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到下下籤 ／ 5月31日

平日的早上9點前。作爲學園僱傭的導師工作的登坂明海，今天也在排隊。

登坂手裏握着寫有“001”的紙，排在隊伍最前面，她的表情無比開朗。

今天一定會是個好日子——登坂心中充滿了這種毫無根據的自信。

「小登坂是想玩新機子嗎？」

「當然。神田小姐還是老樣子，玩海嗎？」

和同爲常客的熟人閒聊着，登坂等待着眼前的門打開的那一刻。

但是她不知道。

幾天前，自己抽到了一個不得了的下下籤。

那個酒瓶上貼着寫有“魔人殺手”的標籤。

從團隊的組成理由來看，我們是從剩餘的人中挑選出來的。

「別撒謊了。你應該是最討厭這種麻煩事的」

導師一邊說着嘆息的話，一邊趴在桌子上。

偶然得到和老朋友單獨喝酒的機會，登坂去拿杯子時腳步很輕快。

「沒商量！？」

「現在是工作時間外」

『算了……話說你現在在哪？』

『明海，工作用的手機怎麼了？』

「不過就像我剛纔說的，能力全面地提升並不是壞事。因爲隊伍裏有這樣的人在，作爲平衡器會很有用。所以先決定方針吧。」

做不到的。那些傢伙纔不會聽隊長的話。

唔……！算了，這次能決定好指導方針就不錯了。

「別看我這樣，我可是難得做了些像指導者的事哦！？烏丸同學惹出問題之後，我單獨和她談過，告訴她『不管有什麼不爽，都要先冷靜下來思考』，還有『想詛咒別人之前，先聯絡我商量』。結果烏丸同學笑着回答『我知道了！』……！」

詛咒裝備噴火了。

沒錯。這是經過修行，力量大到判若兩人的我大顯身手的劇情！

和登坂老師結下導師契約後，過了幾天的某天放學後。

「…………………………誒？」

「那麼，乾杯」

「話說回來，你真的不知道爲什麼被叫過去嗎？有沒有什麼心虛的事？」

啥？我應該沒做什麼會惹她生氣的事啊。

這時，登坂看向眼前的店——寫着“柏青哥＆推幣機”的招牌，然後說道。

登坂對自己的倒黴感到絕望，一個人在導師室裏垂頭喪氣。

既然如此，這個團隊的框架，就該由身爲隊長的我自由使用。

她的臉有點紅，希望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不多該進來了吧！」

但我憧憬的，果然還是充滿主角感的，一點特化的力量。我毫不猶豫地做出這個選擇。

「真少見啊。美咲居然會來找我」

立花的表情，乍一看甚至讓人覺得不高興。

「美咲？怎麼突然打過來了？」

雖然她不會聽。

從他人那裏聽到自己也有某種程度自覺的感想，讓我重新認識到自己的平凡。

然後在讀完一遍後，她露出了明顯的假笑說道。

因此，立花看了一眼時鐘，確認了時間後小聲說道。

「誒？那決定導師的時候你們是怎麼商量的？」

「這樣啊。真是辛苦你了」

「對不起，我連你在說什麼都不知道……」

立花閉上眼睛，用一如既往的不悅表情說道，登坂不禁露出了笑容。

不行。這樣下去會一直聽導師發牢騷的。

「不是啦！ ……誒，你對那兩個人是這種認識嗎？」

伴隨着這句不容分說的違反勞動法的話，老朋友單方面掛斷了電話。

「……是恩情嗎」

「…………或許是這樣吧」

「我確實是輸給了他的熱情。他拼命懇求我的表情，和綿谷導師一模一樣」

然後在消沉了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唸的人的名字，他一時無法處理湧上心頭的感情。

