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話 免罪符

決定去問學園長的貝露涅爾等人，馬上全員動身前往學園長室。

學生一般是禁止在沒有許可的情況下擅自進入學園長室的，而且這樣也會給學園長留下不好的印象。

就算學生成績再好，要是禮儀不端正也十分有可能因爲『這傢伙不適合放在聖女身邊』而無法成爲騎士。

至少要是有學生沒有事先預約就擅自闖入學園長室，那麼這個人的騎士生涯肯定就和已經結束沒兩樣。

這處分絕不算誇張也不嚴厲。

沒有許可就擅闖上位者的房間……要是把這種人放在聖女身邊，被擅自闖入聖女寢室的話，那就已經不是騎士而是普通的惡漢而已。

現在的自己已經沒有這青澀卻勇往直前的精神。

貝露涅爾等人因爲出乎意料的反應不知如何是好，僵在原地。

被軟禁在城堡已經過了一週。

「野生五年，飼養下則是二十年。這是斯第露的平均壽命。比起野生，在正確知識下管理的鳥可以活得更加地久。我肯定你的選擇，學園長。會失去至高聖女的選擇連想都不用想。關起來呵護……不也不錯嗎。沒有艾爾莉潔大人的世界，我不認爲還有任何價值。選擇留下……我也贊成這個選擇」

薩布利果斷地選擇和貝露涅爾完全相反的道路。

瑪莉無法跟隨那背影前去，只能矗立在原地。畏縮的愛娜也一樣沒能踏出這一步。

是說這樣的話，公主大人您就從後面撿過斧頭把橋砍了不就萬事OK了嗎。

而且誘拐她的烏龜魔王也蠢得要死，在岩漿上搭橋等主人公算了，還在旁邊準備斧頭給人切斷橋，這是啥複雜心理機制下的加工自殺嗎。

因爲，自己正是被這樣勇往直前的他所吸引。

我也不必工作啥的，可以整天悠悠哉哉地待在自己房間當個廢物。

遊戲不是常常會有公主大人明明自己就強到可以自己逃離，卻在主人公到來之前都不動作嗎？

儘管尚不成熟……但不管其他一切事物只爲聖女著想，也是騎士一項很重要的素質。

但國王們並沒有隨便對待她的打算。

實際上讓國家運轉的還是國王和貴族們。

不只可能斷送掉未來，還可能淪爲罪人。

面對伏克斯的問題，貝露涅爾刻不容緩地回答。

人家其實很想爲了大家化身社畜粉身碎骨，但拿不到許可，真的是沒辦法呀～！

按照伏克斯所說的關上門後，他輕輕嘆氣後開口說道。

既然那麼強就自己打倒魔王逃跑啊，你肯定打得過的。

「那麼……雖然我也大概猜到，不過姑且還是問下。你們究竟是想來問我什麼呢」

從這層意義上來說，這代的聖女艾爾莉潔不管是發言力還是影響力都太過龐大了。

理解他的想法，貝露涅爾靜靜點頭。

人家其實想要出去認真做聖女的工作，但沒辦法獲得許可只好這樣窩在房間裏面～！哎呀～！真難受啊～！

所以伏克斯纔想試試看。

這要說的話，就是全世界國王公認的尼特生活。

好了，祈禱完畢。該放鬆嘍～。就再享受一個星期這種生活吧。

反正學園到冬季假期前都沒啥大事件，要脫離之後再脫離也不遲。

讓聖女活下去，爲此他肯定什麼都願意做吧。

伏克斯的臉上浮現自嘲的笑容。

從上一任學園長狄亞斯那聽到聖女的末路之後，他們就在想……既然聖女會變成魔女的話，那不要戰鬥留下艾爾莉潔，交給下一代聖女去討伐魔女不是會比較好嗎……思考起這不過是將問題丟著不管的方法。

說到這邊，伏克斯搖頭。

擁有罪惡感，同時卻也有另一個自己覺得這樣就好。

這選擇讓他後悔，讓他抱有罪惡感。

啊，爲了裝作不是自願的就稍微來個沒意義的祈禱姿勢吧。

最先回答這問題的，是因爲艾爾莉潔成份不足而臉色鐵青的薩布利。

哎呀～真難受呀～！

約翰和菲歐拉也一樣，想站出來卻無法站出來。

「沒錯，約翰。你很聰明呢」

但國王似乎也預料到這情形，給了伏克斯等人免罪符。

……欸？有誰跑來救我了？

這次沒辦法對大家說『和我一起來』。

神明大人佛祖大人，希望今天的晚餐可以有雞腿喫。

不想要艾爾莉潔死去，不想要至今爲世界如此拼命努力的她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望遠方，再擺出憂鬱的表情。

