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等懷孕纔在後悔就太遲了

咚咚咚！咚咚咚！

「蝦密！」

突然傳來的噪音害我嚇得從牀上彈起。不，我不是射出來了喔？

我用PM確認時間，才早上七點而已。好想睡。我在朦朧意識間心想「好想用胯下摩擦被子」。

我期待媽媽會不會去應門，但這麼說來，她好像提過今天一大早就要去善導課。我只能射出……不對，我只能鑽出被窩開門了嗎？

在我睡眼惺忪地從牀上坐起身時。

「奧間同學。請你開門，你在吧？」

門後傳來不破同學的聲音。

難得的是，她的語氣跟平常一樣平靜、不帶感情，聽起來卻氣喘吁吁的。

這時，一陣討厭的預感貫穿全身，我的意識終於開始清醒。

今天是十月一日。《將孩童健全養育成人，保護其不受犯罪行爲侵害條例》開始生效的日子。

「不破同學，到底發生——哇！」

「借躲一下。」

我一打開門，身穿白袍的不破同學就急忙衝進我家。

她迅速關門上鎖，放開藏在白袍中的毛茸茸生物。

「不破同學，那傢伙是——」

「嗯。是我的愛犬佩斯。」

那是隻毛很漂亮的柴犬。它突然被帶到我房間，正納悶地看來看去，歪過頭。胯下掛着兩顆小蛋蛋。討厭……都被我看光了。

「爲什麼要把這傢伙帶到我家？你不是把它藏在戶外嗎？」

「情況有變。請你看看外頭。」

爛子沒有使用PM的擴音機能，嘹亮聲音卻仍能傳達到大廳的每一個角落。

月見草最近在帶新任風紀委員從事的工作，不會就是這個吧……

現在還沒到上課時間，而且地點是小學的話，取締人員的魔掌應該也不會伸進去吧。

「嗯。八成是他們自導自演。」

咚咚咚咚！

不過爛子既然上任了，她就不會允許職員這麼鬆懈。

「嗯，幹得好。」

「大約一個小時前我收到報告，說埋在公園的東西被風紀委員挖出來回收了，我急忙去接佩斯……結果就被當成違反條例的人追着跑。」

我會嫁不出去啦！還有不破同學也是，不要面無表情流口水觀賞，給我處理一下這隻蠢狗！這傢伙喘得很不自然耶！

咚咚咚——請開門。

她離開作戰本部，踩着「喀喀喀」的腳步聲，走向待命中的善導課職員所在的大廳。

那是這二十年以上，被稱作「鋼鐵鬼女」、受人敬畏的爛子聽過無數次的問題。

「那似乎是合法的。」

風紀委員？

「廢物們，給我仔細聽好。我最討厭猥褻事物了。刺耳、令人不快，光是存在於這個世界上，我就覺得快要發狂。這心情已經可以說是憎恨。」

「——不破同學，在這種狀況下你還帶佩斯出來啊！」

我緊張得跟體內塞着跳蛋還大搖大擺走在街上的癡女一樣，用力踩下踏板。

月見草回答得宛如一臺機器，開始翻我的壁櫥和櫃子。

月見草用PM下達指示，跟走進來時一樣迅速離開我家。

門被用力敲響，害我跟不破同學同時嚇了一跳。

爛子用力拍了下他的背，通信班便驕傲地笑出來，回到工作岡位上。

因此，幾乎沒人能理解爛子的憎恨之強烈。

「難道是善導課的人……」

大部分的人都會「就只是這樣？」感到不解。但人類在他人帶着純粹的惡意，拿自己無法改變的個人資料嘲笑自己時，心中就會生出惡鬼。

是張不太會刺激胯下、一點都不色的裸女圖。

「下一個要委託『SO』的題材，就決定是佩斯×奧間同學了。」

「對不起。我沒其他人可以依靠，害你也被捲進來。」

只要運用對抗「布料成羣」時展現的團隊合作威力，應該總有辦法吧？

「呃，欸，這隻笨狗！不要抱着我的手臂扭腰啦！」

「因爲這是隊長大人的命令。僅此而已。」

「「！」」

「只要是爲了殲滅猥褻事物，我願意捨棄人性。捨棄女性身分。無論周遭的人怎麼罵我、怎麼勸我，我都會帶着遍體鱗傷的身體，淨化到地獄的盡頭！

「終於輪到你們出場了，白喫飯的稅金小偷們！」

「喂，那顯然越權了吧！哪有人無憑無據就搜人家家的！」

「目前已逮捕四十五人，被送到矯正教育房的則有三百八十九人。由於超過了矯正教育房的最大收容人數一百人，剩下兩百八十九人在用PM確認身分後，被嚴格命令要在家中待機，預計在發行號碼牌的幾天後，讓他們在教育房上規定的教育課程。」

