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魔召喚 表 後篇

那是過去美麗的記憶。

人與獸爭奪霸權的混沌時代。

與自己並駕齊驅的對手理所當然地存在，梅爾卡姆依主動投身於互相削減肉體與靈魂的修羅之中。

敗北閃過腦海的對手——與所謂強者的戰鬥，即使過了幾千年，如今仍烙印在梅爾卡姆依的腦海裏。

短短數十年就達到劍技極致的人類劍士。

將許多物種逼至滅絕，吞噬萬物的惡食魔獸。

被瘋狂召喚士召喚出來，巨大到足以覆蓋天空的同類。

儘管尚未被授予力量，卻第一次以自己爲下位者挑戰的黑衣女子。

梅爾卡姆依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修司站在那裏。他也理所當然地浮在空中。

爲了與更強大的敵人戰鬥，爲了保護重要的人們，他要變得更強。

「爲，爲，爲……什麼，怎麼，回事……」

「…………主人，我知道這是個無理的請求。請現在立刻儘可能逃得越遠越好」

梅爾卡姆依視線的前方，雷・艾雷修司站在那裏。他也理所當然地浮在空中。

梅爾卡姆依所做的只有這樣。但僅僅如此，就讓包圍梅爾卡姆依的所有人都退後了一步。

成功召喚出梅爾卡姆依的米拉爾庫高興得手舞足蹈，但他馬上想起現在事態緊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梅爾卡姆依如此低語的瞬間，他周圍數米被光芒包圍，然後爆炸了。

