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閒談 出租・指導(Day94)】
《遊玩關係》 · 葵 せきな · 8389 字
「我和宇佐之間的距離感,會認真地保持。還有誰,給我麥茶。」
在那次事故般的——不,就是事故的邂逅的第二天。在人才派遣公司Roll Worker的接待桌上。
我,歌方月乃改名歌丸改名,金髮青年「宇佐樹」,和桌遊咖啡館店員小鳥遊米芙露,再次進行商談。
——一邊玩着超經典桌遊「卡坦島拓荒者」。
「嗯——如果給我土地的話。」
這樣回答的是,巽真理狹——我的前師父・姨媽,也是這家公司的社長。
「OKOK。」
「好哦。」
「像這種商談的時候,甚至兩人獨處的時候,都用『男友設定』來交流如何?這樣演技也會更快熟練」
「呃,那個……是,是這樣嗎?」
「宇佐君啊,今後有空的時候,除了接送我之外,你也要儘可能來『KURUMAZA』玩哦」
「啊哈哈,所以說桌遊新手就是這點不行。聽好了,宇佐君啊,這個遊戲,基本上是通過建造房子和街道來賺取分數的,光是鋪路是賺不到……」
「煩,煩是什麼意思啊,煩。聽好了,小鳥遊,這種時候應該——」
本以爲是這樣,結果輪到自己手牌的師父卻事不關己地一邊玩着卡坦島一邊煽風點火。這、這個人真的是……!
小鳥遊小姐突然問了一個出乎意料的問題。她的表情和小時候和我一起玩動物將棋的母親的表情重疊在一起,讓我有些動搖。
我從容不迫地回答道,但內心卻緊張得心臟砰砰直跳。實際上這推理也太隨便了。但要是猜錯了,就用輕浮的態度矇混過去——
我露出男友般的微笑。
「纔不給你。話說,本職?啊,宇佐君實際上是在當演員嗎?」
我被嗆到了。師父笑嘻嘻地觀察着我,我清了清嗓子,反駁道。
「還問爲什麼。你忘了嗎?我本來在師父這裏打工的目的」
這時,師父笑嘻嘻地用手肘戳了戳我的胳膊。
「宇佐君啊,卡坦島,好玩嗎?」
結果我不由得……又忘了演技,問道。
我一邊回答一邊認真地點頭,不知爲何,她們兩人都一臉不服地盯着我。
「宰了你哦」
結果,這一天的商談——名爲商談的演技指導,一直持續到了日落。
小鳥遊小姐停下收拾卡坦島的手,一臉不可思議地抬起頭。我也一邊收拾飲料,一邊豎起耳朵聽兩人的對話,這時師父緩緩開口。
「喂,振作一點啊。今天不是說好了嗎?今後和我說話的時候,無論是否兩人獨處,都要以『小鳥遊米芙露的男友·宇佐樹』的身份來對待我」
——一邊玩着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用手肘戳了戳我的胳膊。
「哎,感覺那樣好不可愛。應該有更……」
「米芙露的『最長交易路線卡』轉移到我這裏,然後在這個瞬間,我的總得分是10分——也就是說,我到達了這個遊戲的終點。我,贏了」
「嗯……木頭,一張?」
「啊,你本來就是爲了確保玩桌遊的時間纔想做短期兼職的」
實際上,剛纔社長和我的對話,似乎在小鳥遊小姐心中也得到了一些好評。
「然後,這個遊戲,雖然路本身是不計分的,但確實,盤面上保持最長交易路線的玩家,會得到『最長交易路線』的稱號卡……也就是勝利點2分的卡牌對吧?」
「是,是啊,米芙露。抱歉抱歉」
「正確答案!」
「也就是說,對小玉來說,小鳥遊同學的這個提議是一石三鳥啊」
「去你工作的桌遊咖啡館?」
但是師父——不,社長卻毫不留情。
「喂喂,振作點啊,真是的。你們是出租男友的派遣公司吧?」