爛子跟天亮前，她對四百五十名職員說過的一樣，對眼前的一百五十人大聲說道：

跟帶頭的人對上目光時，我有點驚訝。然後任性地覺得自己好像被背叛了。

「所以，你這個飼主先把這隻擺腰笨狗處理一下啦。」

理由非常單純。

「打擾了。」

因此現在我幫助不破同學，跟「SO」還是學生會都沒有關係。

「看來，他們果然沒嫩到室內派的我獨自一人就能擺脫。」

「原來是你啊，月見草。你爲什麼要這麼蠻橫地取締人家？」

佩斯是隻被當成寵物公司的種狗養的逃亡犬，爲了便於飼養，爪子、牙齒、聲帶都做過處理。說實話，在隱密行動時還滿方便的，但我心裏有點五味雜陳。

「……怎麼了？」

從這裏低頭一看，剛好看得見身穿善導課制服的三人組正準備踏入一戶人家。他們連疑似家主的男性阻止都不顧，粗暴地侵入屋內。

到處都聽得見怒吼聲，空氣中充滿像在爭執的氛圍。

「包圍隊，嫌犯從西側窗戸逃走了。請你們包圍她。」

月見草等人對從臥室傳來的聲音有所反應。在他踏進臥室的瞬間，不破同學抓着用牀單和窗簾綁成的繩子，抱着一個大包包從窗戶消失。

不破同學從白袍口袋拿出一張色情圖片。

「不行。我想公寓四周大概被好幾個人包圍了。只有你一個人是逃不掉的。」

爛子一踏進大廳，一百五十名職員的表情和姿勢就散發出緊張感。

現在派到市內的善導課職員及風紀委員有四百五十人。總共一百五十組的三人小隊出動後，一個半小時就逮捕了四百三十四名遭到「SO」性污染的人。

——想必也有人會疑惑爲什麼我如此憎恨猥褻事物。」

我拉開窗簾，打開窗戶。

不破同學帶着佩斯，打算從窗戶逃出。

把自己散佈的色情圖片歸咎於「SO」和市民身上，還厚臉皮地用這莫須有的罪名制裁人賺業績？手段蠻橫到這個地步，反而讓人覺得神清氣爽呢。

「……很好。」

我們纔不會幹這種蠢事。即使是「布料成羣」那類的包皮垢集團又在我們目不能及之處暗中活動，做這種事對他們來說應該也不會有半點好處啊。

「獨自一人？不破同學，你不是在學生間構築了聯絡網嗎？」

「……幾乎所有人都聯絡不上。」

「安分一點喔。」

市內長年來都沒有發生過像樣的恐怖攻擊，肯定也是導致職員素質惡化的原因。

現在時間早上七點，第一清麗指定都市奇襲淨化作戰開始後，大約過了一個半小時。爲了執行作戰而分散在市內各處的善導課職員及風紀委員們，接連報告戰果。

真是隻沒禮貌的狗……是我多心嗎？我手臂好像沾上黏答答的東西，這真的是用來確認地位高下的扭腰？我不會被射了吧？我身體應該還很純潔吧？

「意思是——」

「對不起。我有好好管教它，但它好像把第一次見面的奧間同學認定爲比自己低等的人了。」

「可能是被善導課帶走，或是正在拼命抵抗……我連時岡學園學生有幾人犧牲了都不知道。不管怎麼樣，事態就是如此嚴重。」

確認他們下樓後，我從臥室壁櫥中拿出一個沉甸甸的側揹包，衝出玄關。

側揹包裏面裝的是佩斯。不知道是不是因爲他還沒閹掉，佩斯靜不下來，一直窸窸窣窣的吵得要命。風紀委員似乎以爲那是不破同學逃走時發出的聲音，總之我的「姦夫逃走作戰」算是成功了。

由於「SO」的暗中活動和「布料成羣」事件，善導課補充了成員，再加上直屬於爛子的部隊也前來會合，現在第一清麗指定都市的善導課職員數量，規模足以跟全日本最大的警察局匹敵。然而，爛子發現正是因爲這空有人數的體制，纔會害他們驕傲自滿和大意，一直坐視恐怖分子們的勢力日漸增強。

