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話 菲歐蕾之龜

夜元玉龜。

這就是這幾天調查後才總算得到的劇本家『菲歐蕾之龜』的本名。

本來區區一個名字調查下應該馬上就明白，但卻微妙地花了不少時間。

伊集院完全想不起名字，去公司調查資料也不可思議地找不到。

就好像用手去抓霧氣一般，答案輕而易舉地就從手中穿過。

結果明白這名字，也是在『對面』故事進行到一定程度之後。

「這、這種事情……真的有可能嗎？首先，假設真的有轉生，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眼的不健康外表，果然還是讓店員時不時把目光投向這邊。

原來如此，難怪續篇不管過多久都出不來。

艾爾莉潔做的事情會實際地反應到遊戲上。

「關於這點我也很抱歉。但『永遠的散花』人氣相當地高，還是我們公司最賣座的遊戲，因此沒有不出續篇的選項。而且這樣希望的聲音也相當多……所以續篇的劇本，纔想說要交給其他的人來……」

這究竟意味著什麼，新人也完全不明白。

另外，未來的情報……也就是想看劇透卻完全看不到的事情也說了。

或許再怎樣找也找不到正確答案，又或許其實一開始便沒有什麼所謂答案。

要是一個搞錯真死在店裏面，就算店家沒有任何過失也會有不好的流言，造成店家的困擾。

這是好不容易可以接觸到對方的機會，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就這樣放過。伊集院只好答應下來，今天也才能這樣對話。

夜元先是注意到不動新人的臉色之差以及他的身體狀況。

夜元有些不滿地說道，並責備似地看向伊集院。

「不行。我沒辦法把故事交給不知道打哪來的其他傢伙。要不乾脆宣佈沒有續篇不就好了」

在這給人中世紀歐州風的店裏，伊集院向店員詢問約好見面的對象。

她果然知道有關這離奇現象的什麼線索嗎。

確認這件事情之後，兩人在對面的椅子坐下。

伊集院迅速地與菲歐蕾之龜——夜元取得聯絡，並決定直接見面。

「話說回來，那邊那位是……」

沒錯，就像這兩人以外的所有人那樣。

坐在那裏的是……一位女性。

至於爲什麼伊集院也變成這樣……恐怕是因爲被新人接觸，導致世界連他都一起蓋上了濾鏡。

保存記憶的是人的大腦。

夜元所說的推測，讓新人不禁倒吸一口氣。

「沒錯，我就是。你就是伊集院先生對吧？久候你的到來了」

因此店家心中肯定是希望他們趕快離開。

「喂、喂……你這意思是……」

兩人一起前往那個位置，出聲說道。

夜元的附近放有許多盤子，可以明白她在等待期間點了一堆貴死人的東西。這錢當然是由伊集院出。

最近變得對現在遊戲劇本越來越沒有違和感，開始覺得『原本就是這樣』，恐怕也是因爲……對面的故事即將迎來完結，濾鏡的必要性漸漸降低了吧。

艾爾莉潔原本是反派或者劇本不同這些事情都還勉強想得起來。

「……那個，你沒事嗎？你臉色相當的差」

「那麼……至少在你的認識之中，世界並沒有任何改變，遊戲劇本也是一開始就是這樣。覺得有問題的只有我們兩人……是這樣嗎？」

夜元自言自語地說起什麼。

但只有自己因爲和艾爾莉潔的關係，知道不一樣的劇本。

而且還很年輕，看起來應該不到二十歲吧。

確實是相當天方夜譚。

抵達的咖啡廳是在現代日本有些突出的磚瓦建築，裏面的椅子和地板都統一使用木製品。

伊集院好像還無法接受，但這邊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盾纔在你們的認知上蓋了一層濾鏡。因爲能與艾爾莉潔進行交流的你們要是知道了未來的情報……你們就會把情報告訴艾爾莉潔，然後那情報就會改變艾爾莉潔的行動，產生時間悖論。爲了不讓這種事情發生，所以纔會發生修正……你覺得這說法如何？」

