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 002
《貓物語》 · 西尾維新 · 4.1萬 字
接下來是後續,應該說是結尾。
隔天早上,我的兩個妹妹——火憐與月火,一如往常來把我叫醒。無論是非假日還是週六週日國定假日都一樣,所以即使這天是不是黃金週第一天的四月二十九日也一樣,她們就象是收錄這種指令的機械,一大早就叫我起牀。她們並不是勤快到令我想說「總是玩到很晚甚至熬夜的你們,要這麼早起應該也不簡單吧?」這種話、,也不是因爲她們擔心哥哥作息不正常才做出這種貼心舉動,應該是藉由妨礙我的睡眠誇示她們的力量。這可以說是示威行爲,就象是家庭內部的權力鬥爭。
話說回來,關於妹妹們叫我起牀的方式,我至今並沒有特別說明,不過之所以沒有說明,很大的原因在於這並非值得提及的事情。
在動畫版,妹妹們會把我踹到樓下,或是對我使用駱駝式固定技,或是施展金肉人炸彈摔等等,叫我起牀的招式真的是琳琅滿目,不過這其實是爲求電視畫面好看的效果。很抱歉這麼說會破壞各位的印象,不過很遺憾,做那種事的可愛妹妹,並不存在於現實世界。
總之,我不知道別人家裏怎麼樣,至少在我家,火憐與月火頂多只會以溫柔的語氣,對我說「還要睡多久,起牀了啦」這種話——
「睡什麼回籠覺,去死吧。」
「那個傢伙唸幾班?我要去屠殺她班上所有男生。」
不,並沒有完全躲開,一撮頭髮被削掉了。
聽她這麼說就想到,以前月火象是諸侯出巡一樣,帶着整羣朋友來家裏的時候,我曾經陪她們玩人生遊戲之類的遊戲,我並不是沒有這方面的記憶。要是來家裏的朋友人數加上月火是奇數,我就會被拉去湊數。
並不是這麼嚴謹的東西。
「不準看我的內心,先回答我的問題。那個總是跟你異體同心四處鬼混,角色設定身高比我高的華麗運動服丫頭去哪裏了?那個馬尾妹沒跟你在一起?」
轉頭看去。
回想起至今的各種事情,這確實很象是我會用的詭計。
注33 原名「Billy9;s Boot Camp」,著名的拳擊有氧痩身運動。
因爲做不到這一點,我纔會說火憐依然是小孩子。
注20 日文「缺乏愛」與「六線魚」音近。
從不間斷,持續進行着。
這樣要怎麼跟上一集呼應啊!
經過這種自抬身價的心路歷程之後,我嘴裏說着歡迎的話語,並且快步下樓前往玄關。隨即我看到全身溼透的運動服女孩——阿良良木火憐,正在玄關門口脫鞋。
「哥哥,你好像有所誤會了,四月二十九日現在叫做『昭和之日』,『綠之日』是五月四日。」
「這樣就行了?」
「內褲果然就是要穿白色的,我甚至認爲白色以外的內褲不叫做內褲。」
「不,看起來放縱刁鑽又齷齪……」
我自己忍着點就行了。
注38 水手火星原本的招牌臺詞應該是「代替火星責罰你」。
四月二十九日,星期六。
「你,你爲什麼會知道!」
話說,我原本就不是站在火炎姊妹這一邊。
雖然這個妹妹待在家裏也只會礙事,不過回想起當時鬧得沸沸揚揚的騷動,要我接受她這麼早返家的事實也無妨。
這就恐怖了。
月火略有反應。看來似乎是因爲我講的內容出乎意料正經,所以感到意外。
「所以不應該叫做白色情人節,應該叫做白色騙人節吧!」
「順帶一提,格陵蘭是丹麥的自治屬地。」
當機立斷,立刻摸下去。
這是雙眼貼黑條的狀態。
「對。不清不楚,大致就這樣認爲了。」
「慢着慢着,不是那種傷風敗俗的意思啦,哥哥你在想象什麼?」
「不,沒這回事,如果哥哥以爲火憐是個只在火爆場合出面的戰鬥員,那就大錯特錯了,她還是會好好處理戀愛諮商的問題喔,只不過全部失敗就是了。」
月火如此回答。
「嗯。所謂的博愛,到最後就等於是『喜歡所有人』的意思。公平與平等雖然是一種愛,卻不是戀愛。如果選擇某人成爲無可取代的唯一,真要說的話是差別待遇。博愛主義與歧視主義不可能並存吧?哥哥或許是博愛主義。」
「沒錯。如果你們不想死,還是練一下腹肌比較好。」
「白色?」
「睡回籠覺的哥哥當然是死掉算了。我和火憐都已經辛苦叫醒你了,你卻又鑽回去睡覺,莫名其妙。死掉算了死掉算了死掉算了!」
「從以前就有很多人,把女生的裙子長度當成問題來討論,不過以女生的角度,更希望能夠把焦點集中在男生穿着過於隨便的問題上。男生的運動短褲,我覺得肯定比女生的運動短褲還要色,象是腿毛我根本不敢正眼瞧。」
「原來如此,是這麼回事啊……」
「這樣啊,今天的那個傢伙也一樣是笨蛋。」
「太帥氣了吧~?」
「即使去除我討厭假日的這個要素,我也覺得黃金週這三個字名不副實。」
哪可能連說三次。
……不對不對。
「你又沒看過~!」
「還真的總是毫不猶豫!」
「理所當然……」
……雖然完全無關,不過大概是骨架的問題吧,我覺得很少有女生能盤腿坐好。
月火不屑說出這樣的評語。
而且手握鐵撬。
「總之算是一種胡鬧,也算是一種考驗,所以我不是說那是測試嗎?依照我這個火炎姊妹參謀原本的計劃,看到我挺起胸部,哥哥應該是沒什麼興趣表示『不,我對胸部沒那麼感興趣』,企圖主張自己理論的正當性,然後我再以『因爲這是妹妹的胸部吧?』這句話吐槽,展開一場象是網球拉鋸戰的漂亮辯論。」
也可以形容成不通人情。
「也沒有特別的原因。」
「……話說,到頭來你究竟是抱持什麼心態?你是基於什麼樣的想法,才把胸部挺到我的面前?」
如果要解釋愛情,這或許是最淺顯易懂的一句諺語。
「…………」
「唔喔喔喔喔!」
說出這句話之後,我心情空虛到恐怖的境界。
大概是這場鬧劇造成的結果吧,回過神來,我與月火的正坐姿勢都不標準了。均衡終於瓦解。
「這樣會害得小憐的拳頭磨傷,即使是這樣也無妨嗎!」
「在意班上的某個女生很正常。」
不是在榻榻米上游泳,而是在牀上游泳。0;注121;
然而目睹這一幕的我,事到如今看到妹妹的內褲也毫無感覺了。因爲她平常洗完澡,就是下半身只穿一條內褲在家裏走動。
「討厭~沒那回事啦~!」
「因爲一點好處都沒有。說到停止,印刷廠跟經銷商都會公休,所以都得在收假之後趕進度。」
「要避免哥哥因爲對H同學伸出魔掌而被警察先生抓,大喊『嗚哇~!我受夠胸部了啦!』這樣的下場。」
難得有這個機會,在適合提出這個話題的現在,我想找月火商量這個問題——這就是我想到的事情。
「那就這樣了,今天謝謝你。」
「這種角色設定真是殘忍……」
「哥哥,你察覺到用不着察覺的事情了……」
「說到商業手法,不只是聖誕節或是情人節是如此,白色情人節根本就莫名其妙,這個節日有耶穌基督或是聖瓦倫丁之類的由來嗎?」
但我講到興致都來了,所以我決定繼續講。我並不是那種會關懷妹妹的哥哥。
我打開衣櫃再度換衣服——從居家服換成外出服。總覺得從剛纔就象是時裝秀。
只因爲假日0;無事可做所以1;很閒而不擅長打發時間就激昂不已。妹妹對於我這樣的哥哥退避三舍。
看到如此可愛的反應,會令人想要讓她更加害羞,這就是人性。
「哥哥,其實不只是內褲,包括胸罩之類的貼身衣物,我覺得基本上都應該是白色
不過要說一樣,其實也一樣。
「是喔,原來在專攻啊?」
「其實,我正在專攻腹肌。」
得到月火的答案之後,我關上自己房間的門。
「聽到這種三段論,與其質疑能不能把你當成哥哥,我甚至搞不懂能不能把你當成人類,這種思考邏輯太匪夷所思了……這不是逆向思考,應該是跳躍式思考。」
「爲什麼要進行這麼極端的身體改造……」
「黃金週……連續放假好幾天,是這麼開心的事情嗎?在以前的時代,連假在一整年裏或許很少見,不過現在已經有快樂星期一這樣的制度了。」0;注85;
有人說人生不是遊戲,因爲沒辦法重來。不過真要說的話,人生因爲沒有結局,所以纔不能叫做遊戲吧?
「這樣啊……」
「啊啊……」
「抱歉,哥哥。」
「不過,如果依照這種方式進展,依照設定,H同學就會對我說『摸摸看吧?』對我挺出胸部……」
「所以我纔會心不甘情不願找你商量。我認識了一名異性之後,要怎麼樣才能確定自己是否喜歡這位異性?」
「說儍話的是你這丫頭纔對。」
「哥哥,不可以認命放棄。因爲大家都是在情報過剩的狀況正常談戀愛的。」
「現在連M78星雲都有讀者了,所以哥哥真的要注意自己的言行舉止。」
「小,小憐住手啊!考量一下身高差距吧!你的胸部正夾着我的臉啊!」
這次是立刻回答。
「如果深愛蟾蜍,會把蟾蜍看成月亮。」
「即使聽任何人說這種挑釁的臺詞,我會摸的只有H同學和你的胸部。」
「咦?好奇怪,我明明有拜託月火的說。」
雖然妹妹火卜心頭,不過這方面的審判很公平,很有我妹妹的風範。
「求婚之舞?啊啊,真是的,今後我要用什麼心態閱讀清秀佳人啊?」
「不,應該是我要說的!只有這句臺詞絕不能交給你!」
月火不禁抱頭。
當時發生了好多事情——雖然現在並不是類似完結篇那樣回憶往事的場面,但是不經意回想起來,有時候會感受到一種意外的心情。
如果打我的是火憐,我大概會震到後方撞上牆壁,不過這只是月火的花拳繍腿,甚至不到蚊子叮的程度。
即使成爲高中生。
「應該會吧?只要是人類都會。」
要是話題格局過大,會無法完全回收。
雖然有人認爲人類已經進化到巔峯,但人類依然是潛力無窮的生物。
「咦?真的?討厭啦~羞~死~人~了~!」
看到火憐親自示範之後,我就照做了。以手臂和肩膀比出一個零。但我不知道她爲什麼要我做出這種動作……
「不用聽到最後嗎?」
日本節慶裏的綠之日。
已經成爲宇宙問題了。
H同學。H同學。H同學。
「沒有嗎?」
從戀愛諮商進入性教育時間。
「咦?要結束了?」
就命名爲妹蟲吧。
「有時候明明要在四月出的書,會因爲黃金週延到七月!」
在我套上牛仔褲的時候,閒着沒事亂摸我桌上東西的月火,忽然向我搭話。
與其說人性,或許應該說兄性。
月火的這句吐槽,如果只看字面上的意思,就象是充滿妙齡少女的害羞情緒,不過她是完全不在乎浴衣敞開被我看光光,正值青春期的國二女生。
可以說是悲哀的誤會,或者是正確的理解。
「就算這是大家熱中談戀愛的理由,也不成爲哥哥愛不了別人的理由吧?」她這麼說。「所以哥哥只是對這種空氣感到不自在,不成爲哥哥愛不了別人的理由吧?」
「啊啊,沒這回事。雖然我好幾次假裝自己是討厭人類的厭世隱士,不過即使是這種狀況,我也宣稱只有女生是例外。」
「站住!話還沒說完啊!而且不準溼答答就在走廊上走!」
「嗯,說得也是。因爲哥哥明明自己不帶人來家裏玩,卻從以前就經常和我或火憐帶回家裏的朋友一起玩。」
即使恢復爲人類。
「沒錯,討厭這種話題的人請跳過吧。」
「別把馬修講成陰沉繭居族啦……」
月火如此說着。
「哥哥,沒聽過就否定別人的嗜好,這樣不是好事吧?」
「唔唔?某種可能是戀愛的東西?這個哥哥在講什麼?不能去死一死嗎?」
「正確來說,是知道哥哥沒有收到幾張賀年卡。」
搞不懂要怎麼跟這種人相處。
「其實我並不是討厭,只是不擅長過假日。」
月火說完之後主動打開浴衣裙襬,將原本就看得見的部位,更加光明正大展示給我看。
「像我這樣的高手,九個小時就足夠掌握個大概了。」
「真小的哥哥……」
「所以哥哥,要聊什麼樣的戀愛話題?」
以這種狀態擺姿勢。
春假至今,已經一個月了。
雖然不到溼透的程度,不過被火憐這麼一抱,連我也溼答答的。我以手指沾起這些水,並且以舌頭檢驗,貨真價實是汗水沒錯。
「沒有啦,哎,該說是順利成功嗎……」
會以這個姿勢被做成黏土人。0;注111;
「唔~與其說是名不副實,比較象是一種印象戰略吧?是一種讓人聽到就開心的演出。雖然不是標籤效應,不過人們總是想幫事物取一個好名字。哥哥,你知道嗎?格陵蘭雖然是非常寒冷的凍土地帶,不過還是希望有很多人來訪,所以才取名爲格陵蘭0;Greenland1;,想讓大家對這裏有種綠意盎然的印象。」
她象是功夫電影演的那樣,就這麼往我鼻頭踹下去。
「這什麼變態丫頭啊!」
「是嗎?用不着屠殺?」
「所以這纔是逆向思考喔,我不會受到規範的限制!」
「…………」
無視無視。
注9 其實並不是「神的希望」0;GodHope1;,是「美好的希望」0;GoodHope1;。
關於這個月總是令我不斷煩惱的某個問題——關於我悶在心裏煩惱至今,百思不得其解的那個難題。
這是殺人兇手的眼神。
「是喔……」
在學校的成績明明很好。
「只要誇幾句,豬也能爬上樹。這句諺語就是爲我存在的!」
「就某種意義來說,她毫無防備反而是必然的結果。那個運動服女孩想成爲男人中的男人,我根本沒辦法想象她穿短裙或低腰褲的樣子。」
即使把自己當成正義使者,這方面也是普通國中三年級學生的心態。
「是嗎?」
火憐赤裸着上半身,把脫下來的運動服、上衣與運動胸罩,當成毛巾扛在肩上。
真拿你沒辦法,那就奉陪吧。
被逼着謝罪了。
所以我繼續提出這個話題。
「這部分該怎麼說,問題應該在於看的人有什麼想法吧?」
「哥哥是怎樣?只要有人說『摸摸看吧?』,無論是誰的胸部都會摸?」
我瞬間冒出殺氣。
我不想聽你這麼說!