你都說着「借躲一下」衝進我家了，事到如今還在顧慮什麼？

「吵死了。大清早的幹麼啊？」

「……」

「好像是善導課職員在信箱或大門門縫間發現這個後，會說那戶人家可能平常都會從『SO』那裏拿不健全物品囤積，所以要搜他們家。」

所以當她被問「你爲什麼不惜做到這個地步，也要殲滅猥褻事物」時，爛子都會這麼回答：

●

「學生會取締不健全物品的義務之前被免除了嘛。再說，學生會要取締的是不健全物品。沒有連活生生的東西都包含在內。」

小學時動不動就被笑「卵子，卵子！」國中則被取了更慘的綽號「喂，亂交」。再加上她的生日是七月二十一日，爛子也曾經被叫過「亂交自慰」這種矛盾的神祕暱稱。

「……啊？」

跟在風俗店要求人家讓他督進去的奧客一樣！誰快點帶個凶神惡煞的大哥來！

得想辦法逃到那邊，重振旗鼓。

跟不破同學約定會合的地方，是離這裏十分鐘左右路程的神無城小學。

喂這次冒出的液體那個量可不只是前列腺液啊！喂住手！喂！等等！不要！

住手！從由都梨口中得知那方面知識的早乙女學姐心中，最近正是獸姦熱潮！那傢伙會真的去畫喔！

小時候，她被男生拿名字欺負。僅此而已。

我一開門，三名風紀委員就快步走進我家。

我將裝着佩斯的側揹包塞進腳踏車車籃中。

「……那些傢伙在幹麼？」

「這、這是怎樣……」

市內與早晨格格不入的嘈雜，與朝陽一同竄進房間。

「關於這點，看來條例通過後到今天爲止，像我這種需要注意的學生，動向都在風紀委員的監視之下。藏東西的地點好像也被他們盡收眼底。」

不破同學握緊拳頭。

太危險了。那羣傢伙可是會真的禁止別人單純持有雞雞的人耶！？

我拉住她的手挽留她。

作戰本部。奧間爛子催促通信班報告情況。

我瞄了眼在公寓被風紀委員們包圍的不破同學，全速前進。

正在爲二次出擊待機的成員則有一百五十名，五十組。

「從昨晚到今天凌晨，各戶人家都出現這個東西。」

「——殺死蟑螂需要理由嗎？」

「……這樣好嗎？學生會成員對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現在的狀況是？」

「麻煩開門。我們是風紀委員。這戶人家現在有藏匿不健全物品的嫌疑。」

喀！窸窸窣窣！

而且被惡意所傷的傷害之深，只有當事者懂。

比起理論，訴諸於情感能讓更多人信服——這是爛子從蘇菲亞這個損友身上學來的手段。雖然蘇菲亞這麼做並不是基於算計，她只是很感性而已。

「只要我負責現場指揮，我就要你們做爲殲滅猥褻事物的齒輪，工作得跟奴隸一樣。不許頂嘴。一旦講喪氣話就鐵拳伺候。我問你們，你們的工作是什麼！？」

「「「「「消滅猥褻事物！」」」」」

只花了幾天就訓練完畢的職員們，異口同聲地說。