從眼前的梅爾卡姆依身上感受到的壓力，簡直就像面對廣闊的大自然時感受到的那樣。

梅爾卡姆依緩緩開口，用充滿威壓感的聲音詢問米拉爾庫。

面對主人的危機，奧莉埃娜站了起來。

「真是的，明明是幾百年不見的重逢……你可真粗暴啊，魔導王」

「反正你也就這點程度。本來還以爲你多少有些成長……真是讓我失望。雖然直接破壞你的心臟也行……但其實有人想要你，機會難得，就拿你當禮物討好對方吧。」

從結果來看，這根本不是戰鬥，只是單方面的蹂躪。

「我只能變強……爲了親手保護大家……！」

「…………咦？」

「粗暴？對你來說這不就像微風一樣嗎，冥界王」

正因爲如此，冬二對奧莉埃娜的話感到疑惑。

然而第一次與之相對時，梅爾卡姆依的雙膝自然地跪在地上。

「奧莉埃娜，那個角……難道是惡魔——」

不過梅爾卡姆依也一樣收到了警告。因此雷判斷，至少它不會繼續在這所學園裏胡作非爲了。

梅爾卡姆依對米拉爾庫拼命的提問毫無興趣，撿起召喚自己時使用的短劍。

她失去了意識，四肢無力地垂下，全身被鮮血染紅。

他本以爲自己變強了。雖然不能說所有事都能做到，但至少在自己力所能及的範圍內，應該能保護好大家。

米拉爾庫的肩膀血流不止，疼痛讓他臉上所有有洞的地方都流出了液體。

而梅爾卡姆依則毫髮無傷，連一滴血都沒沾到。

他沒能把指示說完。

「你還是老樣子啊，但沒有契約者這一點應該不會變。再這樣下去，你不出幾小時就會從這個世界消失」

「不用特意說出來」

「滾吧，你們這些雜魚。憑你們根本不夠格當我的對手。」

「奧莉埃娜！」

「我…………太弱了！！！」

不只是梅爾卡姆依。所有事物都同樣跪下，垂下頭。

梅爾卡姆依看都不看包圍自己的人一眼，只是帶着些許殺意說了一句話。

不過，這麼想的只有米拉爾庫而已。

「……！」

是不在場的，新出現的人物的聲音。

而且她爲了保護冬二而站着的身體，以及催促冬二逃跑的聲音都在微微顫抖。

「這副模樣很適合你啊。好吧，我就陪你玩玩。」

冬二因爲事情太過突然而感到困惑，他呼喚着奧莉埃娜，但奧莉埃娜的眼神卻有些空洞，就像沒有意識的人偶一樣。

就在兩人釋放出魔力，世界最上位的存在之間的戰鬥即將開始的時候——

但是，那是在兩者勢均力敵的情況下。

在理性之前，本能已經理解了。戰鬥也沒用，逃跑也沒用。能做的選擇，只有委身於巨大的洪流。

面對強者時的危機感知能力——這也是冬二在至今爲止的戰鬥中掌握的武器之一。

正因爲他們在最近距離見證了冬二的努力，所以纔不知道該對他說些什麼。

授予一切，奪走一切，甚至扭曲世界的結構。但那副模樣毫無疑問是人類之身。

在解決這起事件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有湧起戰鬥的意志，只是默默接受那句話。

——黑色出現了。

直到剛纔爲止應該還在幾米外的梅爾卡姆依，一瞬間就移動到了冬二的面前。

「奧莉埃娜……？」

「是『送入冥界』嗎……！」

爲什麼契約惡魔會加害自己這個主人？

「…………怎麼，你這傢伙，難道這是第二次受到這個攻擊嗎？」

「……嗯，雖然施加了奇怪的術式，但作爲契約者，魔力倒是相當豐富。應該能成爲不錯的苗牀吧」

梅爾卡姆依的手就像慢動作一樣伸了過來，冬二就像事不關己一樣，只是默默地望着。就在這時，梅爾卡姆依的背後突然爆發性地膨脹起魔力。

簡直就像心臟被直接握住一樣，無法形容的恐懼。

本應失去的腳部已經再生，頭部還長出一對角，背上長出巨大的漆黑翅膀。那副模樣正是惡魔。

就這樣被擊倒在地的奧莉埃娜，理解了自己身上發生了什麼。

「你在說什麼啊奧莉埃娜！只要有我和奧莉埃娜在，無論是什麼惡魔……！」

「即使無法理解，現在也請聽從我的話。我會盡可能爭取時間。在這期間——」

冬二從奧莉埃娜的背上下來，詢問奧莉埃娜那個男人的身份，但奧莉埃娜沒有回答。

梅爾卡姆依注視着短劍，想起曾經殺死自己——準確地說是讓自己從這個世界退場——的人，沉浸在那美好的回憶中。

審美意識強烈的奧莉埃娜很少會展現真正的姿態，她現在正向梅爾卡姆依發起攻擊。

那是在強大概念之外的存在。甚至沒有湧起戰鬥的意志，只是默默接受那句話。

S級認定的惡魔之間的激烈衝突，本來會是造成大範圍嚴重損害的大災害。

「再見了，抱着炸彈的怪胎同胞。」

然而，冬二還是連一步也動不了。

然而現在，即使梅爾卡姆依出現在他的視野中，他也沒有產生任何警戒。

終於，就在梅爾卡姆依的手即將碰到冬二的時候————聲音響起。

在解決這起事件中，綿谷冬二起到了非常重要的作用。

「很遺憾，他是我學園的學生。我不會讓你碰他一根毫毛。而且……你明知他會成爲麻煩的存在，你覺得我會眼睜睜地看着你和他締結契約嗎？」

自己的手臂是怎麼消失的？

「你說那是契約者？別讓我笑掉大牙了。那種東西只是祭品。爲了將我召喚到這個世界——僅此而已的術式，卻誤以爲能和我締結主從契約，連自己的靈魂都犧牲了的可悲小丑。不過，將這個虛假的術式傳播到這個世界的人，正是我」

