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 008
《貓物語》 · 西尾維新 · 6962 字
忍野以如此冷淡又嚴肅的讓氣拒絕,但我沒辦法嚴詞反駁,甚至也沒辦法微詞反駁,只能垂頭喪氣離開廢棄大樓。
這也是當然的。
雖然在那短短的兩週,我經歷瞭如同地獄的時光,然而成爲區區吸血鬼的我——如今好不容易揹負着後遺症活下來的我,在這種場合根本幫不上忙。
真的是無能爲力。
我不是專家,不是權威。所以接下來,是隻屬於忍野咩咩一個人的領域。
只不過是朋友。
每個家,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長大重新制作嗎?
我很快就抵達現場,然後走遍住宅區,心無旁騖仔細尋找,出乎意料很快就找到羽川家了。
也就是找到羽川的家。
不是忍野。
「……慢着,這樣我會很困擾。」
如同她宣稱自己就是正義,火炎姊妹參謀的表情。
並且閉上雙眼,微微噘嘴。
頑固,嚴肅——拒絕了我。
月火疑惑窺視我的表情,我則是在內心深深嘆了口氣,心不甘情不願,逼不得已開口說下去。
那個家對我的衝擊,就是如此強烈。
那種狀況,根本就無從挽回——不可能修正了。
這兩個字,當然令我聯想到已經送進醫院,至今應該依然住院觀察的羽川父親與母親,使得我內心莫名憂鬱。
忍不住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並沒有要做什麼。
不過……原來如此。
到底是從什麼時候?
對於親哥哥的奇特舉動,月火不但驚愕,並且很明顯覺得很噁心,但我實在不得不做出這種舉動。
無可比擬的天譴。
顫抖發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那個家——
居然認爲她不會有事,愚蠢至極。
「不過,我和火憐還以爲哥哥是不是遇到怪物了,所以一直很擔心。」
並不是期望與她重逢。
明明再怎麼想也無濟於事。
「天曉得。我沒有知道得這麼詳細。雖然還在調查,不過我是在今天白天聽到這樣的傳聞,所以我纔會擔心哥哥,並且狂打電話。」
而且——沒有痕跡。
「這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這個妹妹的直覺很敏銳。
幸好現在的我,身體能力提升了不少。即使沒辦法像貓一樣直接跳上二樓,至少也可以爬牆上去。
至少如果是我,看到如此引人注目的女孩,應該絕對不會放過吧——不,這方面暫且不提。
門牌底下寫着兩個應該是雙親的名字,相隔一段距離——一小段距離的位置,有一個漢字可以寫成「翼」的平假名名字,所以只是同姓家庭的機率應該很低。
對喔,牠擁有那種跳躍力。
「嗯。總之雖然還不確定,不過聽說要是被那隻貓妖碰觸,就會忽然變得疲倦,變得衰弱,總之會昏倒。」
「……受不了,真拿哥哥沒辦法。乖乖不哭,是被嚇到了吧?」
早就已經處於結束——過度結束的狀況了。
我打開外門,象是受到引導前往玄關,然而握住門把才發現,門鎖得好好的。
如此適合、適當又適切的形容句,真的存在嗎?
對恐怖的事物感到害怕,有什麼不對?
無從收場。
我一直認定這扇開着的窗戶,是羽川房間的窗戶。依照刪除法,障貓抓着羽川雙親離家的管道,只會是這扇窗戶,所以這應該是妥善的推測。不對,不用把這種想法當成推測,我原本就是這麼認爲的。
「與其說怪物,應該說是貓妖。」
幾乎瘋了,完全瘋了。
連拆掉都嫌麻煩嗎?
事實上,月火應該有完全感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爲她是月火。
甚至令我覺得,即使是動物應該也比牠聰明。
該怎麼說,這個房間就象是書齋。
甚至不算是寄人籬下。
並不是要將覆水回收——我只是覺得,至少要完成剛纔進行到一半的任務。
我離開玄關,繞着住家外圍尋找開啓的窗戶。然而每扇窗戶都是緊閉着,甚至連防雨窗都關上了。
「啊,哥哥,歡……」
要做什麼?