「沒錯。託付給你們這些渣蟲的工作，就是將猥褻事物從這個世界上消滅。你們既然吸市民大人的血汗錢、喝他們汗水的結晶，就得把猥褻事物撲滅。爲了滿足市民大人的要求、爲了讓市民大人能放心生活，我們的工作就是做爲人民公僕拼死勞動，被大聲怒斥。不是什麼好工作對吧？不會讓人覺得值得對吧？你們的尊嚴應該老早就磨光了。所以從今天開始，你們將成爲爲我行動的棋子、用來平息我恨意的道具。」

插圖77

爛子高高舉起拳頭。

「你們的所作所爲全是我的命令。你們的失敗全是我的責任。所以，你們的榮耀也全都由我擔保。」

舉起來的拳頭用力敲向講桌。

「我憎恨猥褻事物！我誠心希望它們徹底滅絕！所以我命令你們！出擊！將蔓延這座城市的猥褻事物！將被污染的穢物們！抓到一個都不剩！」

吶喊聲化爲地震，令大廳地面震動起來。

爛子啓動PM，對各部隊下達指示。

「十一班到五十班遵照事前安排，前往指定公共設施。一班到十班跟我一起來。」

逃過第一波搜索的人，可能會從時間判斷有些地方還不會被盯上而逃進去，這個作戰就是要搜查那些學校、醫院、市民會館和幼稚園裏面。

一接到命令，四十個三人小隊就急忙衝出大廳。他們直盯着門扉，卻不時對另外十個小隊投以羨慕目光。

「聽說這座城市也有很多手法巧妙的傢伙。光憑你們可能會應付不來。我也親自出馬，確實將他們擊潰吧。」

順便向幾天前被她逃掉的瘋女人復仇——爛子的鬥志比平常還要高昂。她用PM將地圖投影在空中。

「那麼就先去這裏吧。」

爛子指定的公共設施，是神無城小學。

不久前她收到報告，有隻未去勢的狗在那個區域逃掉了。

●

不破同學面無表情，看起來很冷靜，但佩斯已經滿面喜色繞着不破同學跑，高興得猛衝，由此可見他們平常的關係有多好。

「喂，你！停車！」

『要是陰莖被善導課帶走，甚至處分掉的話……事態或許會變得更麻煩。陰莖就拜託你啦！』

我之前還開玩笑地心想「會不會禁止單純持有雞雞啊」，沒想到情況更加嚴重。常聽人說「現實比小說更離奇」。

「喂喂！」

佩斯好像非常興奮，尾巴搖來搖去還瘋狂哈氣，狂舔不破同學面無表情的臉。真是隻靜不下來的奶油犬……

一抵達神無城小學，早乙女學姐就消失在嘈雜的街道中。我忘記確認了，那人應該不會把自己畫的圖放在家中吧……

「店長他們沒事吧……？」

「慘了……！」

華城學姐得知我正帶着不破同學的狗四處奔逃，在沉思片刻後——

我侵入神無城小學的校地四處走動時，在樹叢陰影處跟不破同學會合。由於她身上沒有任何猥褻物品，不破同學似乎比我還要早到。

「你打從一開始就不該把我列入候補！是說不破同學，你到底想做什麼！？你會得病死掉喔！？」

「沒把爛子隊長做的手冊上記載的地方全檢查過，搜查就不算結束……喔喔，隊長果然是身經百戰的強者。找到了。抓住那男人！」

他們是羣會手舞足蹈供奉「SO」得到的谷津森A書影本，以及早乙女學姐進化後的色情圖片的人。要是以違反條例爲契機，連他們在幫「SO」都被發現的話，誰知道他們會被追究多少其他罪行。

