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93：紅蓮的巫女（6）

[夠了，到此爲止吧。你已經傷得很重了。]

「媽的…你算老幾，憑什麼命令我？」

美夜的雙眼因血跡而染成了紅色

美夜瞪大雙眼，怒視着九尾狐，冷笑一聲，將怨恨的箭矢轉向了那隻魔獸

「啊啊，沒錯。都是因爲你。沒用的狐狸崽子。連主人都保護不了，每次都搞成這樣？你到底會什麼？在我變成這樣之前，你都在幹什麼？！」

「本以爲能幫上忙才簽訂契約，結果你也不過是個沒用的廢物。嗚嗚…！媽的…，媽的！！」

當力量被神祕的艾爾梅託娜奪走時，九尾狐失去了意識，不得不屈服於那惡魔的支配。

彷彿只是睡了一覺，發生了什麼，一點記憶都沒有。

[不對…，你不就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都做了什麼…]

因此，他抓住她的手腕，喚起了她的疑問。

「什麼？」

在砂岩的試煉中，艾薩克回憶起第一次的記憶，沉浸在對未能保護的人們的深深悔恨中。

艾薩克從糖果屋巫女那裏得到的8星級使魔契約書就是那種東西。

無論事情如何發展，九尾狐都無法隨意解除與美夜的契約，主人的命令帶有強烈的強制性。

「呵呵呵。可憐的狐狸崽子。一個連主人都保護不了的廢物…」

因爲他從未將她視爲同伴，或是自己應該保護的人。

而且，作爲霍蘭國的巫女這一地位也不會改變。因爲她已經穩固地掌握了這一地位。

那個曾經冒着生命危險對九尾狐-瑪艾施以溫情的年幼孩子。

「不管什麼原因，你們的契約被解除了。你的使魔現在是自由的。」

青色頭髮的男學生站在美夜的姐姐，美芽面前。他是艾薩克。

「你不覺得奇怪嗎？」

「朋友？帶我到光明的世界？」

沒能得到一片面包，翻找垃圾桶的記憶填滿了美芽的腦海。

與九尾狐愉快聊天的時光，在夢中無數次重複。

美夜感到頭暈目眩。儘管身體狀況一團糟，但興奮感卻讓她神經緊繃。

草叢中的蟲鳴刺耳。周圍只有破碎的建築殘骸和草叢，別無他物。

治癒班將她抬上擔架，轉移走了，艾薩克和九尾默默地目送她離去。

美芽這才明白之前一直感覺到的異樣感的真相。

眼前的黑髮少女怎麼看都是曾經救過自己的她。

─ 『嗯？人類和魔獸怎麼會是朋友…？何必計較這些？是朋友就是朋友。』

但現在，她在說什麼？

最終，九尾狐將在絕望和後悔中一直追隨美夜。這不是一個不錯的娛樂嗎？

美夜露出了扭曲的微笑。

─ 『你在幹什麼？你的爪子上戴着花戒指。…啊，是嗎。不過，這是爪子對吧？嗯？不是手嗎？全是腳嗎？呃？』

不，是美夜的姐姐說道。

「看什麼看，混蛋？還不快滾？」

對於已經達到極限的她來說，熄滅她的火焰是件簡單的事。

他說，他找到真正的巫女的位置也不足爲奇。

對美夜來說，九尾狐是珍貴的朋友。

九尾狐將過去的記憶與美夜重疊，用朦朧的聲音繼續說道。

[原來如此，是你這傢伙……]