梅爾卡姆依說完後準備離開，但與此同時出現了好幾個人影，將梅爾卡姆依團團圍住，堵住了他的去路。

梅爾卡姆依的意識，已經轉向了別的存在。

不管怎樣，冬二和奧莉埃娜成功逃離了梅爾卡姆依。

梅爾卡姆依一步一步，慢慢地走向冬二。

「是的，沒錯。只要有我的力量，以及主人讓異能無效化的力量，除了例外，無論這個世界上有什麼樣的對手都不會輸。但是，那個就是例外」

兩人知道那個黑色女人的真面目。知道那個女人的存在意義。以及那不講理的可怕。

在剛纔那一瞬間，米拉爾庫完全無法理解自己身上發生了什麼。

但是雷和梅爾卡姆依的胸口殘留着明確的違和感。

梅爾卡姆依這個兇惡的惡魔就在眼前，光是這樣就讓米拉爾庫差點被他的氣勢壓倒，但他還是努力與梅爾卡姆依正面相對。

冬二隻能勉強擠出這句話。

那不是冬二的聲音，也不是梅爾卡姆依的聲音，當然更不是奧莉埃娜的聲音。

然而在爆炸中心的惡魔——梅爾卡姆依卻理所當然地毫髮無傷，浮在沒有立足之地的空中。

那隻手如果碰到自己，會產生什麼結果，不用想也知道。

奧莉埃娜淡淡地說道，但冬二無論如何都無法接受。

「但是，那傢伙什麼也——」

梅爾卡姆依一邊憤恨地嘟囔着一邊抬起頭，發現受到和自己相同攻擊的雷，比自己還要痛苦地按着心臟。

「不過比起上次召喚時見到的你，你已經相當接近人類了啊。雖然這種狀態可能不需要契約者，但你作爲惡魔的力量也喪失了不少吧？」

雖然同樣被認定爲S級惡魔，但兩者的力量差距卻很大。

雷的言外之意是『我隨時都能殺掉你的契約者』——他是在對梅爾卡姆依這麼說。

但是，即使看到這樣的奧莉埃娜，梅爾卡姆依從容的笑容也沒有消失。

聽到這句話，梅爾卡姆依回過頭，發現本應倒在那裏的米拉爾庫的身影消失了。

冬二隻能怨恨。怨恨自己的弱小。怨恨自己連奧莉埃娜都救不了的沒用。

諷刺的是，少年的決心將以違背許多人的願望的形式實現。

「奧莉埃娜！？」

那些人有的是揹負着學園最強招牌的學生，有的是實戰經驗豐富的教師，有的是學園僱傭的傭兵，全都是實力有保證的強者。

雷和梅爾卡姆依——笑着對視的兩人釋放出魔力，魔力爆發性地膨脹。

「冬二同學……！」

被傭人服遮住的自己的腳部，膝蓋以下的部分消失了。

「做不到的事情就不要說。你太自以爲是了，半吊子女人」

而且，本應已經昏過去的奧莉埃娜突然站了起來，穿過梅爾卡姆依身邊，跑到冬二身邊，順勢抱起冬二，從屋頂上跳了下去。

但是——

「…………」

而米拉爾庫面前，站着一個頭上長着角的陌生男人。

從黑色女人的身體裏伸出兩條像手臂一樣的東西，分別伸向雷和梅爾卡姆依，刺入了他們的胸口。

宣告這段時間結束的，是黑色女人的行動。

隨着梅爾卡姆依的撤退，圍繞着一本魔導書的一連串事件雖然沒有得到徹底解決，但至少沒有給學園方造成嚴重的人力損失，暫時告一段落。

另一方面，被俯視的冬二，直到梅爾卡姆依來到眼前才理解。

兩人的對話到此中斷。

結束各自戰鬥的同學們，紛紛趕到冬二身邊。

米拉爾庫仔細觀察梅爾卡姆依，梅爾卡姆依也注意到他的視線，看向米拉爾庫。

然而現實卻將冬二的這種想法徹底粉碎。

冬二因爲過於不甘心，用手捶打着地面。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的重逢……你可真粗暴啊，魔導王」