「不破同學那麼拼命保護佩斯，至少你們關係一定不會差吧。」

連罪狀內容都一頭霧水，也不能反駁，就要接受處罰。

那人只是想趁亂陰莖來陰莖去的吧。

「話說回來，華城學姐，你那邊狀況如何！？」

「不就是你害的嗎！」

我迅速掛斷電話。看號碼是華城學姐打來的，不過這應該可以無視吧。

「奧間同學。」

想到科學家失控會導致我們迎接男人可以懷孕、多出陰道、精液會跟噴水池一樣射出來，我就全身起雞皮疙瘩。倫理是很重要的。

現在周圍還有能理解猥褻觀念的大人在，所以他們用散播裸女圖來製造抓人的藉口，然而一旦這種情況越來越嚴重，遲早會跟月見草的判斷基準一樣，變成光拿着鉛筆就會被說違反條例、慘遭逮捕的世界吧。

「不是用來傳播知識的圖都有寫上『這是虛構的』吧！」

「等等！爲什麼那東西會害我要受矯正教育處罰！？」

嗶嗶嗶嗶嗶！

『那我叫鼓修理爲你導航，你聽她的指示逃跑。』

『你是怎樣！在這種緊急狀況掛我電話！』

這時，前方出現三名善導課。

早乙女學姐用PM將地圖投影在我背上，和鼓修理通話，我則聽從她的指示。

『……呼……呼……哥哥現在穿着什麼樣的內褲？』

「你想用那隻狗做什麼！？」

「是嗎？」

有在聽起來像性騷擾的爭辯後被帶走的人——

「老朽就在此告辭了。還有很多能繪製成圖的場面啊。」

「嗯，哎。我是很珍惜它沒錯。爲了解明狗與人類能否孕育出生命，佩斯這個實驗體是必須的。」

「交給你羅，早乙女學姐！」

這人真的是，只要是爲了畫圖就能神出鬼沒。你是猴子嗎？

「若是爲了滿足好奇心而死，我也心甘情願。」

「唔呼呼。今天這場騷動老朽要畫得跟格爾尼卡一樣，將來對善導課說出那句話——『畫出這幅畫的人是你們』。」

「老朽早上邊素描邊散步時看到你，莫名覺得這狀況會刺激老朽的靈感，就不小心中途上車了。」

「幹麼啦！」

「嗯。在那邊左轉。」

真是太慘了。尤其是華城學姐的腦袋。

我騎着腳踏車，目瞪口呆看着流逝而去的城鎮景色。

「這部分全權交給我們判斷。把他帶走。」

「你長得太下流。有罪。」

『他是個十分憔悴的上班族，我沒辦法坐視不管，就勤奮地每天都放蘿莉圖影本在他家附近，希望能治癒他。』

「那傢伙被逮捕也毫無問題啊！」

也有徹底發揮「媽媽找A書技能」的場景——

現在我也是勉強抽出心思跟華城學姐通話。善導課的動作跟平常截然不同。假如有人能幫我跟鼓修理溝通就好了……

「你們感情真好。」

「佩斯沒事吧？」

「我想試一下不同種族間的交配。不用擔心。人類方的實驗體不是奧間同學，是我。」

「喂喂喂喂……」

鼓修理的國中生奴隸情報網似乎仍然健在，只要知道我身在何處，他們就會收集附近善導課的目擊情報，通知我該往哪逃。

「到底是怎樣……！」

『唉唷，可是那些圖一點都不色呀？全都是幼女在嬉戲的圖，露出度最高的也是已經成爲歷史的傳統民族服裝——學校泳裝的說。』

而且過分的是，善導課職員會把禁止所有性表現的《公序良俗健全育成法》拿來當後盾，完全不對那蠻不講理的判斷做解釋就閃人，然後將魔爪伸向下一戶人家。

我一接電話，華城學姐就『欸！』出聲抗議。

「我現在也沒那個時間啊！」

『我還在確認狀況，目前朱門溫泉和店長都平安無事。慶介那邊也需要警戒，不曉得他們會不會趁亂做些什麼。』

佩斯哈着氣衝向不破同學，不破同學也抱住佩斯。

我聽從早乙女學姐失禮的指示轉換方向。

該死！不要有效活用通訊器啦！這種技能給我用在電愛上！

『難道你正在交配？啊，對不起，不要掛電話！』

我一個急煞，轉彎切進岔路。善導課職員上車後從後方追了過來。他們頻頻對PM喊話，大概是在聯絡附近的同伴吧。

華城學姐總算願意認真聽我說話，我大略解釋了一下情況。

「……他就因爲這樣被抓？」

『嗯。對方有沒有違反條例全都由善導課判斷。善導課沒有義務說明。這樣蒟蒻或太白粉也會因爲疑似自慰器，被禁止持有吧。』

我將動來動去的佩斯從側揹包裏放出來。

「啥！？早乙女學姐！？」

