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話 相反的想法

面對蕾拉，貝露涅爾緩緩地將劍收進背後的劍鞘。

這就像在說連戰鬥都不用的態度讓蕾拉的臉色更加險惡，但貝露涅爾毫不在乎地向前踏出腳步。

「蕾拉，讓我們過去吧」

「這還真是被看不起了，我看起來有弱到像是被說給我過就讓人過的嗎？」

不用說也知道，蕾拉並不弱。

平時因爲她身邊的聖女艾爾莉潔太過規格外而沒那麼顯眼，但二十歲就當上首席騎士，還以女性之身拿下這位置，這偉業連貝露涅爾都明白有多厲害。

那是因爲艾爾莉潔太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十分端正，稱之爲美少年也不過份。

貝露涅爾覺得那臉上，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想都別想！無論如何，都得都將這治世儘可能的延長！得讓她繼續君臨！這纔是我們活在這時代的使命！」

「包含艾爾莉潔大人在內，我至今已經看過四名聖女。所以我才能斷定，沒有這種方法。艾爾莉潔大人估計是想在打倒魔女後結束自己的性命吧。但如果能做到我早在前代就結束這連鎖了……最重要的是，就算一切成功也會失去艾爾莉潔大人，這樣好嗎？」

「嘿嘿，不想做你就不要做啊。那，那麼好的女人，可沒有第二次機會了唷」

讓被燒光的森林重生，令爲日照所苦的大地降雨……在此之上還不放棄任何一人，不捨棄任何一切，拯救雙手能及的所有事物。

莉莉雅也因此沒有被列在歷代聖女的名字之中。

縱使是要賠上自己性命也在所不辭……。

而蕾拉明白艾爾莉潔這樣擔心著自己，卻還利用那份好意幫助軟禁她的人。

腳步聲響起，走過來的是一名白髮男子。

這樣就沒有任何意義了。

「就算我閉上嘴巴，你內心的聲音也不會閉嘴的……不是嗎？」

貝露涅爾想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改變命運嗎？既然這樣……」

不用說，這要是真的做了當然是大罪中的大罪。暴露的話肯定會沒命，就算被拷問被拖到市內遊街示衆也很正常。

連其他聖女用生命換來的短暫和平都沒有帶來，就單單這樣死去。

不，不只如此……前代聖女艾蕾克西亞討伐魔女後，想要殺掉她的肯定也是這男人吧。

打斷想要這樣說的貝露涅爾，艾斯冷酷地說道。

「閉嘴！」

但她爲什麼不這樣做。

但換到王子身上，雖然遠不及艾爾莉潔，但在社交界等場合也有不少與美女和美少女見面的機會。

和貝露涅爾說的一樣，蕾拉比誰都明白自己的過錯。

至於他們想做什麼……簡單來說就是趁警備薄弱的現在侵入艾爾莉潔的房間，並趁隙侵犯她。

「我可以斷言，沒有這種方法存在。說不會死也只是爲了讓妳安心的溫柔謊言。如果你是真的想守護艾爾莉潔大人的話……就只能成爲背叛者，將她關在這座城堡之中」

想觸摸那宛如金絲般的秀髮，想對那潔白的肌膚爲所欲爲。

至於他們想做什麼……簡單來說就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有一點，卻給人一種深深的哀愁感。

