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話 你的選擇沒有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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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龜注意到九重醒來，便露出慈愛的笑容。

看來在九重睡着的期間，它一直在摸她的頭。

「你醒了嗎，幼小生命？」

「嗯……呼啊，我睡了多久？」

「兩個小時又二十分鐘。」

聽到烏龜的話，九重驚慌地坐起身。

「我睡太久了……！」

「別擔心。講師們的實驗不知爲何因爲器材故障，還沒開始。」

「不要說話！」

「你別了什麼？」

她脖子上纏繞着像蛇一樣的十加羅產生的泥。

講師坐在公事包上，俯視着九重說道。

「連你都要重新設計的話，會很花時間，很麻煩的」

「活着就是一場失去的旅程。我所見過的文明，無一例外，都是在失去某些東西的同時得到某些東西。所以你不要害怕，幼小生命啊。你的選擇沒有錯。爲自己的答案感到自豪吧。」

「嗯……」

九重一注意到就跑向玻璃板。

她這麼說着，轉過身去。

「……不要動！」

她還沒有得出明確的答案。

到達研究所的九重看到的，是衆多顯示器出現噪聲，博士們慌張的景象。

然後，用和之前一樣平穩的語調說道。

那是九重這個生命第一次自己選擇的道路。

「哈啊，哈啊」

但是，她知道自己想做的事。

「顯着阻礙異能和魔法的效果……十加羅的機能當然對你也有效。本來是用十加羅把魔法和異能的抵抗力變成零，再用九重使其從屬……這也是應用。就用在孩子的調教上吧」

九重東張西望地環顧四周。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桐華還在不停地發出悲鳴。

「……哦，你說了有趣的話。」

「我不知道。去多重提倡空間問問看？」

光逐漸遠去，世界被黑暗所封閉。

但是，現在這樣就好。

九重用力點頭。

但是，聚集的魔力在作爲異能輸出之前就消散了。

「吞下去」

然後立刻找到了她要找的人。

烏龜的銀色眼睛直直地映照出九重。

就在這時，玻璃對面的桐華醒了過來。

烏龜拿着鏡子說道。

「不愧是S級，醒過來了嗎？八之宮，拜託你了」

九重在昏暗的道路上前進。

「那麼，你想說什麼呢？很不巧，我不知道幼兒喜歡的話題，所以九重就講自己喜歡的話題吧。」

講師這樣說着，用指尖劃過脖子上的黑色淤泥。

「別讓媽媽太爲難了」

（小烏龜說的就是這個啊……）

就在這時，本應堅固的電子鎖突然被解除，通往桐華房間的門打開了。

九重點頭，然後從牀上下來。

一步，兩步，她跑了過去。

「哇，好可愛！」

然後，用和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魔法和異能的抵抗力變成零，再用九重使其從屬……這也是應用。就用在孩子的調教上吧」