會被徹底修理一頓。
「就是……」
其實從一開始就應該這麼做。
「啊啊,這種劇情限制很麻煩,所以從這一集解除了。」
注11 比例約爲三頭身的模型系列。
然後加重力道,說出預先準備好的臺詞。
「我現在是缺錢狀態。」
妹妹接受了。
「深愛全體人類的人,應該就是聖人了。不過哥哥沒辦法想象聖人談戀愛而臉紅心跳的樣子吧?」
雖然某些人把我當成就象是戰隊裏的第六名成員0;似乎被叫做火炎大哥,這稱號真沒品味!1;,但我從來不記得自己當過這種銀色戰士。0;注291;
「不過你想想,如果不喜歡對方,就不會想摸摸對方的胸部吧?所以我認爲這種情感肯定是戀愛。」
變態的連鎖反應。
「啊,原來她是傲嬌原義的個性啊。」
「象是他爲了安妮去買聖誕禮物的那一段,與其說是看到落淚,應該說我非常能體會他的心情。啊啊,就是會這樣沒錯,就是會忍不住買下無謂的東西。」我感慨回味着這部名作。「所以月火,你也要效法,這麼一來,我就願意在將來和你一起住在安妮的綠屋白頭偕老。」
注14 糯米加紅豆煮成的飯,在日本經常用來慶祝某些特殊場合。
「能在緊要關頭『摸』出真相,可以說是一種僥倖。」
注28 被鬼追的人,只要摸到指定的顏色,鬼就不能抓。
「別誤會,我並沒有說不能穿白色內衣,反而會熱烈歡迎。阿良良木歷對於內褲來者不拒。不過即使如此,在顏色上應該也要有一些變化吧?因爲有顏色,所以就應該五顏六色,因爲五顏六色,顔色才W存在的價值。不只是白色,如果所有人都穿着相同顏色和款式的內衣,這個世界的暴戾氣息不就太強烈了嗎?」
登錄爲文化遺產也行。
「喂喂喂,原來你以爲我這麼沒節操?太遺憾了。」
因爲談不了戀愛,所以也交不了朋友?這是什麼新世代潮流?
「而且從字面上看起來,反而象是花花公子。」
正坐的哥哥與正坐的妹妹面對面。
火憐的大腦屬於「沒辦法思考太複雜的事情」這種悲哀構造,大部分的事情都會以「哎,算了」來帶過,所以她沒有深入追究稱謂這件事。
「哥哥落入情網了!就此定案!」
我不認識就是了。
「我不是在說『變成木頭』!」0;注131;
害羞的妹妹真可愛!
無論是誰都喜歡內褲的話題吧?
「我不是說過這種模仿會令我火大嗎!」
「至少我知道每年哥哥收到幾張賀年卡。」
「嗯,沒錯。不過雖然講了這麼多,我並不是想求得明確的答案。爲了當作參考,我想問你自己的經歷。你的男朋友,我想想……叫做蠟燭澤是吧?」
「應該不是梯子,是火箭吧?嗯,就象是製作火箭的感覺。」
猥褻程度提升了。
「換句話說,完全就是敵人吧?」
「可是真的沒有特別的原因啊,沒什麼原因然後沒什麼原因就沒什麼原因了。」
轉頭一看,月火再度躺在我的牀上,看來似乎打算就這麼睡一下。妨礙別人睡回籠覺的傢伙,居然做出這麼任性的舉動?雖然我並不是沒有這種念頭,不過她在臺面上與檯面下都幫了我不少,我就不吝提供牀鋪給她睡吧。希望她記得把鐵撬造成的慘劇處理好。
「你是在什麼時候什麼階段,判斷自己『喜歡』他?其實我是想問你這件事。」
真是精確的指摘。
不對,究竟是不是如她所說,我果然還是一頭霧水,完全不知所以然——不過試着當成如她所說吧。
我們是在聊內褲!
應該說聊過頭了。
月火如此回應。
或許這是她將各種諮商當成屍體跨越至今的純粹感想,但要是我深入探討,可能會陷入不再信任女性的狀況,所以我抱持自知之明不予過問。
「不過到頭來,你這個年紀的女生,不要老是把內褲兩個字掛在嘴上。」
「圈圈?天使光環那樣?」
這就是所謂的忘恩負義。
「不對。」
不過,討論這麼極端的話題也於事無補。
「何況,用不着拿妹妹的胸部當目標,有很多方法可以消除慾求不滿的狀態吧?妹妹的胸部是最後的手段。」
「不,並沒有誇大其詞喔,是真的喔。只要找我諮商,無論是什麼樣的對象,我絕對會把兩人撮合在一起。」
「就算哥哥說肯定如此,我也不是在否認其他顏色的存在吧?」
H同學不會講這種話。
「很感謝哥哥這麼安排,不過既然有這種念頭,希望你可以稍微努力一點,讓妹妹更加相信你。」
火憐拚命灌水,甚至令我覺得她大概喝了五公升左右,然後才總算離開水龍頭。
因爲是武道家.
「傲嬌?」
「哥哥,你看。」
而且,敢大聲說出這種話的你,也令我不以爲然。
她如此回答。
「我會以消極的態度善加處理。」
「…………」
「這樣就行了,本來就是這麼回事。」
哎,這年紀總是想耍點叛逆吧。
「乘法?胡扯,你的意思是這件事簡單成這樣?」
接着,阿良良木月火跪在地上擺姿勢。
「傳遞聖火是由很多人接棒一人跑一段,而且如果以你這種想法,四二•一九五公里太短了!」
「這是反效果喔,完全反效果。誤以爲性慾是戀愛的哥哥,就是用這種方式,引發慾求不滿的通貨膨賬螺旋。」
畢竟現在正在流行錯覺藝術。
「正坐!」
看來兄妹之間的距離感,出現了些許誤差。
男女之間的差異,應該源自於教養問題。
「小月,與其聊內褲,我們不如來聊戀愛吧。」
難道就不能好好維持三點平衡嗎?
心情飄飄然。
希望是我多心了。
搞不懂這對兄妹是怎麼回事。
阿良良木歷是爲了取悅各位,才刻意表現出變態的行徑。我得注意別忘記這個基本設定。
月火就這樣抱持困惑的情緒正坐。
「不,終究不用勞煩你到這種程度,你已經幫我很多了,我不能繼續接受你的照顧。接下來是我自己的戰鬥。」
做不到就應該坦承做不到。
「你在家政課是怎麼學的?」
「哥哥,你從第一天就忽然這麼消沉耶。」
「錯了。」
「居然變成象是在河邊出沒的妖怪回家,你這種妹妹比我噁心太多了。」
那就不好了。0;注221;
我房間都被你搜遍了吧!
推理作品的活模板。
「總之,即使如此,假日與非假日沒有兩樣,都是一成不變的每一天,這樣的現實從未改變。無論做了什麼樣的夢,都無從撼動現實。即使把我個人的狀況放在一旁不列入考慮,依然一成不變。一如往常的日子,憑什麼叫做黃金週?哪裏金色了?那就到麥田當捕手吧——不對,這是霍爾頓。太陽一樣會東昇,妹妹一樣會來叫我起牀,指甲一樣會繼續長,身高一樣不會繼續長,人類一樣不會停止戰爭,背叛與欺騙的場面一樣反覆上演,你的內褲一樣是白色的。」0;注41;
將近十點。
她爲此只穿內衣襬姿勢,用胸部揉手心,被舔腳,最後還被拿走三千圓。
用不着你提醒。
簡直是除垢按摩。
「這種屬性爛透了吧?」
「校外教學的晚上,打完枕頭戰進入就寢時間之後舉辦的戀愛真心話大會,如果有人說出『不,我現在沒有喜歡的女生』這種話,這個人就是我。」
「可以說完全沒有。」雖然維持正坐,但我就象是月火剛纔那樣,得意洋洋挺起胸膛。「我至今沒有愛過任何人。」
我緩緩點頭,象是仔細咀嚼剛纔的對話。
「對於哥哥來說,妹妹的胸部不列入胸部計算。反過來說,再怎麼摸妹妹的胸部,對於哥哥來說都不算是摸過胸部,完全不算數。換句話說再怎麼摸都行。」
「如果是這兩個選項……唔唔!知道了,就摸我們吧!」
這純粹只是失言。
月火如此說着。
「道歉。」
雖然很想反駁她在囂張什麼,但身體受到這股魄力而擅自正坐了。奴性好重。
在同一個屋檐下共處十幾年了,我依然不懂這傢伙判斷是否要吐槽的標準。
「放開我~!呀啊~!真的很難受,不對,受不了啦~!」
被如此命令了。
「目標是成爲正經妹妹的角色?」
不過就某方面來說,這樣似乎可以做出另一種非常美味的料理。
「連我都會浮起來?」
這傢伙果然是個笨蛋。
用不着提到瑪莉拉,我對傲嬌這種屬性算是挺熟悉的,但我覺得月火剛纔那番話並沒有這種要素。
如此具有威脅性的成果,反而讓我猶豫是否要找她商量——不對,到頭來,光是想找妹妹商量的這個狀況,我覺得就已經是非常錯誤的決定了。
火憐小姐以做作的表情這麼說着。
月火得意洋洋挺起胸膛,對她來說,這大概是令她自豪的成果吧。雖然被妹妹這樣炫耀很不是滋味,不過這確實是值得自豪的經歷。
「我覺得哥哥沒朋友的原因,好像就在這裏。」
我進行淺顯易懂的說明。
注15 作品「妹妹公主」的十二名妹妹,各自以不同的方式稱呼哥哥。
「H同學,聽起來挺具體的。」
「這麼說來,剛纔哥哥不是說過沒辦法買A書、沒辦法買A書,以及沒辦法買A書嗎?」
我在搞笑這方面很頑固。
「哥哥也一樣。」
「啊,沒有啦……一個人是否正經,都只不過是這個人本身個性展露出來的一小部分。換句話說,無論是白色還是黑色,只要是穿在正經率真又清純的人身上,看起來都會是正經率真又清純。」
對於月火的恐嚇,我回以一聲哼笑。
與博愛不同。
「哥哥剛纔真的毫不猶豫吧?聽到我講出那句話的瞬間,沒有經過大腦處理,基於反射動作就伸手揉了吧?」
注29 戰隊特攝影集裏,銀色戰士經常是後來加入的隱藏角色。
「時代真的變了,我完全搞不懂現在是公元幾年,也不知道類比電視訊號到底停播了沒。哎,不過如你所說,以黃金週的狀況,與其說名不副實,或許應該說名過其實。以國家的名字爲例,象是日本這個詞的意思是『近日所出』,明明是極東島國還講得這麼好聽,任何地方都看得到印象戰略的活躍。不過無論是名不副實還是名過其實,肯定是掛羊頭賣狗肉吧?我覺得還是應該跟某公共電視臺一樣,用『大型連假』這種最普通的方式稱呼纔對。但如果小月的內褲只在這九天變成耀眼奪目的金黃色,當然就另當別論了。」
感覺得到宇宙的意志。
而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斷然否定。
「定案了嗎!」
「傳遞聖火的跑者不會跑四二.一九五公里!」
「有。你就像這樣挺出胸部,對我說『要不要摸me的咪咪~?』這樣。」
「咦?爲什麼話題格局變得這麼壯闊?」
「什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一點都不懂。
「是因爲沒有能寄的朋友吧?」
就某種角度聽起來,這就象是美術大學學生的認真討論,不過我們純粹只是在聊內衣顏色的話題。
雖然差點離題,但月火把軌道修正回來了。這個傢伙算是挺敏銳的,不過我總覺得原本討論的主題,似乎是沒必要刻意拉回去的話題。
不過,正因爲是這樣的妹妹,在這種場合反而適合成爲商量的對象——因爲無論聊什麼話題,她肯定到了明天就會忘光。
我起身使用肢體語言0;請想象成美國家庭影集的動作1;俯視月火。俯視妹妹令我非常痛快,僅次於妹妹向我道歉。
「不過,就算是哥哥身上那件象是囚犯服的條紋四角褲,如果像這樣露給別人看,該怎麼說呢,會覺得污穢的人就應該配上條紋。」
我現在有六塊腹肌。這麼說來,身體變成這種狀態之後,這是我第一次在妹妹面前脫衣服。
穿上外出用的長袖上衣之後,我終於向月火正常道謝了。
「不準講得好像你什麼都知道!你知道我什麼了!」
原本以爲可以順勢說得通,看來失敗了。
我坐在與剛纔相同的位置。
所謂的過河拆橋,完全就是形容這檷狀況。
雖然剛纔說我穿了下半身,但我可沒說我已經穿了褲子!
