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聖祭與救國公主⑪ ／ 冥界王與救國英雄

『小子，聽得見的話就回答我。』

那是我第一次見到公主殿下的那天。從吉爾王國大使館回家的路上，我突然聽到了這句話。

那道似曾相識的聲音，彷彿直接在腦中響起。

啊，我一定是累了吧。買個肯○基回家喫好了——

起牀後立刻被立花老師襲擊房間，在大使館又接連發生驚濤駭浪般的事件。

因此，我判斷聽到的聲音是疲勞造成的幻聽，沒有回答就無視了。

『喂，小子，你應該聽得見。回答我。』

『爲什麼無視我？你聽得見吧？回答我。』

「……小子」

『――！ ――――！！！』

「……可以」

『不，你一定聽得見。回答我，小子。我可是爲了你才這麼說的。』

當時我並沒有多想，但如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契約完成！』也太不講理了。而且不能退貨。

到達導師室後，由於還沒有其他人來，我坐在沙發上回憶着前幾天的事情。

「……好厲害啊」

「…………」

長相和肖像畫一模一樣，擁有相同的異能，或者兩者皆有。我一下子能想到的，只有這兩個理由。

「拳聖祭是契機——這個就算了。只是，衆多學園，衆多學生聚集在一起，爲什麼只有莉莉安娜公主這個存在引起了你的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天到底和誰見面了？」

「沒錯，誰也沒有當真。但是今年四月，情況發生了巨大的變化。因爲時隔兩百年，梅爾卡姆依被召喚了。而且還是在這個日本，這所學園」

對我來說，梅爾卡姆依只是個有點囉嗦的大叔。

然而——

被他那閃閃發光的眼睛盯着，我在腦中整理着至今爲止的內容。

梅爾卡姆依一邊抱怨，一邊瞪着我。

……又說這種意味深長的話。

「……呵呵，抱歉抱歉。好像讓你有點害怕了」

「……所以，你特地跑來幹什麼？」

雖然我現在的立場微妙地有點像主角，但確實不是局外人。

「啊！等！」

「是啊，對藤花真是感激不盡……現在就讓她好好休息吧。」

又是這種模式啊……！！！

而且對我來說，吉爾王國的威望什麼的，老實說根本無所謂，這是我的真心話。

……怎麼好像被懷疑了？

這種毫無用處，只有我才知道的無聊情報。

喂，你怎麼知道的？喂。

嗯，果然印象對不上。天眼路先生說的梅爾卡姆依，和我實際遇到的梅爾卡姆依。

「果然啊。難怪我感覺到了熟悉的氣息……」

―――――

我以抽卡的感覺多次召喚，理所當然地進行對話的對象，是毫無辯解餘地的人類之敵。

「『要是不乖的話，梅爾卡姆依會把你帶到地獄去哦』——在歐洲，這是用來嚇唬小孩的常用話。日本也有『賈魯比伊的惡作劇』這樣的故事，但因爲是實際存在的，所以更加恐怖。總之，梅爾卡姆依就是光聽到名字就會嚇得發抖的可怕存在——你只要這樣理解就行了」