「桐華！？你醒了！」

然後——

「那爲什麼桐華現在會這麼痛苦？」

博士們瞥了九重一眼，但似乎不感興趣，立刻又開始了名爲會議的抱怨。

或者說，從一開始就是。

那東西就像黑暗一樣瞬間在地面上擴散開來，像淤泥一樣纏繞在九重的腳上。

「住，住手啊媽媽！」

烏龜說完，便整理九重的頭髮。

九重一瞬間感到膽怯，但還是抓住了講師的衣襬，再次看着他。

八之宮從上方壓制在泥中掙扎抵抗的九重。

「……小龜？」

『好的說。』

講師注意到九重後，便放開鍵盤，轉向她。

但是，那裏已經沒有烏龜的身影了。

『我知道了的說』

烏龜滿意地點點頭。

「放開我八之宮！我必須快點去救桐華！」

在玻璃板的對面，桐華還在不停地發出悲鳴。

然後，自己也一起沉了下去。

講師隔着玻璃板這樣說道。

『請老實一點的說。你沒有反對計劃的權限的說』

「必須快點救她……！」

取而代之的是，講師從代替椅子的公事包中伸出機械手臂，開始操作。

然後用它的小手捧着九重的雙頰，直直地凝視她。

這是把生命當作一個結果來看待的發言。

像深海一樣，平靜的黑暗在周圍擴散開來。

八之宮把僵住的講師扔在地上，用許多手臂試圖抓住九重。

烏龜似乎想說什麼，但又靜靜地搖了搖頭。

對這不變的回答感到厭煩的九重，打算對八之宮使用異能。

「……小烏龜？」

九重這樣說着，向桐華伸出了手。

九重像是要抓住什麼一樣，把手伸向上方。

但是，那也是——

「不行！」

被綁在椅子上的桐華似乎還在沉睡，看起來很累的樣子。

不，是無法動彈。

她坐着的椅子上發出了光芒，還伴隨着激烈的聲響。

「誒？媽媽，你在說什麼——」

「吵死了！我想和桐華友好相處。所以討厭這樣！」

「桐華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在泥中掙扎，但最後還是沉入了泥中。

淡然地束縛着九重的八之宮第一次產生了動搖。

「不行。和計劃不一樣，九重」

即使如此，九重還是不顧一切地在泥中掙扎，但最後還是沉入了泥中。

年幼的她不可能知道，等待着她的會是什麼樣的結局。

但是，從某處傳來的海浪聲給予了她安心感。

「我現在就過去！」

九重拼命地尋找着反駁的言語。

講師保持着停止的動作，毫不驚訝地說道。

「現在的話，我一定能把想法傳達給媽媽……！」

而是彷彿接受一切，靜靜地包容一切的海底。

九重想都沒想就立刻衝了進去。

「是嗎……那一定……」

講師一直盯着九重沉下去，最後像是失去了興趣般轉過身去。

但是，已經晚了。

隨着接近研究所，她漸漸感覺到騷動。

「不是的，這不是在欺負她。這是必要的」

「哦，好啊。身爲母親，和孩子說話是理所當然的。八之宮，你來替我做。」

本應只是孩子鬧脾氣的話語，卻成爲了支配世界的絕對法則。

面對這拼命的哀求，講師又以溫柔母親的微笑回應。

「嗯，從屬的異能似乎沒有問題。雖然還沒有測試過效果範圍，但這樣應該足以作爲S級活動了」

「我會努力的！我會努力不讓桐華受傷的，所以和我好好相處吧媽媽！」

注意到異常情況的八之宮，立刻想向講師發出信號。

『九重，快住手的說』

「嗯，是類似護身符的東西。我發誓，只要戴着這個，我一定會幫助你。」

黑暗改變了性質。

「沒錯。考慮到桐華逃跑的可能性而準備的……沒想到會用在你身上」

似乎有男女老少在議論紛紛。

「我明白了。如果這是你的願望，我不會阻止你。但是，你不能忘記哦，幼小生命。」

「小烏龜，我去去就回！所以你在這裏等我——」

「……嗯。謝謝。」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的公事包中伸出機械手臂，開始操作。

在安靜的世界裏，九重呼喚着那個名字。

「……那麼，繼續實驗吧。接下來，就是重新審視九重的培養計劃了——」

僅此而已，九重就打開了沉重的門。

「一定是回應了你純粹的心意吧。」

「那是不可能的，九重。正義有時是殘酷的。其實我也很難受」

「對你的決心和行動，表示敬意」

聽到這句話的瞬間，九重心中有什麼東西斷開了。

彷彿在說這是預料之中的事態，講師觀察着九重。

「九重，要當個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喂，哪個博士擅自動了器材！」

『檢測到新的存在。這個魔力深度難道是……！』

彷彿在說這是預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那一定……」

九重對講師們的對話感到疑惑，然後被尖銳的悲鳴聲再次拉回桐華身上。

「哦，九重，你睡飽了嗎？如你所見，發生了點麻煩，你可以再睡一會兒哦。」

沒有回應。

（……我，失敗了嗎……？）

『改變了……的說』

可以說是一種迷宮空間。

在阻礙異能和魔法的特殊黑暗中，九重被八之宮束縛着，就這樣掉了下去。

看到她那副樣子，九重不可能保持沉默。

然後在她的頭髮上別了某樣東西。

「我呢，媽媽和桐華都很重要。所以……我先選擇不和任何一方吵架。就像小烏龜的領——主？一樣！」

「那個，我希望你放了桐華。」

「我也很難受啊，九重。但是，沒有辦法。啊啊沒有辦法。因爲她是S級，所以只能這樣讓她睡着」

它所說的話，與它那幼小的外表相去甚遠。

『九重，快住手』

講師完全沒有褻瀆的意思，只是像母親安慰孩子一樣繼續說着。

九重揮開講師的手，把手放在桐華所在的房間的門上。

九重一邊注意着博士們的眼睛一邊悄悄地踏了進去。

講師一邊說着一邊撫摸着九重。

她踏出的地面，被黑色的泥一樣的東西填滿了。

但是，九重不可能打開被嚴密的電子鎖鎖住的房間。

坐在椅子上的桐華掙扎着想要逃跑，同時不停地叫喊着。

「這可真是……我應該說過不要使用那個能力的」

剛出生的少女的反抗，就這樣輕易地迎來了終結。

那個少女就在身邊。

「桐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我們是正義的夥伴吧？」

「下次就做得更聽話一點吧。那麼，晚安九重」

「好了，這樣就準備好了。幼小生命啊，你接下來要去做什麼吧？」

人們依然停止着動作。

（接下來要和媽媽說話……）

那不是十加羅那種否定並侵蝕一切的黑暗。

「因爲這是必要的。是啊……處理完之後，就按照你的期望來改變她吧。什麼樣的孩子會讓你高興？性別呢？身高呢？性格呢？我會把桐華設計成九重理想中的朋友」

在十加羅的黑色淤泥中擴大的空間，是對其擴張領域進行的獨立改造。

「我明白了。如果這是你的願望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不要動！」

伴隨着絕望，眼淚滴落下來。

「……好」

鏡子裏的九重頭髮上彆着海龜造型的髮飾。

「你喜歡就好。」

講師看着她的背影，保持着溫柔的笑容開口說道。

「桐華……好像還不要緊」

如果沒有作爲純真的守護者的那個存在的話。

「嗚……但是……」

「九重！？」

不是作爲母親，而是作爲講師的發言。

她站在玻璃板前，看着房間裏的桐華。

身爲機械的八之宮最先注意到了這一點。

「——這個數值是怎麼回事！？喂，哪個博士擅自動了器材！」

「媽媽！」

「……讓她睡着？不是在欺負桐華嗎？」

「九重，要當個好孩子。我們是正義的夥伴吧？」

在使用異能而氣喘吁吁的九重面前，八之宮出現了。

看來發生了足以讓被稱爲人類最大智慧結晶的他們感到焦急的事態。

「……媽媽，我，我……！」

她們就像被什麼束縛住一樣，一動不動。

「只要好好說，桐華也會理解的！我們是正義的夥伴吧？所以，只要和桐華好好談談……」

不久，九重的眼前出現了一隻巨大的銀色海龜。

「嗯——結果花了兩小時以上調整器材……這下會被01抱怨了」

那究竟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

說着，講師伸出了手。

「我……想和媽媽說話。」

「這是十加羅！？」

「……怎麼會」

隨着九重的喊叫，博士和講師當場被強制停止了動作。

「對不起桐華！我，想和你和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