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祥之物 #3
《不撒謊的真正配角》 · 김갈비뼈 · 3702 字
實在是久違的聲音了。
不知是故障還是什麼原因，這段時間一直沒發揮功能的狀態欄時隔許久發出了聲響。
——噝啪。
與此同時，眼前彷彿被蒙上了一層濾鏡般，周圍的景象瞬間大變。
多虧如此，遠處的東西看不見了……這真是令人戰慄的惡劣狀況。
手...！
在混亂狀態下突然響起提示音，雖不清楚細節，但狀態欄似乎感知到什麼並提供了精神保護。
＂呼嗚、呼嗚！＂
甚至不確定他是否站着。
簡直像纏繞身體的繩索突然蒸發般的感覺。
時間還是凌晨。
他究竟看到了什麼？
＂嗚哈！嗚哈哈哈！那些東西！那些東西就在那裏啊啊！和那些怪物相比，我們人類簡直...嗚哇啊啊啊！＂
——噝啪！
＂...！＂
被最像瘋子的傢伙這麼叫感覺真詭異。我這輩子從沒幹過配得上這稱號的事。
難道這段時間發生的事全是這混蛋策劃的？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娜我做了噩夢！
＂瘋子戰士啊，我瞭解你的本質。＂
＂......＂
——轟隆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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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簡直荒謬至極！
被恐懼侵蝕的預言師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聲音突然清晰起來：
預言師的雙眸迸發出火焰般的湛藍瞳光，留下壓倒性的殘影。
恐懼雖已消失，卻有後遺症。現在光是眺望彼方就害怕得不行……說起來叫什麼來着？
不我不知道！
-不過人家蕾歐娜完全理解哦。這種情況也是有的啦。沒事吧？先把燈打開洗個臉試試？我會一直和你通話的。先把黑暗趕走吧。在聽嗎？金根哲。
＂看！快看啊！看看那深淵彼端的存在！那裏！在那彼端的東西！它們就存在於那裏！嗚啊啊啊啊啊啊啊！＂
就憑那是鑰匙？
* * *
荒謬的狂熱！
這個混賬就是那個集結反派、組建勢力的【預言師】！
＂不，不用了。＂
＂終於傳達到了啊...＂
我當然知道，但選擇沉默。
會被恐懼侵蝕的！
-難道是天使之音？總之你是夢到鬼了嗎？這要怎麼辦...怎麼辦？還能睡着嗎？
預言師突然張開雙臂。
叫喊的老頭突然一把抱住自己的禿頭，像個孩子般抽泣起來。這瘋子又一次突破了瘋狂的極限，將狂熱推向了新的高度。
蕾歐娜我做了噩夢！
＂算是...和鬼怪有關的夢吧。不。應該說是綜合性心理陰影的夢境。＂
＂可知曉彼岸那些...恐怖而巨大的存在？＂
——噝...
＂但汝啊。當真以爲此等存在宇宙中僅此一例？＂
向來活得問心無愧的我竟被稱作瘋子，怒火不由湧上心頭。
不過是狂人毫無邏輯的瘋言瘋語！
——滋滋！
恐怖的未來在等着我們？
這個世界。
這簡直就是個狂人！
這什麼語言？
我謹慎提問的瞬間。
＂啊！啊啊啊！嗚呃呃！呃啊啊！＂
——嘩啦！
你說什麼？
但這混賬居然有這種功能？
＂在宇宙恐怖面前僅存的希望只有一個！嗚啊，嗚啊啊啊啊！就在此刻！那些東西正在尋找這裏！絕不能錯失最後的機會...！除了讓全人類昇天別無他法！＂
說實話有點慫。
＂卡萊德·阿斯塔特。可知曉那瘋狂巨大的神器。＂
但在我眼中，根本看不到那些令他發狂、剛纔帶給我巨大恐懼的彼岸存在。預言師是在懼怕它們的侵襲嗎？
雖然混亂，我還是集中精力解讀預言師的情報。不知爲何能做到這點，或許只是夢境中的錯覺，但我強烈意識到必須看清這一切。
看似稍微恢復神智的預言師用充滿怒火的雙眼瞪着我，發出咆哮般的叫喊。
＂你懂什麼！！！＂
讓我也看看他所見之物！
就是這傢伙！
那個身爲反派頭目的瘋預言師，顯然是通過精神干涉之類的魅惑術襲擊了我的神智。
＂瘋子戰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類昇天！！！＂
＂爲了人類必須做出決斷！那就是我的目標...！國境與國家！在即將到來的災厄面前，權力與否都毫無意義！＂
啊，開燈後感覺好些了。
＂呼嗚！＂
-讓我握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岸驟然亮起光芒。
伴隨着壓倒性的乾渴感，精神上的刺痛襲來。耳畔持續迴盪着叮鈴作響的聲音。
＂啊啊啊啊！我問你到底知道些什麼！＂
看不見了啊！
比小學時獨自在家玩弗朗切斯卡遊戲還要可怕。
＂唯有這纔是唯一的希望，唯一的脫困之路！！！＂
＂預言師！＂
＂什...！＂
預言師的雙眸迸發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娜我做了噩夢！
＂...我們會再見的。＂
眼前站着個怎麼看都像預言師的……裹着灰白霧氣、鬍鬚豐盈的老頭。這傢伙穿着飄蕩的衣物，手臂微微後折成斜線，彷彿在示意我目睹彼方那些『恐怖之物』般靜立着。
——譁啊啊啊！
所有畫面都以片段式湧入我的認知。
——噝溜。
