６９２話　溫柔的女神們　　咕殺

【小春……】

【我們的世界也是，在迷宮出現之前，也一直在打仗啊】

【真的啊】

【雖然那也是本能……嗯　　巨大的導彈和戰艦，只要一個……】

「小春。人類……不管是什麼種族，只要獲得智慧，創造出語言，快的話數千年，慢的話數十萬年，就能開發出僅僅一發就能毀滅自己的遠距離武器。你知道吧？不，沒有魔力的種族還好。因爲不發展到一定程度，就做不出來。但是——與生俱來就擁有魔力的精靈們和一部分種族，有相當高的概率在文明初期就用高階魔法互相殘殺。這是獲得智慧的生物的宿命啊」

「是的——但是。我所知道的人類們，在使用之前就自制了」

「真了不起。在我觀測到的最近的世界裏，剛做出來的那個就對同胞發射了兩發——然後馬上臉色發青，之後就只用來威嚇了。雖然還是造成了巨大的損害，但那是非常理性的一個世界。嗯，光是能在那裏停住，就已經非常優秀了」

我嘟囔了一句。

【優秀……是嗎？】

「加油。」「我支持你【☆☆☆☆☆】→【★★★★★】」「我幫你點贊。」「拜託你。」

「我不知道。但是——不管用還是不用，都是那個世界的人們決定的。我無法做出判斷。能做出判斷的只有人類無法匹敵的存在——魔王。我們只能眼睜睜地看着災害發生。」

我們人類卻連這種事都不知道，爲所欲爲。

但是，她沒有流下眼淚。

簡直就像——永遠給予無償之愛的母親。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要是贏太多，就會得意忘形。」

「嗯。很多案例都差點滅絕。」

所以我學生時代也儘量不引人注目，只擔任生物股長或掃地股長之類的職務，進公司後也當個不起眼的員工，隨便打混，以免當上管理職。

之所以一臉若無其事，大概是因爲——自己是現場的最高負責人。

【俗話說，吵架要趁小的時候。】

【我們這邊是因爲科學家們全體出動才勉強阻止了。】

【不要哭。】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在迷宮裏也不組隊，就算發生什麼事也只會對我一個人生氣、困擾，我就是像這樣逃避。

「……因爲自滅的世界，真的有無數個。人類和魔族……兩邊都是。即使如此，我們只能靜靜地看着，但又不能出手，只能和魔王戰鬥。」

被咕殺小姐抱在懷裏的無名小姐，緊緊地抱住姐姐——阿爾小姐。

指揮官要是哭了，就無法戰鬥。

【適度的疼痛是必要的。這也是爲了不要在不知道疼痛的情況下傷害他人。】

地位越高，就越辛苦。

姐姐想必很悲傷。

「魔王先生一定也是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

【阿爾……】

「魔王先生一定也是這樣。要是贏太多，就會得意忘形。」

【當然啊……】

【這是神明爲人類的痛苦而悲傷的光景。】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嗯……正因爲如此，我們才必須在必要的時候出手幫助和引導他們……」

「不過——結果，使用力量而踩了剎車的世界，扳機比沒使用力量的世界還要沉重。沒有魔王等人介入而自滅的可能性，遠比你們要低。因爲自己體驗過痛苦與沉重……自己的拳頭有多重、有多痛、有多恐怖，不自己體驗過而哭泣就無法理解。這點對現在燃燒着卻感覺不到疼痛的魔王也一樣。只有他一個人在過去的戰爭中毫髮無傷地活下來，所以無法阻止。」

「……你們真的很溫柔呢。」

【爲什麼……】

姐姐偷看我的眼睛——泛着淚光。

「……人類很愚蠢，所以會犯下許多錯誤。」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滅絕……】

【以前流行的人類滅絕作品　　豈止是變成那種世界，大部分都是嗎？】

【這是女神。】

【嗯……】

阿闍黎先生——不僅沒有像我一樣遭遇過痛苦，和我不同的是他擁有力量，和我不同的是他的關注向外，而且是朝向支配。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

「……哪邊比較好呢？使用過於強大的力量而互相哭泣，和爲了避免這樣而互相討論，不知道痛苦。」

【用了啊……】

「嗯。視情況而定。」

——啊啊。

「……無名小姐。」

第二次攻擊又讓燃燒的船艦增加了——她若無其事地用翅膀遮住我們，同時仰望着天空，低聲說道。

「……用了，那個嗎？」

「大部分都會用嗎？」

【草枯萎。】

姐姐——神族真的是爲人類着想，守護人類的種族。

【動物也是這樣。兄弟姐妹在小時候互相打鬧，順便互相咬來咬去，互相抓來抓去，藉此瞭解彼此的痛楚。】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

——即使如此，人類陷入危機時，他們還是會像這樣趕來。

「……嗯。」

「真過分呢。」

【要是當時爆發大規模戰爭……嗯。】

【好美……】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能夠做出這種蠢事，反過來說……就是這麼回事。】

【宗教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