不太清楚。
我就象是蜘蛛人一樣貼着牆壁,以連我自己都覺得利落的動作脫下鞋子,並且入侵羽川家。
……不,這也是藉口。
沒有交涉的餘地,也沒有讓步的空間。
我推開妹妹。
春假的經歷根本就不能比。那段宛如地獄的回憶,如今我甚至想改寫成純樸悠閒的時光,想把那個春假竄改成平凡無奇的兩週流水帳——就是如此恐怖。
或許我依然處於混亂狀態。
每個家,各自擁有獨特的味道。
粗魯推開。
那個家族。
完全就是照本宣科的生硬語氣。
將羽川稱爲主人的那隻障貓——雖然這麼說不太好,不過看起來沒什麼智商。應該說,完全感受不到知性的氣息。
要乖乖滾到一邊去。
——並且感到納悶。
宛如存在着某種不乾淨的東西——不對。
宛如笨蛋,出聲複誦。
應該是這樣沒錯。
打開玄關大門,不知道是基於什麼巧合,月火就站在面前——從她只穿內衣加一件單薄T恤的清涼穿着來看,大概是剛洗完澡——雖然我有察覺到這一點,不過在她說完「迎回來」這幾個字之前,我已經連鞋都不脫就爬進走廊,緊抱住月火的身體了。
注53 不是各位想的那位貓咪老師,是早期漫畫《土包子大將》教主角柔道的角色。
然而,我上的船可能是奴隸船——我應該要考量到這一點。
這個妹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
其實從玄關大門出去就行了,但我甚至想不到這種事,而是回到剛纔爬進來,應該是書齋的那個房間,象是認定只要把至今的行動倒過來做一次,就可以讓時間回溯,當成一切都沒有發生過,從開啓的窗戶縱身一躍。
「…………!」
如此正確。
「因爲哥哥完全沒有回來。」
我不禁如此心想。
房間有六個。
忍不住——想要得到依靠。
一言以蔽之,瘋了。
住得越久,這種味道就越明顯。然而那個家的味道,完全沒有羽川的成分。那個家和羽川翼的切割程度,甚至令我真的以爲找錯家了。
如果是平常,火炎姊妹出任務的時候,我只會銳個幾句就放任她們不管,然而這次的狀況有些不妙。
我不得不後悔自己做了無謂的事情。雖然不知道自己走哪一條路,雖然不知道自己繞了多麼遠的路,不過當回過神來,我已經到家了——即使沒有想要回家的念頭。
其實整件事更加單純——總歸來說,最重要的事情,在於名爲羽川翼的她,並沒有主動向我這種人求助。
應該沒救了。
不,不是緊抱。
「有什麼辦法,我們是哥哥的妹妹啊!」
所以,如果其他人不是像我這樣被咬或是手臂被扯斷,只是不知不覺被吸取能量的話,「遭受襲擊」這種說法,有可能只是站在人類立場的獨斷見解。
沒有進行任何防護措施,筆直落在柏油路面——也可以形容成墜落,甚至覺得好不容易接回去的左手臂似乎又斷了,然而我絲毫不在意這樣的痛楚。
「唔喔喔喔!出乎意料的熱情擁抱!這個變態哥哥是怎樣!」
非常平凡,自費購入的獨棟住宅。
「…………!」
這就是所謂「溺水的人連一根稻草都想抓」。
但我不懂。
「哥哥沒有受害,讓我鬆了一口氣,不過身爲正義感化身的火炎姊妹,不可能對這種事態坐視不管!火憐已經正在準備狩獵貓妖了!」
換個說法吧——我順其自然,沒有任何明確的目的,犯下了刑法的非法入侵罪,所以遭受到最爲嚴厲的天譴。
想這種沒有必要的事情。
即使看到她被父親毆打的臉頰,內心深處依然認爲羽川不會有事,羽川是羽川所以不會有事,羽川肯定不會有事,羽川不可能會有事。我依然如此相信着。
從什麼時候,這塊門牌就沒有換過了?