這是何等罪孽深重，蕾拉自己比誰都明白。

在有人餓死也不奇怪的世界中體重超過一百公斤，便能說明他有多奢侈了。

然而貝露涅爾仍舊毫無防備地繼續向前踏出腳步。

最後一定，會帶來所有人都能笑著迎接的幸福結局……她曾經這樣說過。

那是令人無法原諒的卑劣行爲。

——那麼，要如何改變命運呢？

艾斯懷念似地開始說起。

然後這個狡猾的男人，便看準了蕾拉的這份迷茫。

雖然五官還有些幼小，但已經十分端正，稱之爲美少年也不過份。

那是對過去自己無用的努力的嘲笑，也是在諷刺在人生的最後纔給予這奇蹟的神明。

「……！」

但正是連這種髒事都沾手的他……才比誰都清楚歷史的黑暗。

那是因爲艾爾莉潔太過遠離俗世，因此很難看作這種對象。

發出不安聲音的是最小的王子馬卡，年齡十四。

世界變得和平，只有打倒魔女的聖女忍住不成爲魔女的短暫期間。

所以希望自己相信她。

畢竟言語的重量不同，他身上揹負著見識過數代聖女的歷史。

畢貝利王國國王——艾斯・愛德・艾・畢貝利13世。

雖然外表英俊，但說的事情卻無比差勁。

但儘管如此，她實力可是被稱爲能與前代聖女艾蕾克西亞匹敵的程度0;當然是在不考慮聖女的無敵性的情況下1;。

貝露涅爾想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肯定瞬間就被殺掉了吧。

「……你這個人……」

並不是說有聖女在就和平了。

因此，他們才能將艾爾莉潔作爲『女性』來看待，並且還是至今未曾見過……今後肯定也不會再有機會看見的，難以置信的美少女。

「下個聖女莉莉雅是出生在我九歲的時候，她對我來說就像是自己妹妹一樣。我繼承國王之位後，爲了不重蹈上個聖女的覆轍，而在她十九歲時告訴了她真實……。沒有想過未來會如何的愚蠢之人，就這樣犯下無法挽回的過錯。那時候的我沒有多想，只是遵循熱血青澀的內心，相信自己內心的正義去行動。你們覺得結果如何？……莉莉雅自殺似地與魔物戰鬥，並就這樣慘死在魔物手上。這確實防下了聖女的魔女化……但因爲前代魔女葛琳塞達還在，所以狀況沒有任何好轉，只有黑暗時代被延長了而已。莉莉雅的死只讓我明白只要不被聖女打倒，魔女便不會老去一直生存下去。以及真實對聖女來說，只會是一種毒。」

害怕艾爾莉潔的魔女隱藏蹤跡，讓現在的世界充滿光與希望。

艾爾莉潔那樣說了的話，那就相信她不就好了嗎？

貝露涅爾想大叫說纔不是那種問題。

「國王……陛下」

實際上，貝露涅爾也是第一次知道前前代聖女的名字。

無論是好是壞，這男人都知道聖女與魔女背後的悲劇。

他也曾努力對抗過命運，但當代的聖女莉莉雅……並沒有那麼堅強。

「很強，但看起來卻像在變弱」

光與暗的力量平衡突然反轉。

「……你其實也是明白的吧？明白不能這樣做。明白騎士不該這樣做……不用我說，你自己內心也應該早已得出了答案纔對」

說著亂七八糟事情的是阿米諾王子。0;興國：三個王子的名字均是neta日本知名營養飲料1;

蕾拉迅速地拔出劍，抵在貝露涅爾的脖子上。

不應該這樣對拼死守護世界，打倒魔女的女性這樣做。

年老的王，沒有任何迷茫的大聲說道。

但另外一方面，有這種情慾的情感也是另一種事實。

要是魔女會老化的話，那這還不算白白死去，但可惜的是魔女不會變老。

……都是因爲蕾拉。

以爲蕾拉被當作人質，所以才安於階下囚的身份。

「輕藐我嗎？那也正常。實際上我的行爲也以普通的背叛完結。派出去的魔物完全不去襲擊艾蕾克西亞……甚至還化作她的尖兵協助她逃走，並就這樣讓她跑了。連我也覺得自己做了件蠢事……因爲在那放逃了魔女，又讓世界陷入魔女的恐慌之中……。老實說，在那時我已經一度放棄。啊啊，已經不行了，都做到這樣還是什麼都沒改變。結果，還是沒辦法維持和平」

