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青年 # 12

就這樣我和蕾歐娜一起握着棍棒，擺出架勢向那些傢伙逼近。

＂把偷的東西全交出來！還有車的位置！＂

＂是、是！＂

剛用棍棒指着他們說完，掠奪者們就猛地站起身開始掏出贓物。其中有個傢伙指出了他們的車的位置，結果發現是輛破舊的達馬斯...不是，這玩意兒還能開？

＂瘋了。堆得倒是挺整齊。＂

挨個敲暈逃跑傢伙的後腦勺後，我拖着他們的腳踝往回拽。

＂十、十八...＂

看來這些混蛋把這片區域掃蕩了個遍，要不是被我們逮到，估計早就溜之大吉發筆橫財了。

＂不過您怎麼知道是毒品呢？＂

＂真是的。＂

前輩突然揪住尚賢的髮辮抬起他的臉端詳道。

聽完年齡後，他們稚嫩的臉龐確實越來越明顯。最初還以爲至少二十多歲，現在看根本就是羣小鬼頭。

警察們當即給少年掠奪者們戴上手銬實施了逮捕。

下車的警察們跑過來喊道：

＂是學員啊？來參加民衆支援？＂

＂靠覺醒走狗屎運就裝貴族的垃圾＂

＂閉嘴！＂

——噠噠噠。

非官方統計顯示，多數英雄都患有創傷後應激障礙。就算是再強韌的超人，在反覆面臨死亡威脅時，精神狀態當然也會被消磨殆盡。

他們簡直像發瘋似的滿地打滾。有這功夫早該挨完揍了。

＂他們根本在踐踏法律本身懂嗎？哪天超人獨裁者發瘋搞人類狩獵都不奇怪＂

＂滾開！快跑啊！＂

-我爸被那羣混蛋揍了一頓拖走了就這？

——嘩啦。

要獵殺槍械無效的怪物，就必須進行非人型的近身戰，稍有不慎就會丟掉性命。

反正車和贓物都要沒收，這樣應該夠了。

＂尚賢一吼，隊員們立刻蹬地起身想逃。這些混賬看來真的很怕捱揍啊。

＂喂。你們多大了？＂

就在這時。

＂老子賣毒品給小學生，結果被那羣狗孃養的關鹽田五年才放出來呵呵＂

絕不能眼睜睜看着幼苗長歪。

＂對吧...呃啊，什麼小鬼居然吸毒。真該往死裏揍的。＂

＂這傢伙...是個癮君子吧？＂

雖說18、9歲按說比我大一兩歲，但說實話以超人般的威嚴，怎麼可能被這種混蛋當弟弟看待。

我和蕾歐娜立刻行禮，前輩露出和善笑容點頭回應。

＂我十七歲。＂

＂效忠！人在哪！＂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來都是未成年啊。

＂這些小兔崽子。連二十歲都沒到就學人搶劫。這可不行。＂

不愧是英雄風範！

＂是的。＂

原來是這樣？

＂嗯。該說是問題青少年吧。最近孩子們這種想法很嚴重。因爲無法自我覺醒而悲觀產生不滿情緒。＂

英雄是特殊部隊——比執行最危險任務的軍人更常與怪物肉搏的存在。

＂快逃啊！＂

轉眼間就被抓走的傢伙們。

他們抱怨超人在統治人類，而自己只能被統治着生活。

我把棍棒拋到空中旋轉一圈後接住。

＂新聞看到企業主拖欠工資買豪車，結果超人直接搶走公司股份。拖欠工資該罰錢纔對，但這羣野蠻人光盯着買豪車這點發瘋——根本不懂法和常識！＂

＂賺來的錢又會拿去吸毒吧。這又成了社會問題。尤其是最近青少年吸毒很多。＂

棍子還沒落下就響起殺豬般慘叫的瞬間——

＂呃？等等。＂

＂那這些人？＂

＂網上的言論嘛。＂

＂搶劫？！＂

不是吧，這羣十幾歲的少年居然是癮君子？

-狗屎般的垃圾們笑死

＂啊啊啊！不要啊！＂

＂該、該死！連老師都沒打過我，你算老幾！＂

又不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官方的——正是因爲英雄的軟弱會被視爲奇恥大辱。

＂嗚哇哇哇！＂

蕾歐娜回答道。

＂這羣畜生竟敢在災區...！喂小混蛋！趴下！現在他媽有多少難民等着救命，你們還敢搶百姓財產！＂

嘆息着的前輩坐在附近的石塊上。