身受重傷的奧莉埃娜至今仍未甦醒。

她沒有釋放出任何魔力。儘管如此，覆蓋整個空間的壓力卻支配了現場。

以人類之身降臨於世的神明。『現人神』。

正是這種精神，讓冬二變得如此強大，受到包括同班同學在內的許多人的仰慕。

40秒——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兩者就分出了勝負。

兩人一動不動。連呼吸都完全停止了——因爲不知道。不知道什麼會觸怒那個黑色女人。

說完，梅爾卡姆依鬆開奧莉埃娜，再次將視線轉向冬二。

「……我要變強」

此時，包括冬二在內，看到兩人對峙的許多人都直覺地理解到。

「哈……！放心吧。我可不想和這種狀態的你決一勝負。現在還有那個黑色的傢伙在，我在這裏鬧事的風險也太高了。今天我就老實地撤退吧。」

「你好歹也是召喚者。第一次就原諒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我的雷來說，他能做的只有瞪着梅爾卡姆依。

「好了，讓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骨。就讓我們來決一雌雄吧，一直留在現世的異端惡魔啊」

追趕冬二的米拉爾庫失去了右臂，正流着血痛苦不堪。

到了這個地步，冬二終於理解了奧莉埃娜的話。

——已經不可能用語言互相理解了。

那場戰鬥，將會是波及整個學園的激烈戰鬥。

沒有疼痛。但是取而代之的是粘滑的噁心厭惡感。

「原來如此……是那個女人的嗎。確實，這個作爲觸媒最合適了。那場戰鬥真是令人興奮」

梅爾卡姆依沒有回頭，直接擊倒了奧莉埃娜，然後俯視着還沒有理解狀況的冬二。

「切……！這是……黑色的『同化』嗎。那個瘋女人是打算警告我嗎。與其淪落成那種瘋狂的怪物，還不如被那個小鬼束縛着還好一點……」

「啊，啊啊，沒錯。」

「……你就是召喚者嗎？」

「…………」

知道自己有多少斤兩，心靈受挫並不是什麼稀奇的事，對冬二來說，今天就是那一天。這是隨處可見，極其普通，隨處可見的平凡故事。

冬二的眼前，是被梅爾卡姆依抓住脖子舉起來的奧莉埃娜，誰是勝者已經不言而喻。

梅爾卡姆依視線的前方，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容貌讓他幾乎要放下戒心，但冬二的本能卻發出了前所未有的警報。