剎那間，彷彿被吸入某處的感覺纏繞全身。一切都在遠離。
我身上發生了什麼。
被恐懼侵蝕的預言師持續地喃喃自語。我完全跟不上他的狂熱節奏。
＂咳、咳啊啊啊啊！＂
我的身體開始浮空。某種無法抵抗的力量，或許與重力相近的那股力量正拉扯着我。
預言師的聲音突然清晰起來：
但那傢伙像金魚一樣光張嘴不出聲，根本聽不見聲音。難道...無法交流？
從牀上驚醒。
但是狀態欄的力量在保護着我！
——閃爍！
腦海中浮現出穿着睡衣的蕾歐娜坐在牀上，小心翼翼地接電話說話的樣子。
劇烈喘息着。飆升的體溫讓腦袋昏沉。全身汗如雨下，牀單被褥全都溼透了。
發生什麼了？
他持續痛哭流涕，像癲癇發作般嘶吼着。
就在這時。
所以纔會被讓全人類昇天這種荒謬的狂熱所支配？
光是回憶就雙腿發抖。這輩子第一次見識到那種壓倒性的恐懼。
什麼鬼話——
彼岸的某物。
＂你瞭解個屁！＂
＂瘋子戰士啊，你不該阻止它！！！那座神之巨像正是拯救人類的鑰匙！！！你竟要摧毀這救贖之鑰！！！＂
預言師凝視着這樣的我說道：
該死的怎麼可能有這種東西？
是狀態欄的提示音嗎？
＂嘿嘿，啊。這樣真的舒服多了。＂
-我現在過去嗎？
＂區區人類連想象都做不到的駭人毀滅！結局！就算集合數十億人類的不祥想象力，也絕對無法窺見只鱗片爪的恐怖存在...！那就是等待着人類的未來！嗚哇啊啊啊啊啊！＂
-大男人做噩夢了是吧！
酷刑行爲。
＂徹底瘋了的狂人...！＂
這是攻擊。
＂你明白真相了嗎！！！＂
而且是反派的精神攻擊。
不管那是什麼都不能看！
＂什...？＂
＂你說的目標究竟是什麼...？＂
唯有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什麼語言？
連我都是第一次知道。無論變成什麼都好，把我從恐懼中解放出來真是超級感謝。
老頭突然開始說些什麼。
你到底想怎樣！
老頭一邊迸發着瞳光，一邊甩動着鬍鬚。他瘋狂地大笑着，指向自己身後某個東西讓我們看。
我終於明白老頭周圍若隱若現的霧狀物真身了！那根本不是什麼霧氣，而是老頭的【情報】！光是看着就能理解其本質的情報！
這裏的大地啊重力啊都毫無意義。此處強烈給人以精神世界的感覺。正因如此吧，那作預言師打扮的老頭彷彿正迸發着瞳光。
＂嘎啊啊...！＂
瘋子戰士？
＂這算什麼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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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我別阻攔卡萊德·阿斯塔特？
聽着蕾歐娜的聲音真的會變安心。就這樣我一邊聽着蕾歐娜說話，一邊分析剛纔發生的事。
在那個地方感受到的恐懼...還殘留在我精神裏些許。或許是因爲這個，總覺得房間的黑暗中會突然跳出什麼東西。那扇緊閉的門後有什麼？去查看的瞬間會不會遭到襲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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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實感嗎？
精神保護？
這些情報如同烙印般瞬間刺入我的視野。
＂嗯。確實聽到蕾歐娜你的聲音就感覺好多了。＂
墜落何時會來臨。
精神防護...多虧了眼前這層濾鏡般的東西，我無法確切知道發生了什麼。然而，預言師突然迸發出極其惡劣的瞳光，像個瘋子一樣叫喊起來。
那個在遠方凝視着我的巨大存在從視線裏消失了啊！
打從一開始這裏究竟是哪？那混賬又是什麼來頭？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正是拯救人類的鑰匙！！！你竟要摧毀這救贖之鑰！！！＂
唯有恐懼的墜落才能拯救他！
當我這樣大喊着打電話時，沉默片刻的蕾歐娜如此喊道。啊，不過聽到蕾歐娜的聲音後，感覺神智稍微恢復了些。
彷彿以未知形式直接傳入我腦海的感覺...
好不容易回過神的我再次審視前方。
＂全人類昇天！！！＂
＂宇宙中存在着那般恐怖之物。它正在逼近。＂
無法識別的亂碼文字...恐懼感席捲全身。
真是溫柔的聲音啊。
不該阻止？
呼吸急促起來。雖然分不清現在是否在呼吸，但就像憋到極限後終於釋放般暢快。
隨着所有事物遠去，神智逐漸模糊，就這樣我——
＂瘋子戰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不見了啊！
-讓我握着你的手吧。真的沒事嗎？
＂呼嗚！呼嗚！＂
雖然我英語比布萊恩還爛，但預言師現在說的絕非英語。
＂哈啊！＂
就在這時——
預言師周圍跪拜着無數信徒，大批反派正對他頂禮膜拜。不僅如此！卡萊德·阿斯塔特...！他正率領衆人在巨大記憶碎片前舉行某種儀式！
帷幕彼岸驟然亮起光芒。
意識到這點的瞬間，勒緊全身的強烈恐懼感煙消雲散。
正當這理所當然的疑問浮現時——
＂全人類的昇天...別阻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