「也就是說,例如漫畫、動畫或是連續劇,讓我們看到各式各樣華麗或浪漫的戀愛過程,所以我們或許自然而然被輸入某種觀念,認爲一定要達到這種等級才叫做戀愛。因爲過於追求花俏或表面工夫,所以我纔會錯失隱藏在日常生活裏的小小戀愛。
「哥哥,你錯了,白色是看起來正經、率真又清純的顏色。」
「那就得挑居家的休閒娛樂了。」
「說定了啊……」
這樣啊,原來這種心情是慾求不滿。
反正沒人希望留着這種設定。
「嗯,雖然吐槽基本上是哥哥的工作,不是我該做的工作,不過只有這次請容我這麼說。『不知道這種心情是不是戀愛』是吧?」
「不對不對,到頭來我只想一個人玩遊戲,我超討厭對戰機臺。」
即使變成吸血鬼。
「如果愛迪生的時代就有這種臺詞,那他肯定發明時光機了。結果越是簡單的事情越難說明呢。」月火回到原本的話題了。「哥哥應該算是很認真找我商量,所以我沒辦法過度數落或是消遣哥哥,但如果以我個人的看法,在不知道算不算喜歡的這個時間點,應該就等於已經喜歡上了。」
「爲什麼你對哥哥這麼沒耐性?不,總之我不是要說這個,一個人就算穿什麼顏色的內衣,這個人是否正經,都只不過是個性……」
「無論說出多麼好笑的笑話,也不會收尾。」0;注371;
「這個月初編進同一班之後,我好像只要回過神來,就發現自己一直在想H同學的事情。不只是腦袋在想,象是上課的時候,只要不經意從黑板移開視線,就會看向H同學的座位。不只是在學校,上學放學的時候,不知不覺就會試着尋找H同學的身影,就算是去書店買東西,也會覺得既然城鎮這麼小,說不定會跟H同學巧遇。然後,在書店買書回來看的時候,會覺得『啊,H同學應該會喜歡這篇文章』,甚至是想買A書的時候,也會冒出『啊啊,買這種書會被H同學討厭』的想法,把原本要買的書悄悄放回架上。」
「不提別的,模仿得一點都不像的這種語氣簡直氣死我了!」阿良良木月火,進入歇斯底里模式了。
「比方說勤於運動,或是培養能夠熱中的居家興趣,一般來說就是這樣吧。」
注10 日文的「素敵」爲美妙之意。
以這種意義來說,因爲沒什麼機會認真討論,所以男生或許比較容易被批判。因爲如果有人問我敢不敢只穿這件條紋四角褲繞市區一圈,我並不會說我絕對做不到。
繼續,是一股力量。
喜歡的類型包含「有錢」這個要素,可說是淺顯易懂解釋了月火的個性。
「什麼嘛,小月,剛纔神氣成那樣,你的實力卻只有這種程度?」
居然講出這種毫無夢想與希望的結論。
不可思議。
「或者說,有可能是反過來的狀況。」
「沒有啦,這是汗水。你自己看!」
「請自便請自便。」
或者說就不要看我了。
「換句話說,剛纔提到的校外教學當晚,就是很好的例子,名爲學校的這個空間,莫名有種『非得要喜歡某人才行』的詭異壓力,你不這麼認爲嗎?」
「有必要講得象是偶像大師嗎……真是的,你這個哥哥有夠麻煩。真是的,有你這個不成材的哥哥,做妹妹的我好辛苦。」
「咦?咦?怎麼回事?」
「不,我睡得很熟……」
我好擔心。
「人類一樣不會停止戰爭,背叛與欺騙的場面一樣反覆上演。」
而且居然有一半是抱持胡鬧的心情。
好像叫做溼濡女?
「唔~用這種中肯的論點當武器?」
親下去算了。
「似乎沒有。」
我和妹妹在內衣的嗜好是意氣相投。
是切腹對話。
「什麼嘛,原來是這麼回事。」
「啊?實在拿你這傢伙沒辦法,真是的,有你這個不成材的妹妹,做哥哥的我好辛苦。」
「金肉人裏的阿修羅人。」
天啊,我與月火在此時此刻,該不會導出世界真理了吧?
但我覺得討厭與不擅長是兩回事。
「哎喲我的天!」
我升上高中之後,終於再也沒有收到任何人的賀年卡了。連那種會寄賀年卡給全班同學的傢伙也沒有寄給我。換句話說,我用不着刻意保持服喪心情,我每年都處於服喪狀態。
依照月火的貼心提醒而跳過四頁,卻發現居然還在聊內褲話題,肯定害得不少人嚇破膽。
但依然是不負責任,宛如覺得厭煩的語氣。
「嗯,我體驗到了。體驗到無可取代的程度。我原本以爲即使是四二•一久五里,頂多也只有一百公尺的十倍左右。」
「頁數早就用光了。」
她雖然是個聰明的傢伙0;這個設定真的還有效嗎?1;,但是不會詳細計較哥哥的行。
「用兩人三腳的方式。」
月火說完就解開腰帶脫下浴衣了。不只是內褲,連胸罩都裸露在外。將浴衣摺好放在旁邊之後轉過來的月火,不只是胸罩與內褲,連腳上的高筒襪都是白色的,這就是所謂的整體搭配嗎?
「哪句話?」
「我想你應該不會相信我,所以我會主動跟爸媽說,從我這個月的零用錢自動扣三千圓給你。」
如果是通貨緊縮螺旋0;deflationary spiral1;,那我就有聽過。
至今的最久紀錄,是火憐小學六年級的時候,說要到附近散步一下,結果整整三天沒有回來——順帶一提,後來是在沖繩找到她的。
雖然剛聽到時不敢領教,不過這麼說來,這或許不是治標,而是治本的方法。以根治爲目標。
「啊,沒錯沒錯。」
「何況,露內褲給別人看的機會哪可能存在?」
居然是百分之百。
「咕嚕,咕嚕,咕嚕,咕嚕,噗哈!」
月火將手上的鈔票遞給我。
「何況,換個嚴肅一點的話題,男生就算挑起女生的情慾,也不太可能被女生強行要挾就範。女生的害羞就某方面來說,或許是保護自己不可或缺的生存本能。」
「玩發音也要有個限度吧?」
沒什麼原因然後沒什麼原因就沒什麼原因了。
要是連細節都講出來,就會侵害到0;我的1;隱私權。
「應該沒有耍帥假裝自己討厭女生吧?就是這個意思。」
「剛纔有提到名不副實與名過其實的話題,以這種意義來說,顏色給人的印象也各有不同吧?」
令妹妹感到困惑,使得我隱約有種優越感,就這麼咧嘴笑着說下去。
注13 日文的「在意」與「變成木頭」同音。
「什麼嘛,你們火炎姊妹不是正義戰士嗎?那就樂於爲我犧牲吧。」
阿良良木月火以死魚般的眼神——更正,以象是看到死魚的眼神看着我。
「想跟你請教一件事。」
「咦~?沒那回事,看見男生內褲的機會多得出乎意料耶?」
原本得意洋洋的上半身逐漸縮起來,並且變成駝背。總之無論是挺胸還是駝背,都不是背脊在正坐的時候應有的模樣。
「一樣吧?」
有種「喜歡她嗎~」的想法。
居然用「哥哥小子」這種稱呼。
「以這種方式來想,馬修簡直是人生最大的贏家。一直和妹妹兩人相依爲命,而且還養了一個沒有血緣關係的辮子姑娘,那個傢伙已經超越真嗣,是陰沉繭居族的希望7。」
逆傲嬌真可怕。
月火忽然停止顚抖,並且向我道歉。雖然不知道她爲何向我道歉,總之妹妹道歉令我覺得很痛快。
我說到這裏暫時停頓。
不過月火似乎不是故意裝傻搞笑,有一半是認真的。
換句話說,這就象是蜈蚣被問到要怎麼走路的狀況吧。如同日文漢字把蜈蚣寫成「百足」,擁有一百隻腳的生物,被問到是以什麼樣的順序動腳的時候,實在沒辦法好好回答。
「無論是白色還是條紋,光是露內褲給別人看,我就會被誤會了。」
「這個嘛,唔……」
我做出這樣的宣言。我的心禁止任何人擅闖。
「哎,說得也是,只差不用上學而已。」
月火撫摸我的臉頰出聲安撫。
我的角色設定是這樣嗎?
「如果討厭對方,根本就不會深入思考這種問題吧?」
有種悶在心裏的感覺。
「用不着對這種脫掉內衣的傢伙脫帽吧?總之,決勝內衣並不存在的話題暫時放在一旁,那個傢伙平常的衣着算是五顔六色吧?簡直是全綵吧?這部分怎麼樣,算是和你的意見相左吧?」
「你明明有買遊戲嘛!」
「你說誰污穢了?」
哎,這確實是一種背叛。
「咦?怎麼回事,外面在下雨?我正要出門的說……」
「啊?咦?小月,你到底在說什麼?」
慢着,哪裏傲嬌?
「所以哥哥,男生想摸女生胸部是一種自然的情感,所以不用在意。」
注16 日文的H有性方面的暗示,例如「H本」等同於中文的「A書」。
她斷言了。
我快失禁了!
體認到自己「喜歡她」。
「對,我在練比利的訓練營,而且只挑腹肌部分來練。」0;注331;
「曾經有過這種時期嗎……哎,算了。」
「嗯,而且讀書要有三到,必須熟讀每一頁纔行。」
「該怎麼說呢,何況我至今從來沒有喜歡過別人……」
「雖然我也覺得有點鬧過頭了,不過學校這樣的集團,之所以會秉持戀愛至上的主義,或許正如哥哥的說法。把許多男生與女生塞在相同的空間,我覺得自然而然就會變成這樣。不過……」
哎,象是這種系列作品,要是錯過時機就很難有動力去玩了。
「……總之發生了很多事,先把這名對象暫時稱爲H同學吧。」
「我的意思是說,請你打從心底表達『謝謝小月,我愛死你了』的心意。」
順帶一提,不只是出版業界,黃金週依然完全無法休息的職業也不在少數,所以某公共電視臺沒有使用「黃金週」這種冠冕堂皇華麗絢爛的名詞,而是改爲「大型連假」這種單純的說法。
「我這麼正經找你商量事情,你用性慾形容太失禮了。」
「哥哥,你真是的,居然說我這個花樣年華的少女好臭。太過分了。」
這個家裏的子女都是變態!