但尚賢那傢伙還挺倔，死活不肯趴下。當然結果只是被揍得更慘。

＂嘎啊啊啊！＂

＂呃啊...！＂

輿論確實不太妙。

＂給我趴下！！！＂

＂我們尚賢連老師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看誰不爽就宰掉，不過是動動手指的事。

＂別提了。正在激增呢。不過剛纔發生什麼了？＂

比起沒捱打就進去，捱了打再去說不定更好呢。

記憶深處有什麼正在浮現。夢境與幻想的交界線。從那裏升騰起的、模糊到極點的古老回憶。

毒品交易永遠無法根除。

就算超人們拼命打擊，那些陷入絕望、除了嗑藥別無出路的人類執念也絕對無法粉碎。

前輩瞬間變臉，惡狠狠瞪向那羣人。

＂看眼睛就能知道。這算是經驗之談吧。＂

＂最近這種事很多嗎？＂

＂是啊...哈啊。真的。小鬼頭們居然吸毒還搶劫。真是大麻煩，真的。最近爲什麼這麼多啊。＂

＂閉嘴吧你！＂

＂十九...＂

＂發現吸毒成癮的掠奪者團伙。請求火速支援。＂

這種狀況下，想顛覆國家的反派和異種們自然拼了命要供應毒品。就算統御君主全力阻攔也徒勞無功。

＂咕啊...！＂

我看了眼普通人用的論壇。但這地方像是惡徒聚集地，趕緊切到別的版面。

* * *

我上網搜索着展開調查。

這些傢伙全是十幾歲？

＂啊，前輩好！＂

不是超人的普通人過着怎樣的生活？

只見一位英雄...仔細一看是現役英雄前輩。他拔劍朝這邊狂奔而來，八成是聽到了慘叫聲。

＂那他們會怎麼樣？＂

＂您好。＂

＂這種混賬就該抓去勞役個兩三年。竟敢搶劫？還是羣吸毒的小鬼頭？＂

——嗚哇哇哇！

＂說了趴下！＂

＂哈啊！＂

＂啊，那個...他們正在搶劫。我正在進行引導教育。＂

＂蕾歐娜。一起來給這些小鬼頭點教訓。聽說他們都是未成年。＂

於是出現＂這種雜碎也配被保護？＂說着把活人碾成肉泥的英雄，不也是理所當然的發展嗎。

＂喂！趁本大爺好說話的時候乖乖聽着！這就給你們注入正確思想！過來挨完棍子就放你們回家！＂

＂既沒了韌性也失去了忍耐力和鬥志。所以這羣癮君子就湊在一起想搞錢才爬到這裏來吧。＂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揹包像米袋似的摞得整整齊齊。

簡單來說，現在部分青少年因爲無法覺醒而極度抑鬱或悲觀，覺得人生毫無意義。

本來覺得和現實有差距，但看到青少年毒品搶劫犯後改觀了。

＂該死的！＂

＂懷着這樣的不滿情緒，自然就會變得不正經，要麼加入青少年幫派，要麼染上毒癮。嘛，就這樣。＂

＂咳哈！＂

＂哇啊啊啊！＂

＂有法律就該按法律判，可超人只會揮拳頭。詐騙？強姦？搶劫？幹這些直接揍成殘廢當奴隸使喚——純屬腦殘＂

前輩的飛踢狠狠命中。

＂好呀！那就幹勁十足地上吧！每罵一句追加兩棍！＂

＂說要打怪物就把我家窗戶砸爛還不賠錢 操他媽的＂

＂這樣啊？＂

＂啊，那個。＂

大概聊了這些就分開了。

＂別吵！＂

＂未成年...不過比金根哲還大一兩歲吧？＂

-我因爲揍了書呆子搶錢就被打去工廠幹活

＂不要啊——！＂

——吱呀。

結束一天工作回到宿舍的我，感到有必要進行探究。主題就是在這個超人社會里普通人的世界觀。

但超人們從不在人前顯露這些。

＂啊，是嗎？＂

蕾歐娜眨眨眼豎起大拇指。

要是用暴力解決就糟了。染上毒癮的話，像前輩說的那樣去戒毒所勞役反而是好事。就算是癮君子也有人權啊。強制勞役順便排毒吧。

不知從哪立刻響起了警笛聲。只見警車來了。不，應該說是警用吉普。粗獷棱角分明又結實，儲物空間還很大的車。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嘩啦。

