襲擊劍聖的不幸
《TS不幸少女的賽姆利亞大陸災難記[Web版]》 · 黒巖 · 1萬 字
——我曾經是壞掉的人偶。
曾經,是過去式,現在不同了。至少在與艾絲蒂爾和父親……卡西烏斯・布萊特相遇之後,我逐漸取回了人性,成爲他們的家人,過着溫暖的生活。
正因如此,我偶爾會對自己冰冷的內心感到難以言喻的不安,但還是努力撐到了現在。身爲遊擊士,我也和艾絲蒂爾一起巡迴各地,有所成長。
然而,我仍然是個缺陷品。無論是作爲人類還是組織的暗殺者,我都是個缺陷品。我無法戰勝她,無法成爲《執行者》。
「喂——!別逃啊,卑鄙小人——!!」
——看着她……看着艾雅小姐,我就會想起她。
艾雅小姐和她明明不可能一致,但看着艾雅小姐時,我有時會感到頭痛。
在柏斯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還有在盧安闖入戴爾蒙市長宅邸的時候,我都有這種感覺。當戴爾蒙市長使用的停止空間的古代遺物失效時,艾雅小姐比艾絲蒂爾更果斷地追上戴爾蒙市長,緊緊抓住了他乘坐的遊艇。
「啊……?」
「我纔不等!!再見!!」
我們一邊懊悔一邊追趕戴爾蒙市長,在王國軍的協助下,總算成功抓住了他。
附近已經沒有氣息了。既然她用了轉移術,那當然——我是想這麼說,但剛纔那個執行者的氣息異質到連這點都無法相信。
然後是關鍵的卡西烏斯先生的暗殺……這個不可能成功,所以隨便攻擊一下就立刻逃跑吧。爲了製造出“雖然盡力了但還是失敗了”的假象,必須先戰鬥一次,營造出事件還沒結束的感覺,讓他主動留下來。畢竟要讓他受傷是不可能的。要是追得太緊,我反而受傷的話,可能會造成麻煩。所以以失敗爲前提,以成功拖住他爲目的。
不過要像大叔那樣準備周到又兇惡的殺人方式實在很難,而且以他爲榜樣在道德上也有點那個……即使如此,多少還是能作爲參考。簡單來說,就是不被發現地暗殺——做壞事。
「……!」
比起這個,還是先說工作的事吧。就算是教授那無聊的胡來,我姑且還是得好好完成工作,不然之後會很恐怖的,所以能做的我都會去做。
正因爲如此,我雖然感覺到手臂傳來輕微的疼痛,但還是立刻拿出武器的棍子進行反擊。
「我不行了!好痛又好難受,絕對贏不了!所以我要逃了!但要是你不在,她可能又會去襲擊別人!我先給你個忠告!」
「沒事沒事,我不會殺你的,請你稍微睡一下吧。」
雖然卡西烏斯已經放下劍,現在使用棒術,但即使如此,他還是達到了《理》,是個像怪物一樣強的高手,所以還是非常不妙。雖然結社也有很多很強的人,但能和劍聖對等以上戰鬥的人,真的只有莉安娜媽媽、馬克邦、萊維和蕾蒂姐姐而已。
當時戴爾蒙市長用槍對準艾雅小姐開槍,我們瞬間嚇得面無血色。當我喊出“危險!!”的時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擾了——」
當然,既然沒有受傷,那就只能認爲沒有被打中。應該是這樣,但不知爲何,我總覺得我知道這種現象。
「那把像剪刀一樣的巨大武器……我有印象。是曾經襲擊《北方獵兵》的暗殺者……以及在教團事件中被目擊到的中東少女。」
所以把艾雅小姐和她重疊是搞錯了,我這麼想着和艾絲蒂爾一起和她告別——
沒錯,就是大意。暗殺的要點就是不被對方和周圍的人發現,所以纔會進行偷襲。我的情況也是一樣。隱藏氣息,一擊殺死對方。就算一擊無法殺死,也要一擊讓對方受到重傷後再殺掉。不過暗殺者的方法大致上都是這樣。
因此現在正在爲事件善後……不過善後結束之後,卡西烏斯先生就會回到利貝爾,說不定會解決接下來發生的理查德上校的政變。所以如果可以的話,我想拖住他。
「啊哈哈!只要能傷到《劍聖》就足夠了!多虧了你,對方似乎也提高了警惕。反正傷口很快就會痊癒,不用太在意啦」
……唉,沒辦法。雖然提不起勁,但還是去襲擊卡西烏斯先生吧……
我稍微割傷他的手腕,然後用標準的打擊奪走他的意識。哦哦……我真是了不起。我感受到了自己的成長。果然,連A級都不是的遊擊士,我能夠輕易地讓他們無法戰鬥。而且還是單獨行動,所以更輕鬆。就算很弱,但要是有好幾個人的話,果然還是很麻煩。
畢竟這很有可能會被看到爲什麼需要呢。特別是襲擊卡西烏斯先生的時候,絕對會失敗,所以我的臉會被看到。如果被看到臉的話,可能會對計劃造成各種各樣的影響。應該說很麻煩。所以經過各種考慮,這次我決定把臉遮住。服裝的名字就叫《開膛手服裝》吧。有點Q版的骷髏風面具遮住眼睛,搭配紅色外套。然後設計是我原創的,是我親手縫製的最棒的服裝!有了這個就不會暴露是我了!會變成是神祕的暗殺者做的吧!