至於他們想做什麼……簡單來說就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自己相信她。

蕾拉腦中閃過的，是曾幾何時與艾爾莉潔的對話。

但艾爾莉潔的時代明顯發生了異常。

爲了世界而軟禁艾爾莉潔的這個男人，過去也曾經年輕過。

誘導蕾拉思考的這個男人，正是艾斯國王。

在城內因侵入者陷入一片混亂的時候，有人在背後偷偷摸摸地行動。

充滿皺紋的臉龐有著年輕人沒有的豐富經驗，眼睛就像猛禽一樣銳利。

貝露涅爾覺得那臉上，雖然只有一點，卻給人一種深深的哀愁感。

做到這種地步，打倒魔女的『奇蹟』才總算能實現。

因此大半人都是崇拜，感謝。

然而，正因爲這樣……同樣被矇住雙眼的同類，才能輕而易舉地明白王子的行動。

回過頭，雖然因爲逆光而看不清表情，但眼睛閃耀著妖豔光芒的男人……薩布利・門特，就站在那裏。

那是與自己等人不同的生物……認爲她是某種高位的存在，所以纔沒有情慾。

在這一點上，蕾拉比起艾爾莉潔沒有根據的話，更覺得他的話有說服力。

「在我48歲的時候……。前代聖女艾蕾克西亞完美地達成聖女的使命。莉莉雅那時的經驗讓我明白魔物可以殺掉聖女……所以那時候我就將艾蕾克西亞關在這城堡內，放出魔物。雖然覺得對不住艾蕾克西亞和狄亞斯，但我堅信這樣就能切斷連鎖」

身高大概170那邊吧。

結果就是被艾爾莉潔的美貌給矇住雙眼，變得只看得見自己的情慾。

但他們已經沒了正常的思考能力。

一邊說，艾斯一邊笑了。

「沒有這種方法，我剛纔也說過了吧，年輕人。還是你也和蕾拉一樣想追尋不會實現的夢？」

「——哎呀，這還真令人感興趣呢。請務必也詳細說給我聽」

這悲傷的命運，她一定會切斷在這個時代。

這是被魔物殺掉的前前代聖女的故事。

儘管如此貝露涅爾還是毫不動搖，直直看向蕾拉。

語氣平淡的艾斯，讓貝露涅爾忍不住發出嫌惡的聲音。

他言語中充滿了實感和確信，有著讓人無法否定的魄力。

艾爾莉潔只要有那個意思，隨時都能逃離這種地方。

「所以我纔在想……必須將這個時代……必須將這個聖女留的更長久一點纔行。這肯定是最初也是最後的奇蹟了。之後一定不會再有這樣的聖女出現了吧。……你們知道她輕輕鬆鬆再生的森林，本來需要花上幾百年才能覆育嗎？你們知道那聖女僅僅三天就從魔物勢力圈取回的大地，過去有多少國王和聖女想要奪回，卻在無數的犧牲之後放棄了嗎？就連打倒之前在路廳王國幾十分鐘就打倒的魔物，本來都不知道要花上多少士兵的性命才能打倒」

儘管是年齡已經超過七字頭的老人，身體卻十分健壯，一點駝背都沒有地靠自己的雙腳走著。

他生氣的是背叛艾蕾克西亞的事情，這行爲比什麼都還骯髒。

「哼……正因爲花兒美麗無垢，才讓人更想目睹其墮落的瞬間。現在警備應該也很薄弱。當然這是大罪……要是暴露的話，就算是王子肯定也不可能沒事……。但是——若能對那潔白的肌膚隨心所欲，就算丟掉性命也值得了！」

「喔呀……稍微有些在意所以過來看看，果然還在迷茫嗎。我應該說過了吧，艾爾莉潔對你所說的那種剛好的方法纔不存在」

艾爾莉潔並沒有說出最關鍵的方法。

「明白了嗎？艾爾莉潔活著的一年，就可以匹敵過去聖女十人的生涯。……讓她去與魔女戰鬥什麼的，想都別想！無論如何，都得都將這治世儘可能的延長！得讓她繼續君臨！這纔是我們活在這時代的使命！」