「因爲艾爾納利娜的活躍，第三次人魔大戰以人類方的勝利告終……但大戰的終結，讓世界知道了某個事實。雪春，你知道是什麼嗎？」

如果召喚的話，會揹負即使被燒死十次也不被原諒的罪孽，卻能用特價的沙丁魚輕易召喚出來的『梅爾卡姆依』先生的身影。

「順便問一下，可以再問你一個問題嗎？」

好長的停頓啊。

「啊，太好了。隊長沒事呢。」

這種展開讓我忍不住露出笑容。

不過，如果只是召喚就會變成焦炭，那再進一步契約也是一樣的吧？

梅爾卡姆依，艾爾納利娜的英雄傳說，莉莉安娜公主，吉爾王國，還有占卜的內容。

跟蹤狂規制法，對惡魔也適用嗎？——我一邊想着這種事，一邊看向鋼架渡過失敗的原因，那傢伙就在那裏。

「詳細情況我就不說了……」

這什麼狗屎設定。只是聽到名字就『契約完成！』也太不講理了。而且不能退貨。

「……真是的，爲什麼呢。你的話，每次都會動搖我的心。」

……總覺得有點對不起他。只有我單方面地得到了情報。

因此，目前我內心的天平傾向於『隱藏梅爾卡姆依的存在』。當然，我身爲契約者也包含在內。

看着這樣的四個人——我發飆了。

「咦？呃……是什麼呢。吉爾王國變得有名了，之類的嗎？」

「『冥界王』梅爾卡姆依。現存最古老的古文獻中也記載着這個名字，是史上最惡劣的大惡魔」

「……………………占卜？」

「她使用了非同尋常的力量，和同伴們一起奪回了人類的支配區域。最後，她和梅爾卡姆依單挑，雖然心臟被奪走，但還是成功將梅爾卡姆依送回了冥界。她用自己的生命作爲交換，拯救了國家，拯救了歐洲，拯救了人類，可謂是英雄中的英雄。和梅爾卡姆依相反，歐洲沒有人不知道艾爾納利娜的名字」

『簽名的話我可以幫你籤。這是將來會成爲偉大國王的人的簽名』

和雪春分別後，天眼路在返回事務所的路上，結束了邊走邊進行的通話，把手機放回胸前的口袋。

雖然只是隱隱約約，但感覺他會把紅茶從高處倒下。

從《惡魔大全》的記載，以及召喚他就會被當成大罪人來看待，我想象過他肯定做過什麼壞事。但沒想到竟然這麼誇張……。

但是，她看起來並不在意。

「回去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所有人都遍體鱗傷，滿身瘡痍……爲什麼？

――――――

由於身體大幅搖晃，平時被頭髮遮住的右眼，從縫隙中若隱若現——

「梅爾卡姆依」

我被梅爾卡姆依的事情吸引了注意力，這纔想起這纔是我真正想聽的故事。

「聽好了？今後如果再遇到那個王族，絕對要隱瞞和我之間的關係。如果被知道你是我的契約者，肯定會很麻煩」

「……也就是說，梅爾卡姆依本身沒有錯？」

「說得更詳細點，就是讓全世界都知道了“吉爾王國纔是今後歐洲的盟主”。考慮到當時的時代背景，歐洲的盟主就等同於世界的盟主。再加上艾爾納利娜是吉爾王國的王族，吉爾王室的影響力變得無比強大。甚至到了吉爾王室說什麼，所有國家都會追隨的地步」

「在異能社會很重視嗎？」

「謝謝你，雪春君。這是非常有用的情報」

好大的壓力。

我不由得倒吸一口氣。但那不是因爲他說的話，而是被天眼路先生興奮的氣勢所壓倒。

「因爲有委託。是內容爲護衛莉莉安娜公主的團隊委託。因爲能得到的點數也很多，所以我們的團隊也打算接受。只是很遺憾，在選拔階段落選了……。總之，契機就是這個。我很好奇爲什麼會讓學生來當護衛」