——在那之後,我們進行了幾次攻防,時間也隨之流逝。我發動了好幾次攻擊,但始終無法打倒她,這讓我暗暗感到驚訝,但事已至此,我只能更加粗暴地對待她了。雖然必須注意不要對人或城市造成損害,但這種程度的話應該還……!
所以我也只能坦率地接受艾雅小姐平安無事的這個事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礙工作,執行暗殺卡西烏斯・布萊特,阻止其行動的亂來工作。
因此我從小就利用這點。女性而且還是小孩這點很有利。這兩種都是距離警戒很遙遠的存在,所以要接近對象很容易。因此我暗殺的時候意外地會躲起來,但又不躲起來。不隨便躲起來,而是光明正大地從正面接近,然後俐落地殺掉,這算是我暗殺的勝利模式之一。我暗殺的時候不太會遮住臉,也是因爲這個理由。要是遮住臉的話,明顯就很可疑了。所以就算有目擊證言,只要不被發現我是犯人就好,就算被對象看到,只要殺掉就沒問題了,這就是我的暗殺理論。
「被她逃了啊……我竟然會犯這種錯。」
就像剛纔說的,我看起來不怎麼強,似乎還有難以察覺的氣息。一旦進入戰鬥,當然就不是那樣了,但平常生活時真的就像個輕鬆自在的普通美少女。
「你說什麼……!?等等!!襲擊是指——」
接下來就隨便包紮一下,然後放着不管吧。如果就這樣放着不管,要是太晚發現的話,他就會死掉。我的目的不是殺人,也不是工作,所以殺人不太好。做完應急處理後,就隨便找個地方把他扔掉吧。大概過不了多久就會有人發現他了。
正因如此,我偶爾會對自己冰冷的內心感到難以言喻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所以我要逃了!!你這個開掛的老頭!!」
因此,我從建築物的屋頂上隨意尋找遊擊士。如果可以的話,暗殺最好在一夜之內完成。要是有人被襲擊的話,警戒就會加強,說不定會變得無法偷襲——哦,那個拿着大劍的人好像不錯。他戴着支撐籠手的標誌,而且我完全不認識他的臉,感覺很像路人。好——既然決定了,就跟蹤他吧。他還在調查嗎?他正準備進入下水道,我就趁這個時機從後面——
於是,我立刻試穿了《開膛手服裝》。嘿咻……嗯,不愧是我。尺寸,舒適度,設計性都沒有問題。重點是和平時一樣露出了腹部周圍。順便一提,乳溝沒有露出來。我基本上都是露肚子,所以胸部的乳溝就自重了。畢竟也不能露太多。雖然肩膀和腋下部分也露出來了,但很可愛,平時用外套遮住就沒問題了。袖子長度到手腕,手腕周圍有點寬鬆。裙子長度是迷你裙的感覺,雖然很短,但因爲纏着腰布,所以從後面看不到。雖然在中東的服裝中經常出現這種形式,但裙子側面有開叉。與其說是開叉,不如說是裙子本身分成前裙和後裙,但如果不連在一起的話會被風吹起來,所以開叉部分用布料交叉連接在一起,所以作爲裙子的功能沒有問題。大腿側面露出來有點色情可愛呢。把腰布拿掉的話也會變得很可愛。然後顏色整體以紅色爲基調,其次是黑色,到處都有白色,然後用金色的飾品來統一。感覺就像中東的巫女一樣。總之,我試着以暗殺教團的巫女的感覺來設計。感覺是帥氣可愛的暗殺者,相當不錯。如果沒有外套和麪具的話,我覺得這件衣服時髦到可以作爲便服使用,是件傑作。