高雅的蠟燭吊燈從天花板上垂吊而下，將室內照耀到不會過亮的地步。

新人代替伊集院詢問，對此得到的回答又是一個徹底打翻前提的答案。

世界不是正以現在進行式在被改寫，而是隻有自己等人無法認識到這個一開始就被改變的世界而已。

就算將轉生作爲前提，但除非把大腦整個都搬過去，不然都沒辦法把記憶帶過去。

實際上兩人今天也是做好會被夜元當作神經病的覺悟來的。

「但這樣你應該也會被修正纔對。我也可以從你這問出未來的情報再告訴艾爾莉潔。」

只有自己等人看不見，其他人都能看見已經確定的未來。

「雖然相當瘋狂，但總之就先相信吧」

伊集院說白了就是被拖下水的而已。

「這是因爲……啊，今天並不是來談這個的。這事情稍微有些奇怪。可能會離奇到讓你無法相信……但首先能請你先聽看看嗎？」

如此心想，新人疲倦地嘆了一口氣。

艾爾莉潔不知爲何出現在這，然後遊戲內容會隨著她的行動而改變。

接著伊集院把至今發生的不可思議事件都說了出來。

伊集院說的很有道理。

「我在對面活過，死了，並在這邊再出生。這是叫輪迴轉生來著？然後不知道爲什麼，我連前世的記憶也一起帶了過來……所以我知道的艾爾莉潔從一開始就是比聖女更像聖女的僞聖女，你們說的醜惡的艾爾莉潔我既沒有看過的印象，也沒有寫過的印象」

「真讓人感興趣……我劇本應該一開始就是這樣寫的……但現在聽到的內容確實和在對面『看過』的無法理解的劇本一致……是時間軸的偏移……？還是可能性的分歧？關鍵果然還是在艾爾莉潔身上嗎……？」

「還真是簡單地就相信了呢。雖然我自己說也有點奇怪，但我覺得這話已經可以說是天方夜譚了」

伊集院好像還無法接受，但這邊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眼的不健康外表，果然還是讓店員時不時把目光投向這邊。

反過來不知爲何，伊集院腦中的『原本的故事』……原劇本那個艾爾莉潔自私又任性的的記憶，就好像交換般地漸漸變得淡薄。

最後她抬起了頭，筆直地看向伊集院和新人。

伊集院恐怕不久之後就會認爲現在的劇本纔是正確的，完全忘記之前的劇本吧。

與此相同，因爲與新人接觸所以伊集院的記憶和認知都被竄改，讓他無法告知新人情報。

自己和不動新人所知道的遊戲原劇本。艾爾莉潔這角色太過劇烈的變化。

接著店員便面帶笑容地指向一個座位。

「伊集院先生。既然她相信了我們，我們就也相信她吧。不然話題就進展不下去了」

但下個瞬間，夜元口中說出了更加難以置信的事情。

這世界一開始就是這樣，『永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被夜元當作神經病的覺悟來的。

和電腦一樣。爲了不讓新人把未來的情報告訴艾爾莉潔而變得無法瀏覽。

「唔……可是……不，我明白了。你說的對，首先得推進話題纔行」

例如關於宇宙的外側有著無數的推測，但真實卻是花上一生也無法確定。這次的事情大概就是這種等級的吧。

果斷地這樣說完，夜元喝了一口咖啡。

「這、這種事情……真的有可能嗎？首先，假設真的有轉生，那大腦呢!?記憶是儲存在大腦內的，就算真的有轉生什麼的，也不可能連記憶都一起繼承下來！」

「對的。另外你們說能看見的情報會受到限制，無法看見未來，是因爲一切都還沒確定的關係……但在我看來卻不是這樣。遊戲的結局和之後會發生的事件我全都知道。對面世界發生的事情在我看來早就已經確定，都是已經結束的事情了。畢竟我都拿來寫成故事了」

但新人覺得這不是可以用常識來衡量的事情。

聽完這些，夜元把手抵到嘴邊，擺出認真的表情。

還存在著人類的睿智都無法理解的世界……事情一定就是這樣吧。

所以還沒發生的事情纔會無法得知，新人是這樣想，也是這樣對艾爾莉潔說的。

然而儘管如此，能找的部份還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記憶和認知都被竄改，讓他無法告知新人情報。

至今新人一直以爲無法明白之後會發生什麼，是因爲還不確定的關係。

長相應該可以說是平均值以上，雖然不是會讓人睜大眼睛的美女，但姿容也並不差。

「我在對面活過，死了，並在這邊再出生。這是叫輪迴轉生來著？然後不知道爲什麼，我連前世的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似乎是公司這邊擅自告知的樣子。