也把鞋子脫下來擺好。
我就想說忍野這次怎麼異常積極——如果受害者只有羽川,致力於維護平衡,秉持中立主義的那個傢伙,不可能會像那樣主動進行工作。
雖然羽川小時候曾經輾轉待過好幾個家,還是已經在那個家住了將近十五年——即使如此,我再怎麼走遍那個家,都找不到任何羽川的氣息。
離開羽川的家。
沒有房間。
「那就沒辦法囉!膽小的哥哥很可憐,所以火憐那邊由我來說服吧!收拾貓妖的工作,就交給警察先生吧!」
不然的話,名爲我的這個存在似乎會崩潰。
「嗚嗚嗚嗚嗚嗚嗚嗚……」
如此含糊。
然而門牌上的平假名名字,宛如意味着這名女孩依然年幼不懂事——令我隱約感受到一種扭曲的氣息。
無論如何,在妹妹噁心的犠牲奉獻之下,總之我身體停止顫抖了。
我在害怕。
好恐怖,好恐怖,好恐怖。
燃燒到亂來的程度。
羽川家,沒有羽川翼的房間——
「嗚嗚嗚嗚嗚嗚……」
「…………?」
牠不一定是從一樓外出。察覺到這一點,我再度繞了住家一圈,這次正如預料,我找到了開啓的窗戶。
「我在進行教育指導!你們兩姊妹也活得太隨心所欲了吧!」
但我宛如基於本能——回家了。
臉上並不是開玩笑的表情——反倒是非常正經。
理所當然就這樣摔下去了。
這時候我該說什麼?
「嗯……」
寫着「羽川」的門牌。
總之,我只是想要逃離。
「……慢着。」
她腋下抱着一件浴衣,原本應該是打算上樓再穿吧,不過她已經當場穿上了。
只是在耍帥。
「唔~……」
也就是前往——我先前遇見障貓的地點。
「雖然還只是謠言階段,還沒辦法斷言,不過聽說有個擁有人類外型的貓妖,在城鎮各處襲擊行人。」
「…………!」
原來是這麼回事。
沒有因應女兒長大重新制作嗎?
羽川成爲怪異的受害者,使我看到她只穿內衣的貓耳造型,或許是這些要素令我失去冷靜。至少我並不是因爲羽川消失在夜幕之中,羽川的雙親又送醫,因而擔心空無一人的羽川是否會被闖空門。我不是會注意這種事情的人。
我不認爲這樣的障貓,會懂得使用門鎖這種人類特有的文化產物——不對,牠不一定是從玄關外出的。
家族果然是最好的避風港——或許該如此形容吧。
當時,羽川確實拒絕了我的協助。
「什麼?只有我們是依靠?」
我如此認爲。
妹妹們至今也偶爾會叫我「尋找自我哥」,但我非得甘願承受纔行。
不能和女國中生的試膽活動相提並論。
要把我稱爲弱雞或是什麼都行。
說真的,他們幾乎沒有任何值得同情的地方——即使如此,我依然會這麼想。
「哎,我是在問你,那隻貓妖從什麼時候開始襲擊人的?」
無論是火憐成或是任何人,總之我就是忍不住想要緊抱第一個見到的人。
明明沒有我幫得上忙的事。
除了我以及羽川的雙親,也有其他人受害。
在那個家住了將近十五年。
我將手放在開啓的窗子,撥開隨着夜風飄動的窗簾看向室內,然後感到納悶。
只要交給忍野處理,羽川確實沒過多久就會被找到,障貓也會被那個夏威夷衫大叔輕鬆解決。不過,至少這段物語,不會以「羽川與長年存在隔閡的雙親和解並且盡釋前嫌」這種可喜可賀的方式收場。
「貓……妖?」
羽川,應該沒救了。
只是以一副丟臉的模樣耍帥。
我身體顫抖的程度有增無減,甚至還發出近似慘叫的聲音,至於月火,比我小四歲的這個妹妹,則是宛如完全拿我沒辦法般露出微笑,溫柔撫摸我的頭。
我現在不應該做任何事。
我無從訂正。
雖然這麼說,不過這兩個妹妹並不是勸得聽的傢伙。我越是阻止,她們反而越有幹勁,有着橫衝直撞的個性。
然而,那簡直就象是住在旅館一樣。
再怎麼想收場也無從收場。
「話說回來,我擔心死了。」月火如此說着。
能力上、精神上、道義上。
緊抱,緊抱,緊抱。
聽她這麼說,我就無法反駁了。
「嗯?哥哥,怎麼了?你剛纔說『慢着』,然後呢?」
甚至足以跳上月亮的那種跳躍力。
「……謝謝。」
不像我擁有不死特性的火憐與月火,將會立刻沒命。
「……怪物?」
所以忍野說得沒錯,現在的我只做得到一件事——不要妨礙忍野。
顫抖發冷——有什麼不對?