不過,如果使用這個的話,我就不能裝成和我無關的一般人了,但這也是沒辦法的。因爲不管怎樣,被發現的可能性都很高,所以這次還是把臉遮住比較好。
但該說是不幸中的萬幸嗎,艾雅小姐平安無事。她笑着向我們揮手,讓我們感到困惑。她說“哎呀~突然被槍擊嚇了一跳。啊,我只是嚇了一跳掉下去而已,沒有受傷,不用擔心我!”我們以爲是看錯了,以爲子彈沒有打中她,鬆了一口氣。艾絲蒂爾也恢復了笑容,科洛絲也很高興。
不對,等一下?雖然多少有點顯眼,但只要把面具和外套脫掉,平時就可以直接穿出門!哦哦,不愧是我!工作的時候只要戴上面具和外套就能隱藏身份,所以也不用換衣服!
細節就別在意了。幸好知道表象的艾雅醬和執行者以及暗殺者的我的臉的人並不多。
我在屋頂上移動,尋找卡西烏斯先生。但是說實話,就算找到了,也不知道能不能出其不意地攻擊。至少要讓他單獨行動纔行,人多的地方也不行。不,其實我覺得人多的地方更容易下手,但那樣會引起很大的騷動,我也不想這麼做。
「我受夠了!艾雅要回家!心窩上出現瘀青!全身上下都有內出血!在痊癒之前都不能露出肚子,糟透了!」
然後,接下來就是正題,說到我平常大致上怎麼做……我的話,大多都是單純潛入後殺掉。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無法戰鬥。揹着大劍的遊擊士一臉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的樣子跪在地上,當他意識到自己被襲擊,想要拿起大劍時,我果然還是比他快。
我提高鬥氣,將力量注入身體。
「哎呀哎呀……也難怪會成爲都市傳說。結社竟然有那麼年輕的成員……看來還不能鬆懈呢。」
但不管有多黑心,我也只能幹了。所以我首先準備了服裝。
我一邊想着這些一邊等待了一會兒——卡西烏斯先生和兩名遊擊士從建築物裏走了出來。
話說,話說啊? 以我的暗殺理論和做法,以失敗爲前提的話,首先就很困難……他有好好理解這一點嗎?
「別烏鴉嘴!」
哎呀,真是亂來啊……因爲太亂來,就連擅長果斷行事的我,在來到這裏之前,也想過好幾次要取消。因爲是《劍聖》啊,《劍聖》。被稱爲劍聖,也就是說,是那個不得了的劍術《八葉一刀流》的奧義皆傳,是達到《理》的非人者。
因此我也猜到了她的身份。我將其說出口。
居然要我去暗殺那種怪物,教授是笨蛋嗎? 是笨蛋教授嗎? 這已經不是說有趣就能解決的等級了。雖然從內容來看,感覺像是即使失敗也沒關係的無謀暗殺,但這也太亂來了。雖然克魯茨好像成功了,但等級完全不同。
而且說到軌跡的話……不是有面具嗎?謎之面具人物。那到底是誰呢……之類的。雖然從玩家的角度來看,這種模式很容易被發現!但就算這樣也沒問題!應該!只要不被卡西烏斯先生髮現就行了!
