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伍集訓⑫ ／ 老人的說教與往事

「聽好了！？這個可以說是魔法陣核心的部分沒有很好地作用於整體！然而你卻強行召喚，結果導致了座標偏移！粗糙也該有個限度！」

「…………」

「而且這個直線和曲線以最大數量纏繞的部位，也因爲些許的偏移導致安全裝置沒有啓動！只要走錯一步，就算被17等分召喚出來也不奇怪！還有這裏和這裏也是——」

「…………」

「你有在聽嗎！？」

「……有。」

現在，在旅館附近的沙灘上，我正被從活埋狀態中逃脫的梅爾卡姆依說教。

看來我畫的魔法陣，對梅爾卡姆依來說相當糟糕。

居然把我說得一文不值。要不要來個17等分挑戰啊？

「那麼，你是在哪裏和那個分開的？」

奧莉埃娜出生在其他國家，對梅爾卡姆依所說的名字沒有印象。

仔細想想，我也不知道森林在哪裏。畢竟我是坐巴士來的。不過，森林的方向應該還是……

「但是現人神給了那個災害生物的概念和身體，成功將其控制。因此在漫長的時間中，那個災害從人的記憶中被遺忘。即使如此，還是以各種形式流傳下來。對了……如果配合這個語言發音的話――――」

奧莉埃娜繼續奔跑着。然後，終於到達了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下來的話，讓她停下了腳步。

『你好你好，我的名字是亞斯爾。說是墮落王你更容易理解吧？那麼，無力地嘆息着的平凡凡俗之民啊。就讓我對這樣的你，送上一句非常老套的希望之言吧————想要力量嗎？』

聽到那個聲音的瞬間，奧莉埃娜在思考之前就先動起了腳。

「算了，魔法陣的事情就到此爲止吧。那麼，你把我叫出來的理由是什麼？」

因爲黑是不可能眼睜睜地看着那個少年陷入危險的。

「切，是那裏嗎」

…………好閒啊。

「……我問你，你對那個半吊子女人還有興趣嗎？」

「知道了知道了。不用找藉口，我會幫你找的」

雖然一副無奈的樣子，但梅爾卡姆依還是老老實實地接受了請求。

不過準確地說，與其說是被叫出來，不如說感覺像是自己跑過來的。

「看不見，感覺不到，毫無徵兆地出現，盡情破壞後消失。那是過去理所當然存在的災害。即使可以防備，也不可能消除災害本身。爲了轉動世界，只能容忍，巨大的系統的一部分……那就是它的真面目」

――――――

「……好——」

即使不特意去注意，爆發性膨脹的魔力也刺激着奧莉埃娜的皮膚。

奧莉埃娜壓抑着想要怒吼“你在悠哉什麼”的衝動，努力裝作平靜。

即使想忘記，也忘不掉的獨特魔力。

「……不能回旅館嗎？」

有什麼東西覆蓋了整個森林。對於自己這樣的惡魔來說，是某種致命的東西。

突然出現的梅爾卡姆依從奧莉埃娜背後伸出手，抓住她的手腕和下巴，封住了她的動作。

回想起過去與惡魔的交易，奧莉埃娜咬緊了嘴脣。

「……不過，在那之前會出現多少損害就不知道了」

「……咦？」

「……那到底是什麼？」

「…………」

「不過重新一看，這魔法陣真的很髒。整體來說很粗糙，錯誤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啊，難道是指奧莉埃娜？」