「……離奇，嗎？」

「那麼……今天想和我討論的，究竟是什麼事情呢？續篇劇本的話，就和之前說的一樣還沒完成。而且最開始我也說過，『永遠的散花』原本就是一作完結的作品，你們這樣擅自宣佈續作我也很困擾。從來就沒想過的東西你是要我怎麼寫……」

寫劇本的原本就打算單作完結，打從一開始便沒想過續篇什麼的。

新人因爲有自己與艾爾莉潔這個前例所以還能接受，但不知道這件事情的伊集院就十分困惑的樣子。

原來如此，這至少比世界全體一直在進行改變更能讓人信服。

爲此預約的場所則因爲對方的要求，選擇了較爲昂貴的咖啡店，他們打算在那邊見面談話……順便餐費是由伊集院來出。

能認識到變化的只有自己兩人，其他人則都認爲一開始就是這樣。

開放式的玻璃牆讓人可以清楚看見外面的道路。

伊集院因此放棄詢問，粗暴地喝了一口水。

「不好意思，請問你就是夜元小姐嗎？」

以區區人智就想理解世界的變化。若是被人說這行爲本身就試錯的，我也無以反駁。

看來真的只有自己和艾爾莉潔要到最後纔有辦法得知遊戲結局。

說到底這種超自然現象，究竟要怎樣解釋才能得到正確答案呢。

店員雖然特意不對客人的健康狀況插嘴，但新人太過顯眼的不健康外表，果然還是讓店員時不時把目光投向這邊。

至少世界沒有因爲艾爾莉潔的行動而同時發生改變。

伊集院也漸漸開始忘掉以前世界的事情。

然而儘管如此，能找的部份還是得找，不把能做的都做過總讓人感覺全身不舒服。

新人代替伊集院詢問，對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設也行，不先相信的話就沒辦法繼續說下去了。

夜元親口說了，說她是從對面世界轉生到這邊的轉生者。

「記得你們是說……不管怎樣去看，讀取都會卡在那邊來著？我想……雖然只是推測，但難道不是世界的修正力嗎？雖然你們可能無法相信，但世界是有意志的。對面的世界就是因爲這樣纔會出現聖女與魔女。恐怕與那相同，地球的意志不想產生矛盾纔在你們的認知上蓋了一層濾鏡。因爲能與艾爾莉潔進行交流的你們要是知道了未來的情報……你們就會把情報告訴艾爾莉潔，然後那情報就會改變艾爾莉潔的行動，產生時間悖論。爲了不讓這種事情發生，所以纔會發生修正……你覺得這說法如何？」

劇本家的本名也突然想起來。

接著不可思議地，至今搞不明白的東西突然就都明白了。

接著不可思議地，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不把能做的都做過總讓人感覺全身不舒服。

「那麼……爲什麼我們沒辦法看到之後發生的事件？不管再怎麼調查，都無法知道現在艾爾莉潔還沒做過事情的資訊。對艾爾莉潔來說是未知的未來，對我們來說也都是未知。」

「老實說……『永遠的散花』並不是我所想出來的故事。我只是把在對面世界……在菲歐蕾發生的事情當成故事寫出來而已」

女性穿著西裝，留到肩膀的黑髮非常符合日本人的印象。

但事情並不是這樣。

至少沒有什麼頭緒的話，是不可能會如此簡單地就相信這種話的。

伊集院好像還無法接受，但這邊先當作假設也行，不先相信的話就沒辦法繼續說下去了。

「請不要在意」

「這不可能。因爲我從一開始便沒有劇透的意思。反過來說只要想劇透，那瞬間我的認知就會被改寫掉吧」

夜元這樣說完，微微翹起了嘴角。

「他是陪伴者」

看來『永遠的散花』會出續篇，似乎是公司這邊擅自告知的樣子。

「嘛，也是呢。只是……我自己也稍微有些天方夜譚就是了」

心中大概在想『希望別倒在店裏』之類的吧。

但在這之上，『原本的艾爾莉潔就是現在這樣』、『艾爾莉潔原本就是比真物更加像聖女的僞聖女』這些認知卻也變得更強了。

看來這女性真的是目標人物的樣子。

這世界一開始就是這樣，『永遠的散花』的劇本並沒有被改過，一開始就是那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