早乙女學姐操作PM，與鼓修理取得聯繫。

『這個嘛，住我家附近的上班族收藏一堆幼女圖被發現，慘遭逮捕。』

恐怕是善導課趁深夜投進信箱、要說是色情圖片也很難的裸女圖，害他被認定爲違反條例的對象。

「不過，既然這方面的知識遠比我豐富的奧間同學這麼說，我就先暫停這個計劃吧。」

早乙女學姐不知道什麼時候坐到暴衝中的腳踏車置物籃中。

「……是嗎？因爲『SO』的新圖有那種內容，我想說未必不可能。」

大概是住在公寓的學生吧。從制服來看，應該是我們「SO」還沒列入性知識傳播對象的學校。

「喂！你幹麼連那種地方都搜！住手！」

華城學姐認真激勵我後，在我吐槽前就切斷通話。

「它叫佩斯啦！」

「老朽正好想享受一下這陣喧囂。載老朽兜個風當導航費也無妨吧？」

啊——！誰在這種時候打電話過來啊！如果是電愛我倒是挺歡迎的。

「不用賭上性命我也會告訴你啦！人類和狗生不出小孩！」

我擔心她這麼興奮，會不會因爲集中在觀察街景上而隨便導航，不過現在也只能拜託她了。

怎麼想人手都不夠吧。我現在感覺就像女高中生搭進色狼率超過百分之九十的特殊電車。淫蕩的手從四面八方伸來，防不完啦！

「什麼……！？這、這是歪理吧！」

那名學生神情混亂無比。他真的毫無頭緒。

「等一下！我又不是因爲想滿足不健全慾望纔有這個東西，這樣就要把我送到教育房，太莫名其妙了吧！？」

有空做那種東西的話快點做出人工新娘啦！給我速速運用日本引以爲傲的萬能細胞和機器人技術開發生體充氣娃娃！這名字聽起來好像會引發生化危機。

在我錯亂的期間，也有好幾棟公寓和獨棟房屋被善導課入侵，一個個被認定爲違反條例。對象幾乎都是學生，不過也有直接被善導課的車載走的上班族。

這是哪門子的健全教育。那些傢伙是想創造出停止思考的機器人嗎？

「可是，我沒那個心力提供、接收那麼瑣碎的情報喔？」

「接下來在那邊那條小巷左轉。別督錯洞喔，櫻桃男孩。」

『哎，我會想辦法的。這邊就交給我們，那隻陰莖（PENIS）就麻煩你羅。』

「嗯。毫髮無傷。」

「若要說明，會牴觸《公序良俗健全育成法》。我們無法說明，也沒有義務說明。規定就是規定，遵守就對了。你明天給我到教育房來。」

「明智的抉擇。請繼續當個聰明的不破同學。」

「那就交給老朽吧。」

「不用你說，我也會擺脫他們！」

嗶嗶嗶嗶嗶！

以華城學姐的效率，應該也掌握店長他們和朱門溫泉的情況了吧。

「科學家的工作是滿足好奇心，以及將虛構化爲現實唷？」

我跟不破同學壓制着不停繞圈的佩斯，藏進樹叢中。

「然後呢？現在該怎麼辦？」

我們暫時選了這裏當避難處，離上學時間卻剩不到一個小時。

善導課應該不會踏進小學，但被教職員發現就糟糕了。

「至少今天一整天都很難帶着佩斯移動吧。雖然不管怎樣都是荊棘之路，也只能在這所小學內度過一天，等待學生聯絡網復活了……」

「來找找有沒有倉庫之類的地方能躲吧。」

我將佩斯裝回側揹包，開始移動。

「話說回來，是八月中旬的時候嗎？你打了一通很搞笑的電話給我。」

她問我該怎麼讓狗停止擺腰，是通會讓我想甩頭的誇張電話。

「嗯。差不多就是那個時候。」

「還不到兩個月，它竟然就變得這麼黏你。」

從寵物公司逃走，代表它應該沒受到像樣的對待，我聽由都梨說過，要從頭讓成犬親近自己並不簡單。

「起初很辛苦唷。在房內大鬧是理所當然，起初只是用身體撞人，之後它壓到我身上擺腰時，老實說在各種意義上都挺危險的。」

這人真的好冷靜……揉她胸部她是不是也不會生氣啊？

「我被咬了好幾次，假如這孩子有爪子和利牙就危險了。」

「這麼說來，佩斯也沒聲帶嘛。」

「嗯。它被切除了很多部位，第一次見到它時，我忍不住問它『你真的是狗嗎』。所幸男性象徵還留着，所以並不構成問題。」

對啊。有問題的是不破同學的腦袋。「只要有雞雞在就行了」這個觀念是怎樣？雖然我們男生偶爾也會想「可不可以從地上長出奶子啊」，沒資格說別人啦……會這麼想很正常吧？野生的奶子。