月火這麼說。
「您說的是。」
這是恐怕只有兄妹才能成立,非常高難度卻非常沒內容的對話。
「完全是認真的,我打從出生至今沒有這麼認真過。」
「給我用敬語,而且不準裝儍。」
這種爽快的感覺,甚至足以讓我完全不在意這種雞同鴨講的狀況——不過對於道歉的月火來說,似乎完全不是這麼一回事0;總之無論是月火還是火憐,要是她們說出『向哥哥道歉很痛快』這種奇妙的感想,我會立刻帶她們去醫院1;。
最近各方面的尺度很嚴,所以要在規範之內進行色色的事情。
「我知道我知道,現在則是改名努克了。」
完全感受不到魅力。
注26 動畫配音員,在本系列飾演阿良良木月火。
「慢跑?你說的慢跑是運動的那種慢跑?真稀奇,那個傢伙很少做這種事吧?」
即使如此……
注4 《麥田捕手》的主角霍爾頓0;Holden1;與黃金0;Golden1;音近。
慢着,與其說這是傲嬌或是逆傲嬌,這其實是很常見的女生個性吧?
「不過,愛迪生在孩童時期,肯定喊過『我要成爲發明王!』鬧着玩吧?」
「不,我是沒有進行過等級低到這樣的諮商。」
追上一看,她把馬尾頭伸進廚房流理臺,直接從水龍頭灌水。
連我自己都覺得膚淺應該有個限度。
不想正經啊……
這是什麼對話?
「我不會死。很抱歉,你哥哥是不死之身。」
「哎,總之呢,這位H同學的胸部非常迷人,所以不就會讓人想捏想揉嗎?我們正在討論這個話題。」
「是啊。哎,所以我纔會不懂怎樣算是喜歡別人,這簡直是不同世界的語言。」
「我每天都處於服喪的心情,從來沒有寫過賀年卡。」
「啊~真是的!哥哥,你摸妹妹胸部摸過頭了啦!」
「不對不對,以火憐的狀況,她肯定會跑得飛快,哥哥連地面都碰不到。」
「國中女生之中沒有純情少女!」
「嗯?好吧。」心胸寬大的我,願意接受妹妹的請求。「既然這樣,真的是非得摸摸纔行吧!」
「話說哥哥。」
「湯瑪斯這個人啊……」
你就在妹妹公主登場,成爲第十三個妹妹吧。0;注151;
搞不懂應該叫做進貢還是配給。
兄妹倆正笑咪咪進行着乍看和樂,實際上卻險惡緊張的雜學對決。
「弗利札跟達爾的體型完全不一樣,所以沒辦法合體。」
糟糕,因爲使用「H同學」當假名,所以話題就扯到這個方向了。0;注161;
火憐似乎晨跑回來了,比我所想象的還早。從她在家裏的綽號是暗喻一去不回的「子彈」就可以知道,這傢伙一旦出門就很難回來。
「唔~是沒錯啦,但又不是這樣……我該怎麼講啊?」月火就這麼雙手抱胸,歪過腦袋深思。「雖然有很多話想講,卻不知道該怎麼講。」
「以這種狀況,從H同學的角度來看,這是她打從心底的懇求吧。」
與其說視線,更象是光線。
月火的表情並非認真,是無言以對,這樣反而令我感受到強烈的說服力,但是不知爲何,看到她用這種方式斷定,莫名令我想要反駿一下。
「這是哥哥的命令!」
「嗯?什麼意思?」
「或許喜歡」等於「喜歡」,這樣就行了。
不過,月火任憑浴衣敞開並且滾來滾去的模樣,簡直就是毛毛蟲。
「不,與其說那是最終進化型,不如說那是『變成那樣已經沒救了』的角色。聽好了,你還有希望,努力成爲一個正經角色吧。」
「我並不是無法理解哥哥的這番話,以及哥哥想要表達的意思,不過這種說法聽起來象是推託責任,令我有點火大。什麼犧牲者嘛,僞君子。」
「…………!」
「不過在進行約定的時候,儘可能具體一點應該比較好,這樣也容易遵守。」
完全不同。
「從這句話來判斷,哥哥沒看過哈利波特。」
不過……哎,就算這麼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未來,他們將來可能會成爲愛迪生。
「我就不會講出這種帶有偏見的話耶?象是哥哥的嗜好收藏品,我都有確實逐一檢視,並且確實被嚇到。」
這個妹妹,直覺居然這麼敏銳。
「你什麼時候練身體的?」
「人類」是吧……
月火聽到我如此詢問之後開始思考。她的這種反應令人不可思議,甚至覺得她象是直到被問都沒想過這件事。
受到這股無比的魄力震懾,我除了點頭別無他法。
「正常!」
「給我聽!」
「嗯,就象是現在的我一樣!」
舉手擊掌。
「我摸下去了嗎……摸了你象是觸控式熒幕的胸部……」
「哥哥,不要露骨講得這麼過頭,我不想掌握哥哥的私人情報。應該說,我並不想聽哥哥猶豫要不要買A書的事情。」
「換句話說,本次的議題就用『哥哥缺乏愛』爲總結了,可以嗎?」
「……沒有特別的原因。」
「缺乏愛的哥哥,其實……」
月火握拳輕敲手心——看來就她的觀點,這是能夠讓她接受,而且講得很漂亮的譬喻。居然就這樣自問自答,狡猾的傢伙。
這也太變態了。
「所以才找我進行戀愛諮商?」
雖然已經穿上衣服,不再是裸裎相對,不過接下來才真的是敞開心胸的交談。
「那就是哥哥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受歡迎的時期。」
期待你的未來。
以心情來說,與檢視色票沒什麼差別。
「不過只要看漫畫或動畫或連續劇,應該大致就能理解這種事吧?」
重點不在這裏。
這種更新也太誇張了。
哎,雖然我的行動毫無可恥之處,不過我害怕會招致誤解。
有什麼關係?
月火以無比憐愛的眼神,悲哀看着自己的親哥哥。順帶一提,月火0;與火憐1;擁有的人際網絡,大到必須以百爲單位寄送賀年卡,使得阿良良木家的家計與郵筒受到龐大的壓力。
究竟是誰害我的寶貝妹妹落得這種下場?
這位弗利札大王是怎樣?0;注171;
總之無論如何,只要沒死,人生就不會結束——人生會永遠延續下去。
「如果有人能夠和全體人類談戀愛,就某方面來說應該就是最強了。」
「哥哥什麼時候叫做直江兼續了?」
「很好吧?」
月火露出納悶的表情。
「給我乖乖受到規範的限制吧。」
世界第一的鐵撬。
此外,我剛纔試着以貶低火憐的方式奉承月火,但她完全無視於這件事,或許必須列入問題清單。
被名偵探看穿真相的犯人,應該就是這種心情吧。原來如此,難怪大家都會灑脫認罪。
「唔啊?」火憐疑惑瞇細眼睛。「哥哥,你怎麼了?難得聽到哥哥用這種方式稱呼我們,不是因爲用小憐小月稱呼會不好意思,所以叫我們大隻妹和小隻妹嗎?」
「因爲本來就是這樣沒錯吧?在意班上某個女生的胸部,上課的時候比起黑板更想看那個女生的胸部,會在上學放學途中尋找那個女生的胸部,去書店也滿腦子在想那個女生的胸部,這不是性慾是什麼?」
「什麼?如果真的有這樣的讀者,我就得擔心自己的好感度了。」
「是啊,我在看清秀佳人的時候,腦袋裏響起的瑪莉拉配音,毋庸置疑就是釘宮理惠小姐。」
「也對,小月,你在千鈞一髮的時候救了我。我真是的,差點就墜入魔道了。」
「慢着,哥哥,不好意思,可以不要用捏或是揉這種露骨的字眼嗎?」
「不愧是我的妹妹。」
「並沒有。在我隨便睡個回籠覺的時候,妹妹居然在跑全程馬拉松,我哪可能預料到這種事?」
「會問老師『一加一爲什麼等於二』這種機伶問題的孩子,在全世界的每個時代應該比比皆是,不過湯瑪斯•愛迪生這位發明王僅此一人。」
「啊啊……」
有種「喜歡她耶~」的感覺。
然而,這樣的自己錯了——如今我如此心想。
真有男子氣魄……
「這樣只是白費工夫。很抱歉,兇器對我不管用。」
我認爲這時候不應該隨便講個客套話敷衍,所以在思索片刻之後,率直而且直截了當說出自己的感想。
「我是國二沒錯吧?」
「我會上升,但從來不會掉落。」
「嗯……」
「…………」
春假的那段經驗,對我來說非常鮮明,換句話說就是過於強烈,所以甚至令我覺得,那兩個星期正是我人生的最高潮。
不過……哎,就算這麼說,我也沒有假裝自己是什麼硬派的大老粗。
然而現在不是這種狀況。
「哥哥很討厭節日或週日之類的日子耶,是超喜歡非假日的非假日人種。」
「觸控式熒幕是平的吧!」
所以此時此刻。我想要好好正視。
說得也是。
雖然這麼說,不過以這種場合,我這個評審只摸過妹妹的胸部,所以評分標準缺乏可信度。
月火說完之後迅速脫下襪子。
雖然被她講得挺好聽的,實際又如何?我莫名回想起春假的事情。
衣服沒穿好,大膽解放性感。
我大概會被她拖着跑,象是婚禮拖在地上的頭紗那樣。
「原來如此,理所當然嗎?」
結論是這個?
感覺她看我的眼神已經不是在看哥哥,而是在看一個變態,這究竟是不是錯覺?哎,應該是錯覺吧。
月火也一同響應。
就象是昔日美好時代的相聲演員,反手往我的胸口就是一拳。
「與其說膚淺,這根本不叫詭計了吧?」
「缺乏愛的哥哥,其實……」
「正常!」
「是嗎?」
「總之,就讓我解釋一下吧。」
明明是對於未知將來做出的約定,但我總覺得自己已經說謊了。
月火的表情耐人尋味,就象是不小心喚醒封印已久破壞神的考古學家。
不過就某方面來說,這似乎也是不錯的結果。
我要腰斬接下來的腐味對話。
月火頻頻顫抖,並且按住嘴角。
月火斷然否定。
我模仿馬修的慵懶語氣如此回答。0;注11;
雖然我虛張聲勢破口大罵,聲音卻頻頻顫抖。
不,應該說想到了。
「嗯,還沒完。」月火如此說着。「就另一種意義來說已經完了。哥哥完了。」
注35 日本節目播放的塑腿伸展操,標榜練好就能成爲萬人迷。
「爲什麼哥哥要以出版業界的立場發言?」
「否定別人的嗜好不是好事,但是否定別人的不良嗜好是好事。」
因爲那是一切的開端。
「誘惑……」
「並不是不行,但是這種玩意太夢幻了,就象是要我相信龍存在於現實世界。當你看完演員華麗演出的戀愛影集,你會有『喔喔,這樣行得通,我也如法炮製吧』的想法嗎?」
即使以家裏的習慣來看,這種事算不了什麼,完全處於可以接受的範圍之內,不過半裸哥哥與只穿內衣的妹妹共處一室,並不是什麼有臉面對世人的光景。
我的博愛主義招致的結果。
「生存本能啊~不過以這種角度來看,比隨處可見的男生強很多的火憐,在這方面果然毫無防備吧?」
只能以災難來形容。
0;注141;
「啊,不過火憐也有可愛的一面喔。她說和男朋友見面的時候,要是衣服浮現內衣的線條會害羞,所以運動服底下都沒穿內衣褲。」
真的很可愛。
大概是被我匹敵光速的速度嚇到,月火尖叫着後仰躺下,但要是她就這樣順勢用力往後倒,腦袋會撞到後面的牀角,所以我雙手使力,好不容易拉住月火的上半身。不對。
或許人類永遠都無法相互理解吧。
我任憑臨時想到的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不會有工作人員字幕。
太大意了!