至少比起只是傀儡以及對魔女一次性兵器的歷代聖女，有著雲泥之差。

這也當然，聖女並沒有治理土地也沒有擁有民衆。

但就只有這次，貝露涅爾等人完全不在意這些事情強行突入。

但這同時卻也是他們內心深處的希望。

「艾爾莉潔大人沒事，現在正待在聖女的城堡中。只是……被禁止外出」

「不必那麼驚訝。以騎士爲目標的話，禮儀確實很重要。要是平常的話，擅闖他人房間的傢伙肯定會被評爲騎士失格。……因爲要是對聖女做同樣的事情可就完全出局了。但要是面對聖女的異常事態卻什麼都不做，那才更是騎士失格。就連爲什麼當的騎士都不知道了」

在打開門的同時，愛娜高聲這樣說道。

在牀上躺著當廢物的我，自然而然地有了這個想法。

而這樣的自己最使人厭惡。

這年輕的世代，究竟會得出怎麼樣的答案。

「名目上，聖女的權力比國王們還高。但實際上，我想你們也已經明白……」

他的內心，複雜到連他自己都無法說明白。

「沒錯，軟禁……不，應該說是監禁嗎。但這是各國王族所決定的。比起讓聖女艾爾莉潔打倒魔女再失去她，他們選擇了留下她」

被這樣說，伏克斯等人就只能停下腳步。

「我啊……雖然被稱作原首席騎士，但終究只是統治小領地的子爵。國王只要有那個意思隨時都能徹底擊潰我。這樣民衆和傭人……我的家人都會無家可歸……比起……比起艾爾莉潔大人，我先選擇了自己的利益……」

那毫無迷茫的樣子在伏克斯看起來是如此眩目。

「那也就是說……」

因爲在場所有人，或多或少都也想過這樣是不是比較好。

反正原本人類就是犧牲聖女踐踏她們性命之上活著的，所有人類比起艾爾莉潔就是無足輕重的一粒灰塵，他是真心這樣認爲。

有這樣想過的玩家除了我應該也不少。

「艾爾莉潔大人爲何沒有回來……現在是什麼狀況。我們是爲了搞清楚這些纔來到這裏的」

有著被軟禁這免罪符可以盡情地窩在房間當廢物。

不過我總算明白了，自己站到這立場後才終於明白了。

身爲騎士，這是最爲低劣的背叛行爲。

……嘛，我現在大概就是這樣感覺。

除此之外還會回覆魔法，不如說一對一的話她比主人公都還強。

她肯定並不冷靜。

貝露涅爾與艾緹娜就這樣和薩布利分別離開了學園。

但儘管如此還是想要她活下去，艾爾莉潔在她心中的存在就是如此巨大。

「我要去幫助艾爾莉潔大人。只是這次的對手是國王大人，別說無法成爲騎士，甚至可能就這樣成了階下囚。所以，不想來的人不來也沒關係」

這也沒辦法……就算有和魔女以及魔物戰鬥的覺悟，但和國家戰鬥的覺悟他們還沒有。

即使不便還是儘可能聽從她的要求，支援並援助她，讓她儘可能過上快適的生活。

對此，學園長—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爲了明天也要活下來的平民……其差距一眼便能明白。

「我不明白究竟哪邊纔是正確的。這是無視本人意願將她關進籠中的行爲。但籠中鳥被保護，被珍惜。儘管不自由，但鳥兒待在和平被保證的鳥籠中，究竟是否不幸。儘管自由，卻不知道什麼時候死掉的野生小鳥，究竟是否幸福。這問題的答案，我不明白」

就算不自由，艾爾莉潔也能在城堡中過上十分優渥的生活了。

被囚禁的公主大人過得實在太爽了，有並非自己所望這一免罪符可以整天悠悠哉哉。

說極端點，就算關住艾爾莉潔導致魔女自由，造成成千上萬的人死亡，他也毫不在乎。

這事到如今也無需再確認。

站在窗前，手扶著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爲了明天也要活下來的平民……其差距一眼便能明白。

