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話 愛的前方總是有美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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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方的起手式安靜得不像是要戰鬥。

她們的腳像是在爲重逢而喜悅般逐漸加速，同時揮下武器。

「看來你的身手沒有退步，我放心了。」

力量如波浪般傳播，引起劇烈的搖晃和旋風。

激烈的火花四濺，博愛的索爾希艾拉即使頭髮被風吹動，仍以溫柔的表情說道。

對她而言，這與其說是戰鬥，不如說是與學生重逢。

那麼，她又有什麼必要憎恨呢？

她對露希艾拉一笑，滑動刀刃卸開攻擊。

「我只是想讓她打心底裏安心地笑出來而已」

她的劍技就是如此地被感情磨礪得如此鋒利。

「露希艾拉，去牽起周圍的人們的手。愛就寄宿在那裏」

「我相信你動不了！」

所以露希艾拉不斷否定。

相信自己期望的未來。

「即使如此，我也會爲了你拯救世界！再堅持一下，再堅持一下就好了！」

「是嗎。那麼，我必須傳達更多的愛」

手掌沒有絲毫割傷，她接住攻擊，溫柔地推了回去。

「假貨嗎……啊啊，或許可以這麼說。你曾經憧憬的博愛的索爾希艾拉已經不在了。沒錯，已經不在了」

博愛的索爾希艾拉悲傷地垂下眼簾。

在不到一米的極近距離下，露希艾拉毫不猶豫地釋放出銀色的光芒。

作爲由愛而起的奇蹟，這規模實在太過小，對露希艾拉來說，連見慣了都算不上。

「冒牌貨怎麼可能做到！」

露希艾拉轉身使出突刺。

「那些傢伙都被我收拾了！學者也殺了！講師也殺了！銀之黃昏已經是我的組織了。那些過去的傢伙已經無所謂了吧！」

這纔是信奉之銘的本願。

銳利的劍擊就像狂風暴雨一樣襲來。

博愛的索爾希艾拉向呆住的露希艾拉邁出一步，伸出了手。

不想再讓別人看到自己的失態。

博愛的索爾希艾拉空手接住了蒼銀之劍。

露希艾拉的劍中，寄宿着這種利己的，孩子氣的東西。

那笑容就像一個疲憊不堪的老人。

博愛的索爾希艾拉閉上了眼睛。

博愛的索爾希艾拉接住露希艾拉的攻擊，縮短了距離。

爲了打倒眼前的虛假之愛，她一次又一次地揮劍。

博愛的索爾希艾拉的身體沒有絲毫停頓，以輕盈的動作接住了露希艾拉的攻擊。

博愛的索爾希艾拉從正面舉起白亞太刀。

「稍微放下肩上的重擔吧？我不會說全部放下這種不負責任的話。但是，對了……最好能有餘力去考慮明天早上要喫的麪包。你也知道吧，我喜歡在每天早上在那家開在小巷裏的麪包店買剛出爐的麪包」