「哎，這孩子現在也還是一樣調皮，不過它變得挺愛笑的。」

不破同學拍拍裝着佩斯的包包，將手伸向我們找到的倉庫窗戶。

「媽！」

「媽，等一下！它只要好好管教，就還能——」

「總之，就算要撞破校舍窗戶也得躲起來！」

牆壁另一側傳來的堅定聲音是……

在我跟不破同學衝出去的瞬間，媽媽從牆上一躍而下。

「《公序良俗健全育成法》實施後過了十六年。這段期間有數不盡的寵物被扣押。無論如何，只將那隻狗當成特例都說不過去。」

媽媽把我推開後，帶着部下從神無城小學撤退。

十月一日施行的《將孩童健全養育成人，保護其不受犯罪行爲侵害條例》，接下來幾天都來勢洶洶地襲捲第一清麗指定都市。

「朋友有難所以我想幫她。就只是這樣。」

她點點頭，拔足狂奔起來。可是……

「各處都上鎖了。只能從校舍拿鑰匙來，或者硬是打開。」

「狸吉，你夠了。這是規定。」

「等到那時候就會被狡猾的賊人逃掉了。我們可是遵守了上頭『不惜親手散佈猥褻物品，也要讓被逮捕者的數量上升』這令人不快的命令。這點事就由我們現場判斷吧。」

最後，有超過一千戶人家遭到強制搜查、一百人左右被逮捕，被送到矯正教育房的未成年人則超過一千人。

被看到臉了！媽媽的太陽穴爆出青筋。好，我死了。我已經死了！

「……我想也是。明白了，我會乖乖聽話。」

「我會跟上面交涉，留它一條小命。雖然它本來似乎是某家公司的所有物，不知道結果會如何。再繼續吵下去，連你都會被帶走喔。這樣對誰有好處？」

「……今天我一直被反將一軍。」

「誰在那邊？」

「你這樣說的話，我身上也有那個東西啊！而且這傢伙又不是『物品』。」

「你這笨兒子，給我束手就擒！」

不破同學屏住呼吸，似乎察覺到我們面臨什麼樣的狀況了。現在的話摸她乳頭應該也不會被發現。

「爲、爲什麼媽媽會在這裏！」

「這隻笨狗————————！」

「假如你有個朋友偷了東西還從警察手中逃走，你不會罵他，而是會選擇跟他狼狽爲奸嗎？」

不破同學一下子就被抓住，我們倆被迫跪坐在氣勢洶洶的媽媽面前。佩斯被從側揹包裏抓出來當成沒收品，繩子則由媽媽牽着。

「——這是怎麼回事？給我解釋清楚，狸吉。」

「……是狸吉嗎？」

媽媽不容分說的正論，害我差點反射性閉上嘴巴。可是，這是不對的吧？媽媽的理論也好，我這時選擇沉默不語也好，都是不對的。

媽媽把不破同學交給部下，抓住我的領口，在我耳邊低聲說道：

「它是物品沒錯。六法全書上是這麼說的。人類不斷讓它們交配後創造出來、未經適當處理讓它們跑到這種地方的瞬間，那隻狗無疑就是『不健全物品』。」

抱着佩斯的不破同學停下腳步，回過頭。