如果要打個比方的話,就像是偶然經過的小孩子突然衝過來的氣息。其中沒有攻擊的意圖,也沒有敵意,當然更沒有殺意。沒有要加害我的意思,甚至感覺只是個普通人。
我穿上衣服,悄悄離開旅館,立刻開始工作。順便一提,我現在在帝都海姆達爾。這裏被稱爲《緋之帝都》,是塞姆利亞大陸最大的都市,紅磚色的街道非常漂亮,讓人感受到歷史的厚重。和我衣服的顏色也很搭,感覺很不錯。
然後,我一口氣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話……就隨便糊弄一下吧。再襲擊其他遊擊士……但是那樣的話,卡西烏斯先生的暗殺就……雖然不知道該怎麼辦,但總之只能努力阻止他了。
因此我按照命令,首先得去處理這個帝國剛剛發生的《帝國遊擊士協會支部連續襲擊事件》的善後……並且必須妨礙它。
「呀!?」
不過面對老手,正面戰鬥的強度也是必要的,至於爲什麼需要,是因爲有一定實力的人會察覺到氣息,結果變成稍微交手後才殺死對方。暗殺對象並非全都是沒有實力的外行人,就算如此,也有可能有護衛跟着。實力越強的對手,當然越有可能被發現,暗殺也會變得困難。
我預測到她的行動,也跟着跳了起來。我在空中踢了她一腳,將她踢飛……雖然她發出了令人放鬆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設計。雖然與中東特有的傳統服裝相似,但紋樣和各處的設計都讓人感受到非傳統的獨特性。我對時尚不太瞭解,但還是能明白一些。特別是那把像剪刀一樣的巨大武器,我很少見。但情報已經記在了腦子裏。
「你打算裝傻到底嗎?還是說,我應該稱呼你爲都市傳說中的傳說暗殺者——《開膛手》?」
要躲開已經有點晚了。因此我將棒子像支頂杆一樣插進剪刀的中心,勉強擋住了攻擊。對手的執行者對我的防禦方法感到驚訝,但要我說的話,他從那裏一口氣轉爲攻擊,毫不猶豫地試圖夾斷我的身體,這發展相當危險。第一次看到的人要防住這一招,應該是難如登天吧。而且他的力氣也相當大,要是不小心一點,連棒子都有可能被夾斷。
「…………………………………………」
「別想逃!」
所以我沒有放鬆警戒,開始替自己的手臂止血。雖說只是被輕輕劃傷,不至於影響戰鬥……但沒想到竟然會遭到偷襲。
「不說話嗎?看起來像是中東人……」
沒錯!也就是說,利用那個都市傳說,把罪行推給那個傳說中的暗殺者《開膛手》的作戰!這樣的話,就算執行者艾雅醬被發現是時尚設計師艾雅醬,暗殺者那邊——誒,那不是我哦?也可以裝作不知道。甚至可以說,那不是《開膛手》哦。雖然髮色和膚色可能有點奇怪,但灰色不是黑色!
這個名字很長的事件是教授爲了把卡西烏斯先生從利貝爾國內支開而計劃的事件,指揮官是肯帕雷拉,實行犯是傑斯塔獵兵團。然後克魯格醬也在諾森比亞那邊,A級遊擊士《紫電》巴雷斯坦。也就是說,他們似乎是爲了拖住莎拉教官而行動的。難得來到帝國,真想見見好久不見的克魯格醬啊……不過這也沒辦法。總之,他們出動之後,帝國的六個城市的遊擊士協會支部被炸得亂七八糟,而前來解決事件的卡西烏斯先生也不愧是卡西烏斯先生,從最初的襲擊開始僅僅兩個月就逮捕了實行犯傑斯塔獵兵團,解決了事件。
「『雷光擊』!!」
「唔!?」
我允許對方的第一擊,用棍子擋住第二擊,然後旋轉棍子彈開第三擊,拉開距離。接着我毫不大意地擺好架勢,終於看清了對方的模樣。
「暗殺者嗎……看來相當厲害啊。直到剛纔爲止我完全沒感覺到氣息——拜此所賜,我受了點傷……你是哪個組織的人?」
我無視自己手臂上滴落的血,繼續擺好架勢,試圖從對話中獲取情報。同時也在腦中分析她的模樣。
「什麼!?」