「如果你真的是博愛的索爾希艾拉！就不可能原諒我！不可能原諒以你曾經描繪的理想爲理由，犯下無數罪行的我！」

「不行，沒有你的話……！」

博愛的索爾希艾拉這樣說着，最後抱緊了露希艾拉。

這時，露希艾拉注意到自己的右臂可以動了。

露希艾拉甩開她的手，用蒼銀之劍刺向博愛的索爾希艾拉的喉嚨。

「只要有愛，無論發生什麼都能動起來」

道樂張開手掌，繼續問道。

但是，正因如此，她才無可救藥地有所自覺。

無論感情多麼混亂，露希艾拉的戰鬥經驗都是貨真價實的。

看着他那直率的樣子，露希艾拉像是被熱情所感染一般，緩緩抬起右臂，然後——

「我的世界和你又沒有關係」

「如果你要證明自己是真品，就殺了我。然後……然後這次由你來率領銀之黃昏！」

「你真的這麼認爲嗎？」

「那樣是贏不了天上的意志的。在那場戰鬥中，無論如何都必須那麼做，露希艾拉」

如果對手不是博愛的索爾希艾拉，勝負早就以劍技分出了。

雙臂失去了知覺，露希艾拉終於失去了四肢的自由。

對道樂來說，目標是與露希艾拉建立合作關係。

「……等等，陪在我身邊」

「我纔不需要！爲什麼你非死不可！獨自戰鬥到遍體鱗傷的你，比任何人都愛着人類的你，爲什麼不在明天的世界裏！你必須是中心人物纔行！不然你不會得到回報的！」

白亞太刀所具備的切斷功能被強制激發。

否定的叫喊響徹天空。

像撓癢癢一樣溫柔地滑過露希艾拉輪廓的指尖，最終離開了她。

『系統子，快起來。博愛的索爾希艾拉已經回去了』

慟哭，否定，敵意，殺意，對博愛的索爾希艾拉來說，都只是從所愛之人身上溢出的可愛之物。

「別用那個人的口吻說出回憶！」

「……那天，其實最後應該這樣做的。對不起。我不想看到你哭泣的臉，做了無聊的事」

「那麼，就讓我傳達最後的愛吧」

「嗚，我絕對要殺了你……！」

收束炮擊全部集中向博愛的索爾希艾拉。

博愛的索爾希艾拉最後留下的，只有撫摸臉頰的指尖的觸感。

露希艾拉帶着堅定的決心大喊。

「無聊！你是想讓我困惑吧！是這樣吧！」

即使淚水模糊了視野，即使握劍的力度超出必要，劍尖也依然沒有晃動。

兩膝的韌帶被平滑的切口切斷。

只有混雜着混凝土和玻璃碎片的荒蕪地面，連花都開不了。

「我，絕不承認！絕對！」

那光芒似乎和她曾經擁有的光芒一樣。

儘管如此，露希艾拉的身體已經動不了了。

「銀色黃昏是宣告我的時代終結的希望象徵。總有一天，我會成爲過去的英雄，人類真正的歷史將拉開帷幕。那時七位英雄將重新引導人類。他們可是從普通人類中誕生的英雄啊？那一定會比我創造的時代更加美好，充滿愛意吧！」

「真懷念呢。因爲很少進行模擬戰，所以我很高興能像這樣交手。畢竟當時的我很忙呢。」

信奉被愛這個絕對的真理覆蓋。

但是，道樂是認真的。

露希艾拉用剩下的右手試圖啓動炮擊陣，指尖對準了姐姐。

「『還沒有結束』」

「這次，就讓我們好好道別吧」

這場戰鬥的勝利，從一開始就不意味着死亡。

「……不要」

但是，博愛的索爾希艾拉卻出現在了本應移動了的她的面前。

然後接受博愛的索爾希艾拉這位偉大英雄的死亡。

她並沒有做什麼特別的事。

「別說這麼悲傷的話」

露希艾拉用嘶啞的聲音說完，閉上了嘴。

「你有這個權利和義務！明明是你守護的世界！爲什麼要背棄它，博愛的索爾希艾拉！」

左肩的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戰鬥，不如說是與學生重逢。

「啊啊，是啊。或許我在最後的最後沒能愛到最後」

「愛是沒有距離的」

「……我有點累了」

道樂沒有回答，只是靜靜聽着。

矛盾和自我否定混雜在一起，即使連自己的願望都不明白了，只有這一點她無法接受。

「三招。沒關係，你不是一個人」

「看來你已經能熟練使用信奉銘了呢。嗯嗯，真令人佩服。求道者和指揮者也很快就能熟練使用銘了吧。畢竟他們也很聰明」

「『你犯下了許多罪行。但你有想要拯救到這種程度的世界吧。那麼，現在握住我的手應該不是什麼難事』」

「我該做的事都做了。這股力量的使用方法也已經刻在你的身體裏了。之後就拜託你了，道樂」

露希艾拉的劍接連不斷地向要害處揮去。

兩膝的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果有人向我求助，我一定會去幫助他們。因爲這就是我」