師父似乎是在擔心我的將棋活動和桌遊時間會受到打工的影響。他只有在這種地方會莫名地認真,讓人有點討厭。
我們不由得對視一眼,表示贊同。這或許是個好主意。比起在商談的時候和扮演男友的時候「on/off」,不如一直保持on的狀態,這樣或許更有效率。
「(果然她平常之所以那麼強,是因爲有常盤先生在……)」
「啊,鐵的話我可不會給你哦?」
「謝,謝謝」
看到我的行動,小鳥遊小姐像是嘲弄我一般笑了起來。
「也是呢。嗯,不過老實說,我的錢包也沒那麼寬裕……」
雖然不明白莫名地自然是什麼意思,但能讓她滿意就好。
「哦,不錯嘛!感覺莫名地自然。好笑w」
師父繼續說道。
師父結束自己的回合後,終於問起現實的契約相關的問題。
我一邊爲難一邊推進遊戲,出乎意料的是,師父一邊擲骰子一邊幫我說話。
女流棋士和前女流棋士,兩個人一起被辣妹逼得走投無路。
她完全用對待朋友的語氣,一邊玩着卡坦島一邊推進話題。
真理小姐一臉得意……但說實話,被否定了「朋友」的我,心裏還是有些不爽。
『虛張聲勢?』
小鳥遊小姐深深地嘆了口氣。
「嗯?卡坦島的事?」
『……唉』
小鳥遊小姐繼續說道。
「這,這個問題,和剛纔的話題有什麼關係……」
「啊,我用剛纔出現的土再鋪一條路」
「啊這讓所有人都感到意外。耀一下,自己很幸福的樣子……」
這個提議似乎讓師父無法視而不見,他打斷了對話。小鳥遊小姐瞪大了眼睛。
「那,契約就成立了。具體業務的話,就是作爲你的男朋友每天接送你,有時間的時候作爲客人露個臉。這樣可以嗎,小鳥遊小姐」
「不,我們也不是專門出租男友的……」
小鳥遊小姐少見地有些緊張地回答道。感受到這有些緊張的氣氛,我也不由得停下了洗碗的手,這時師父像是打圓場一般說道。
證據就是……
「這個嘛,是爲了支付小玉你去桌遊咖啡館的費用……啊」
「檸檬糖和,可樂糖……」
我一邊看着卡坦島的手牌和地圖,一邊回答小鳥遊小姐。
「嗯。啊,不過這種風格,不是自然就能表現出來的吧?」
「啊哈哈,果然這個交涉提案行不通嗎?」
小鳥遊小姐精神滿滿地提出了委託。師父回答「瞭解」之後,看向了我。
「哈,好笑。那這個提案還是算了」
「……什麼意思?」
「話是這麼說……」
「呃,啊,不,呃……感覺,被師傅——社長影響了」
「OKOK……啊,但是,『那個』在扮演他皮的時候有點問題」
「……啊哈哈,硬要說的話,是充『虛張聲勢』吧……」
師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看着卡坦島的說明書,一邊說道。
「啊——我懂了」
我喝了一口烏龍茶,試圖矇混過關。師父笑嘻嘻地看着我,真是煩死了。
「明明一分鐘前還完全是在拒絕的節奏啊!」
「我的意思是,扮演你的男朋友,同時享受桌遊的樂趣,似乎也能成爲我『本職』的食糧。還有,能給我羊嗎?」
我有些畏縮地回答道。
「啊——小鳥遊小姐。回家前能確認一件事嗎?」
「呃,那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師父笑嘻嘻地看着我,真是煩死了。
「不,爲什麼宇佐君會這麼意外?」
「嗯,也就是說,與其說是彼彼,不如說變成彼彼」
在師父佩服地看着我的同時,小鳥遊小姐也理解了似的點了點頭。
「不是不是。不如說,那樣纔不認真呢。宇佐君,你和外表相反,其實沒什麼交往經驗吧?」
她像是在懷念什麼似的,溫暖地……又有些悲傷地喃喃自語。
「啊,抱歉抱歉。呃,我們剛纔在說我和宇佐君的關係吧」