「……我的話……抱歉，我還……不太清楚……」

「不……這都只是藉口。實際上，誰都不是不反抗而是無法反抗。平民出身的你們可能不明白……但在身爲一名騎士前，我是一個貴族，揹負著領土、子民、家人，以及傭人們。其他人也都一樣，雖然你們算是例外，大多數騎士都是貴族子女」

特別瑪莉和愛娜兩人還是貴族，就算自己可以，只要考慮到被害會影響到家人和領民，就總會感到猶豫。

因此現在就任騎士的人不是貴族，就是其血緣者。

對此，學園長——伏克斯的反應卻意外沉著冷靜。

要是國王的判斷只是單純惡毒或是會折磨到艾爾莉潔的話，或許自己早已優先選擇正義感而諫言，並就這樣被擊潰了領地也說不定。

接著是艾緹娜的全面否定。

就讓我好好享受這難得的尼特時間吧。

比起失去艾爾莉潔的世界，艾爾莉潔一人對他還更有價值。

所以伏克斯才這樣判斷……認爲這樣對艾爾莉潔來說不是比較幸福嗎。

沒有這種遊戲？不不，有的喔。

「欸？啊，好……」

不想要艾爾莉潔死去，不想要至今爲世界如此拼命努力的她最後與魔女一同逝去……遑論化身魔女，親手破壞自己守護而來的世界，這也太沒有救贖了吧。

儘管如此貝露涅爾也毫不迷茫。

而且我還有大義之名藉口在。畢竟人家就被關起來了嘛！

對艾爾莉潔的忠誠，與可能失去她的恐怖不安……這些感情壓垮了她，使她產生迷茫，並就這樣被艾斯國王鑽了空子。

聖女說白了就只是偶像般的象徵……僅存在於此，不要求統治。

站在窗前，手扶著窗框眺望遠方，再擺出憂鬱的表情。

被囚禁的公主大人感覺也不差呢。

「嗯，可以。不過在那之前，先把門關上」

有的作品甚至直接變成可操縱角色，讓主人公被抓走再反過來由公主大人去拯救。

國王們確實把我軟禁在城堡中，但因爲想我繼續擔任聖女，所以除了關起來外都很友好，願意給我行很多方便。

不能沒有人陪著這個只會不停往前衝的友人。

「我……我覺得這樣不對。因爲這不是無視本人的意思了嗎。最應該聽的不就是艾爾莉潔大人的意見嗎!?」

「實際上位在權力頂點的終究還是國王們，聖女只是偶像……是這樣嗎？」

不管再怎樣爭論這正確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已經開始考慮把艾爾莉潔監禁起來了吧。

就好像一開始便預想到這情形一般，他無言地坐在椅子上，抬頭看向貝露涅爾等人。

「我也去，只有你一人實在太令人不安了」

不是我窩在房間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已經開始考慮把艾爾莉潔監禁起來了吧。

那不是在對突然闖進來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樣，伏克斯這樣回答。

那不是在對突然闖進來學生生氣，反倒比較像是認同一般的反應。

「看來……現在學園最接近騎士的學生就是你們七人的樣子」

因此會得出這答案也可以說是必然。

因此這次他不是友方。

表面上把聖女置於自己之上，只是想避開批判而已。

明明也沒有被關到牢裏還是被項圈還是鎖鏈限制自由，就只是悠哉地在頭目的隔壁房間等著主人公來。

在知道聖女事實的時候，他可能就已經開始考慮把艾爾莉潔監禁起來了吧。

約翰和菲歐拉也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逝去……遑論化身魔女，親手破壞自己守護而來的世界，這也太沒有救贖了吧。