『（昏迷中的系統子）』

但是博愛的索爾希艾拉只用兩根手指就接住了。

不久後，道樂睜開眼睛，眼前是四肢被博愛奪走功能的露希艾拉。

「『露希艾拉，爲了拯救兩個世界，助我一臂之力吧』」

她坦白自己內心的樣子，就像罪人在懺悔一樣。

因爲愛而選擇死亡。

「嗚啊啊啊啊啊啊！」

「『握住我的手，露希艾拉』」

露希艾拉明知不該如此，卻還是不得不這麼做。

戰鬥後的地面上什麼都沒有留下。

這成爲了兩個世界和人類的轉換期。

博愛的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說是難以理解的感情。

握着的劍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音刺入地面。

這對露希艾拉來說是難以理解的感情。

「你活着的話，那是不可能的……！？」

這是道樂預料之中的結果，他所期望的結局就在前方。

對於充分理解這一點的露希艾拉來說，道樂的話簡直是荒謬。

「這種傷馬上就能……！」

「兩招。你真的很努力了」

「四招。謝謝你愛我，露希艾拉。這次真的要說再見了」

失去戰鬥意志的露希艾拉，只是靜靜地繼續說道。

「治好嗎？這也是愛。愛是無法治癒的」

博愛的索爾希艾拉沒有回答。

露希艾拉的身體接受了被切斷的部位，停止了再生。

「……現在已經是牙塔道樂了啊」

每一擊都變得更加銳利，更加沉重。

「沒事的，我可愛的露希艾拉」

「很好，教授。你果然很強呢。那天讓你拿劍是正確的。就算不模仿我揮舞大鐮，你也很有魅力」

「沒錯！」

「……啊，沒錯。我好幾次都伸出了援手。所以，如果有人向我求助，我一定會去幫助他們。因爲這就是我」

劍劃出弧線，配合軌跡生成了幾個收束炮擊的魔法陣。

「『如果你願意幫助我拯救我們的世界，我一定會助你一臂之力。你說過，世界還沒有結束。那麼，現在纔剛剛開始。你應該從現在開始尋求幫助』」

「……啊？」

「假貨嗎……啊啊，或許可以這麼說。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因爲你很笨拙，所以無法自己停下來」

露希艾拉從兩膝處倒下，但仍然仰望着博愛的索爾希艾拉。

『博愛的銘好強……話說，你做的事情有一半算是那個了吧？喂，系統子，搭檔的理想已經脫離理想，快要變成別的銘了……還在昏迷嗎……』

但是，正因爲連這種冰冷而堅定的意志都能接受，她的銘才被稱爲博愛。

『哦哦，可憐的系統子啊……唔！？從這個鏡界接近的壓倒性氣息，難道是——』

露希艾拉立刻用調和重新配置，試圖拉開距離。

「……是啊，但是」

『嗯嗯嗯！？雖然沒殺掉她，但這是完全成爲同伴的路線！？我的數據裏可沒有這種東西啊！？』

「我不希望她戰鬥，不希望她受傷。僅僅如此的未來竟然如此困難」

彷彿陷入了永眠。

「是啊。你已經走了這麼長的路。把這一切，都發泄在我身上吧。雖然時間有限，但我發誓會把所有時間都用在你身上！」

博愛的索爾希艾拉用力握緊劍身，繼續說道。

他看着現在的露希艾拉，想起了折斷的劍。

「教授，一次就好，要不要試着停下腳步？」

「『你想要拯救世界。無論理由爲何，這份心情都是真的。那麼』」

然後，慢慢地揮起。

「是你贏了，牙塔道樂。……我並不是被那個人的話所束縛。但是，我現在沒有前進的意願」

露希艾拉無力地笑着，抬起頭來。

其力量的源泉是博愛。那麼，這可以說是理所當然的結果吧。

兩個世界爲了反抗天上的意志而拿起劍，如今在這一瞬間交匯了。

所以她不會否定。

彷彿在說從一開始就應該這樣。

「……怎麼可能停下！」

「那樣是贏不了天上的意志的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已經被一分爲二。

一旦理解了，她一定會尊重索爾希艾拉的意志。

面對自嘲般笑着的露希艾拉，道樂嚴肅地回答。

或者說，她從一開始就不打算理解。

露希艾拉無法伸手，也無法站起來跑過去，只能呆呆地看着。

拯救一個世界需要付出多少勞力和犧牲。

「……我已經死了。現在是你們的時代了。」

那雖然是攻擊，但不是傷害。

但，魔法陣已經被一分爲二。

他那炯炯有神的眼睛貫穿了露希艾拉。

就在這時，一隻手伸到了她面前。

「哎呀，可不能傷到借來的身體。」

「你果然是假貨！」

「我徹底輸了，牙塔道樂。請務必助我一臂之力，拯救世界」

「銀色黃昏是宣告我的時代終結的希望象徵。總有一天，我會成爲過去的英雄，人類真正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而拿起劍，如今在這一瞬間交匯了。

