５０３話　至少下一代

「……爺爺，晚餐……雖然只有便利商店的飯糰。」

「好，飯糰是活力的來源。」

他想起附近便利商店的店長——從酒行轉行，喫了不少苦的朋友，撕開外包裝，大口咬下。

——雖然有點小，但要保護的人很多。

對老邁的身體來說，這個量剛剛好……醫生也警告過我有高血壓，這樣正好。

「……保存食品呢？」

「是，這個領域——結界，正好包圍了合併前的這個城鎮的範圍，無法離開。裏面有便利商店和超市，加起來約二十家——雖然不能使用冰箱，但至少到明天爲止的糧食不會不夠。」

「車子，我們從帶着鑰匙避難的人那裏收了下來，他們說有緊急情況時可以使用。」

唯一遺憾的是，我將讓他們死去——算了。

「……這樣啊。」

完成最後的任務，而且回來的孫子和兒子——還有還有呼吸的門徒們，發出做好覺悟的聲音。

「那是召喚陣……果然是用魔法侵略嗎！」

「……如果我之後還活着，就在另一個世界給你吧。雖然不能給你實物——這樣可以嗎？」

父母不在了，孩子們自然會成爲大人。

「我知道了，你們也休息吧。」

在那個將熟人一個接一個燒死的地獄裏，神明降臨了。

「上空還有鳥身女妖和鳥系怪物……這是……」

四面楚歌……嗎？

「……呼」

「——真詭異。」

「師父，請您一定要平安無事……我還沒從爺爺那裏得到出師證書。」

但是，沒有。

「——————————什麼！？」

眼前的軍團，少說也有數百隻。

那些孩子——一定會重建這個世界。

「孩子」的聲音，讓我不由得看向周圍——不知何時，出現了未曾見過的——像是南國出生的黑髮少年和少女。

「——呵，沒想到我到了這把年紀，還能看到百鬼夜行。」

「爺爺，我們會在渡船——再會的。」

「師父，請您一定要平安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手掌——就不知道是爲了什麼而存在的了。

「——————阿爾緹大人！亞歷，要大鬧一場了！」

「老夫的名字是——神威權造。你們要是再晚一點，老夫就會化爲灰燼，連站在這裏都辦不到。來吧——————放馬過來。」

「呵，那還用說。」

我如此高聲一呼，雜兵們發出困惑的聲音。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我報上名號的時間。」

「……這是身爲師父的最後命令。把道場避難的孩子們塞進道場下方的防空壕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手掌——就不知道是爲了什麼而存在的了。

「即使如此——女人和小孩。戰況更糟的話，至少要讓小孩……活下去。」

人類的敵人妖怪們，得到那麼多的加護——來自惡魔、來自冥界的加護，所以——至少。

「但是，至少這附近的避難……！」

「……要怎麼做？」

——我必須相信。

狗、貓、狸、狐——接近妖怪的存在像人類一樣直立，像人類一樣單手拿着長槍，像人類一樣穿着盔甲——像人類一樣，由大將率領着。

「————遵命，父親。不，我的師父。」

雖然祈禱了，但狀況沒有改變。

我們聽到地鳴聲，衝出屋外——眼前是整隊的步兵「軍團」。

自孩提時代以來——第一次祈禱了。

——轟隆。

妖怪們不斷增殖，已經填滿了大馬路——滿出來的個體無視被包圍的我們，繼續往前方進軍。

我，祈禱了。

——那種東西並不存在。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醫生也警告過我有高血壓，這樣正好。

——————但是。

無論是優秀的人還是差勁的人——老了之後揮個一兩刀就是極限的人，都必須揮舞我從父親、祖先那裏學到的劍。

妖怪們比想象中還要堅硬、強大——另一方面，他們的鎧甲和頭盔很脆弱。

「簡直就像穿着盔甲、拿着長槍的軍隊……！」

而且或許是因爲原本是野獸，動作很遲鈍，因此能夠輕易地討伐。

對老邁的身體來說，這個量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兩人一溜煙地跑走了。

上空的怪物似乎在等待屍體出現。

沒有指揮系統——妖怪果然只是妖怪，連報上名號都不回應——門徒們無視我的制止，從後方衝出來，與突擊而來的敵軍衝突。

序盤時我們擁有壓倒性的優勢，以少量的犧牲殲滅敵軍——但是他們接連使用妖術，召喚出同樣弱小的妖怪，數量每秒都在增加。

「狗頭人、貓妖……是亞人系的怪物嗎？」

「父親，我陪您。」

「儘可能多帶——一隻上路。」

我——看來即使老了，對妖怪來說也多少算是威脅。

「爺、爺爺……那是！」

沒錯——我輕輕閉上眼睛，向神佛祈禱。

只要小孩能活下去——這個城鎮、這個國家——一定能復活。

「——感謝你給我報上名號的時間。」

「……被包圍了啊。」

如果存在——在那個時候。

「——————神明啊，請賜予我們加護——」

是早上，還是深夜。

在大馬路前方觀察情況的敵方指揮官——那是獅子嗎——一直拿着大柴刀，沒有命令部下突擊。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按照爺爺的吩咐——避難完畢了。」

這恐怕——就是我最後的景色了吧。

我的嘴角不由自主地揚起。

「……敵襲嗎？」

「……如果我之後還活着，就在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怪，卻帶着相當不錯的獵物。

——突然傳來了，孩子的聲音。

「市政府和學校的保存食品——在聯絡得到的範圍內，大約有一個星期……如果自來水沒有恢復，那就是極限了。」

「但是……數量太多了！」

「……這是身爲師父的最後命令。把道場避難的孩子們塞進道場下方的防空壕遺蹟。如果還有餘力，就去其他避難所——地下室或閣樓，甚至是通風口。儘可能多救一個孩子。告訴他們要壓低聲音。」

我的子孫，成長爲一個了不起的男子漢了。

我爲了祈禱而閉上的眼睛，因爲那個聲音而睜開——————

「——是。我很期待。」

即便如此——爲了讓我這副身軀，爲了讓我這副身軀在屠殺更多的妖怪之前繼續活動，爲了讓我這副身軀燃燒殆盡。

——————但願。

「……這樣啊。刀最多隻能對付幾個人。既然如此……」

「……好了，這樣我就沒有遺憾了。」

……那些傢伙明明是妖怪，卻帶着相當不錯的獵物。

雖說是小孩，其中也有聰明的孩子。

當然了，那種東西——

我拿出懷中的小刀。

只要小孩。

父親傳給我的日本刀，已經變成完全砍不斷東西的鈍刀——我把它扔掉，從中途開始搶奪他們的槍和刀，用完就丟，進行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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燒燬國家的南蠻之後，沒想到妖怪會反擊。

否則，我這雙揮劍揮到像岩石一樣硬的手掌——就不知道是爲了什麼而存在的了。

「！小學發射照明彈……看來按照爺爺的吩咐——避難完畢了。」

「……爺爺，晚餐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屠殺更多的妖怪之前繼續活動，爲了讓我這副身軀燃燒殆盡。

武人就是這樣的生物。

……啊啊。

今生的離別結束後，兩人一溜煙地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