就在師父說到一半的時候,我情不自禁地探出身打斷了他的話。
……該怎麼回答呢。就我個人而言,當然是喜歡桌遊的……。
「?那個?」
所以知道這一點的師父很快就移開了視線,取消了對我的翻譯要求,但困擾的是小鳥遊米芙露。
小鳥遊小姐有些猶豫不決。然後,突然小聲嘟囔道。
「嗯。果然,還是想向大家炫耀一下,自己很幸福的樣子……」
「……這,這可不好說」
「爲啥啊」
「等等,怎麼了?怎麼回事啊,真是的!」
辣妹立刻用謎一般的關西腔吐槽道。她氣勢洶洶地繼續說道。
女流棋士們立刻抱頭……看來演技有問題的,似乎不是我。
「認真……也就是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看着卡坦島的說明書,一邊說道。
「是啊。不過,宇佐君是專業的吧?」
「哎,怎麼了?」
「不服嗎?」
小鳥遊小姐似乎也這麼想,她也表示贊同。
「彼彼就是男朋友的意思。彼彼彼——就是再往前一點。在戀愛漫畫裏經常出現的,朋友以上戀人未滿的狀態,吧」
「哈?你說什麼?」
「……當,當然」
「這要求其實相當困難吧?」
被小鳥遊小姐指出之後,我終於注意到了……嗯,剛纔,完全是以我平時的語氣在說話。
小鳥遊小姐歪着頭,師父也一臉詫異地看着我。恐怕是在揣測我到底打算說到什麼程度吧。
「呵,我也很想聽聽看彼彼和彼男的區別。還有誰有鐵,給我鐵」
「我有鐵,你要出什麼?」
我和師父爲了不讓小鳥遊小姐聽到而把臉湊近,開始小聲地商量起來。
『啊——』
「是的。而且,能用這個完美變裝的『宇佐樹』角色出入KURUMAZA,對我來說也是求之不得。畢竟之前變裝不徹底的『歌丸』最近真實身份都快暴露了……」
我在兩個選項之間猶豫了一會兒——最後得出的結論是「爲了自然地表演,應該儘量避免不必要的謊言」。
我一邊把道路的棋子放在棋盤上,一邊看向小鳥遊小姐。
嗯,我還想說她難得會提議在討論時順便玩個簡單的桌遊,看來她只是想在新手面前大顯身手而已。真是膚淺……而且她不知道,雖說我們是桌遊新手,但好歹也是女流棋士和前女流棋士。她太小看我們了。而且……
「別管了別管了。你現在玩的卡坦島……應該說,你喜歡桌遊嗎?」
「啊,是的,沒錯。讓常盤……」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輸得體無完膚!明明常盤不在!我還以爲在這裏就能大顯身手了!」
「充門面……啊——嗯——這個嘛,充門面嗎……」
「?怎麼了,小玉——宇佐」
「不,很遺憾,那可不行。一旦使用了那種表達方式,商業關係就會破裂」
「啊……小鳥遊小姐。其實這個提議,與其說是對我們公司,不如說對我個人更有好處」
小鳥遊小姐從桌子上抬起頭,微笑着說道。她的表情真的變化多端。難怪在咖啡館會受客人歡迎。就連同性的我都有點害羞了。
「總之,我希望你們不要裝成笨蛋情侶,而是表現出自然的親密關係」
「嗚……!」
小鳥遊小姐也回應我——
「?真正目的?」
「不……」
聽到我們的對話,師父一邊看着卡坦島的說明書,一邊說道。
師父和小鳥遊小姐興致勃勃地玩着卡坦島的素材交涉。在這期間,我拼命地高速思考着「彼彼和彼男的區別」。
師父罕見地對這個話題產生了興趣。看到他的反應,我不由得會心一笑……就在這時,一直鬧彆扭的小鳥遊小姐突然說出了不得了的話。
「?這又是爲什麼?」
「是啊。你說不能用朋友來表達,商業夥伴又不可愛」
我們嚇得眼珠子都要跳出來了。小鳥遊小姐用懷疑的眼神盯着我。