她點燃火焰，在黑暗的廢宮中漫步。每走一步，都能聽到石頭碎裂的聲音。

惡神喚醒的惡魔都天生擁有危險的權能。

那一刻，九尾狐明白了。

想要的東西無論如何都要得到，否則就會感到不滿足。

九尾狐-瑪艾釋放出火焰。

「那個該死的妹妹。」

九尾狐露出了哀傷的微笑。

地下室中央，在溫和流動的異樣藍色火焰中。

推開書架，一條通道顯露出來。裏面有一條通往地下的樓梯。

九尾狐靜靜地注視着即將崩潰的主人，回想起在死亡森林中與年幼的美夜的對話。

「去那裏的地下室看看吧。」

這是因爲她利用了被自己誘惑的妹妹，將其作爲魔力供應源。

至今爲止，每當惡魔出現，艾薩克都能立即處理掉，所以並不顯眼。

美芽瞪大了眼睛。

「稍微把耳朵伸過來。」

聚集在戶外訓練場的人們都仰望着夜空中劃過的火焰。它看起來就像一顆美麗的流星。

美芽渾身顫抖，像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覺得可笑般笑了出來。

她想知道這個選擇帶來了什麼結果……美夜想要親自確認。

久違的夜空非常美麗。朦朧的月光和璀璨的星光甚至讓人目眩。

真正的美夜。

因爲無法得到想要的東西，甚至連已經擁有的也被奪走，這給她帶來了可怕的失落感。

「你這個混蛋，竟敢碰…！…咦？」

它先強制無效化了美芽與九尾狐的契約，之後就能隨意操控九尾狐的力量。

夜色漸深。

在火焰中，美夜的姐姐和九尾狐之間的對話沒有人聽到。

強烈的憤怒和興奮，愛麗絲所流露的「邪惡之心」侵蝕了美夜。

但顯然，九尾狐是來救她的，這讓美夜能夠微笑。

承載着真正神女的九尾狐——瑪艾邁開了步伐。

立刻想起了使役的貝拉娜和無傷的埃爾佩爾特。

那個從陰影中跳出來消滅惡魔的，肯定也是這個男人。

那個曾經如此可愛的孩子。

她用混亂的頭腦思考着。

「啊……」

[美夜，你是我的光，我愛你。所以…請給我機會與你分擔這份悲傷。]

寒氣和冰塊熄滅了包圍部分訓練場的火焰。

嘴巴微微張開，眼神遊移不定。

因爲與惡神對抗的自己的同伴之一的巫女，並不是現在被抬走的那個黑髮女學生。

美芽渾身顫抖，像得了失語症的人一樣，不停地尖叫。

地位、權力、財富。美芽想要得到美夜所擁有的一切。

美芽的臉色變得蒼白。

「啊，啊啊……！」

「該死，前輩？你來幹什麼？又要多管閒事…？」

終於到達地下時，傳來了轟隆隆的聲音。

艾薩克在第一次嘗試中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在說什麼？

[你怎麼會知道……]

她不再感覺到與九尾狐的聯繫。

更何況，比他們活得更久的神祕的艾爾梅託娜會如何呢？

被強大的結界和嚴密的安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破碎的建築殘骸和草叢，別無他物。

就像在沙灘上可以隨心所欲地裝滿沙子一樣，美芽曾熱切地希望自己能擁有一筆巨大的財富，可以盡情地揮霍。

雙胞胎妹妹。

該死的父母早已拋棄了雙胞胎女兒逃走了。

要與八星級以上的魔獸簽訂使魔契約，需要特殊的契約陣。

「回頭見。」

她忽視了這些就像一瞬間握在手中的沙粒，很快就會從指縫中溜走。

她夢想的是無人能及的崇高地位。

巫女是操控神聖火焰的存在。

奪走自己妹妹的一切，也是因爲她擁有的東西都讓她非常渴望。

「真是胡說八道。」

必須是火屬性。

九尾狐的雙眼睜得大大的。

仔細觀察四周，發現書架後面有一個微小的牆壁縫隙。可能是爲了讓空氣流通而故意留下的縫隙。

美夜的姐姐。

它的能力是完全奪取。

「…噗！」

美夜至今仍不知道，這個選擇導致了暴君的誕生。

突然，九尾狐的腦海中浮現出年幼的美夜和她之間的對話。

正當九尾狐感到傷心時，艾薩克撫摸了它。

九尾狐似乎暫時停止了思考。

[對不起。作爲使魔，我沒有盡到職責，請責備我的無能。以後我會受到足夠的懲罰。不過，即使如此，現在能允許我留在你身邊嗎？]

只有無能的使魔九尾狐纔會讓自己的主人受傷。

「我奪走了我妹妹所擁有的一切。你也一樣，你只是我的所有物。」

這是與九尾狐的契約被解除的證據。

其中也包括巫女。

[你在說什麼？]

難道美芽一直尋找的無名英雄就是他嗎？

[我想見你。]