她看着道樂的眼睛，笨拙地擠出笑容。

「……你這是什麼意思？」

左肩的肌肉被漂亮地切斷了。

露希艾拉說完，再次垂下頭。

「休想！」

道樂的回答沒有改變。

然後像折花一樣溫柔地握住劍身。

現在，站在眼前的是博愛的索爾希艾拉。

即使淚水模糊了視野，即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你這攻擊還挺惡毒的嘛」

但那沒能傷到她分毫，博愛的索爾希艾拉從黑煙中悠然現身。

「再見了。不需要更多的話語了」

只有銘的持有者本人才能消除銘所造成的傷痕。

溫柔地笑着，然後繼續承受露希艾拉的攻擊。

「……被擺了一道啊。你這攻擊還挺惡毒的嘛」

「博愛的索爾希艾拉……！」

露希艾拉的左肩像人偶一樣無力地垂下。

博愛的索爾希艾拉用力握住刀的瞬間，露希艾拉右腳的肌腱被漂亮地切斷了。

「『到時候，我們兩個會拯救兩個世界。僅此而已。無論是你的世界還是我的世界，我都會將悲劇和不合理全部斬斷』」

「不，要」

因此她的劍不僅沒有變鈍，反而變得更加冷酷和銳利。

「『是啊，沒錯』」

那麼，即使是博愛的索爾希艾拉本人親口說出的願望，她也不允許自己相信。

銘沒有問題地在運作。

「『我戰鬥不是爲了別的，就是爲了展示我的實力。我使用了多個銘，甚至戰勝了身爲銀之黃昏的首領的你。作爲戰力來說已經足夠了吧』」

原本散發着強烈壓迫感，閃耀着光芒的露希艾拉，現在看起來就像被雨淋溼的棄子一樣渺小。

「……如果我拒絕了，你會殺了我嗎？」

對她來說，眼前的存在已經變成了否定未來的障礙。

「事到如今，怎麼可能那麼順利——」

露希艾拉不明白道樂的意思。

只是靜靜地笑着，然後把手放在胸前。

「你騙人」

「我不需要那種東西！」

「『你要怎麼做？是要被其他世界的劍士輕易拯救世界，還是這次成爲英雄呢？』」

「『即使如此，如果你有困難，我也會幫助你』」

「這次，真的要說再見了」

「……等等，等一下」

如果這是愛，身體當然會接受。

正因爲是堅固而強韌的劍，一旦出現裂痕就會輕易折斷。

她皺起眉頭，慢慢抬起頭，看到道樂伸出了手。

從他拿起劍的那一天起，正義就一直存在於他的心中。

「只要有你在，只要有你在我就絕對不會輸。你不用戰鬥，只要在那裏就好！這樣我就能相信一切！」

然後利用追擊的空檔，對露希艾拉說道：

一場戰鬥的結束。

不想讓憧憬的英雄看到自己與理想相去甚遠的樣子。

「『嗯，當然』」

博愛的索爾希艾拉只是，愛着露希艾拉而已。

「……是嗎。你希望我阻止你吧，因爲你很笨拙，所以無法自己停下來」

否定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一旦出現裂痕就會輕易折斷。

彷彿在說這是理所當然的，應該接受的傷。

最後，她只剩下懇求了。

然後，視線落在了握着的白亞之刀上。

然後，溫柔地撫摸她的頭。

心臟，出其不意的銳利一擊逼近，但博愛的索爾希艾拉竟然溫柔地用手掌接住。

「我沒有騙你。就算打倒了天上的意志，之後的困難又有誰能應對？還是我嗎？……不對吧，是人類。我所愛的人類要一起克服困難纔有意義」

博愛的索爾希艾拉看着露希艾拉的眼睛，嘴角緩緩上揚，就像在對年幼的孩子說話一樣。

她低着頭，一動不動。

無論被無效化多少次，她都堅信這把劍總有一天會帶着憤怒到達對方。

「『你不想拯救世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