在我宣佈勝利的瞬間,小鳥遊小姐抱着頭趴在了桌子上。然後師父又追加了最後一擊。
「什麼意思?」
「對。然後,常盤……啊,是我的同事。和他三個人一起玩桌遊吧。那樣的話,我們的距離也會自然地拉近一些吧?」
「(原來如此,不要像演員那樣去扮演角色,而是把原本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但意外的是,小鳥遊小姐苦笑着否定了。
……唔……雖然比一開始要好很多了,但她的演技還是有些違和感。看來我們平時也要積極地對話,習慣這種感覺纔行。
「啊,小鳥遊君的最長交易路線——勝利點被奪走了,也就是說,結果第二名是我」
我撩起輕浮的金髮,裝模作樣地回答。沒錯,現在我的外表是同齡的輕浮男生。
雖然不知道她是在評價什麼,但總之她似乎稍微對我敞開了心扉。
「那,那個,總之我的回合結束了」
「就算是這樣,也……唉。看來,還是好好糾正一下比較好呢」
「嗯,我喜歡桌遊。很好玩吧」
我的自言自語讓兩人停下了交涉的手,愣了一下,但我毫不在意地繼續加速思考。
「(原來如此,不要像演員那樣去扮演角色,而是把原本就存在於我心中的『這個要素』表現出來,這樣在扮演出租男友的時候可能會更順利……)」
「想到?」
結束意外漫長的演技指導和卡坦島,我們各自準備回家。
我一邊享受着桌遊一邊聳了聳肩……實際上我沒有說謊。不如說,我幾乎都是在說真心話,只是把重要的核心部分含糊過去了。
就算是同性,這也太……我有點退縮,但意外的是,小鳥遊小姐苦笑着否定了。
「不錯呢。這樣我也能入戲。不過,宇佐君不介意的話」
「(彼彼和彼男的區別……嗯,正常來說就是P的數量吧。但那又怎麼……嗯?P的數量不同?確認那種東西……以前音樂課上……)」
「那結果我和小鳥遊小姐的關係,就是商業夥伴嗎?」
「(PP表示的極弱是『非常弱』的意思。而P是弱。P的數量越多,就越弱。而說不定『彼』也是一樣的!也就是說——)」
「咳咳,咳咳」
「PP……極弱……」
「咦,怎麼了?你們兩個怎麼了?」
『啊——』
『……那個,今天的交涉,還是重新來過……』
「啊——所以『認真地』是什麼意思?」
師父看着我們生硬的樣子,有些無奈地說道。
「玩樂關係」
「說,說什麼傻話呢。米芙露你真是的……」
「然後呢然後呢,宇佐君啊」
畢竟現在映在她眼中的我——
嗚。我的內心受到了打擊。
「關於這個啊。我正好想到了一個合適的表達方式」
『…………』
「是的。所以……」
『什麼?』
「……有必要說嗎?」
「誒?啊……」
「那麼宇佐也沒問題吧?」
「嗯,這點我也同意,匠——……米芙露」
「不,我當然不會強迫你回答。只是,如果能知道詳細情況的話,說不定能更好地完成演技」
「這個嘛,就任君想象了。那,我再鋪一條路,回合結束」
「所以,怎麼樣?可以理解爲單純是想充門面嗎?」
「哎呀哎呀。不僅沒有收取正常的費用,扮演男友的和顧客還互相指導演技,最後僞裝戀人關係還半滲透到了私人對話中。你們的關係已經複雜到很難說是單純的租賃搭檔了」
小鳥遊小姐表示理解。其實我內心也在感嘆「原來如此」,但還是勉強忍住了沒有表現出來。要是表現出來的話,就會暴露我是演技外行了。
「哼——算了。挺能幹的嘛,宇佐君。不錯」
「OH……」
或許是感受到了我的真心,小鳥遊小姐也露出了爽朗的笑容。
師父在社長席上看着商談時做的筆記,開口說道。
——突然裝出一副嬌媚的樣子,扭動着身體。
「哦,剛纔叫名字的方式,很有男朋友的感覺。不錯哦」