不是忍野拒絕我,是羽川拒絕我。
家族嗎……
「…………?」
正義使者火炎姊妹的工作,也包含降妖除魔?
她如此說着。
能量吸取。
我就這樣抵達二樓——
障貓本身,不一定會自覺到這是襲擊人類的行爲。大致來說,怪異都不把人類當作一回事。
並不是因爲她是月火。
春假的那件事,在阿良良木家裏是如此解釋的。
然而,那個家——
「哎,擅自在外面過夜是我的錯,不過如今也用不着那麼擔心吧?」
即使她被障貓附身也一樣。
只是能量被吸走的程度就還好,但要是對障貓採取明顯的敵對行爲,有可能像我一樣被扯斷手臂。
雖然有點晚,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不是遇到怪物了,所以一直很擔心。」
這些受害者,或許只是遭受反擊罷了。
雖然火憐還算是有點本事,但如果用空手道就能打倒貓,事情就不會這麼辛苦了——這是哪門子的貓咪老師?0;注531;
總之,就是如此。
我幾乎陷入恐慌狀態,不顧一切連滾帶爬,衝到停在住家門口的越野腳踏車那裏,以鍊條几乎會磨斷的速度離開現場。
我阿良良木歷,在羽川家裏——在空無一人的羽川家裏,單手拎着鞋子找了一圈、找了兩圈、三圈、四圈……
不過,我覺得自己咖生活方式應該還是有稍微用點腦袋,絕對不是那種只靠脊椎反射過活,甚至連脊椎都沒有的單細胞生物。
「…………」
「嗚嗚嗚嗚嗚嗚……嗚哇啊啊啊啊!」
「噁心死了!」
不過,她也沒猜到真相併且晚了一步。因爲在她打電話的時候,我已經被貓妖襲擊,並且昏迷不醒了。
「…………」
簡直沒有任何聰明才智。
是羽川父親的房間嗎?
何況我沒問過羽川的父親從事什麼工作。
那個家庭。
至少如果是我,看到如此引人注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我小四歲的這個妹妹,則是宛如完全拿我沒辦法般露出微笑,溫柔撫摸我的頭。
對於他們兩人來說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對於他們兩人來說,這肯定也不是幸福的家庭環境吧……
精神會瓦解。
「我光是晚上騎腳踏車回家就怕成這樣了,現在聽你講這種貓妖的恐怖鬼故事,我已經嚇得快要尿出來,弱雞如我根本不敢一個人睡覺了,所以原本想說今天開始暫時請小憐和小月陪我睡覺,不過既然你們非得爲了正義上戰場,雖然只有你們是我的依靠,我也只好打消這個念頭了。」
昨天晚上,障貓把羽川雙親交給我之後,就開始襲擊行人了。
總之無論如何,這個房間給人的感覺就是工作室,至少不會是女高中生的房間。
我茅塞頓開。
但我對此感到疑問。
如同人類對於怪異,也抱持着相同的態度。
忍不住——想要得到扶持。
那是一楝獨棟住宅。如果論坪數,或許比我住的這個家還要大。
雖說如此,即使腦袋明白,即使自認能夠接受,但我心中無論如何都殘留着陰霾與芥蒂,所以離開廢悽大樓之後,我沒有立刻直接回家的意願。
光是夜行性的怪異在白天行動就足以稱奇了。不過忍野似乎說過,障貓並不是會積極危害他人的怪異吧?