「…………………………嗯」

一直持續不斷的吵鬧聲音，這次不是在腦中，而是直接衝擊我的耳膜。

「這倒是完全沒問題……。偵探先生果然也會在意這種事嗎？」

等一下。莉莉安娜公主拜託我當她的朋友，今後肯定會經常見面的。

實在太慢了。身爲隊長，我至少得說教個幾句——我這麼想着，將目光轉向房間入口，只見莉莉亞和三名隊友都到齊了。

「我記不得了，可以當作契約作廢嗎？」

「……那麼，真的只是以那個占卜爲根據嗎？」

天眼路先生一邊說，一邊吐着煙，用煙在空中畫了個圈。

「咕呼、呼……」

……雖然占卜的真僞衆說紛紜。明明切斷了紅色的電線，卻還是爆炸了。

儘管已經過了集合時間，卻沒有任何人出現在導師室。如果只有一兩個人就算了，但包含莉莉亞在內，所有人都沒來。再怎麼說也太散漫了吧？

「但是，夢想終究只是夢想。除了部分人以外，誰也沒有當真。」

難道說，我認定爲梅爾卡姆依的那個人，其實是自稱梅爾卡姆依的可疑人士……？

這天，我爲了履行莉莉亞的朋友任務，來到了集合地點導師室。

「啊，我先說清楚，能成爲歐洲盟主的也就只有以前了。雖然現在也是個強大的國家，但影響力已經不如從前了」

「你沒有能稱得上週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等！」

知道了對方的另一面，我心想。

「……不是吧？」

「回去之前，把窗戶修好」

「不過正因如此，國民們纔會對莉莉安娜公主，也就是艾爾納利娜的轉世抱有期待。希望吉爾王國能重拾往日的榮光」

「……如果被隱蔽的話，那和她有關的就是學園的高層。而且還是最高層的可能性很高。」

天眼路不顧周圍人的目光，高聲笑了起來。

「雖然只是猜測，但你見到的那位王族，以及那個國家的人，可能對我懷有很深的怨恨」

聽到我得出的答案，天眼路先生的笑容更深了。這暗示着我的答案是正確的。

「什麼？」

莉莉亞扶着蛇冢，光華揹着烏丸，所有人都遍體鱗傷，滿身瘡痍……爲什麼？

艾爾納利娜——這是我拜託天眼路先生講給我聽的人物。

『…………難道你真的聽不見嗎？』

梅爾卡姆依的惡行以意想不到的形式，由天眼路先生揭露了。

……發生了這些事，現在――

太好了。這樣就能集中精神玩遊戲了。

根據情況，我甚至可以考慮把梅爾卡姆依交給莉莉亞。畢竟它過去的惡行好像是事實。

「嗯，很好的着眼點。給你畫個圈圈」

「……怎麼了？」

就在我放下心來，在遊戲裏慎重地走過鋼架的時候——

「誒……爲什麼？」

「你一開始說過，『因爲莉莉安娜公主來參加拳聖祭，所以想調查一下』。爲什麼是莉莉安娜公主？」

雖然從他的話裏能感受到惡魔的氣質，但他看起來不像是那種『支配人類吧呀哈！』的傢伙。而且他還幫我找呣，還給我刀，也有溫柔的一面。

「正是如此，雪春君。在異能理所當然存在的社會中，占卜被認爲是基於異能的根據，是被系統化的能力。17年前，預言那位『現人神』誕生的，也是擁有未來視的人」

通話對象是她現在接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勞造成的幻聽，沒有回答就無視了。

不過那傢伙，明明是這麼危險的惡魔，卻能用沙丁魚召喚出來。而且概率還很高。這已經是BUG了吧。

『ーー！』

「是占卜」

「爲此我現在正抱着抓住救命稻草的心態。怎麼樣？雪春君。聽了我剛纔的話，你有沒有什麼感覺，或者注意到什麼？」

和天眼路交談的兩天後——

「…………」

「在意細節是我的壞習慣」

「天眼路先生，你知道嗎？惡魔會喫沙丁魚」

「……是，是，嗯。我理解的」

過了一會兒，他終於抬起頭來，臉上又浮現出那副本能全開的笑容。

「……應該是後者吧」

但是，不管怎麼調查，找到的都是證明她只是個『普通人』的證據。

不行，我要冷靜。要是被誰看到我這副模樣，肯定會覺得我是個怪人。

別省略！從頭到尾全部說出來！

啊，是這樣啊。

「…………很多人」

「詳細情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人，其實是自稱梅爾卡姆依的可疑人士……？

這時天眼路先生終於把臉從我面前移開，態度也恢復了冷靜。表情也從猙獰的笑容變成了爲難的表情。

「你該不會是和某個國家的王族見面了吧？」

而且彼此對待對方的態度，明顯比以前軟化許多。

正因如此，我纔沒有回答他，打算無視他。

不過，這終究只是目前的情況。莉莉亞的目的是否真的是梅爾卡姆依，還有許多事情尚未明瞭。

「…………」