小鳥遊小姐點頭肯定師父的話。
這是理所當然的疑問。我稍微思考了一下,決定編一個像樣的理由。
「沒事,沒關係的哦,我最愛的宇佐君!」
「請稍微,過來一下」
「那不就是普通的『朋友』嗎?」
小鳥遊米芙露停頓了一下。
「等ー等,等一下」
我再次體會到這件事。平常以「歌丸」的身份,和她與常盤先生三個人一起玩的時候,她強得讓人束手無策。因爲常盤先生對她非常寬容。應該說,如果不寬容的話,她就會太弱,根本玩不起來。也就是說,這對桌遊咖啡館店員來說是致命的……但不可思議的是,和她一起玩桌遊還是非常開心。
別說專業了,我連外行人都算不上。別說沒有交往經驗了,我連十幾歲年輕人的平均青春生活都沒經歷過。
雖然不明白莫名地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工的同事看看你有男朋友的樣子吧?」
「嗯——我想想啊……比如說,單純想向朋友炫耀帥哥男友的委託,和爲了對付跟蹤狂而僱傭假男友的委託,雖然都是『租借男友』,但你覺得演技方案會完全不一樣嗎?」
「米芙露?」
「好好好,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和宇佐不是朋友」
但是小鳥遊小姐似乎也預料到了這個回答,她露出了小惡魔般的笑容。師父不由得閉上了嘴。小鳥遊小姐確認了這一點後,突然向我拋出了一個乍看之下毫無關係的話題。
「是的,沒有問題。按照今天的商討,扮演『有些強勢的帥哥男友』應該沒問題。可以的,我會誠心誠意地完成任務」
「啊……嗯,我明白你的意思。啊,我鋪一條路」
「是的,小鳥遊小姐。非常抱……」
小鳥遊小姐說到一半,突然停了下來。我一看,她正盯着桌上的兩顆骰子。
面對她這有些不像她風格的態度,我和師父不由得面面相覷。
密談結束後,我們再次轉向小鳥遊小姐。師父清了清嗓子,對她說道。
我不由得點頭同意師父的話。但是,小鳥遊小姐一邊收拾着卡坦島,一邊用符合她風格的簡單回答說道。
「不,所以說,你特意想讓那個叫常盤的傢伙看看你有男朋友的理由。今天因爲桌遊的關係,沒來得及問你」
「那太好了!」
「知道就好,知道就好」
我慌忙地裝出「宇佐樹」的樣子。而小鳥遊小姐也立刻切換了模式。
「不過,從宇佐君的演技方案來說,把我當成『想充門面』的客人,應該也沒有錯!總之,就是給我來個能炫耀的帥哥男友模式,OK!」
「我們家宇佐確實是專業的,但你的要求難度確實很高。雖然每天接送的時間不長——不,正因爲如此,要扮演真實的交往關係,需要做細緻的準備。但這樣一來,時間限制就——」
小鳥遊小姐的措辭——恐怕是受到了「歌丸」的影響。我和師父面面相覷,不明白她的意圖,而她則意氣風發地繼續說道。
「啊……可能吧」
我的演技確實需要「實」才能成立。
「嗯?什麼事?」
我確認到卡坦島的回合輪到自己後,擲了骰子,看到計算出的材料——然後宣言道。
「如果是這樣,那我……可以接受?」
「然後,通過剛纔的街道建設,我鋪的路變成了盤面上最長的交易路線了吧?」
「剛纔的提議,我——不,我,歌方月乃覺得非常好極,務必想接受。所以,咖啡館的費用從我的工資里扣掉也沒關係」
「爲什麼?」
「果然,這個提議,我們欣然接受」
「什麼怎麼了?真是的。我的男友,是這種說話方式嗎?」
「那當然。就算不考慮束縛時間的問題,如果真的想讓宇佐——租借男友陪你玩桌遊,費用應該由你來支付纔對吧」
「挺能幹的嘛,宇佐君」