「那孩子到底是怎麼回事……人會那麼毫不猶豫地傷害別人嗎？」

「請多指教」

真失禮。像我這麼認真的學生可不多見。

這個聲音，讓兩人感到有些寂寞。他們意識到，這裏只有他們兩個人。

跟全盛期很短的人類不同，如果可以一直磨練能力，那當然不可能贏得了。

然後，登坂把立花帶來的酒倒進從架子上拿出來的玻璃杯裏。

「美咲！你也差不多該進來了吧！」

沒關係。就算被直截了當地說沒有明顯的長處，我也不會介意。

「說得好像事不關己一樣…………！」

給登坂打電話的人——是她學生時代就認識的朋友，現在是同一個職場的同事。

沒辦法啊。烏丸不僅沒有理性的剎車，而且基本行動總是像出暴擊一樣。

――――――

「是的。這是反映團隊集訓後的異能測定結果的資料」

『高中部2年級，渡谷雪春同學～現在馬上來辦公室～重複一遍～高中部2年級，渡谷雪春同學～現在馬上來辦公室～』

「比起那個，麻煩你進行異能的個人指導。我今天就是爲此而來的」

既不是關係好的團體，也不是同班同學，所以連對話的機會都沒有。

「雪春君！你能理解嗎！？早上6點就出暴擊，然後被學校叫出來，要我今天一天都轉職的心情！？」

「嗯，那個…………………………………………沒有明顯的缺點，真好！」

「關於剛纔的話題，我之所以要給冬二個人指導的理由————美咲應該不用我說你也明白吧？」

「……是啊。從以前的美咲身上完全想象不到，你居然會變得這麼正經」

「我看看……」

那是一捆紙資料，上面記載着關於我的異能的詳細內容。

「……誒？等一下，雪春你做了什麼……？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

「樣樣通樣樣松並不是壞事，不過有擅長的項目在各種方面都會比較有利。無論是戰鬥、升學還是就職。」

「帶來了」

「那個……雖然我這個基本放任主義的人說這話有點不合適，但你們的團隊……這樣真的好嗎？」

兩人隔着桌子面對面坐下，立花緩緩開口。

「請選第二個！」

「老家送了這個過來」

「糟了……可能真的抽到下下籤了……」

「OK。看來你已經下定決心了，那就這麼辦吧。」

那並不是自言自語，而是能傳到導師室外的大聲喊叫。

――――――

時機太不湊巧了，我不由得叫出聲來。

『工作中要保持聯繫通暢。別讓我特意打私人號碼』

糟糕……！現在的我，是不是很像主角？

只是坐到沙發上，以此表示肯定。

「嗯，簡單易懂地用戰鬥來舉例的話，所有能力水平都很高的類型，不管怎麼掙扎都有人比你強。極端的例子，就是長命種的精靈，還有脫離壽命框架的惡魔，你根本就敵不過。」

她不會忘記。17年前的5月最後一天————

「嗚誒誒誒誒！？」

最近應該也沒有補習之類的……。

「哪……」

導師說着，向我豎起兩根手指。

「……誒？等一下，雪春你做了什麼……？喂，你到底做了什麼！？不會連我都要被追究責任吧！？雪春！？？？」

「我最喜歡美咲了！！！來，坐這邊！喝吧喝吧！」

「啊，是啊。那就趕緊開始吧」

比如梅爾卡姆依的事。

「當然注意到了。畢竟他和你們兩個長得那麼像。不過他平時的表情，更像冬奈阿姨」

但是，登坂和她認識很久了，知道這是她平時的表情，於是笑着邀請立花進入房間。

「而且自從團隊集訓結束之後，我就一次都沒和她們說過話」

我無視了慌張的導師，走出房間前往辦公室。

「沒商量」

「明明拒絕了當團隊的導師，這吹的是什麼風？」

「這是最新的嗎？」

「嗚誒～美咲居然會說這麼正經的話～」

「正確。我……不，我們報答綿谷導師恩情的機會，在17年前的那一天就失去了。那麼，報答他的恩情給他的兒子，不也是理所當然的嗎？」

「咦，有電話……喂喂，你好～」

沒有人回應登坂的話。

「咦，可以嗎？」

「好了，不用喝也行，先坐吧。你應該是有話要說纔來的吧？」

「第二天又詛咒了誰嗎？」

「當然是在導師室了」

和指導者一對一地決定指導方針，這完全就是修行回的開頭啊……！

「是這樣嗎？」

立花沉默了一會兒。這是因爲聽到兩個懷念的人的名字，他一時無法處理湧上心頭的感情。

『是我。立花』

「但假如是那件事暴露了，可不會只是被叫到辦公室就完事，所以應該不是」

「…………」

「哎呀呀。雪春，你做了什麼嗎？」

「…………」

「這個團隊是獨裁體制。是由我，爲了我而存在的團隊。反對意見一律封殺」

立花說着，舉起手上的酒瓶。

確實不關我事。

「應該什麼都沒做纔對……」

聽到立花的回答，登坂毫不顧忌地張大嘴笑了起來。

那是經過10年以上的時光，依然鮮明地復甦的悲傷記憶。

『是嗎。那你現在馬上來高中部2年級的辦公室。你負責的隊伍的學生惹事了。從導師室應該很快就能到。10分鐘內不來的話…………○○○』

「嗚誒，對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那麼像。不過他平時的表情，更像冬奈阿姨」

「…………」

「3個小時後！」

「動不動就被叫出來，還被要求寫檢討…………明明是爲了不工作才選了人數少的團隊……」