「不,哥哥,四二.一九五公里很長喔。」
月火發出沉吟。光是以龍舉例似乎欠缺說服力,所以我再度舉例乘勝追擊。
永遠延伸下去。
月火頻頻大喊,並且擦着被我舔過的腳背,就象是要連同不堪回首的記憶沖刷掉一樣拚命擦。
注2 英文的求婚0;Propose1;與波蘭舞曲0;polonaise1;音近。
即使如此,考量到H同學的個性——或許她連這種災難都可以忍受。
火憐與月火之中,比較兇暴的是以格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救了』的角色。聽好了,你還有希望,努力成爲一個正經角色吧。」
即使沒有朋友。
月火支支吾吾,噘嘴沉默片刻。
「不對!」然而月火態度強硬。「不對不對!剛纔那是傲嬌的表現啦!」
她把傳遞聖火和奧運馬拉松賽跑搞混了!
「…………」
因爲我貿然提出這種問題,或許會害得月火今後無法對戀愛感興趣,或許會變得和我擁有相同的煩惱。
回想起春假。
看來似乎對我的哲學有所不滿。
「沒錯。」
「哥哥,別說傻話,她是我的同伴。」
大概是察覺氣氛不同了,月火也下牀和我相對盤腿而坐。
「所以,換句話說,我只要回過神來,滿腦子都想摸摸H同學的胸部,這可以叫做戀愛吧?」
而且我的興趣嗜好極爲正常!不容分說!
不過,肌肉柔軟與關節柔軟,完全是兩回事。
順帶一提,H是「變態」日文發音HENTAI的縮寫。
月火恢復正常了。
「是嗎?」
「…………」
好萌好萌!
「正常!」
我要變成暴發戶了。
「那我不轉移焦點,而是重複一次剛纔說的話嘍?是你自己叫我『摸摸看吧?』,用這種方式誘惑我吧?」
「嗯,正如字面上的意思,忍不住會出手嗎……話說因爲是你的胸部,所以還好嗎……」
「沒錯!預定並非未定!」月火忽然把臉湊過來,讓彼此的額頭相觸。近到嚇人的距離,甚至足以感受得到對方的呼吸。「哥哥喜歡H同學!我這麼決定了!」
「不,我並沒有深入思考。」
「這樣啊。祝你好夢。」
「唔……」
「明明還跟小火車搞混……」
「屠殺反而纔會把事情鬧大……雖然這樣形容自己的姊姊也不太對,但是火憐沒什麼女人味。」
換句話說,先不提純情少女心,這傢伙肯定明白戀愛的心情。
應該說,裝出一副接納的樣子。
注19 戰國時代的名將,頭盔上有一個「愛」字。
或者說,宛如跳火圈的獅子。
自己長年累月培育至今的私有物,在他人眼中做何感想?這是自然而然會在意的事情。
要是你貿然擺出這種姿勢,會直接被製作成模型。
怎麼回事?這裏是茶室嗎?
這……總覺得,沒有被稱讚的感覺。
「你說這些全是汗水……?真的假的……慢着,不過這確實是汗水……」
注32 遊戲「偶像大師」簡稱「i-mas」,懷舊遊戲「敲冰塊」原名「iceclimber」。有點牽強。
月火如此說着站了起來,並且快步走出我的房間。看她沒有多說什麼就離開,應該立刻就會回來。
「月、月火?你做什麼啊!是要殺了你哥嗎?」
就這樣氣勢凌人說道:
想要和對方一直在一起。
我道歉了。
這個妹妹的腦袋笨到恐怖!
話說在前面,這部分是開玩笑的。我沒有宣稱過這種事,而且根本未曾假裝自己是討厭人類的厭世隱士。
怎麼回事?我自認已經以最容易吸收的方式說明了……如果這樣都不行,我只剩斷奶用的流體食品可以選擇了。
「不過只記得名字。」
月火垂頭喪氣,似乎沒能理解。
「……我沒聽過這種話。」
學校的成績,終究只能代表智力的一部分嗎?不過這種傢伙卻能有這種好成績,應該會害得班上同學用功的動力被連根拔除吧?
「錯了。」
所謂的強。
明明是妹妹。
「不對,應該有欲。」
爲了追求月亮而製作火箭。
「就說很痛了啦!放手放手!不放手嗎!」
「哥哥,首先我要確認一件事,你這話是認真的?」
都已經進行那麼熱情的擁抱了,還在害羞什麼?
「咦?變成自誇了?」
「我的聲音,比較近似井口裕香小姐的聲音!」0;注261;
我下定決心了。
注7 上遠野浩平《不吉波普》系列著作裏的角色,前段問句是招牌臺詞之一。
「有嗎?」
迴歸正題了。
我不肯善罷甘休,試圖抵抗。
難道要召集所有玩家,到百貨公司的遊戲廣場集合?
脫襪子的方式異常煽情。’
「我覺得,只要想和對方一直在一起,這樣就已經是戀愛了……哥哥,你聽過這句話嗎?」
這傢伙真可愛。
「至於喜歡的原因,真要說的話可以講很多出來哦?比方說很帥、很溫柔、個子高、很有錢,理由要編多少就有多少。」
「想揉她的胸部也很正常!」
「今天世界上肯定也有某處有人死掉吧?我們居然無視於這樣的事實悠閒放假?應該要弔喪吧!」
順帶一提,她的腳依然放在我的肩上。襪子就位於我的臉旁邊,這種狀況該怎麼說,令我內心有點複雜,會想要用臉頰磨蹭。
月火也學我起身。
用不着被妹妹稱呼爲「你這傢伙」,我讓向後倒的身體挺直歸位的時候,就把抓着她凸起部位的手指鬆開了。
「與其說是無能的己方,應該說有害的己方了。」
「不準檢視!而且不準被嚇到!」
感覺這樣就是深陷俗世無法自拔了。
「不過要是沒有突破終點線,我的長跑就不算結束。」火憐再度說聲「沒辦法了」,然後轉身看着我。「哥哥,麻煩在頭頂做個圈圈。」
不準在海面散步。
「不過哥哥,既然你躲得掉,就代表你是裝睡吧?」
「迴歸正題吧。」
原來是丹麥的自治屬地?
慢着,這終究有些誇大其詞吧。
「…………」
不過,窗外並不象是在下雨,而且也沒有雨聲,更重要的是太陽依然光芒四射。
「不過小月,對於大衆的一般認知,我覺得是時候說出我的真心話了。」
月火如此詢問。
「對,別誤會了。我就退讓一百步,把這份想要摸摸H同學胸部的純粹情感解釋爲性慾,解釋爲純真的性慾吧。我承認這次的事件大部分包含着這樣的要素,既然你都說到這種程度,我就欣然接受,就給你這個妹妹一個面子吧。不過小月,回答我一個問題。」
那麼接下來該思考的問題,就是從衆多的慾求不滿消除法進行選擇。
「梯子……」
「也對。好,小月,我想通了。能夠讓我這個號稱想不通的孩子想通,你實在了不起。看來我直到剛纔都太小看你了。」
「這麼說來,如果弗利札跟達爾合體,不就變成菁英戰士弗利爾大人了?」
「我們家也算是有申請網絡,在一樓玩不就好了?」
「……原來如此,就是因爲我胡思亂想這種邏輯問題,纔不曾喜歡上別人。」
「不要講得象是傳統單口相聲一樣,居然用這種雙關語收尾。」
「是啊~」
我個人已經差不多想進入下一段了,還沒辦法換章節嗎?
「這樣爛透了吧?」
月火如此回應。
「當然長吧,至少足夠讓你汗流浹背到這種程度。」
不,與其說別無他法……
火憐說完就脫起運動服。
被妹妹吐槽、被妹妹用「你這傢伙」稱呼、被妹妹反手打胸口,這麼做其實都挺痛快的,不過會讓我誤以爲自己的癖好變態到過剩的程度,所以內心浮現的這種亢奮情緒,今後就儘可能無視吧。
月火誇張表現驚訝之意。這種過度誇張的表現方式,就是她深得人心的訣竅,想到這一點就多少有種受教的感覺。
「當然驚訝啊……與其說驚訝,已經象是轟炸了!曾經公然說出『交朋友會降低人類強度』這種丟臉宣言的哥哥,居然有了喜歡的對象……」
月火任憑憂鬱的情緒上身。
在想成爲妹妹角色的這個時間點,就已經不是什麼正經的目標了。不過在場沒人察覺這件事。
「明明是把我僅有的零用錢借給你,爲什麼變得象是我還你錢一樣?」
慢着,如果是狗只用後腳站立,那還在可以接受的範圍。
總之先不開玩笑。
原來如此。
想說至今累積了五本書的分量,我纔會在自認安全的範圍之內胡鬧,至今的亂來行徑,都是以讀者們徹底體認到我的優點爲前提。
即使那個春假結束,我的人生依然繼續進行。我對這樣的狀況感到意外。
「經過這次的『測試』,你得出什麼結論?」
「耶~!謝謝哥哥~!」
沒品的傢伙。
難怪你直覺會敏銳成這樣!
「哇喔~!妹妹的內褲真是太棒了~!」
月火如此怒吼。
月火將上半身往前彎,象是要爲我注入力量,啪一聲把雙手用力放在我的肩膀。
因爲對方是妹妹,所以我可以面不改色講出這種沒有很帥氣又不有趣的臺詞。考量到我剛被叫醒,請各位不要太過追究。
要說我如今一肩扛起地球的和平也不爲過。
「用不着道謝。畢竟這是我第一次接受這麼初步的諮商。」月火一副鬆了口氣的樣子。「總之,雖然剛纔講了這麼多,不過哥哥,一個人喜歡上別人,就象是狗會吠叫一樣理所當然,所以不是需要深思煩惱的事情。」
注27 「提出話題」與「提出存款」相互呼應。
「好,到此爲止。」
「什麼事?」
「想阻止?」
月火害羞了。
乘勝追擊失敗了。
「啊,好的,我明白了。」
大概是要補給水分,火憐就這麼走向客廳,我則是隨後追上。
「象是你最喜歡的蠘燭澤,也一直想摸你的胸部。」
「別小看你哥哥,這種事情我當然知道。不只如此,格陵蘭的首府原本叫做哥特哈布,意味着『神的希望』。」0;注91;
「而且我並沒有誘惑哥哥~!」
我微微聳肩爲這個麻煩的妹妹嘆息,然後下牀開始脫衣服。
我整個人彈起來躲開這一棒。
「好,我保證。不,不只是H同學,只要你們願意犧牲,即使將來我在路上遇到一個揹着揹包的迷路雙馬尾蘿莉少女,我也絕對不會從後面抱住這個傢伙,我在此發誓。」
原來如此,這時間騎車外出剛剛好。
這個傢伙,到底以爲親哥哥孤僻到何種程度?
我把她的胸部當成安全繩,防止自己被震到後方。
我乖乖聽話。
「如果不想被我繼續舔腳,就乖乖把那筆錢交出來。」
「嗯,真正可怕的並非有能的敵方,而是無能的己方。這是常見的狀況。」
「我回來了~」
「所以說,怎麼樣?」
而且,總覺得從剛纔就經常進行「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且不準溼答答就在走廊上走!」
「不露骨了,還變得可愛了,可是該怎麼說……」
只是不小心說出真心話。
斷言了。斷定了。
「不要!」
「沒有?」
「我從一開始就不想聽。」
不,但我沒揉。
「我想測試看看。」
月火暫時表達接納之意。
不過,那個傢伙將來與其說會嫁爲人婦,比較有可能會成爲忍者。
「…………」
「嗯……以完全純色的意義來說,確實只有黑色能夠與白色匹敵,不過黑色等同於抹滅一切的黑暗,所以不能當成優先考量的顏色,我並不是無法理解這一點。」
她會想問也是理所當然的。
然後就象是跳高那樣一個轉身,鑽過我手臂圍成的圈圈。
欺負月火就會激怒火憐。
我不想被妹妹掌握私人情報。,
「不過小月,抱歉在你高談闊論的時候提出質疑,但我無法贊成這個意見。」
「真是具體的例子。」
注23 日文「還不放手嗎」與日本童話《開花爺爺》的「開花」音同。
注25 歇斯底里0;hysteria1;與推理0;mystery1;音近。
「應該很適合你這個時尚教主吧?」
我眼冒金星。
不行嗎。連這樣都不能收尾嗎?