「『小鳥遊小姐』」
小鳥遊小姐的臉色一下子變得蒼白。因爲……。
『正確答案!?』
「認真……也就是說,在別人面前也要粘在一起?」
「既然如此,這個提議還是作罷——」
小鳥遊小姐打心底感到無語地嘆了口氣。
她那直白的表達方式,讓我的內心有些小鹿亂撞。不,正因爲我的人生一直只專注於將棋,所以從來沒有被同齡的孩子這麼直白地稱爲朋友過……說實話,我非常高興。朋友……朋友。呵呵。
「啊,當然,咖啡館的費用就用你們的經費來支付吧」
「沒錯。所以就算我的工資直接充抵桌遊咖啡館的費用也完全沒有問題,更進一步說,束縛時間的問題也不存在」
我和師父同時發出了聲音。我們兩個都完全沒有注意到。
但是,小鳥遊小姐很快又恢復了平時的樣子,繼續說道。
「不是,是這樣——米芙露一開始不就是這麼說明的嗎。而且,那個稱號會在玩家之間轉移。也就是說……」
「嗯。我記得你說過,是想讓打工的同事看看你有男朋友的樣子吧?」
我在剎那間思考完畢,用「宇佐樹」的口吻回答道。
「嗯。宇佐君和我,今後就是所謂的……」
但是,我本質上也是個女流棋士。就算和小鳥遊小姐年齡相近,對辣妹語言的造詣也不可能比師父更深。
但是,我像是要打斷小鳥遊小姐的發言一般繼續說道。
「宇佐君能明白這個意思吧?」
「啊,當然。請多指教,米芙露」
「唔,這種桌遊也意外地有趣呢。我也去咖啡館看看好了。」
小鳥遊小姐迅速用手遮住桌上的某樣東西。真是不乾脆。我微微一笑,指着從她手指縫隙中露出的最長交易路線卡,宣告道。
「不,現在不是在說卡坦島,而是關於租借男友去咖啡館的提議。不僅增加了宇佐的束縛時間,還要我們支付費用?這種事……」
「嗚哇,出現了,大人的壞習慣。好煩」
「啊,請等一下社長」
「是,是嗎?」
師父從自己的手牌上抬起視線,呆住了。看來她還是老樣子,和辣妹合不來。小鳥遊小姐和師父兩人同時向我投來求助的視線——要求我擔任兩人的翻譯。
「總覺得……有種奇妙的暗示,感覺最後會被宇佐君搶走勝利」
「不,等一下等一下。嗯……」
這是自從我扮演宇佐樹這個角色以來,第一次也是最大的一次發自內心的話語。
「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多虧了師父的多嘴,我意外地理解了這一點。好極好極。
「不,不是,不如說我很感激。但是,這樣反而更可疑了啊!」
「這個嘛,就任君想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媚的樣子,扭動着身體。
我微笑着回應道。嗯,剛纔那粗魯的措辭連我自己都覺得表現得非常自然。實際上師父的臉都綠了。
「這個出租男友的真正目的,是什麼?」
小鳥遊小姐和師父,基於交涉交換彼此的手牌。順便說一下,我們在這麼重要的商談中玩卡坦島的理由,非常單純。因爲師父說「我也想玩玩看桌遊」。既然如此,小鳥遊小姐就以「那,我來教你規則,這是少數我玩過的遊戲」爲理由,從咖啡館把「卡坦島」帶過來,然後就變成現在這樣。
然後用與她那脫俗的外表不相稱的輕浮語氣,總結了這個話題。
「啊哈,我也是!啊——宇佐君,我最喜番你了☆」
而且性格設定也是和本來的自己完全相反——也就是強調「現在的年輕人感」,所以很難說不明白小鳥遊小姐的話。
「雖說是出租,但我希望你能儘可能地認真對待」
「那,你解釋一下彼彼和彼彼的區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