最終，美夜成爲了巫女，瞬間得到了姐姐美芽所渴望的一切。

艾薩克單膝跪下，抓住美芽的左手腕舉了起來。

九尾狐-瑪艾彎下身子，將頭靠近美夜。

如果，如果艾薩克說的是真的……她暗自發誓一定要報答這份恩情。

她擁有如絲綢般柔順的黑髮和黑曜石般的眼睛。

身上不能有任何小傷疤。

她走過樓梯，向地下走去。漸漸地，她感覺到一股熱氣。

但美芽對妹妹的感情既不是喜悅，也不是自豪。

美夜曾想與辛苦生活的姐姐開始新的生活。她堅信，姐妹的未來一定會充滿幸福。

而是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會受到足夠的懲罰。不過，即使如此，現在能允許我留在你身邊嗎？]

她的臉因爲腫脹而變得醜陋，還沾滿了血跡，與平時的美貌相去甚遠。

尤其是無名英雄，他可能比九尾狐自己還要高深，甚至理解不可知的領域，俯瞰這個世界。

[美夜…]

那雙冷酷的紅色眼睛盯着美芽，讓人看了都覺得心寒。

[…….]

自從落入美芽的陷阱後，她一直無力地沉睡，但將巫女的地位交給自己的姐姐，完全是美夜自己的選擇。

只有作爲巫女及其使魔登記的魔獸才能出入。

雖然這必將引發巨大的政治動盪和國民的混亂，但這是霍蘭國必須經歷的陣痛。

艾薩克在第一次嘗試中想要保護但最終未能保護的「真正的巫女」。

既然九尾狐從美夜的姐姐美芽那裏重獲自由並知曉了真相，就不再有隔閡。

[美夜…？]

「你明顯已經魔力耗盡了，但你怎麼會認爲九尾狐能以完整狀態在這裏呢？」

必須具備在黑暗中堅持一個月的精神力。

艾薩克小聲地低語道。語氣平淡。

─ 『我有一個姐姐，美芽姐姐。她很會說話，非常酷。我以後想成爲像姐姐一樣的人。』

雖然有宗教上的原因，但美夜的姐姐，美芽卻利用了這一點。

立刻去傷害那些讓她不快的東西。

九尾狐用溼潤的眼睛盯着他。

─ 『好了~。這是美夜牌花戒指。這樣我們就成爲朋友了！』

美芽向霍蘭國的國民展示神聖而異樣的紅色火焰，以此證明自己作爲巫女的資格並鞏固其地位。

「真是的，爲什麼要那麼輕易地接受那種愚蠢的使魔契約呢？你，這個笨蛋，小畜生。呵呵呵。」

九尾狐釋放的火焰燒燬了周圍的大型魔法裝置。

九尾狐-瑪艾的眼睛溼潤了，她將美麗少女的身影深深印在眼中，彷彿非常想念她。

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毫無疑問，她和九尾狐簽訂了最不公平的使魔契約。

她下定了決心。

這很奇怪。

是時候喚醒因逃避命運和責任而陷入沉睡的美夜，讓一直侍奉無資格之人的霍蘭國面對真相。

後者天生擁有魔力無效化的權能。

虛空中，一位少女彷彿時間停止般沉睡着。只有她那飄動的黑髮在靜靜地舞動。

巫女是選拔制的。只有通過審查條件，才能被認可爲神女，成爲霍蘭國的巫女。

[我至今…都做了什麼…]

天生擁有神聖火焰的妹妹，具備了霍蘭國一直渴望的巫女資質。

而這一切之所以可能，是因爲美夜自己的決定。她故意落入了姐姐的陷阱。

實際上失蹤的是…美夜嗎？

他目睹了每當美芽使用九尾狐的力量時，她手腕上的契約書被激活的情景。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瑪艾……？」