「換句話說,屬性是逆傲嬌的我,只是開玩笑說出『摸摸看吧?』這種話,但要是真的摸了,我就會大喊『認真什麼勁啊,有夠蠢的!』然後發飆。」
月火象是鬧彆扭般這麼說。
「這就是所謂的逆傲嬌!」
月火以弦外之音就駁回我的抗議,以試探的語氣繼續說下去。
我用盡全身的力氣掙扎,但卻徒勞無功。
好誇張的按摩法。
「具體來說,目標是成爲《清秀佳人》的瑪莉拉。」
「我從以前就覺得你總有一天會發光發熱,卻沒想到就是這一天。你不用等到五十歲,就已經達到瑪莉拉的境界了。真是的,你進化的速度真令我驚訝,你的存在感過於強烈,今後就算有人提到小憐,我大概也不知道小憐是誰了。」
暫時把概念與定義放在一旁吧。
「說得也是。哥哥,你最近沒在玩遊戲吧?」
我對她的評價再度反轉。
「不準害妹妹今後都有這種淫靡的綽號。」
我是在春假變成這樣的,所以……什麼?我已經一個月沒在火憐與月火面前裸體了嗎?
「哥哥,這樣已經等同於求婚了。」
「什麼?」
彼此四目相對,就象是在試探對方的底細。
額頭與額頭激烈衝突。
不過,身爲一個活在現代的哥哥,我覺得看到這一幕不應該只有冷處理,所以反倒是用力鼓掌高聲喝采。
「喀……」
「不準把我設定成這種腦袋空空講話又很冷的角色!這種角色定位我寧願不要!別這樣,有些讀者是從這一本開始看耶!」
「我不穿那種沒品味的內褲。」
如果我的人生存在着巔峯,就是在那個春假。
「四二•一九五公里,長得出乎意料耶。」
「真的耶。」
「不過,比起這種老套的平凡進展,我覺得摸你這個妹妹的胸部,會讓劇情進展得比較有趣。」
「黑色的內衣,其實並不情色吧?」
「而且火憐會直接在男生面前換運動服。」
「我是非實在青少年,受到條例保護。」0;注241;
茶道社社員的這個設定跑哪裏去了?
注22 日文「不好」與「沒有欲」音同。
「唔……是哥哥的命令就沒辦法了。」
「原來如此……難怪孟子會說,讀書等同於尚友古人。」
「這哪叫逆向,這種思考邏輯太離譜了,居然說用胸部揉手心……」
是因爲我找她商量,所以她纔會和我打交道。
「嗯。不對,只是借你而已,可不是用觸控式熒幕提出存款哦?要記得還我。」
「原來我也跟H同學一樣受到特別待遇?」
「七十六分,評價B!」
然而月火的這句話成爲致勝關鍵,這場對決以我的敗北落幕。
注3 日文將奧運稱爲五輪0;Golin1;,第一個音與黃金週0;Goldenweek1;相同。
「…………」
「這就真的如你所說了……」
「哥哥,真要說的話,應該是用棉花軟糖來形容吧?爲什麼會把知名的甜點搞錯成冷門的甜點?」
就像缺氧的紫紺症狀那樣缺錢。
「別這麼說,不用客氣~」
「所以小月,怎麼樣?」
「居然用胸部揉親哥哥的手,你這個妹妹有夠變態。」
不是摸摸,是抓抓。
「吵死了!」
「哼,這不是求婚,是波蘭舞曲。」0;注21;
「喔,哥哥,回籠覺睡夠了?」火憐脫鞋擺好之後,踩在玄關的踏墊上。玄關踏墊被她弄得溼答答。「哥哥號稱與艾斯塔克並列雙璧,把叫醒哥哥的這項重責大任交給月火一個人處理,其實我還挺擔心的,不過看起來順利成功了。」0;注361;
比方說「你的便服真令我火大!」這樣的理由。
而且是對我。
「沒有性慾,何來戀愛?」
這種翻臉如翻書的行徑,我自己都覺得直截了當美妙無比。
「嗯。哥哥在我的朋友之間很受歡迎喔。」
「聽你這麼說,我也覺得這不是戀愛而是性慾,會覺得這傢伙不是哥哥而是變態,不過小月,你不可以小看你自己鑽牛角尖的程度,現在的你肯定有所誤會。」
「難道你看過哈利波特之後,就覺得自己也能使用美拉佐瑪?」0;注181;
「宣稱只想一個人玩遊戲的人,應該沒辦法談戀愛吧?」月火感觸良多回到原本的話題。「那就沒辦法了。摸妹妹的胸部吧。」
她說這是汗水?
「咦咦咦?是,是我的錯?」
月火露出遭到背叛的。
「這就不一定囉?如果是這種程度,我對討厭的傢伙也曾經有相同的感覺,何況這種模糊不清的情感,或許扔着不管就會習慣吧?」
這四個字令人感受到新的可能性。
真想叫你別鬧了。
「這種譬喻一點都不高明!」
「等一下,你偷偷把很多單字掉包了。」
到頭來,目前還完全不曉得這玩意是否真的是戀愛——所以就當成把溶液滴在石蕊試紙測試,以這種輕鬆的心態和她談談吧。
「真是錙銖必較……」
「想停止。」0;注61;
「啊啊,原來是這個意圖。」
「嗯。現在的月火小姐我,就象是看到哥哥不會乘法而不知如何是好的妹妹。請試着思考一下這幅光景。」
最近開始出現網絡遊戲或是擦肩通訊之類的應用軟件,也就是所謂沒有結局的遊戲,不過該怎麼說呢,總覺得可以認定遊戲反而比較象是人生了。
「給我注意你的語氣。」
這傢伙,該不會只是想被我揉胸部吧?
「…………」
「與其說是病嬌,這根本是瘋子了吧!」
「喂,妹妹,不準把我講得象是六線魚一樣。」0狂201;
「黃金週開始到現在才九個小時耶?」
「但我總覺得,我們似乎各方面都搞錯了……」
「啊啊,原來如此,是在問我摸過妹妹胸部的感想吧?」
「逆傲嬌?什麼意思?」
看來人類即使睡着了,似乎也意外能夠處理危機。
注30 手持式遊樂器的功能,玩家可以藉此交換名片或進行各種活動。
「嗯,哥哥,真是千鈞一髮呢,你差點誤以爲自己愛上一位明明稱不上喜歡,只不過是胸部很迷人的同班同學了。」
我開口了。
「啊,不對,還有小憐。」
我象是搶年糕的小孩,在鈔票落地之前全數接住。
「啊?那你爲什麼會溼成這樣?掉到水池裏了?」
現有規範的限制。
這對姊妹充滿犧牲自我的精神。
「嗯,哥哥居然記得。」
就象是叫小朋友來看英雄秀一樣。
月火不高興喝着倒採。
「月火應該不想被你這種腦袋空空的傢伙講這種話吧。」
「真要說敵人的話是敵人沒錯,但我的名字叫做素敵!」0;注101;
「別這樣,我會不成原形的。」
真的不能讓這個傢伙單獨行動。
雖然她們姊妹感情很好,不過月火在這方面頗爲冷酷。
「沒辦法了,月火做事總是虎頭蛇尾,果然還是不能沒有我嗎……」
與其說害怕誤解,不如說我害怕火憐。
月火再度道歉。
注12 「在榻榻米上游泳」是日式習用語,意指「紙上談兵」。
月火搖了搖頭。搖得很用力。
注8 日本將公定假日彈性調整到週一,成爲三天連假的制度。
「這種噁心的敘述句是怎麼回事?」
因爲我剛睡醒。
「你想想,雖然跟低腰褲的意義不同,不過男生的褲頭不是都在腰上嗎?這麼一來,象是蹲下來的時候,只要上衣衣角拉起來,就會看到了吧?」
我真不想跟這種傢伙見面。
「這也包含在內。」
「怎樣,意思是白色不正經?小心我宰了你!」
不過,大致來說沒錯。
「這是什麼哥哥啦這是什麼哥哥啦這是什麼哥哥啦,哥啦這是什麼哥?啊~真是的,講話都打結了。」
「什麼嘛,你在生什麼氣?還不是是你自己叫我『摸摸看吧?』,真要說的話,是你在誘惑我。」
「所以,怎麼樣?」
被發現了?這個敏銳的傢伙。
「話說回來,『誘惑』與『語感』這兩個字看起來很像吧?」
「總之,或許如你所說,我是出生至今未曾愛上任何人的孤單傢伙,不過這樣的我,這樣的阿良良木歷,在年滿十八歲的現在,說不定終於落入情網了。」
而且,總覺得從剛纔就經常進行「這也太變態了」這種自我吐槽,或許這就證明了我是個變態。
「這樣會出問題的。」
我甚至無法想象。
「瑪莉拉?」
「什麼!」
「其實,我現在很在意班上的一個女生。」
聽起來真不起眼。
就象是吸滿水的海綿包裹全身的觸感。
現在是在討論我班上的H同學。
「腐哥哥,萌!」
然後笑了。
宛如天使降臨的這幅光景,令我以爲自己可能已經昇天,不過依然感受得到胸腔裏的心臟以三十二拍的節奏跳動,所以我似乎還活在世間。
「少囉唆,總之不管了,來聊戀愛吧,然後別胡鬧了,給我穿上衣服。」
「因爲今天是特別的日子,火憐說這是在慶祝黃金週的開始。」
「我是有借有還的男子漢。」
總之,雖然這麼說,不過關於這一點,沒當過蟲而是當過吸血鬼的我,如果以自己的經驗來比較,或許我也沒辦法以純粹的心情羨慕薩姆莎先生。
「還有,象是體育課的時候,會從運動短褲底下稍微露出來。」
「沒錯!」
「萬人迷伸展操?」
一百八十度相反。
這次我搶在月火囉唆之前先發制人。換句話說剛纔的鬧劇,應該歸咎於月火一開始所做的提議。
月火如此回答。
「我們的胸部任憑哥哥擺佈,不過要保證不會對H同學出手!」
她在生什麼氣?
「唔~明白了。」
「到底是浪費在哪裏啊?上次生日的時候,爺爺不是有給你零用錢嗎?」
我在千鈞一髮之際,拯救月火逃離後腦杓重擊牀角的危機,換句話說我是她的救命恩人,但是月火讓上半身宛如鐘擺猛然往我這邊彈過來,就這麼給我一記頭鎚。
「嚴肅的話題就免了,繼續內衣的話題吧。」
反倒是我的手心被她用胸部揉了。
「因爲我想到一個好笑到肚子會抽筋的笑話,爲了說給你們聽,我正在進行事前準備。」
得到原諒了。
「嗯,這樣很正常。」
「好啦,小月,內褲的話題到此爲止了。」
「何況就算叫做黃金週,也只是完全中了電影業界的商業手法,世間的人們都不會覺得丟臉嗎?我想要以此建言。」
「真膚淺的詭計……」
「還不差。」
注5 卡夫卡代表著作《變形記》的主角。
包括火憐在內,我的妹妹們總是豪邁揮棒粉碎男性對女性的幻想。
去死算了。
不準多管閒事。
「唔~……」
「呀呼~!」
甚至象是一針見血。
月火說完之後大聲咂嘴。
「哎,你剛纔說『摸摸看吧?』,所以我不是就摸你了嗎?」
「如果被警察先生抓,不會只以這麼溫馨的氣氛收場吧?」
「歡迎回來~」
「別舔妹妹的汗水啦,哥哥真噁心。」
說得也是,嗯。
「也對,聽哥哥這麼說就發現,哥哥從以前就從來不曾帶女生到家裏——不過也不曾帶男生到家裏。」
「確實也有這種觀點。」
主要是腹肌。
語氣直截了當,堅定得幾乎令我放棄主張自己的正確性。
雖然我撿回一條命,但我搞不懂她嬌羞的標準。
「總之,在哥哥有所誤會,在意H同學想法的這個月,一直都不敢買A書吧?以哥哥的個性,說不定已經宣稱要整理身心,把至今珍藏的愛書都打包扔掉了?」
羽毛噴到半空中飛舞落下。
「居然會這樣……竟然是通貨膨脹螺旋……你的意思是說,我的腦袋裏正出現這種象是007的現象嗎……」
「原來如此,難怪會累,我總算知道爲什麼會累到全身無力了。」
如果把無從宣泄的性慾誤認爲戀愛,而且陰錯陽差不小心告白的話,事情就難以收拾了。
「咦,咦咦?您願意把錢施捨給我這種草民?」
象是一陣霧或一片霞,總是揮之不去——只是如此而已。
即使如此,我的手依然沒有放開月火的胸部。
火憐以臉頰跟我卿蹭。她的汗水成爲潤滑劑,使得磨蹭起來異常滑順,不過以我的角度,這種行爲_«銳M磨蹭臉頰,更象是她以汗水的鹽分摩擦我的臉。
並且以非常有力的笑容斷言。
即使除去妹妹這個要素,我也不會覺得她是女性,她本人應該也沒有被「要有女性應有的模樣」這種食古不化的價值観束縛。而且以火炎姊妹的活動內容來看,她甚至有可能想成爲男人中的男人。
活用語氣的手法真是高明。
即使不知道原因,而且無論是第幾次,妹妹道歉都令我覺得很痛快。
我差點就把月火的男性朋友全宰了。
「沒辦法。」
「剛纔不就大揉特揉了嗎!」
「咦~?」
「什麼真心話?」
「總之不要做無謂的事情,你只要當個早上來叫我起牀的妹妹就很夠了。」
「一樣嗎?」
我莫名有種預感,在不久的將來會認識某個跟你很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種優越感,就這麼咧嘴笑着說下去。
房間會像電玩遊戲一樣,出去再回來就恢復原狀嗎?