「……你好像在給冬二做個人指導啊」

「啊哈哈哈哈！」

「當然。神田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

「工作用的？……啊，大概關機了，放在桌子抽屜裏」

「這應該是我們第一次單獨喝酒吧？」

聽到這句話，我恍然大悟。

但是，他的表情很快又變成了溫和的笑容。

「也是呢……」

就在從業員從門裏出現，終於要開門的時候，登坂的手機震動了。

登坂兩眼放光地走向沙發，立花也催促他坐下。

他不會忘記，也不可能忘記。因爲那一天，立花失去了他人生中第一個尊敬的老師，和他發自內心交心的摯友。

已經束手無策了。

「……明海，把杯子拿出來」

「……是啊」

「雖然已經放學了，但還是工作時間。之後再說吧」

「倒也不是沒有……」

立花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我直接把資料遞給了導師，她一臉認真地讀了起來。

「我建議的指導方針有兩個。第一個是全面地提升能力，消除所有像弱點的弱點。另一個是創造一個無論在任何地方，對任何人都能通用的優秀項目。各自的好處和壞處是——」

「總、而、言、之！問題最大的是烏丸同學！蛇冢同學雖然容易和人吵架，但原因通常在對方身上，而且能好好溝通，所以還算好！但烏丸同學就真的沒救了！」

在安靜的房間裏，玻璃杯相碰的聲音迴響着。

「我一直都很正經」

「哎呀，你該不會也是問題兒童吧？」

時間正好是9點。在人們開始進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的導師工作的登坂明海，今天也在排隊。

然後在消沉了一陣子後，登坂抬起頭來喊道。

隨着閱讀資料的進行，導師的表情變得越來越嚴肅。

「沒關係。反正我們也沒有什麼團隊目標」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我們是從剩餘的人中挑選出來的。

她的臉有點紅，希望不是因爲剛纔有點興奮，而是因爲喝了酒。

爲了讓她遵守進行異能個人指導的約定，我來到導師室，不知爲何一開口就捱了罵。

我連詳細內容都沒聽，就選擇了後者。

「總之！那兩個人總是惹事，連我這個監督者都被叫出來了！明明我成爲導師纔沒幾天！」

「哎呀，你看嘛，冬二太纏人了，我輸給了他的熱情。雖然不能當導師，但個人指導還是可以的」

『綿谷導師』——登坂一說出這個詞，立花的表情就瞬間變得僵硬。

立花想起了登坂所說的“17年前的那一天”。

「終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全想象不到，你居然會變得這麼正經」

「好，請多指教。那就先從掌握能力開始吧。那個，你帶來了嗎？」

「還是去一下比較好。剛纔的聲音，應該是小愛吧？小愛平時笑嘻嘻的，但生起氣來可是很可怕的哦～異能指導隨時都可以開始」

登坂老師雖然很驚訝，但似乎心裏有數，露出了理解的表情。

來吧，終於要開始期待已久的異能指導了！————就在這時，室內響起了校內廣播。

倒不如說，我覺得應該在她引發“校內無差別詛咒亂髮事件”之前，就將她從俗世隔離起來。

也不用挑這個時候吧……！

確實，沒有弱點，像高手一樣的力量也很帥氣。

「你也是隊長，必須好好管教隊友，讓他們不做壞事！」

「嗯，有機會的話，我也會跟烏丸同學說一聲的。讓她不要引起問題」

「有那麼忙嗎？」

「不，真的不壞哦？因爲E級大多有顯眼的弱點。不過如果要我選擇措辭的話，果然還是不能否認有種樣樣通樣樣松的感覺。」

請和我一起擔責吧！

「等級和集訓前一樣。魔力量……算是普通吧。魔力操作……也還可以。轉換效率……還不錯。精密度也…………」

我從包裏拿出了導師所說的那個東西。

導師也沒有反對我的選擇，就這樣決定了指導方針。

時間正好是9點。在人們開始進店，排隊的人們湧進店裏的時候，登坂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

「忙得要死。工作時間一直在工作」

「您在說什麼？」

「雪春君！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那不是很健康嗎？

「就是你的隊友！蛇冢同學，尤其是烏丸！」

「終於退學了嗎？」

——不合季節的雪飄落，那冰冷刺骨的寒冷。

必須儘快把話題轉到個人指導上。

「嗚誒，對不起啦。別這麼生氣嘛」

「不過，原來如此。第一次見到她們的時候，她們會露出“你誰啊”的表情，原來是因爲這個啊」

「……你注意到了嗎」

但是過了一會兒，導師室的門被打開了，雪春的班主任立花美咲出現了。

「誒！？這不是美咲老家有名的酒嗎！聽說很難買到！難道你要請我喝嗎！？」

如果是烏丸的話，就算聽說她被關進監獄了，我也有自信不會感到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