「“殘虐之剪0;Grim Scissors1;!!”」
但她似乎也看穿了我的速度,用武器擋了下來。既然如此,我就繼續用高速的突刺來擊潰她的防禦,給她一記重擊。
「能休息就好了♪」
「!!?不、不要啊~~~!!?等一下!?嗚……嗚哇啊啊啊啊啊啊!!」
理由是來自有趣教授的指令——對帝國的遊擊士進行妨礙工作,執行暗殺卡西烏斯・布萊特,阻止其行動的亂來工作。
看到情況正朝着我所期望的方向發展,我反而冷靜了下來。不是,真的要動手嗎?現在還來得及,還是放棄吧?不行?大概不行吧……唉,沒辦法了。總之先試試看吧。盡力而爲之後再回去。
——然後,我的攻擊直接命中了對手。執行者發出慘叫,重重地摔在地上。
——我之所以能注意到那個,是因爲《觀之眼》感知到了極其細微的違和感。
「當然在意了!唉……還以爲要死了……再也不想和他戰鬥了……好想回家……回去之後我要休息一陣子……」
然後,我一口氣釋放出這些力量——伴隨着話語。
既然如此,我決定用螺旋來化解攻擊,然後進一步反擊——
那麼,傑尼絲王立學園的學園祭結束後3天。我來到了埃雷波尼亞帝國。
於是我就被選中了。這人選真是錯得不能再錯了。而且拖住他的方法還被指定爲暗殺,除此之外沒有其他詳細的指示。我必須一個人計劃並獨自行動。一個人幹。太黑心了。
我的招式是無之螺旋。即使現在捨棄了劍,師父傳授的《八葉》之理也已經在我心中紮根。
「奧義!!『鳳凰裂波』!!」
「唔……這、這種事——怎麼可能贏得了——!!」
…………是不是有點太講究了? 不過難得做了一套衣服,我不想妥協……而且作爲裝備也相當實用。我平時穿的衣服基本上都是用上等材料,所以防禦力和輕便性都很優秀。
「……………………誰知道呢……?」
「……我不會回答你的問題。」
「呃!?騙人的吧!?」
沒錯,北方獵兵襲擊事件和教團殲滅作戰。前者是遊擊士協會的情報,後者則是從我的師弟,同爲遊擊士的亞里歐斯那裏聽說的。
受到這麼大的傷害,應該無法立刻行動了吧。我也降落到地面,觀察着在戰鬥的塵埃中跪倒在地的對手。
但或許正因如此,我才能感受到一絲寒意。她明明是如此身經百戰的暗殺者,身上纏繞的氣息卻並不邪惡,反而更接近善良的普通人。這種矛盾,這種不協調感阻礙了我的警戒,同時讓我產生了強烈的警戒心。雖然這聽起來很矛盾,但正因爲對方身上散發着讓人放鬆警惕的氣息,我纔會告誡自己要保持警惕,全力以赴地面對戰鬥。
我迅速逼近,用棒子的前端連續刺擊。對方用那把巨大的武器防禦,然後輕盈地一躍跳到建築物的屋頂上。
畢竟這個對手,實力相當高強。雖然她的年紀看起來和我的女兒兒子——艾絲蒂爾和約修亞差不多,但實力卻有着相當大的差距。我還是第一次與執行者對峙,看來高手雲集的傳聞是真的。
「打擾了——」
所以我決定在遊擊士們臨時使用的作戰指揮部的建築物稍遠處觀察。找到他,如果條件符合就襲擊他。如果找不到他,或者條件不符合的話……就隨便糊弄一下吧。再襲擊其他遊擊士……但是那樣的話,卡西烏斯先生的暗殺就……雖然不知道該怎麼辦,但總之只能努力阻止他了。
我朝着從剛纔開始就一邊後退一邊戰鬥的執行者,以更快的速度拉近距離,發動攻擊。
「唔!!」
話雖如此,爲了警戒,我必須在帝國多停留一段時間。《染血裁縫師》在各種意義上都是令人煩惱的對手。我決定儘快採取對策,爲了善後而前往司令部。
但在我整理好思緒之前,對方又再次發動了攻勢。她的動作銳利而迅速,更重要的是沒有絲毫猶豫。像這樣面對面交手之後我才注意到,我幾乎感受不到她的鬥氣。
——對手在這時改變了攻擊方式。她似乎對無法剪斷我的武器感到焦急,直接將武器往旁邊一揮,把我甩飛出去。
……只是,只有我懷疑她真的沒有被打中嗎?