憑著一股氣勢進來，但父親太過普通的態度反而卻讓愛娜沒了勢頭。

貝露涅爾和艾緹娜雖然憑藉本人優秀的資質擠進學園的窄門，但這學園基本上是以貴族子女入學爲前提蓋的。

完全就是尼特天國。

儘管他們明白這只是國王準備好的免罪符，只是爲了減輕自己等人背叛聖女的罪惡感而準備的好聽話。

哎呀，畢竟現在這樣不就是什麼都不幹都會有人養我嗎。

雖然聖女表面上位於權力的頂點，但實際上無論誰都已經察覺到並不是這樣。

蕾拉當然也明白這道理。

他早已下定決心不管要與誰爲敵，都要爲那天的事情報恩。

並看了貝露涅爾、約翰、菲歐拉、薩布利、艾緹娜，露出欣羨的表情。

並且，他們也無法斷定國王們的選擇是『惡』。

比起艾爾莉潔，決定一同前去的艾緹娜更擔心貝露涅爾。

只要目擊到蕾拉與狄亞斯戰鬥時，她那得知真相的慌亂模樣，答案便已不言而喻。

這是爲了聖女，這樣下去聖女就會死，爲了不這樣必須守護她。

身爲艾爾莉潔狂信者的薩布利，聲音中沒有一絲迷茫。

他是認爲軟禁正確所以才如此行動的。

像是某國民動作遊戲中那個每次都被誘拐的公主大人，那貨其實本來就會用魔法，還會用平底鍋毆打敵人。0;興國：瑪莉歐1;

「我無法反對這決定。其他近衛騎士也都一樣。因爲害怕失去艾爾莉潔大人，選擇了背叛」

雖然往前衝的理由是其他女人，沒有把自己放在眼中讓她有點不滿……但她還是想要支持這個友人。

「這次看來是敵對的樣子呢。我打算就這樣前往聖女的城堡，助國王等人一臂之力」

我想了會兒……這難不成就是我所追求的最佳環境？

那比起硬是討伐魔女而失去她，不如這樣做，對她和對世界都還比較好，伏克斯這樣欺騙自己。

別吧你這傢伙，會不會看氣氛啊？

嘛，雖然做這事的時候只是在想今天晚餐會喫什麼而已。

綜上所述，就再鬼混一下吧。

這是貝露涅爾等人也猜想過的展開。

又或者是去問背叛的騎士A說今天世界依舊和平嗎，或者問說有沒有哪個蠢貨被魔女還是魔獸欺負了。

從小就在優渥環境累積訓練的貴族，拼死拼活就爲了明天也要活下來的平民……其差距一眼便能明白。

她的意見也很理所當然。

因爲太過舒適，讓我不小心就待了一個禮拜。

唔哇哈哈哈哈哈哈！

伏克斯邊說邊把手肘放在桌子，在臉前雙手交握。

不管再怎樣爭論這正確還是那正確，最後都還是無視了本人的意思。

貝露涅爾點頭，向前踏出一步。

將只能待在城內的不便生活強加於艾爾莉潔。

貝露涅爾確信般地提問。

「……那蕾拉是哪邊呢」

因此，發生事情時的發言力遠低於國王。

像是要肯定這個一樣，伏克斯這樣回答。

伏克斯這樣說完，浮現淡淡的笑容。

不如說這身份也太棒了吧。

神明大人佛祖大人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已經開始考慮把艾爾莉潔監禁起來了吧。

啊，不過姑且還是裝出被關起來好難受的樣子好了。

正因爲這樣，他們才無法反抗國王。

被催促『給我去工作』這種尼特纔有的煩惱我也沒有。畢竟就是叫我不要工作才把我關起來的。

因此平時不會有人沒有許可就擅自進入，而貝露涅爾等人也知道這些事情。

伏克斯看著貝露涅爾等人的眼睛問道。

「父親大人，我有事情想要問你！」

他其實已經明白答案了。

「……你們覺得哪邊才正確？」

不是這樣的話，上一任聖女就不會被追殺，艾爾莉潔就不會被監禁。

不是我窩在房間是國王大人們把人家關起來的！

「…………我應該說過了。其他近衛騎士••••••也都一樣……。蕾拉的職責是人質，因爲就算直接軟禁，艾爾莉潔大人也能靠自己逃出來……。所以，需要有人來封住她的行動……」

接著，過去的首席騎士用銳利的眼光看向七人。

啊～真沒辦法呢～！被關起來真傷腦筋呢～！

伏克斯像是指甲都要刺進去一般，緊緊握住交握的雙手。

以自己的性命爲盾，威脅擔心自己的主人。

結果站出來的只有兩人……只有艾緹娜和貝露涅爾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