——沙沙。

媽的連一棍子都沒來得及掄。

或許憎恨超人秩序的平民，比想象中要多得多吧。

多少人寧願出賣靈魂、打死父母也要搞到毒品。特別是那些腦袋空空的初高中生，總被＂嗑藥能提升魔力＂的假情報蠱惑而淪爲癮君子。

前輩向我講述了這些社會問題。

＂呃啊！＂

當然，在超人面前怎麼可能逃得掉。

＂認同。＂

＂按法律詐騙犯關牢裏就完事了，可我老爸被那羣超人混蛋揍成殘疾——這些畜生根本不想守法，就是幫野蠻軍閥！＂

行吧。原來都是未成年啊。

＂那也算小鬼。＂

聽說要捱揍，嚇得發抖的小鬼們開始互相使眼色。

英雄們心知肚明。

但同時又憧憬着超人，容易沉迷於據說能讓人感受魔力的毒品。或許是想着在感受魔力時說不定能覺醒。

＂嗯。等一下。老實待著別動。＂

＂立刻趴好！哥哥要給你們上堂棍棒教育課！挨完揍給我清醒點！＂

英雄們作爲超法階級統治着社會，也因此被迫必須守護榮譽。沒有榮譽的超人，不過是不受管制的怪物，是需要清除的對象罷了。

前輩望着警車如此吟誦道。唉，算了。事已至此無可奈何。只能乖乖服勞役了。

說實話本來想多揍幾下的，但畢竟是小鬼頭。按蕾歐娜說的意思意思打幾下就放他們走吧。

前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中心這類隔絕毒品的地方幹個兩三年，毒癮多少能治好。＂

簡單地說明了一下情況。

剛按住他們身體準備開打，慘叫聲就響徹雲霄。總之和蕾歐娜開始行刑吧。這種混蛋只有嚐到痛苦纔會改過自新。

＂好了蕾歐娜，每人賞三十棍吧！＂

又不是超人，活着幹嘛。

擁有力量的超人可以爲所欲爲。看誰不爽就宰掉，不過是動動手指的事。

＂嗯？還敢罵人？本大爺出於愛心教育你們，居然敢罵人？看來得加罰十下。＂

第二次次元戰爭爆發，怪物羣引發騷亂時，大批民衆走上街頭。他們渴望超人秩序崩塌。持槍的平民攻擊英雄，而解救平民卻負傷的超人們被抓住後遭到殘忍處刑，不滿情緒徹底爆發。

＂嗯。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還搶劫。真是大麻煩，真的。最近爲什麼這麼多啊。＂

＂是啊...哈啊。真的。小鬼頭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下。老實待著別動。＂

然後，與他們的劍刃相擊...

無論變成什麼，我只要做好自己的事就行。

＂這些傢伙眼裏拳頭比法律大＂

不斷翻着帖子，不滿情緒越來越明顯。那些充滿無力感的傢伙又恨英雄又羨慕英雄。無法覺醒的絕對剝奪感和委屈毀了不少人的精神。

如果我們這些擁有超常力量的傢伙都理所當然地背棄榮譽，社會會變成什麼樣子。

靠着椅背閉上眼睛。

之所以不顯露，之所以這些統計只能是非官方的——正是因爲英雄的軟弱會被視爲奇恥大辱。

＂我們尚賢連老師都沒打過你？那就讓哥哥來教教你做人。＂

＂總之走吧。該幹活了，幹活！＂

＂叫你趴下，混賬東西！＂

＂覺醒很了不起？＂

＂嗯...＂

＂嘿嘿，英雄可沒想象中那麼光鮮。＂

＂這樣嗎？＂

＂就是啊。在這裏挨頓打再進戒毒所效果會更好。可惜了。＂

＂啊，不要！＂

＂該死！都怪尚賢那混蛋！＂

前輩立刻按下了對講機。

＂天啊，世界上這種社會問題多的是。我覺得是無可奈何的事，金根哲。＂

＂什、什麼...！＂

＂這樣啊。原來如此。這就是了。因爲吸毒成癮才幹不了正事。＂

＂在戒毒所拼命幹活排出毒素唄。在工廠或物流中心這類隔絕毒品的地方幹個兩三年，毒癮多少能治好。＂

據說很多因無法覺醒而絕望的青少年加入了地下幫派。在超人監視不到的暗處，這種事持續發生着。

＂來嚐嚐哥哥的棍棒教育。＂

＂就是那些傢伙。＂

＂那邊！發生什麼事了！＂

＂這幫傻逼最喜歡揍壞蛋，卻不知道自己纔是真壞蛋 哈哈＂

往車裏一看簡直離譜。揹包像米袋似的摞得整整齊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