不過這種暗殺方法,或者說如何不被對方發現而殺死對方纔是關鍵。這裏果然需要技巧。消除腳步聲、隱藏氣息、迅速行動、用各自的武器準確地瞄準人體要害,這些都是暗殺所需的技術。正面戰鬥的強度是次要的,隨着這些技術的熟練,自然會變強。
然而,執行者卻做出了更超乎我警戒的意外之舉——他喫了我一記心窩攻擊後,幾乎毫不畏懼地動了起來,將那把剪刀般的武器像真正的剪刀一樣張開,一口氣逼近到我眼前,試圖夾斷我的身體。
年紀很輕,大概二十歲左右,或者更小。褐色的肌膚,以及隱約可見的銀白色頭髮。這些特徵在中東人中並不罕見。她身上穿着紅色外套,雖然被遮住了一半,但隱約可見的部分也能感受到相當精緻的設計。雖然與中東特有的傳統服裝相似,但紋樣和各處的設計都讓人感受到非傳統的獨特性。我對時尚不太瞭解,但還是能明白一些。特別是那把像剪刀一樣的巨大武器,我很少見。但情報已經記在了腦子裏。
我輕輕吐了口氣,思考應對方法。面對這種程度的高手——至少要A級,否則最好避免單獨行動。等級在A級以下的人員,包含B級在內,必須至少三人以上一起行動。如此一來,應該能防範於某種程度。若是正面戰鬥,或許也不是不能壓制……但照剛纔的感覺,對方應該不會再正面迎戰了吧。
然後我們立刻前去救助艾雅小姐。我們開船,試圖把科洛絲和艾雅小姐拉上來。
「!——喝!」
「再加上你的本領……能推斷出的人物只有一個。結社《噬身之蛇》的特工,《執行者》No.ⅩⅢ——《染血的裁縫師》。就是你沒錯吧?」
哇……真的在啊……而且好像還在下達指示……卡西烏斯先生自己好像也要去調查……咦?難道真的會變成一個人?…………哇……。
「作爲遊擊士的職責——我要在這裏抓住你!!」
我追着卡西烏斯先生。快點快點。和往常一樣,一開始就全力以赴吧。不然的話,這次說不定真的會被反擊。全力以赴。全力以赴,和往常一樣——嘿。
——鏘鏘鏘!暗殺者用服裝~!
……咦?可是就算不是暗殺,被看到的話,結果還是在做見不得人的工作,這樣很不妙吧?……這、這個嘛,你想想……我從以前就發現了!我是故意這麼做的!絕對不是發現的時候已經太遲了!
但是我想不起來。而且,我覺得不可能有這種事。
話雖如此,我只要在空中調整姿勢落地就好,但對手拉開距離後,發動了術法。
艾雅小姐是個開朗,總是很開心的好人。和艾絲蒂爾有點像,雖然比艾絲蒂爾更有點容易惹麻煩的氣質,但她是個善良的人這點是不會變的。
「!唔……」
「你這傢伙……!可惡……!」
——轉移術。我一看到發動的徵兆,立刻縮短距離試圖阻止,但她在發動前一刻逃走了。
要害受到如此強烈的攻擊,應該暫時無法動彈了吧。我一邊這麼想着,一邊警戒着,爲了追擊被擊飛到空中的對手而跳了起來。我旋轉着身體,逼近對手——
但即便如此,那個違和感也極其微弱,而且是即使知道那是氣息,也會讓人猶豫是否要警戒的氣息。
戰技『百裂擊』。我用比剛纔的連擊更快、更有力的攻擊來擊潰對手的防禦,在她露出破綻時,朝她的胸口施以重擊。
「好快!?」
順帶一提,我不會做其他工作。因爲我不適合,所以不做。而且任務內容就是這樣。既然命令我暗殺,我就必須遵守。如果工作上被指定的話就沒辦法,如果不是的話,給民衆添太多麻煩也不好,而且我也不想做類似的恐怖行爲,所以這次就放棄吧。目標只有遊擊士和卡西烏斯先生。
所以我也只能坦率地接受艾雅小姐平安無事的這個事實。這很容易。雖然覺得不對勁,但艾雅小姐平安無事,對我來說也是自然地感到高興的事。
——卡西烏斯・布萊特遇襲的隔天。
但對方就是如此老練。特別是暗殺……趁虛而入的能力格外突出。難以察覺對方攻擊的徵兆,而且對方的技巧與身體能力都如此高超,大部分的人恐怕連察覺都做不到,就會被對方幹掉吧。
我一邊被肯帕雷拉捉弄一邊和他道別,觀察了幾天之後,覺得應該沒問題了,於是決定返回利貝爾……《劍聖》好可怕……《八葉》好可怕……話說回來,我完全暴露了……頭腦太聰明瞭,我再也不想接近他了……。