「你這傢伙……！無視我的話，本來是萬死也不足惜的行爲！如果按照我的指示進行轉移召喚，就不用花時間移動了……！」

本來，惡魔不需要進食，只要從契約者那裏得到魔力供給，就能留在現世。

莉莉亞的……不，莉莉安娜公主的真正意圖還不明瞭，現在還不能得出結論。

從第一次見面的那天開始，天眼路就一直在抽空調查渡谷雪春這個人。

「……！」

「看你沒有很驚訝，是原本就知道這個情報嗎？還是說，你對梅爾卡姆依這個存在沒什麼概念？」

也因爲抱有這種罪惡感，和天眼路先生分別的時候，我提供了一個小小的情報。

「回答我，小子！！！」

「亞紀，總之你先坐下吧。」

梅爾卡姆依無視驚訝的我，暫時陷入了沉思。

……嗯，在一般社會，至少在日本，占卜是不科學的，社會上幾乎不重視。

當時我並沒有多想，但如今知道莉莉亞的繼承順位很低，情況就不同了。

「哦……抱歉。」

爲什麼要一臉嚴肅地沉默？喂，你到底做了什麼？？？

那道聲音又持續了幾個小時，當我完全習慣，把它當成背景音樂的時候，不知不覺間聲音就消失了。

「啊啊！掉下去了！」

然後他走到我面前，俯視着我，臉湊了過來，叼着煙露出笑容。那笑容彷彿本能畢露無遺。

『……喂，你要讓我等到什麼時候？』

「是的。不過，即使只是那個占卜，當時的國民似乎也相當興奮。畢竟，可以說是國家象徵的英雄轉世，和自己生活在同一個時代。很多人都隱約地夢想着，莉莉安娜公主成爲國家的象徵，吉爾再次成爲歐洲的盟主。」

有了這麼多情報，就算是我也能理解天眼路先生到底想說什麼，以及他爲什麼那麼在意莉莉安娜公主。

莉莉安娜公主來訪的目的是殺死梅爾卡姆依。

我將心中隱約的疑問說出口的瞬間，天眼路先生不知爲何猛地從長椅上站了起來。

纔不是有點。你的眼神都發直了。

「總之，我確實轉告你了。你可千萬別被發現啊。……雖說就算暴露了你也不會有什麼事，但現在時機不好」

「知道莉莉安娜公主來訪的時候，我最先懷疑的就是這個可能性。而且她雖然參加了拳聖祭的相關活動，卻完全不參加比賽。那不懷疑她才奇怪吧……只不過——」

――這傢伙真能幹啊。

但是，有惡魔會進食也是事實。那麼，爲什麼偏偏是沙丁魚呢？

之後我又繼續等待，一個小時後，導師室的門終於打開了。

聽到天眼路先生的話，我露出了連自己都察覺到的呆滯表情。

「…………」

天眼路反覆念着雪春在分別時所說的話。

「……難道你沒注意到嗎？你就是我的契約者」

『……小子，回答我…………』

「不，很抱歉，我什麼都沒感覺到」

通話對象是她現在接受的調查的委託人。內容是催促調查的進展。

「護衛委託……。是嗎，那麼那些學生是——」

「……莉莉安娜公主的訪問目的不是拳聖祭……而是討伐梅爾卡姆依——」

我不禁說出了這簡單的感想。

「沙丁魚……沙丁魚嗎……」

「……雖然不太清楚，但能幫上忙就好」

「…………」

「……咦，過去式？」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只有這種印象，沒想到它竟然是如此的大國……。

現在她感興趣的是完全不同的事情。

那簡直就像在說，她什麼都沒有一樣。

「…………」

「…………呵呵」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有揭露的價值——

歐洲衆多國家之一——我原本對吉爾王國只有這種印象，沒想到它竟然是如此的大國……。

「以前，我告訴你真名就是契約的儀式」

聽到天眼路先生的話，我突然想起了立花老師。

——那是整顆眼球都染成紅黑色，強烈體現出惡魔之力的特殊眼睛。

「你沒有能稱得上是缺點的缺點。那就沒問題了吧」

天眼路先生一邊這麼問，一邊再次用他那銳利的眼神盯着我。彷彿在說，他不會放過我任何細微的舉動。

天眼路先生似乎很滿意，但我提供的護衛委託情報，除了我以外的學生也能提供。

「…………」

「……那個，爲什麼說莉莉是轉世？」

「……好慢啊。」

這完全是無妄之災…………………………契約者？

正因如此，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有回答他，打算無視他。

只是那樣的話，作爲梅爾卡姆依的契約者，我可能會被它『宰了你！』地殺意相向。而且梅爾卡姆依也可能會恨我『居然出賣了我』。我實在想避免這種情況。

「等等。契約者是什麼意思？」

「能夠知道未來的異能者，在任何國家都會受到重用。在莉莉安娜公主出生前不久，吉爾王國的占卜師這樣說過。『王妃腹中的新生命，是救國英雄艾爾納利娜的轉世，將會再次與巨惡對峙』」

