咔嚓一聲打開,男魔術師回來了。
那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騰聲。那是早上起來馬上就開始煮的。
我甚至想一把抓住他那頭閃亮的長髮,用力甩動後從窗戶扔出去,好久沒這麼火大了。
每到休息日我都不放棄製作肉,只是埋頭於用豆子製作肉的魔法陣。
不管誰來看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
「我也只知道碎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掉在地板上的小麥色豆子。
我問過之前來房間的騎士團長,是不是不能由其他人來審問我,但他說除了洛克曼以外沒有其他人選,所以沒有討論的餘地。
一大早的就咕嘟咕嘟,小敲門的,真是吵鬧啊。我打了個哈欠站了起來,靠近窗戶打開鎖。
這傢伙真的沒事嗎?
會讓我感到煩躁。
修迪達爾誕生的經過第一天就說過了,除此之外……
「不,你得感謝我,至少沒有被國王陛下和重臣們審問。其實就算被他們動用刑求也不奇怪。說到底,都是在那種地方不小心說溜嘴的你不對。」
「不過,她說詛咒好像也正在解除,只要好好相處就沒問題了。」
他向輕輕把茶具放在桌上的男性魔術師尋求同意。
僅此而已。
「就說沒有了啦!」
「哎呀,你問我我也不知道啊。」
包括這些在內(防衛之類的),他應該是合適的人選,但我只能重重地嘆氣。
我無視發出聲音的鍋,面對着紙,一個勁地寫着文字和畫畫,這次又傳來了輕輕敲窗戶的聲音。
雖然這麼想,但只要集中精力在眼前的事情上,我就會變得很懶散,所以只是想想而已。
是亞里斯多博士寫的書。
「口渴了啊」
呆呆的。
那到底是什麼原因?
肉乾,卷肉,雞蛋,水果,瓜類等等,我用來實驗的食材不計其數。
開學典禮那天和之後幾天的校長業務日誌上,只寫了開學典禮的第二天發現了被普萊克爾咬傷的三個學生。被教導主任罵了。
這些內容我都已經向他報告過了。
我回看着用圓溜溜的眼睛盯着我的小鳥。
「這是很重要的事,你再不努力一點,我會很困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