然而，校門口已經被善導課的車堵住，三人一組的善導課職員從各處闖入這所小學。喂喂餵你們想搞幾P啊！

「你這個聽不懂人話的傢伙……這隻狗才不猥褻！用那種眼光看它的你們才——」

在人家拼命幫你說話的時候！假如你這隻寵物狗是野生的，在戶外沒搞清楚TPO就交配，一下子就會被捕食死掉喔！順帶一提，人類要是做了同樣的事，將迎接社會地位上的死亡。啊啊就是因爲這樣在溫室長大缺乏警戒心的人才一堆自爆型變態真是讓人傷腦筋（偏見）。

「隊長，這樣好嗎？強制搜查公共設施的申請還沒通過——」

現在時間早上七點半。

「狗哪有可能是不健全『物品』。它沒有違反半條法律吧。」

我只不過是猶豫了一瞬間該往哪逃，就被媽媽壓制在地。

可是我竟然沒發現善導課正在步步逼近，真是太大意了。因爲鼓修理的奴隸聯絡網可能會忙着處理其他事，善導課也有可能用僞裝成一般車輛的車移動，我們應該要自己警戒周圍纔對。以爲小學內就安全了是我們太輕忽。小學生生理期來後也是會懷孕的。懷孕後纔在那邊後悔自己太不小心就太遲啦！咦？我在說什麼啊？

「可是——」

善導課跟市民爭執的怒吼聲，仍然充斥於市內各個角落。

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我們——只有住在第一清麗指定都市的我們，才終於深深體會到那個條款的恐怖之處。

和我們隔着一道牆壁的馬路，傳來車門用力開關的聲音。

「——是！」

就在這時。

「你是那隻狗的飼主對吧？身爲違反條例的現行犯，你也得跟我們一起走。」

「在你興味盎然的時候講這種話很抱歉，不過我媽可是善導課的幹部喔！」

「媽媽？做了該做的事後，從適當的部位把奧間同學擠出來的女性就在這道牆後嗎？」

「哇！？」

「對不起，奧間同學。擺腰似乎是佩斯的精神安定劑。看來我教育得不夠徹底。」饒了我吧，又不是自慰中毒。

在我對媽媽頂嘴時，佩斯抱着我的手臂開始擺腰。它混亂了嗎？

媽媽的態度令我無法插話，她如此斷言後，將不破同學從地上一把拉起。

「你沒聽我在出擊前說的話嗎？我會負起一切責任。不要只拘泥於表面上的檢舉者數量，要是被真正該受制裁的垃圾逃掉就沒意義了。你只管聽從我的命令。」

「……骯髒。」

「跑啊！不破同學！」

媽媽不屑地說，然後指揮部下將佩斯帶到善導課的車內。

「——怎麼可以放棄！不破同學，快跑！」

「這隻狗沒有受過適當的處理。」

在那超過一千名的未成年人中，竟然有兩成是時岡學園高中部的學生，學校進入實質上的停課狀態。甚至演變成以校長和理事會爲首的學校關係人士召開集會，一同對監護人們下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