天眼路直到剛纔爲止，都一直被對方用相當強硬的語氣，說着近乎斥責的話語。

「……呃？」

「當然，梅爾卡姆依的召喚在全世界都引起了很大的話題。但是吉爾國內的熱烈程度，其他國家根本無法比擬。所有人都想起來了。想起了預言家那句『將會再次與巨惡對峙』的預言」

梅爾卡姆依道別後，準備離開我的房間。我叫住了他。

「……嘶……呼……」

「根據我的調查，她……看起來不像是在搜索梅爾卡姆依。她本人積極參加公開活動，也沒有大規模調動部下的跡象。也就是說，我這邊的調查遇到了瓶頸」

與莉莉亞爲敵的——覺悟。

「當然，我正在認真調查。是……那麼再見」

然而，答案卻不是這兩個。

『關於我登基後的國家光輝未來』

不，契約本身就可以算缺點了……。

莉莉亞時不時就會提到，她堅信自己會成爲國王的發言。

順便往陽臺的方向看去，本應分隔內外的隔板，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窗戶……。

「梅爾卡姆依和他的惡魔部下們在第三次人魔大戰中大鬧了一番。人類被一步步逼入絕境，惡魔支配歐洲全境已經是時間問題了——就在所有人都要放棄的時候，有個人物將周邊各國團結起來，挺身對抗梅爾卡姆依。那個人就是吉爾誕生的英雄——艾爾納利娜」

「誒……」

「你這傢伙，今天到底和誰見面了？」

是作爲偵探的直覺嗎，還是——

『怎麼了，小子？你處於無法出聲的狀況嗎？那就算不出聲，只要在心裏默唸想說的話就行了。回答我。』

可是……我又不像呣那樣被召喚，也不記得做過什麼儀式……。

「…………再見」

「拳聖祭是契機——這個就算了。只是，衆多學園，衆多學生聚集在一起，爲什麼只有莉莉安娜公主這個存在引起了你的興趣，讓你甚至都跑到圖書館來了呢？我對此感到很不可思議。就算只看海外的異能學園這一點，除了薩拉斯蒂娜以外還有好幾所。爲什麼是薩拉斯蒂娜的莉莉安娜公主呢？能告訴我嗎？」

在冬二他們在拳聖祭上奮鬥的背地裏，我被捲入了國家規模的陰謀——這種如我所願的發展，讓我毫無意義地在沙發上跳了起來。啊啊，終於輪到我了……！

你這傢伙！別跑啊！別逃避責任啊！！！

十有八九，那句話應該是開玩笑的，但不知爲何，天眼路非常在意。

『我知道了。你不用回答。不用回答，像以前一樣把我叫出來。』

「啊啊……如果可以的話，我想用盡各種方法調查你」

在那之後的回家路上，還有回到房間之後，我都徹底無視了持續不斷的幻聽。

聽了我的回答，天眼路先生一邊嘟囔着，一邊陷入了沉思。

「呵呵……。之前和少年說同樣的話時，他也是和你一樣的表情。啊，少年是和你一樣出身於一般社會的學生，看來你們出生的社會和這邊的社會，對於占卜的認知有很大的不同」

「讓烏丸小姐睡在沙發上吧。她沒有外傷，應該很快就會醒來了。」

更進一步說，天眼路先生想知道的情報，我幾乎都隱瞞了。

四個人散發出一種「互相合作、跨越危機、加深羈絆」的感覺。

即使做了深呼吸，胸口的悸動也完全沒有平息的跡象。因此，我只能勉強裝出冷靜的樣子，等待莉莉亞和隊友的到來。

―――――

哦，好厲害。那她真的是歷史上的英雄啊。而且還是那種故事裏會出現的，貨真價實的英雄傳記。

「就是那個。我實現了當時契約者願望的結果，就是那樣，類似不可抗力」

知道有這個可能性後，我非常煩惱，自己到底該怎麼做。

莉莉，也就是莉莉安娜公主是英雄艾爾納利娜的轉世。宗助以前說過的話和天眼路先生的發言一致。

『回答我！！！』

我記得那個人說過自己是巫女世家，會占卜。實際上，我記得當時她也給我占卜過。

因爲……如果在一起，被誰看到的話，頭就會被砍掉。

只是以防萬一，我也應該做好覺悟。

「誒！？你怎麼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