雖然不知道是高速移動還是轉移，但不愧是最上級惡魔。真好啊。

「什……！？」

跟隨主人，來到合宿地的最上級惡魔——奧莉埃娜。

「之前也說過了，我不打算搶別人召喚的惡魔。而且召喚者還是我認識的人」

但是，即使如此，她還是猶豫着要不要踏進結界。因爲——

「所以纔要放着不管」

簡短地回答後，梅爾卡姆依瞬間從原地消失了。

看到他的樣子，我感覺這傢伙其實挺溫柔的。讓他喫沙丁魚也沒生氣。

梅爾卡姆依彷彿看穿了奧莉埃娜的心思，替她道出了無法進入結界的原因。

既然知道爲什麼還要問啊。

但是與奧莉埃娜的預想相反，梅爾卡姆依有些開心地開始講述。

自己出生長大的城市，被某種看不見的東西破壞殆盡，失去了曾經的主人，那段絕望的過去。

梅爾卡姆依稍微思考了一下，說出了那個名字。披着惡魔皮的災害的名字。

「喝……！」

就像在回憶過去輝煌的記憶一樣。

不認爲能得到回答。即使如此，還是忍不住向從神話時代活到現在的那個惡魔詢問。

「那個……」

奧莉埃娜繼續奔跑着。然後，終於到達了冬二他們所在的森林，就在她正要踏入其中的瞬間，她全力向後方跳去。

「怎麼了，不進來嗎？」

「嗚哦……！」

過去的主人的臉和現在的主人的臉同時浮現。害怕的，只有失去主人的悲傷。

「……！」

爲了不再失去主人，她捨棄了人類的身份，墮落爲魔——

「你的腳癖還真差啊。半吊子的女人」

被指出一堆問題之後，終於進入了正題。

我這麼一說，梅爾卡姆依露出了『這傢伙認真的嗎』的表情。

不看前方，沒有預備動作的迴旋踢。女僕裝翻飛的這一踢，擁有奪人性命的威力。

「……那是你主人的意思嗎？」

但是那個名字，在這個國家出生，出身於異能社會的話，是任何人都聽過一次的常見名字。

梅爾卡姆依說着，像是在欣賞表演一樣笑了起來，那副模樣毫無疑問是惡魔。

「以前對靈魂造成的傷害應該還沒有完全恢復。現在的你已經沒有被稱爲『最高級』的力量了。不過，我就是故意把你弄成這樣的」

雖然不知道是高速移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好閒啊。

「無聊的問題。你不也是被那個引誘過來的嗎？」

梅爾卡姆依說着，把臉轉向了我手指的相反方向。

那幾乎是反射性的動作。

是否知道“某個少年”的存在，會大大改變應該做出的判斷。

「…………………………貓頭鷹的雛鳥」

爲了從眼前這個笑得很開心的惡魔口中，套出更有用的情報。

聽到這句話，察覺到束縛放鬆的奧莉埃娜趁機與梅爾卡姆依拉開距離。

「……要怎樣才能阻止那個？」

只不過，梅爾卡姆依和奧莉埃娜所擁有的情報量是不同的。梅爾卡姆依並不打算詳細說明，所以奧莉埃娜的困惑也是沒辦法的事。

「…………」

「之前梅爾卡姆依告訴我真名的時候，不是說有個惡魔和我締結了契約嗎？就是那個小的浮在空中的傢伙。其實我和那個惡魔分開了，因爲普通人看不見，所以想讓看得見的梅爾卡姆依幫我找找看～」

「如果用這副身體觸碰結界，你就會被強制送回冥界。在到達那個地方之前，你就會留下主人，帶着遺憾消失。如果『衰退王』在的話，一定會很高興的」

「即使如此……我，爲了保護主人，要將那個怪物——」

「放着不管」

但是，梅爾卡姆依接下來的話，讓她停下了腳步。

我一邊爲那像戰鬥漫畫一樣的移動方式而感動，一邊在原地等待梅爾卡姆依回來。

「那不是更……！」

雖然《惡魔大全》上說他的性格非常惡劣。

「誒，啊……怎麼說呢。不過我記得在課堂上說過這是舊式……」

「即使沒有結界，你也無法與之抗衡。你應該還記得吧。過去它暴走的時候，即使沒有契約者，包括我在內的『十王』全員出動，纔好不容易將它無力化」

奧莉埃娜本能地察覺到結界的存在及其效果，猶豫着是否要踏入森林。

完全無法理解。奧莉埃娜完全無法理解梅爾卡姆依所說的話的邏輯。

「那最近流行的是什麼？」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突然被問到這個問題，沒有認真聽的我不由得反問。