「~~~~~!!?」
「嗯,我也不認爲你會輕易回答。更不用說對方是隱藏了真面目的暗殺者。因此——」
當時戴爾蒙市長用槍對準艾雅小姐開槍,我們瞬間嚇得面無血色。當我喊出“危險!!”的時候已經晚了,艾雅小姐中彈後從遊艇上掉了下去。艾絲蒂爾也臉色蒼白地說着“騙人的吧……”,科洛絲也哭喪着臉喊着“艾雅學姐……!”跳進了湖裏。
——頭又痛起來了。我困惑地收下衣服,被艾絲蒂爾起鬨着嘆氣。果然這種感覺……和我記憶中的她很像。
不,要說爲什麼的話,就是暗殺者不想暴露身份。雖然感覺暗殺者的話,這是理所當然的,但我的情況是,做暗殺工作的時候,很多時候都不會隱藏身份。這和我從以前開始就經常被誇獎的,看起來很弱。感覺不到殺氣和強大的氣息有關。聽起來可能像是在貶低我,但對我來說完全沒問題。如果能讓人掉以輕心的話,那就再好不過了。
至於一開始要做什麼……總之先隨便襲擊個遊擊士。不過不會暗殺。因爲我的命令是妨礙事件解決。只要隨便讓忙着善後的遊擊士負傷,就能爭取一點時間,卡西烏斯先生應該也會暫時留下。
……咦?可是就算不是暗殺,被看到的話,結果還是在做見不得人的工作,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們開船,試圖把科洛絲和艾雅小姐拉上來。
難道他小看了暗殺? 還是說想把我用完就扔? 要我去死嗎? 因爲計劃不需要我,所以在這裏用完也沒關係嗎?
順帶一提,暗殺工作以外的時候,就算被看到也沒關係。尤其是獵兵對象,就算被看到,對方也是在做不好的生意,所以沒關係……就算殺了也不會有罪……雖然這麼說,但跟殺一般人完全不一樣。
即使身體被子彈擊中也能繼續執行指令的她。比我更厲害的暗殺者。
然後我再次爬上屋頂移動。接下來要怎麼辦呢……再幹掉一個人也可以,但要是拖太久的話,就像剛纔說的那樣,可能會被發現,然後被警戒……
我在旅館的穿衣鏡前看着自己,情緒有些高漲。很好很好。這樣就稍微有點幹勁了。
「不想再喫苦頭的話,還是乖乖投降比較好……」
在那種情況下,就必須在方法上下功夫,從死角下手。大叔的BC兵器就是最好的例子,大叔要是真的只專注於殺死對方,大概沒人能贏過他。只是因爲不好玩所以沒那麼做,大叔應該能殺掉任何人吧……大叔的BC兵器從來沒被發現過,就算被發現也都是爲時已晚。
正因如此,我偶爾會對自己冰冷的內心感到難以言喻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的情報,後者則是從我的師弟,同爲遊擊士的亞里歐斯那裏聽說的。
——好,我從後面走過去,然後在即將到達的時候踏出一步,高速地劃過。我劃過他的側腹,造成不會致命的傷害,但足以讓他無法戰鬥。揹着大劍的遊擊士一臉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的樣子跪在地上,當他意識到自己被襲擊,想要拿起大劍時,我果然還是比他快。
「——不用你說,我也不想再喫苦頭了,所以我要逃了!!你這個開掛的老頭!!」
——哈……啊,你好。我是艾雅・賽義德。是《噬身之蛇》所屬的暗殺者。你好你好。
我對此沒有感到違和感。——就算我想起了什麼,也不會對這件事本身感到違和感吧。因爲她是個善良的人這點是不會變的。
「看招看招看招!!喝啊啊啊啊啊!!」
我預測到她的行動,也跟着跳了起來。我在空中踢了她一腳,將她踢飛……雖然她發出了令人放鬆的聲音,但反過來說,這表示她還有餘力發出這樣的聲音。從她立刻在屋頂上站起來來看,這一擊並沒有什麼效果。雖然看起來像是能承受踢擊,但這是……
「啊,約修亞君。我把約修亞君女裝時穿的衣服補強成裝備了,給你吧!」
「……可、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