只要艾爾莉潔還在，這奇蹟的大放送就能一直繼續下去。

但艾斯即使受到貝露涅爾藐視的視線，也沒有任何動搖。

艾爾莉潔的美貌聚集了崇拜和信仰，這類憧憬的感情。

有聖女不會成爲魔女，不用死就可以結束的方法。

至於他們想做什麼……簡單來說就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讓我們過去吧」

各國國王因爲也不能長時間丟著國家不管，所以都回去了，只有艾斯留在這城堡負責監視。

不可能弱，當然很強。

因此這三人留下也是必然的。

艾斯覺得自己是因爲沒能殺掉艾蕾克西亞而被輕藐，但貝露涅爾纔不是爲此憤怒。

年齡十九，因爲過著奢侈的生活所以越變越肥。

命運可以改變。

至於他們想做什麼……簡單來說就空氣中瀰漫着一股緊張的氣氛。改變命運嗎？既然這樣……」

那個宛如聖女兩字化身的主人會因爲這種原因而不逃跑，就算天地倒過來也不可能發生，這種事情蕾拉自己最爲清楚。

製造衆多犧牲，割捨無數弱者，並在這條衆人用血鋪出的道路上讓聖女與魔女對決。

「吶，兄長大人，真的要這樣做嗎？」

「然後到了這一代……這可能說都不用說了。如同你們所知，歷代中也無人能比擬的聖女艾爾莉潔的時代來臨。……說實話，她的誕生甚至讓人想問至今的聖女究竟是怎麼了。每次聽聞她的功績，就更加深我這想法。聖女與魔女的力量關係，明顯比起歷代奇怪許多。過去的聖女雖然有打倒魔女的力量，但也沒有如此規格外的強大。所以纔要避開衆多魔女的手下和魔物，以及大魔，專心考慮如何讓聖女對上魔女……因此就算有聖女，直到打倒魔女爲止也都沒有所謂的和平」

在這層意義上，他們可以說是沒有把艾爾莉潔當作『女性』來看待的。

「我明白……我當然明白……。但就算這樣，這份不安……怎樣都離不開我的腦中！」

披著國王象徵的藍色披風，有著藍莓般湛藍色眼睛的男人冷淡地注視蕾拉。

蕾拉會相信他的話也是沒辦法的。

但大多數男人都沒有這種情慾。

劍速快到連在一旁的艾緹娜都完全看不見。

聽見這聲音，三王子驚訝地顫抖了一下。

本應被騎士嚴重守護的聖女，無需任何一切守護。

獨自一人驅逐魔物的軍隊，只要有人受傷就算再嚴重都能治癒，讓乾裂的大地復甦，使乾涸的河流再生。

並且這黃金的時代已經持續了七年，這明顯相當異常。

那就是和艾斯國王一起來到城堡的他的三個兒子。

但艾斯不在意地繼續說下去。

至今一直是這樣。所以沒有魔女時期儘管如此短暫，卻還是如此珍貴。

透過平民不可能有的飲食培育出來的健康肌膚，用平民不可能有的化妝品打扮的女性……看過這些，所以纔有一定程度的耐性。

蕾拉確實沒辦法像艾爾莉潔一樣，做到一擊便消滅大羣魔物，或是治療缺損的身體這種誇張的神技。

因此戰法是單點突破。

猥瑣地笑著這樣說的，是三人中最年長的烏功王子。

畢竟魔女有著長年培養下來的手下、大魔、魔物在。

無法忍受成爲魔女的命運，像是自殺般的被魔物所殺。

「在我四歲的時候，身爲當時聖女的葛琳塞達打倒了魔女，同時也成爲了新的魔女。當時還只是孩子的我，也像你們一樣拼命在想有沒有辦法可以解決」

可以不用失去自己驕傲的主人，還能將一直以來的連鎖斬斷。

蕾拉的劍在顫抖。

意外中意現在的生活所以刻意不逃？……當然不可能。

那時她真的無比歡喜。

「艾爾莉潔大人說了能改變命運嗎？既然這樣……」

男人不可能不抱有這種慾望。

要是正面戰鬥聖女肯定瞬間就被殺掉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