這些只是極少數條件。只有通過爲期三個月的考試中填滿數張紙的嚴格審查條件，才能登上巫女的寶座。

就這樣，九尾狐踏上了尋找珍貴朋友的遙遠旅程。

美夜用帶笑的聲音吐露了真相。

她迷迷糊糊地環顧四周。當九尾狐進入她的視線時，美夜的雙眼閃爍着光彩。

九尾——瑪艾低下了頭。

美芽的臉龐複雜地扭曲了。先是震驚，接着是委屈，然後是悲傷，最後是憤怒，這些情緒在她臉上交織。

美夜趴在九尾狐——瑪艾的背上，走出了廢墟。

就這樣，九尾狐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操控已契約使魔的權能。

然而，看到遍體鱗傷的美夜，不難推測出事情的來龍去脈。

被震驚的九尾狐站了起來。

最後，艾薩克向美芽揭示了她不願承認的事實。

美芽和她的妹妹被獨自留下。飢餓的日子，那些即使生活富裕也不肯分享一片面包，像看蟲子一樣看着她們的自私的人，讓美芽非常怨恨。

那個惡魔奪走了美芽的魔力和九尾狐。

艾薩克平靜地與九尾狐對視。

[…什麼意思？]

九尾狐沒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瑪艾低下了頭。

[美夜…?]

九尾狐——瑪艾默默走近，輕輕撫摸美夜的臉頰。

被強大的結界和嚴密的安保包圍，即使是霍蘭國的高級官員也不得進入。

劇痛讓她呻吟了一聲，露出了厭惡的表情。

寂靜而冰冷。

達到大魔法師境界的存在，理所當然地施展着不可思議的能力。

因爲這是久違地踩在地面上。

「那不是我。」

美夜緩緩睜開眼睛。

漸漸地，美夜的身體向地面下沉。

九尾狐沒想到會是這樣的反應。

因此，他對她們懷有更多的愛。

彷彿完全變成了陌生人。

「現在你自由了。就當被騙了，去看看吧。」

而爲她打開這條道路的，正是她的雙胞胎妹妹，美夜。

坐在護送馬車上的艾薩克調整了呼吸。難道是要揭露一直隱藏的真相嗎？

[……?]

沉睡中的少女因爲魔法裝置的損壞導致魔力流動異常，恢復了意識。

充滿內心的漆黑惡意和極度的興奮感驅使着她。

[你是我的唯一的朋友。你救了我。在那寂靜的森林中，孤獨的我被你帶到了光明的世界。]

「走吧，瑪艾。」

然而，那些目睹了這一切的人可以肯定的是，九尾狐受到了精神上的打擊。

隨即，美夜像是覺得可笑般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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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尾狐無法理解。

而是沸騰的嫉妒。

從入學考試那天第一次見到他時起，他就非同尋常。

「走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一個連主人都保護不了的廢物…」

果然，自己的直覺沒有錯。

自從簽訂了使魔契約後，從美夜那邊傳來了美芽失蹤的消息。

她慌亂了一瞬，隨即露出淡淡的微笑，久違地擁抱自己的朋友，享受着溫暖的觸感。

「霍蘭，西蘭州的第三皇室。」

「現在閉嘴。這是命令。」

「……？」

她在夢中徘徊。

[不對…，你不就是美夜嗎？沒有必要那樣否定自己…]

「……沒能去找你，對不起。」

「你想見的人就在那裏。」

名字叫美芽。

在火焰中，美夜不停地流着血淚，反覆咒罵着。

察覺到美芽和九尾狐之間的對話並不難。

九尾狐-瑪艾將這位傳奇大魔法師的微笑深深印在眼中。

她擁有非凡的魔力，毫無疑問，自己一直堅信她是自己的主人。

霍蘭的西蘭州第三皇室位於極爲偏僻的廢宮。

重獲自由的狐妖化作火焰魔力沖天而起，開始向某個地方飛去。

巫女美夜。

她一直在考慮何時向九尾狐揭露真相。想象着九尾狐崩潰的樣子，美夜一直沉浸在期待中。

全都是難以置信的強大能力。

九尾狐的契約書已經消失了。

她感覺到了。

前者天生擁有隨意操控已契約使魔的權能。

回憶起在沙灘上抓起一把沙子的記憶。

然而，艾薩克並不喜歡新入學的巫女，內心對她不屑一顧，一旦有生氣的事情，毫不猶豫地向她報復。

─ 『我真的很高興。能和這麼漂亮的魔獸成爲朋友。』

終於，藍色的火焰完全熄滅，她無力支撐雙腿，跪倒在地。

因爲她認爲，比起自己，更果斷的姐姐成爲巫女纔是對霍蘭國更好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