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聖祭與救國公主⑬ ／ “最”惡劣的願望

爲了替受傷的隊友報仇，我與襲擊者之間壯烈的戰鬥即將揭開序幕！————本該如此，但不知爲何，本該與我戰鬥的襲擊者瑪裏涅塔卻向我求助。

我簡單地詢問了情況，她希望我幫忙轉達莉莉亞。

當然，我不能讓企圖殺害莉莉亞的人與她見面，但情況似乎有所變化。

不管怎樣，我需要詳細詢問那個變化的狀況，於是我和瑪裏涅塔決定換個地方。

我們前往的是……一般而言……我打死也不會這麼說，總之就是我打工的那間家庭餐廳。

「店長，我要借用一下休息室。」

「……我是無所謂，但你爲什麼要特地帶她來我們這裏？」

我獲得使用休息室的許可時，店長露出疑惑的表情向我問道。爲什麼不是在宿舍房間或學園，而是要帶她來打工的地方？

「那，我得回去工作了」

「那個——」

那是從除了自己以外應該沒有其他人的房間裏傳來的說話聲。

她知道，這是最好的未來，但未必是光明的未來。

對於曾經是孤兒的自己來說，那些在同一個設施里長大的部下們如同家人。而自己卻斷送了他們的未來，這比任何事都讓她痛苦。

……是啊。雖然自己說有點那個，但我壓力還挺大的。

爲了至少能救下部下，她從這種最糟糕的狀況中尋求莉莉的庇護。

「回到正題，無論國民多麼希望“莉莉安娜公主繼承王位”，光是這樣是不能允許特例的。所以……莉莉安娜公主和一部分支持她的有力貴族，決定實施一個可以說是賭博的策略。那就是——

「……吉爾國內，民衆從幾年前開始就一直有個主張。」

「啊……對不起。我可能確實說得有點過了」

「那個，對不起。我很少聽莉莉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

回過神來，自己已經在求饒了。

然而，瑪裏涅塔卻不在裏面。

「……那麼，莉莉安娜公主只要打倒梅爾卡姆依，繼承順位就會提前嗎？」

……這個方法，只要隔一段時間，還能再用個兩三次。

不如說，像這次這樣，如果他隨便下達暗殺命令，而且被公諸於世的話，纔有可能被剝奪繼承權。

這是事實啊。店長之前還差點被喝醉的客人用奧拉歐拉連擊打成犯罪者。

他思考了一會兒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疑問，在我開口之前就先說了起來。

家庭餐廳有常駐醫生？——有這種疑問的你，你的想法沒有錯，希望你能繼續保持這種感性。

先不論是非，她的行動有明確的意義。想要排除繼承順位比自己高的人，有明確的意義。

「這個……是叫瑪裏涅塔吧？把這個交給她」

「只有一部分？」

感覺因爲這個原因，我的言行都變得很隨便。剛纔也是，什麼都沒想就打算召喚梅爾卡姆依。要是被發現的話，腦袋可是會搬家的。

“想必有很多國民都期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起吉爾國內的情況。可以的話，能告訴我嗎？」

「啊，不會，我已經習慣店長的怪異行爲了，所以沒關係。」

我這麼想着，拿出手機的時候，休息室的門被敲響了。

還不能死。瑪裏涅塔動用人類的理性，勉強組織出語言。

而且——

「那個……第一王子想要暗殺莉莉安娜公主的理由是什麼？」

「抱歉讓你久等了。手臂怎麼樣了？」

——麻煩，正當我準備這麼說的時候，店長用力抓住了我的雙肩。

開着空調的房間裏空無一人，只有窗簾在窗外的風吹拂下靜靜搖曳。

不過，這樣我就大致理解了莉莉的處境。

……這還真是誇張。

這樣被發現的時候，不是更沒辦法找藉口嗎？剛纔不是還說會給店裏添麻煩什麼的嗎？

「不如說，如果能一起舉報，社會會變得更好吧？」

全身顫抖，無法順利呼吸。

「……好的」

「……如果要徹底治療的話，好像需要讓專家來診斷。同時受到兩個強力詛咒，已經變質成扭曲的形狀了。隻影響到左臂反而算是奇蹟，醫生是這麼說的」

不可能反抗。連反抗的念頭都沒有。因爲，在認識到那個氣味的瞬間，野獸的本能就已經接受了死亡。

「…………」

「……對吉爾來說，艾爾納利娜的存在真的非常特別。原本只是歐洲一國的吉爾，之所以能成爲世界盟主，都是因爲她的豐功偉績。孩子聽父母說，父母聽祖父母說，祖父母聽曾祖父母說。她的英雄事蹟跨越數百年，超越世代，被吉爾國民口口相傳，是所有吉爾國民心中刻骨銘心的“驕傲”。這一定是……只有在吉爾出生長大的人才能理解的」

惡魔像是有些懷念似的，斷斷續續地說着過去發生的事。

「罪行比想象中還要嚴重好幾倍啊。」

畢竟還有梅爾卡姆依的事，必須儘可能地瞭解詳細情況。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就是罪犯的巢穴吧」