假設真的是這樣,那我們的兄妹關係就真的很火爆了,幸好並非如此,月火很快就回來了。仔細一看,她手上握着三張工整摺好的千圓鈔。
這單純只是英文姓氏的縮寫,所以當然具體。
「你的角色設定,怎麼從一開始就變得亂七八糟了?」
無論身心都M過頭了,令我無言以對。
「沒辦法了,就從我或火憐的珍藏品提供一本給哥哥吧。」
「這是理所當然的。」
「純情少女……國中女生應該更像純情少女吧?」
一切都解決了。
「哥哥,你在對誰生氣?」
「買了什麼遊戲?」
那麼,敞開心胸聊個痛快吧。
真是壯烈的光景。
我與月火各自起身穿衣服——月火重新穿上浴衣,我則是換上居家服。
不過,這也已經是往事了。
「說定了!」
有什麼事嗎?
還是說,我的行動這麼容易預測?
看來即使對象是妹妹,也不代表什麼都能說。
月火說完狠狠瞪了我一眼。
「高明!」0;注271;
傳來這樣的聲音。
原來如此,所以第二次來叫我起牀的時候,纔會只有月火一個人來。
「別講出真人姓名啦,也不想想瑪莉拉幾歲?」
「給我交出來~!好惡心好惡心好惡心!」
「雖然他應該這麼想,不過這只是集合論觀點的一種真理,蠟燭澤想摸的是包含我在內,全世界女生的胸部!」
「喔喔,你真的打算講四頁?」
連我都覺得自己的語氣毫無迷惘。
我的錢包裏只有一二百七十七圓——
「只能用最後的手段了?」
對話中止了。
火憐說完就衝過來抱住我。
我不由得納悶。
月火鼓起臉頰。
注6 日文「建言」與「停止」音同。
毫無懷念的感覺。
「爲什麼呢?」
這個傢伙跟月火一樣,已經有男朋友了。
真的要用這句話,當作是爲你存在的諺語?
何事令她激昂?何事令她暴怒?
「哈,換句話說,我正在用觸控式熒幕,輸入戀愛的認證密碼。」
淺淺一笑。
「這是我要說的!」
「啊~好累,應該說口渴了。喝水喝水~!」
不過這種背叛,是用來接績話題的一種手段,所以希望她不予過問。
我莫名有種預感,在不久的將來會認識某個跟你很像的角色。擅長打籃球的腐女角色。而且現在就象是在進行預演——是我多心了嗎?
「你要掉落或是上升都與我無關,總之說出你全身溼透的原因吧,難道是像美少女戰士的水手火星那樣,代替火星被責罰了?」0;注381;
既然她拿出雜學以外的普通知識對抗,我就毫無勝算了。
「不然要怎麼辦?不是無辜百姓H同學被摸,就是你們姊妹被摸,二選一。」
雙方都不知道對話爲何中止。
真誇張的歇斯底里小說。0;注251;
「白色。」
那我不就能去拍洗髮精廣告了?
怎麼回事?
就是這樣的感覺吧。
「原來如此,我之所以討厭假日,原來是因爲沒有朋友所以沒得玩,這真是一項新的發現。」
究竟是說我器量小,還是說我身高矮小?
「總之,知道這件事的人不多,我想班上應該只有我知道,其實這個女生胸部很大,真的是非揉不可!」
「看到臉蛋會覺得想生這個傢伙的小孩,有這種想法就算是喜歡了吧?」
「哥哥的人品已經到此爲止了。啊~雖然我這次接受哥哥諮商,有一半是抱持胡鬧的心情,不過另一半的心情還算正經,沒想到親哥哥居然是找我商量這種充滿性慾的事情。」
無論如何都無假可休就是了。
就在我的淺笑,即將轉變爲阿修羅人的放聲高笑時……
「我想想,那個,沒有辦法講得很具體就是了……」
當然不可能用蠻力掙脫。
「…………」不過,我想起來了。
順帶一提,她剛纔理所當然用「丟臉」形容我的那句發言,使我莫名受傷了。
「不放手嗎?啊啊,你是說那位把死掉愛犬的骨灰灑在櫻花樹上開花的爺爺?」0;注231;
「是因爲哥哥對我抱持先入爲主的觀念與偏見吧?看,只要像這樣用手遮住臉,隱藏個性並且匿名呈現的話……!」
月火將右手的手指併攏,遮住自己上半部的臉蛋。
「不要忽然變成歪曲王啦,如果只是想講帥氣的臺詞就免了。」0;注71;
「這種做法會加重慾求不滿的症狀,所以要買新的A書,解決這方面的問題。」
「不,以傲嬌現在的意義也可以套用。她嬌化之後對安妮講的酸言酸語超萌。」「哥哥,原來你是用這種態度在閱讀清秀佳人?」
「因爲是我的胸部所以還好,不過哥哥,要是你繼續慾求不滿,有可能終於忍不住對心儀的H同學胸部出手。」
「不用加利息了。」或許是這樣的光景令月火芳心大悅吧,她說出這種話。「不過相對的,請哥哥展現一下感謝的心意吧。」
「咦?不是公定假日?」
即使她說「就是這樣的感覺」,我也完全沒辦法感覺。
天啊,這一腳真的好痛,別說流鼻血,鼻樑斷掉都不奇怪了。我就是受到這種等級的攻擊。
「不過老話重提,黃金週這種說法,怎麼想都覺得太誇張了,用黃金來形容這段連假?連假天數明明會因爲週六與週日的日期而變動,爲什麼要用世界上最穩定的物質之一來譬喻?」
這種概念,也在春假被某人粉碎了——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H同學。
「講得象是偶像大師,其實是敲冰塊。」0;注321;
平常的話我早就一拳打下去了,不過畢竟是這種狀況,所以我決定大而化之不以爲意。但我覺得自己大而化之的態度似乎用錯地方了。
……如果是我就算了,不過小月是純情少女,要是遭受過度的誤解會很可憐,所以哥哥也來個貼心的補充吧。她一直聊到現在的內褲話題毫無下流心態,純粹是以穿着打扮的角度討論內褲話題。請容我在最後再度強調這一點。
「耶~!」
妹妹如此指責。
這是耐人尋味的文化對談。
太好了,用不着殺人了。
「來,這些借你。」
好恐怖好恐怖好恐怖好恐怖!
擦過我的頭頂。
「小月也不可能當真吧……」
小月氣沖沖的。
全部都是?
我如此回答。
「…………」
「哎呀,我又被點醒了。不愧是戀愛諮商解決機率誇稱百分之百的阿良良木月火,原本以爲一輩子都沒完沒了,不過終於看得到這一章節的終點了。」
至今的對話就已經沒什麼重點了,總覺得事到如今講這種話也沒意義,但月火還是進行了這個貼心的提醒。
與妹妹交談的內容總是欠缺正經與真實的要素,這樣不太好。總是沒辦法維持嚴肅的氣氛。
記得叫做瑞鳥?
「啊?什麼嘛,居然是戀愛諮商?」
「嗯,我想測試只有這種程度的哥哥。」月火在彼此膝蓋幾乎相觸的距離停止動作,然後打直背脊朝我挺出胸部。「來,摸摸看吧?」
換句話說,就是在我面前脫。
「什,什麼意思……?」
我耍帥如此回應,卻在這時候察覺一件事實。
「嗯,所以就算是妹妹的胸部,你也毫不猶豫就摸下去。」
「唔~因爲是綠之日,所以就聊到格陵蘭的話題了。」
「就像桃太郎那樣?」
「而且,不應該是這兩個選項。」
其實以我的國中時代來看,我也沒有資格講別人。不,或許正因爲我是過來人,所以才非得說她幾句。
「怎麼了,哥哥終於也想踏上空手道之路了?」
放棄哥哥了?
我能體會她的感受。
這真的是令我——肚子抽筋的話題。
「不,你的點子沒有缺陷,但我沒有首要條件。」
「不準說謊。」
「說得也是。」
「如果要找小月,她完成任務之後留在我房間睡覺,所以現在讓她靜一靜,要稱讚等她起牀再說吧。不提這個,小憐,你沒帶傘?」
「運動嗎……和小憐一起去慢跑或許不錯。」
就象是在安撫馬匹的騎手。
即使成績吊車尾。
得索賠纔行。
「那不就有一半的人類都是例外了?」
月火如此說着,並且維持正坐的姿勢,利落讓膝蓋相互摩擦,藉以拉近她和我的距離。
並沒有討厭女生,而且自認可以和女生和平相處。
原本想趁機把月火調教成「被哥哥誇獎就會開心的妹妹」,不過沒能如意。
「這是藉口吧?」
不發一語,面無表情。
「唔唔~話是這麼說沒錯啦,不過把自己和愛迪生相提並論的哥哥,講出這種意見實在是……」
「就算哥哥這麼問……」
「啊,糟糕,大概不行。」
如果是這個名字,那還真是名副其實。
她真的在害怕。
「順便問一下,如果是找你進行戀愛諮商,成功率大約有多少?」
月火把三張千圓鈔扔向空中。
但我總覺得,我和月火交談的時候,迴歸正題的舉動出現得非常頻繁。
看來她願意聽我解釋了。
既然這樣,那就麻煩了。
當然不是因爲接下來要和妹妹進行傷風敗俗的行爲,只是要把睡衣換成居家服。「唔~所以小憐呢?」
月火再度安撫我。
沒有片尾曲,也不會有工作人員字幕。
「我並沒有說三次。」
「……咦?是我腦袋不好嗎,哥哥講的這番話,我不知爲何明明聽得懂卻聽不懂。聽完這番話之後,我心中浮現的感想只有『我沒聽過』跟『我沒問過』這兩種。」
「你是不是應該也要正坐比較好?」
「火憐去慢跑了~」
什麼都不知道的笨蛋,居然說她知道了。
「喔,這股氣勢,來了來了,看來你接下來要用整整四頁的篇幅暢談內褲了。」
聽到我如此指摘,火憐一下子就放開我,並且露出嬌羞的表情。
「你說的是早逝的不孝子。」0;注311;
我以銀行行員的數鈔動作檢視。
現在不是在討論友情,是在討論愛情。
「我說小憐……」
「不不不,如果用這種說法,聽起來就象是哥哥和愛迪生之間有共通之處,不過並沒有。」
「好笑到連自己講出來都會笑啊……」
「什麼嘛,你沒聽進去?振作一點啊,火炎姊妹的參謀大人,饒了我吧,冒失也得有個限度纔對。聽好囉?這次要好好聽清楚喔?要怎麼樣才能確定自己把一名異性當成異性來喜歡?換句話說,我對她抱持的情感,到哪個基準點爲止叫做普通,超過哪個基準點叫做喜歡?」
月火按着自己的太陽穴。
「真微妙!」
「並不是討厭女生吧?」
我又沒見過他。
「不,我不是說了嗎,哥哥,這不是那麼高等級的話題,是低等級的話題。」月火如此說着。「還有,蜈蚣的腳沒有到一百隻。」
這個笨蛋一點都不懂。
月火如此回答。
我任憑臨時想到的新招脫口而出,不過這次被無視了。
「怎麼辦,怎麼辦,得煮赤飯了。我想想,赤飯是把辣椒混進白飯一起煮吧?」
「這樣啊……」
何況,有必要驚訝成這樣嗎?