「我還在想這股氣息很熟悉……原來是你啊」

「我、我也要幫忙……！」

「那還用說！」

因爲到目前爲止的簡短對話，兩人的共識一致。

冬二感到奇怪，將視線轉向奧莉埃娜，然後不禁倒吸了一口氣。

時間是30秒——對雷和梅爾卡姆依來說，那是比至今爲止的年歲還要長，身體和心靈都被緊緊束縛的時間。

一般來說，以異能的巔峯爲目標的人，總有一天會迎來這一天。知道人類無論如何掙扎都無法到達的極限——的那一天。

梅爾卡姆依留下道別的話語後，便如字面意思般，從現場消失得無影無蹤。

冬二到達屋頂，看到的卻是與想象中截然不同的景象。

說着，梅爾卡姆依收回伸出去的手，與奧莉埃娜對峙。

雖然雷・艾雷修司之後會非常後悔自己當時做出的判斷，但那又是另一個故事了。

那場爆炸撼動了空氣，震動了地面，給周圍帶來了巨大的影響。

但是，正因爲無法被『一般』的框架所束縛，綿谷冬二才擁有作爲故事主角的素質。

非同尋常的疼痛感在米拉爾庫全身遊走，傷口噴出大量鮮血。

一旦被捲入其中，大多數人都只能認命，認爲自己運氣不好。

冬二站了起來。無論被擊倒多少次，冬二都不會放棄。

一名少年的決心，得到了同伴的回應。

「好久了……好久沒有來到現世了。正好活動活動筋骨。就讓我們來決一雌雄吧，一直留在現世的異端惡魔啊」

「我不會讓你碰主人一根手指！！！」

冬二在這個異能社會中磨練出來的，不僅僅是純粹的異能之力。

「…………哈？」

「…………」

至今爲止沒有對梅爾卡姆依抱有恐懼，是因爲本能沒有將梅爾卡姆依識別爲敵人。

他細細品味着自己是如此可怕的存在之主人的喜悅。

實際上，冬二在召喚奧莉埃娜的時候，雖然奧莉埃娜的美麗容貌讓他幾乎要放下戒心，但冬二的本能卻發出了前所未有的警報。

他沒有爲自己的功績而驕傲，也沒有爲同伴的平安無事而高興————而是跪在地上，深受打擊。

梅爾卡姆依一邊說着，一邊向冬二伸出手。

然而梅爾卡姆依卻對雷的發言一笑置之。

冬二拼命地呼喊着，但奧莉埃娜一動也不動。

至今爲止沒有對梅爾卡姆依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冬二！」

在黑色女人進入視野的那一刻——

偶然的重疊，讓冬二內心深處爲了變強的契機，發出了咔嚓一聲。

但是冬二的身體卻一動也不能動。

因爲在他說完之前，米拉爾庫的右肩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對於梅爾卡姆依挑釁的話語，雷什麼也說不出來。

「我會變得更強給你們看。所以，大家請助我一臂之力！」

那麼用來形容他的詞彙只有一個。人們惶恐地稱呼他爲——

沒有契約者，惡魔就無法留在這個世界——這是誰都知道的常識。

「啊，當然！」

不僅沒能抓住梅爾卡姆依，面對梅爾卡姆依時甚至無法動彈，別說保護別人了，自己反而被別人保護。

冬二站了起來，他的眼中閃爍着堅定的光芒。

爲了保護主人，奧莉埃娜猛地回過頭，就在這一瞬間，她的視線沉了下去。

「我再幫你修行！」

這些都足以讓冬二意識到自己是井底之蛙。

對於現在幾乎把所有力量都用在維持自我的雷來說，他能做的只有瞪着梅爾卡姆依。

雖然雷並不希望梅爾卡姆依就這樣和別人締結契約，但既然剛剛已經收到了警告，就不能輕舉妄動。

而倒黴的冬二被奧莉埃娜背到屋頂上，正好就是在這個時候。

當然，打破現狀的關鍵就在眼前的梅爾卡姆依。

雖然他們和冬二一起行動了一年多，但就連他們也是第一次看到冬二如此消沉。

梅爾卡姆依，雷・艾雷修司，以及最後出現的神祕黑衣女子。

這句話是從奧莉埃娜的背後，從冬二的眼前傳來的。

過了一會兒，黑色女人消失了，支配現場的壓力也消失了。

「咕……！唔…………！」

在兩人之間，突然出現了一位看不見臉的黑色女人。

「冬二！」

無論對手是誰，梅爾卡姆依都絕不退縮，持續置身於鬥爭之中。

「用不着你擔心，找個合適的契約者就行了。剛纔的小鬼正好合適」

「好了，讓我們重新簽訂契約吧。」

面對沒有任何情報的敵人，如果能通過本能感知到一定程度的威脅，那麼在戰鬥中就能獲得巨大的優勢。

「梅爾卡姆依，我馬上給你第一個命令。接下來我要你把某個男人——」

確認現場的敵意都從自己身上消失後，梅爾卡姆依再次將視線轉向雷。

「帶着冬二，跳下去」

「主人！！！」

「可惡……！」

在那聲音響起的同時，梅爾卡姆依伸出的手臂停了下來。

奧莉埃娜正用冬二從未見過的表情瞪着那個神祕男人——梅爾卡姆依。

「我的事無所謂。比起這個，你纔是。這樣好嗎？你的契約者現在可是在我手上哦？」

隨着黑色女人的出現，雷和梅爾卡姆依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知道自己有多少斤兩，心靈受挫並不是什麼稀奇的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一個頭上長着角的陌生男人。

「你好歹也是召喚者。第一次就原諒你了。但沒有第二次。下次再敢命令我，消失的就不是手臂了」

梅爾卡姆依並沒有表現出要追趕從屋頂上跳下去的兩人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