那得馬上開除權田先生纔行。

――――――

「欸……」

「……在那之後——」

因爲不管莉莉在不在，繼承權順位高的第一王子將來都會繼承王位。

「主張……？」

瑪裏涅塔面無表情地看着雪春走出房間。

今後，就算和莉莉安娜公主的交涉順利進行，他們進入公主的庇護之下，也不知道會受到怎樣的對待。

「停業的話就會失去笑容……這種認知太自以爲是了，根本就是bug——」

「……？」

「明白個頭啊。」

當然，前提是瑪裏涅塔的證言沒有虛假。

「有點？」

「抬起頭，讓我看看你的臉」

「……原來如此」

「啊，等！」

對於我的疑問，瑪裏涅塔露出了『爲什麼要問這種事？』的表情。

就是這個，我就是不明白這一點。

然後爲了回到休息室，我正要觸碰門把的時候——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好吧。這是你祖先曾經讓我玩得盡興的獎勵。你和你的部下，還有親近的人，全都歸我庇護。好好努力吧。爲了總有一天，能爲我的父親準備相應的神座」

在我們交談的過程中，新的疑問不斷湧現，我突然想起了一句話。

「…………關於王位繼承順位？」

……說實話，完全沒有必要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令，而且被公諸於世的話，纔有可能被剝奪繼承權。

「對不起，我離開一下」

「說到底，這家店還沒被勒令停業才奇怪吧」

以前，天眼路先生說過的話。

總之我想問的都問完了，之後就按照瑪裏涅塔的希望，去向莉莉轉達吧。

「——因爲這些理由，我已經無法回到第一王子身邊了。如果他得知我還活着，一定會毫不留情地派刺客來殺我。當然，我的部下也不例外」

我向瑪裏涅塔打了個招呼，走出休息室，店長就在門外。

我的懷疑變成了確信。天眼路先生告訴我的推理果然是正確的。

「提前…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搞不懂……政治可真難啊。

但是，吉爾國民不惜扭曲法律也想讓『轉世的莉莉安娜繼承王位』的心情，我無法理解。

「店長……！非常感謝您！」

大人物的想法真是搞不懂……政治可真難啊。

「――我感覺到小鬼的精神有所動搖……這不是有隻稀有的生物嗎。你是獸人吧」

「那爲什麼………………啊」

那麼，第一王子爲了摧毀那一點點的可能性，甚至下達了暗殺的指示？

店長沒有開口，只是盯着休息室的門。不，是瞪着。

下達命令的第一王子拋棄了她，她也被這個國家的治安部隊追捕。

「不，一般是做不到的。」

不是，雖然對店長很抱歉，但我只是個打工仔而已。

「渡谷，現在有空嗎？」

「治安部隊……也就是說，她是罪犯？她到底犯了什麼罪？」

「明白！」

店長露出苦澀的表情，彷彿在說“這再怎麼說也太……”。

嗯嗯……事情的發展並沒有什麼奇怪的地方。

「問題可大了！既然你明白，那問題就更大了！你不怕這家店倒閉嗎！？」

那時，少年想要說出什麼――？

打開休息室的門，左臂纏着繃帶的瑪裏涅塔坐在椅子上等待着。

「渡谷！！！你今天是怎麼了！？發言太肆無忌憚了吧！？」

「對不起，讓你久等了……咦？」

店長突然抓住我的手臂。而且相當用力，被抓住的手臂一動也不能動。

「――我感覺到小鬼的精神有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她是罪犯？她到底犯了什麼罪？」

內心，被恐懼所填滿。

而且最重要的是，我確定了莉莉的目的是“討伐梅爾卡姆依”，對我來說這是最大的收穫。

「正是如此」

「啊，如果她很在意左手的事情，就告訴她吧。我們店的錄用標準是能不能溝通，所以不用在意。」

如果是相反，莉莉安娜公主想要殺掉第一王子的話，我還能理解。

簡單總結瑪裏涅塔的話，就是她奉第一王子的命令去暗殺莉莉，但失敗了。

無法理解——這是我最真實的想法。

“想必有很多國民都期待着吧。期待着吉爾再次迎來曾經的榮光。”