「不行，待在這裏。知道了嗎？」

過去曾經見過。變成惡魔的身體後才終於認識到的那東西，甚至讓人猶豫是否該稱之爲生物，是與惡魔不同次元的存在。

梅爾卡姆依說着，像是在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

「…………」

但是奧莉埃娜現在，卻違背了那個指示，離開旅館，跑向自己的主人——冬二的身邊。

梅爾卡姆依所說的過去的戰鬥，對奧莉埃娜來說甚至算不上戰鬥。

就這樣正面相對，帶着殺氣瞪着對方，但梅爾卡姆依嘲笑般的態度並沒有改變。

「大概是在那邊——」

「爲什麼你會在這裏…………！？」

「――賈魯比伊」

「…………？」

突然聽到的聲音，是從自己的背後發出的。

「不可能的」

但是現在——

「……到底，是什麼…………」

「……那是人類還不是地球的支配者，只是多少有些智慧的存在時代的事情。正是在現人神第一次在這個世界出現之前——」

「……要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實挺溫柔的。讓他喫沙丁魚也沒生氣。

如果是平時的奧莉埃娜，是不會因爲區區結界而停下腳步的。

終究是惡魔，老老實實尋求情報的自己真是個笨蛋——奧莉埃娜如此判斷，轉身背對梅爾卡姆依，準備離開。

「別做無聊的試探。比起這個，這樣好嗎？那個要醒來了哦？」

梅爾卡姆依彷彿看穿了奧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用的術式構築，是最近的流行嗎？」

如果要打個比方，就是災害與災害的碰撞。

「半吊子女人？…………啊，難道是指奧莉埃娜？」

被惡魔說不用功，總覺得無法接受。

「我是在問你，這個魔法陣使用的術式構築，是最近的流行嗎？」

但是，這一踢並沒有擊中聲音的主人。

「只能祈禱它還沒有完全成形了……算了，我帶你去見它。你在這裏等着」

「是嗎。那就好」

「…………」

不過機會難得，就拜託看看吧。

梅爾卡姆依說到這裏閉上了嘴，一個人陷入了沉思。

「真是的，你這傢伙太不用功了」

「現在的你，身體會撐不住的」

「……不，不是的。那是不可抗力，或者說根本防不勝防……」

「不用那樣瞪着我，我已經對你沒興趣了。對你的主人也是」

「我的意思是，沒有必要阻止。那個擁有把周圍一帶夷爲平地的力量」

她腦中浮現的，是自己還是人類時的記憶。

不管怎麼行動，都會因爲那副容貌而引人注目的她，被主人命令在旅館待機。

「對不起，我不知道」

梅爾卡姆依稍微思考了一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對梅爾卡姆依來說相當糟糕。

要是不快點回旅館，說不定會被醒來的紅原老師痛扁一頓——雖然我有這種擔心，但畢竟是我有求於他，所以還是老實地聽從了梅爾卡姆依的話。

沒有顏色，不定形，連輪廓都模糊不清，儘管存在感稀薄，卻以龐大的能量蹂躪周圍。

梅爾卡姆依毫不留情地否定了奧莉埃娜的懇求。

由於兩人之間純粹的實力差距，梅爾卡姆依並沒有把奧莉埃娜當作敵人。

「嘖……！梅爾，卡姆依…………！！」

「…………什麼？」

「不過重新一看，這魔法陣真的很髒。整體來說很粗糙，錯誤也很多。簡直就像完全不考慮外觀而製造出來的合成獸一樣可怕。可以清楚感受到缺乏知性和教養。」

「給它起個和災害時期一樣的名字，老實說我很懷疑你的品味。不過已經變成成體了嗎？比預想的要快很多。不過毫無疑問，原因就是這個結界……退魔結界……有點不一樣啊。只把對象鎖定爲惡魔嗎？這樣的話……」

「不過魔法陣本身很有趣。原來如此，這就是現在的簡易召喚魔法陣嗎……和以前的完全不能比。這種從中心擴散的類型是最近的主流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