正因爲出現其他的受害者……不,正因爲被貓附身的羽川本人成爲加害者,那個專家纔會出動。
我純粹只是感到噁心,甚至作嘔。
想這種令人煩躁的事情。
話說,這次事情真的鬧大了。
我當然非常明白,如今即使這麼做也無濟於事,但我不知爲何無法不這麼做。
沒有乖乖踏上歸途,完全不想回到妹妹們應該會溫暖迎接的那個家,反倒是讓腳踏車龍頭朝向完全相反的方向。
直率老實。
做得到的事情——是零。
這個幺妹對於哥哥的請求,真的是毫無抵抗性。
既然已經上了船,那就走一步算一步吧。
在我納悶這是怎麼回事的時候,我察覺二樓也有窗戶。
你們是靈界偵探嗎?
何其恐怖。
雖然疲倦或衰弱這種說法有點不得要領,但是早已知道答案的我,聽到這樣的敘述就完全明白了。
我衝出這個家。
火炎姊妹。
畢竟應該沒有任何人,比我活得更加隨心所欲了。
「襲擊行人……這是怎麼回事?」
把人類當成營養來源,當成血液儲藏庫的吸血鬼算是比較好的,大部分的怪異,並沒有把人類的存在視爲價值。
笨妹妹上鉤了。
「是沒錯啦,畢竟哥哥已經在春假進行過尋找自我之旅了。」
並不是覺得只要前往那裏,就可以再度遇見障貓——遇見羽川。
但卻不是如此。
雖然有點晚,但我還是把玄關大門關上。
看似如此。
月火如此說着。
……不對。
雖然完全是非法入侵,不過我在爬牆的時候就已經是可疑人物,與其說是已經上了船,這簡直要用偷渡來形容了。
我複誦月火的話語。
至少在這間兩層樓的住宅看起來,完全不象是會發生家暴或是棄養事件的地方。
記得貓咪老師練的是柔道?
「怪物……這是怎樣?你們都已經是國中生了,還會相信這種東西?」
這種象是一語道破的說法,使得我瞬間緊張了一下——不對,絕對不可能是那麼回事。我連忙掩飾自己的狼狽。
也有可能是路上游手好閒的不肖之徒,看到只穿內衣的貓耳女孩而產生非分之想,徑自上前找麻煩。
把對方當成可有可無——這種例子佔了絕大多數。
既然是貓,從窗戶出入反而比較自然。
爲什麼障貓要——襲擊人?
當然——掛在客廳牆壁的制服,象是書庫的房間裏收藏的課本與參考書,收在浴9室衣物櫃裏的內衣,疊好放在走廊的棉被,插在階梯插座的手機充電器,放在玄關旁邊的書包I從這些物品來看,我認爲羽川確實住在那個家。
要求我不要介入。甚至要求我不要假裝知道。
雖然我以調侃的語氣回應,但月火的反應相當微妙。她以手指抵住小小的下巴,露出思索的表情。
我太低估了。我原本堅持抱着樂觀的態度。
「來,可以哦。」
事實上,月火應該有完全感受到我身體的顫抖,徹底到無法壓抑的細微震動吧。
「呀啊!妹妹這麼犧牲奉獻,哥哥你這是在做什麼啦!」
既然下定決心就不再迷惘了。我姑且注意四周是否有人在看,並且着手爬牆。
我能爲羽川做的事情,或許就只有不妨礙忍野,以及叫兩個妹妹陪我一起睡吧。
擁有人類外型的貓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