「不……畢竟是政治，沒有那麼單純」

說完這句話，梅爾卡姆依和瑪裏涅塔的身影消失了。

不行，我要冷靜。必須更加冷靜纔行。

……說實話，完全沒有必要由我來聽她說明，但也不能眼睜睜地放過這個機會。

「『莉莉安娜公主的繼承順位應該作爲特例提前』——就是這個。」

「不好意思，我離開一下」

「那我就按順序問了。首先請告訴我，莉莉安娜公主和我的隊友離開之後，廢棄工廠裏發生了什麼」

他的表情是至今從未見過的認真。

「但是支持莉莉安娜公主的勢力越來越大。這樣一來，雖然只有一點點，但可能性就出現了」

我知道艾爾納利娜這個存在曾經做過什麼。

比起端菜的時間，被客人罵的時間更長，我對這份工作沒有任何留戀。

就這樣過了一段時間，不管對他說什麼都沒有反應，手臂也沒有放開。等到他終於放開的時候，表情也恢復了平常的樣子。

「難道說……因爲莉莉安娜公主是『“英雄”艾爾納利娜』的轉世嗎？」

順帶一提，我先讓瑪裏涅塔進入休息室，讓店裏的常駐醫生檢查她的左臂。

只是，那件事是吉爾國民都知道的英雄傳說。因此，瑪裏涅塔理解了。理解了眼前惡魔的真面目。

「這家店本來就是罪犯的巢穴吧」

「所以……我會負起責任辭職的。這樣一來，就能強調是我個人的行爲，不會給店裏添——」

姑且不論怪異行爲本身，我很好奇他做出怪異行爲的理由。

「你明白……自己採取的行動蘊含着這樣的風險嗎？」

理解了自己本應選擇稍微好一點的未來，卻選擇了最糟糕的未來的可能性。

理解了自己請求幫助的對象，是大惡魔契約者的可能性。

「……哈」

「是的個頭啊！！！」

「對不起，店長，確實是我考慮不周。雖然只有一部分，但也有像櫻小姐這樣普通的員工……」

「拜託了……請救救，我的部下……」

到了現在，瑪裏涅塔終於理解了。

「渡谷，放心吧。我會負起責任藏匿她的。所以你沒有理由辭職。明白了嗎？」

「梅爾……卡姆伊…………」

瑪裏涅塔雖然很困惑，但爲了回答我的疑問，她詢問了我目前得到了多少情報。

「雖然你說想見莉莉……莉莉安娜公主，但當然不可能說“好，我知道了”就讓你去見她。首先由我來聽你說明，然後聯絡莉莉安娜公主，判斷是否讓你去見她。這樣可以嗎？」

正因如此，對於突然出現在眼前的氣味，瑪裏涅塔無法掩飾自己的困惑。

瑪裏涅塔低着頭，用力握緊了沒有知覺的左臂。

「……店長？」

瑪裏涅塔似乎察覺到了我的疑問，在我開口之前就先說了起來。

我一邊確信她會拒絕，一邊從店長那裏接過文件。

「……請救救我」

隨着時間流逝，她冷靜下來後，心中充滿了後悔。

沒問題。我全都明白。

「……嗯，我知道了。我會問問看。」

什麼啊。

「反正都要藏起來，不如順便僱用她」

店長說着遞給我一份寫着“僱傭合同”的文件…………要僱傭她？

但是她的表情很陰暗，視線也一直低着頭。

「提前……這種事能做得到嗎？」

「……渡谷，這次的事情你有點太輕率了。」

也就是說，對於莉莉的哥哥，同時也是長子的第一王子來說，根本沒有必要排除莉莉。

『出來吧！梅爾――』

在遙遠的異國他鄉成爲通緝犯，如果回國就會被殺以封口。

根據立花老師所說，吉爾王國的王位繼承規則是『與性別無關，長子優先繼承』。

對於我的提問，瑪裏涅塔坦率地回答道。

「那個，第一王子想要殺掉莉莉安娜公主的理由，是因爲王位之爭……是這樣吧？」

他思考了一會兒後，用比平時更嚴肅的聲音說道：

在空無一人的房間的門的另一側，被抓住的員工的手臂被放開，也幾乎是在同一時間。

瑪裏涅塔並沒有大意。她一直都在警戒着周圍的氣味。

「渡谷？」

就這樣，因爲順利得到了店長的許可，我走向瑪裏涅塔所在的休息室。

瑪裏涅塔按照對方所說，抬起頭，將視線投向眼前的存在。

「而且還是“獸帝”的血脈嗎。我還記得那傢伙。畢竟，能在冥界找到我的心臟的，只有那傢伙。如果沒有那傢伙，和艾爾納利娜的戰鬥，結果也會有所不同吧」

可在我詢問理由之前，店長就離開了。到底怎麼回事……。

「……對不起，渡谷。突然抓住你。」

——討伐梅爾卡姆依」

我帶着疑惑，再次走進瑪裏涅塔所在的休息室。

「那個，對不起。我很少聽莉莉安娜公主提起吉爾國內的情況。可以的話，能告訴我嗎？」

「我知道第一王子的繼承順位比莉莉安娜公主高。所以才覺得不可思議……」

「嗯，有空……」

梅爾卡姆依回應了瑪裏涅塔。

「渡谷，你說什麼呢」

「其實瑪裏涅塔小姐正被治安部隊追捕。」

「我不能詳細說明，但她是暗殺國外重要人物未遂。」

我一邊說着感謝的話，一邊用力地低下頭。

大概是爲了向莉莉轉達，她判斷惹我不高興會不太好吧。

「…………」

「我知道你也有自己的想法和苦衷，但如果被治安部隊知道這件事，他們可能會認爲我們店裏藏匿了罪犯。如果事情變成那樣，最壞的情況是店家會因行政命令而停業，給客人和員工帶來麻煩。到時會有很多人失去笑容哦？」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額頭上長出的一對角。對於在吉爾出生長大的人來說，那是最忌諱的存在――惡魔的證明。

但是聽到這裏，我只覺得有一件事無法理解。

但是，與無法隨心所欲活動的身體相反，思考卻無比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