回到「阿良良木歷至今未曾喜歡過別人」這附近。
如今我就能如此心想。
「既然有餘力玩這種象是講藉口的文字遊戲,那就快點放手啦!」
「啊~最近的遊戲是吧,與其說最近,不如說是最新型的遊戲吧。現在都有加入通訊機能或是網絡對戰,廠商設計在遊戲裏的樂趣,如果只有自己一個人玩,簡直連一半的樂趣都享受不到。」
「就象是狗開口講話一樣震撼。」
我說完之後看向時鐘。
「那,那當然!我會連本帶利好好還給你!前提是在法定利息的範圍之內!」
火憐跟月火不一樣,是運動風格的力量型妹妹。
「但是哥哥爲什麼漂亮破了我這個發球局?真是的。」
與其說是小露肌膚,應該說徹底解放。
「月火,你是最棒的妹妹!」
真要說的話,我是情報過剩之現代社會的犠牲者。」
「沒辦法了,只好採用治標療法,要是興致來的時候,就摸你或火憐的胸部宣泄一下吧。」
「受不了,哥哥真的是燙手山芋,明明是火炎姊妹卻嚴重燙傷了。」
宛如穿針引線——以近乎大胡蜂的利落身手鑽過去。
月火豎起大拇指。
「他唸小學的時候,總是不斷問老師『一加一爲什麼等於二』這種追根究柢的問題,別說乘法了,他問的是加法。沒辦法依照老師教的方法理解老師教的內容,所以打破砂鍋問到底,一直問到自己能夠接受爲止。」
「雖然我剛纔說哥哥錯了,不過就另一種意義來說,這樣很正常。」
「我也想當火憐那種華麗的角色,那已經是妹妹的最終進化型了吧?」
注36 遊戲「勇者鬥惡龍」的魔王角色,經常在睡覺。
我的個性有點調皮。
「反正跟其他人比起來,我的角色定位還不明確,所以我就試着當病嬌了。」
……這種行爲,哪裏象是受傷的純情少女心了……就算因爲是兄妹所以不在意,不過要脫衣服應該到更衣間吧……
「禁止運動項目,我不想被小憐害得更加自卑。」
「啊,不過我並不是沒辦法理解。你想想,那個……發明燈泡的人叫什麼名字?不是湯瑪斯小火車,是……」
「就是錢。」
只要有A書,不談戀愛也無妨。
「不不不,就算對方沒有主動講這種話,哥哥還是會果敢伸手去摸。比方說使用詭計,對她說『我們來玩抓鬼吧,摸到身體任何部位就換人當鬼~』這樣。」
「總之,我自認種類挺豐富的,不過基本上都是美少年彼此……」
我的個性冰冷又平淡,真要說的話就象是鳥取砂丘。這樣的我如今內心有所動搖,仔細想想其實是天大的事件,有可能會導致天翻地覆。
「不準實行這種療法!」
哎,即使嘴裏抱怨,該做的事情還是會做。這就是我的行事風格。
真遺憾,火屬性魔法對火炎姊妹無效。
「啊,是,對不起。至今總是一直爲月火小姐添麻煩了。」
然後她象是功夫電影演的那樣金雞獨立,把舉起來的那隻腳伸到我的鼻頭。
「你在做什麼?」
「這算是什麼慶祝?」
身後插着鐵撬的枕頭成爲很好的陪襯,看起來象是充滿猥褒氣息的偶像寫真。
「雖然這個着眼點很不錯,但是這種話題沒辦法讓我轉移焦點!要是以爲我會忍氣吞聲,那就大錯特錯了!這次的事情我會一五一十告訴火憐!」
不可原諒。
你對於各國之間的距離感也太短了。
「小月。」
不過,買遊戲導致我的錢包餘額只有三百七十七圓,並且讓月火有機會在這時候擺架子,這算是我的功勞,月火應該向我道謝纔對。
總覺得開始進行另一種方面的諮商了。
被迫在妹妹面前正坐,被妹妹以俯視的角度從上方命令,以及被妹妹強迫用敬語,就某方面來說其實挺以下略。
「但你是缺乏愛的哥哥。」
「咦?哥哥,事到如今你居然想更改立場?」
我瞬間轉變成卑微的態度。
不過,這傢伙怎麼回事?
「這個哥哥小子,麻煩從頭說明這是怎麼回事吧。」
她是完全沒有聽我說話的美妙妹妹。
或者也可能是刻意無視。
「雖然你剛纔說我沒看過,不過反過來說,如果我有在看這種類型的書,以你身爲妹妹的立場可以容忍嗎?」
「湯瑪斯•愛迪生。」
「這樣啊,能把只有第一個音相同的兩個字搞混,真的是一如往常的笨蛋。」0;注31;
「比方說比利的拳擊有氧運動,或是核心節奏痩身操?」0;注341;
月火來到正坐的我面前,但她沒有坐下,而是雙手抱胸抬起下巴俯視我。
「那麼,先不討論是在哪個階段,先告訴我是基於什麼原因吧。你爲什麼會喜歡上蠘燭澤這個人?」
這個頑固的傢伙。
乾脆從這個世界消失算了。
我至今一直未曾正視自己的心,所以可以說完全無法掌握自己的情緒。
「總之,我並沒有討厭女生,沒有特別喜歡或討厭任何事物,這就是我至今的人生。」
「這樣完全就是路人配角吧?我纔不要。」她如此回答。
「愛上名爲人類的存在本身嗎……這應該很難做到吧,與其說很難,這根本是亂來吧?」
「閉嘴。啊,對不起,我居然在吐槽的時候選錯臺詞了。去死吧。不準把這種蠢到不行的感想,講得象是至理名言一樣!」
如果國中二年級妹妹的人生有許多這樣的機會,身爲高中三年級哥哥的我絕對不能坐視。
正如月火所說。
我如此斷言。
「沒錯,兩人三腳……慢着,爲什麼啊!」
「居然會在意角色定位,你真的完全是個國二學生。」
注37 日文單口相聲裏的「收尾」與「落下」同字。
「不準講到我的內褲。」
正因如此,我必須自律。
「根本是積極到心甘情願的程度吧!而且模仿得一點都不像!我並沒有用這種方式哀求,這是子虛烏有的中傷誹謗!」
「既然哥哥是不死之身,那我也是不死之身!真是的,真是的真是的!」
非得自律不可。
但我確實很不起眼。
「不,沒下雨啊,外面陽光普照,完全就是黃金週第一天應有的樣子。」
「不準講出真人姓名。」
「啊~比方說擦身通信?」0;注301;
我在最後詢問月火。
注21 洗髮精品牌,原文爲Timotei,與「受歡迎」0;motem1;音近。
形容爲「進逼過來」比較貼切。
「唔,什麼嘛,原來哥哥是我的敵人?」
只希望她不要因爲感到責任,決心親手做個了斷就好。
穿上外出用的長袖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個傢伙單獨行動。
真是如此的話,那就是悲哀的事實了。
「你這傢伙早就已經遠離常識了吧!我是說物理上的放手!」
雖然沒有抱什麼太大的期待,但如果她能夠回以一個漂亮的答案,那就是非常幸運的事情了。
「哥哥,爲什麼你會先想到湯瑪斯,而不是愛迪生?」
「首要條件?比方說自殺的兒子?」
簡直只象是鄉鎮運動會。
「想建言啊?」
「居然光明正大講出這種丟臉的話……」
「好惡!難受指數破錶了!而且汗味好臭!」
不過,無論是會覺得害羞或是會引發情慾的部分,男女其實各有不同。
然而,即使我在對話以外的段落如此批判社會,月火依然不屈不撓,堅強夾帶着氣燄抬起頭來。她的眼神還沒死,看來似乎要繼續抗議下去。
「肚子。」月火說着指向我的腹部。「這麼說來,我好久沒看到哥哥的身體了,但你以前沒有把腹肌練成那樣吧?」
「貫穿哥哥了!我要以此做爲我的終點!」
因爲是一邊聊天一邊換衣服,所以我至今只穿了下半身,上半身依然赤裸,不過我雙手交握轉動手臂,在活動肩膀伸展肌肉之後,就這麼當場盤腿而坐。
「只是慢跑會流這麼多汗嗎?你該不會在附近和哥吉拉打架吧?」
「說得也是。」
總不可能忽然就發脾氣吧?
「跟那個笨蛋沒什麼好商量的。」
「換句話說,平常是處於嬌羞狀態,對你非常親切,無論是把手放在肩膀上,或是把臉湊過去,進行這種肌膚接觸也毫不在意,等到你覺得『咦?這傢伙該不會喜歡我吧?』並且下定決心告白之後,就忽然切換成高傲狀態,冰冷扔下『啊,不對,我沒有這個意思,真的,請不要這樣,你有所誤會了,請不要得寸進尺』這種話。」
最後這句話的語氣,甚至有種不負責任的感覺。或許這又是一種掩飾內心難爲情的表現,不過從另一方面看起來,也象是完全放棄懶得說明。
宛如海豚。
「放心放心,只要火憐開始換衣服,男生會主動移開視線逃走。」
明明活着,光是承受這種視線卻會想尋短。就是這樣的視線。
「不不不,人家沒有做什麼了不起的事情啦~!」
當時連警察都出動了。
我當然不能告訴她真話,所以決定隨便編個藉口帶過話題。
我說過,你甚至完全相反。
「你做什麼啦!」
而且居然還是——戀愛諮商。
「…………」
甚至可以原諒她違揹我的期待。
「格里高爾•薩姆莎應該過得很快樂吧,他一早起牀就變成一隻蟲耶?這種變身也太誇張了,同樣是有妹妹的人,我有夠羨慕他的。妹蟲,你說對吧?」0;注51;
「算是意見相左,而且火憐甚至有討厭白色的傾向。不過我們的想法基礎相同,火憐說過『白色好像很正經,所以不想穿』這種話。」
「通貨膨脹螺旋……」
「哎呀~瑪莉拉真的是理想的妹妹,我就是想要那樣的妹妹,真的是傲嬌中的傲嬌。記得臺詞是『我要的是男生!來個女生根本沒辦法當成人手!』這樣?不過到最後卻迷安妮迷得要死。」
「不過,黃金週就算是黃金週,跟平常也沒什麼不同吧?太陽一樣會東昇,妹妹一樣會來叫我起牀,指甲一樣會繼續長,身高一樣不會繼續長。」
這個妹妹比劇情限制還要麻煩。
她如此回答。
「現在回想起來,『人類強度』這種說法,聽起來真的滑稽又丟臉。」
一百分滿分的吐槽。
「唔~這麼說的話也是啦,那就原諒你吧。」
月火說着抬起一隻腳,放在正坐的我肩膀上。她其實應該是想把腳放我頭上,但是腳沒辦法抬那麼高。
「我不想聽藉口。」
「好啦,你現在正在想什麼呢……?」
總之,「叫醒我」這個目標本身確實達到了,但我總覺得月火爲了這種小事付出不少代價。
注17 英文的暴風雪0;blizzard1;與《七龍珠》角色弗利札0;freeza1;音近。
「容我道個謝吧。小月,謝謝你。」
「咦~?不過要從這個國家跑到另一個國家,應該會跑這麼長的距離吧?」
「總之,這次的結論是『我誤會了』,但你覺得像我這樣的人,將來也會落入情網嗎?」
請容我斷言,這就是敘述性詭計的最佳模板。
這樣的話,我不就白諮商了?
既然已經把錢給我了,趕快消失不是很好嗎?
「不不不,這你就錯了,我內心充滿愛,甚至可以說是愛的傳道師。我的別名是直江兼續,從這一點就能明白吧?」0;注191;
「你柔軟得象是馬卡龍一樣。」
「唔~……」
「我覺得這樣收尾很漂亮啊,甚至可以就這樣進入下一章。怎麼了?還要繼續講下去?」
全身溼透?
「非假日人種?」
而且是妹妹。
我鬆了口氣。
對妹妹來說,根本是最差勁的狀況吧?
要是品味不同根本就沒用,要是品味相同就糟透了。
……雖然這樣的答案很有男子氣概,不過很遺憾,我沒辦法拿來當參考。
「嗯,說得也是。」
「很痛啦~!」
與其說是結巴,或許只是害羞吧。
一根鐵撬往我的枕頭揮下來。
「怎麼樣?看起來正經率真又清純吧?」
「那個在現實層面身經百戰的運動服女孩,就算幫很多人進行過戀愛諮商,到最後也只是奶給你處理吧?」
「剛纔說了什麼?可以再說一次嗎?」
不過狗開口講話,已經是生物學上不可能的領域了吧?
這是什麼?
「別這樣,別學我講話。」這麼說來,月火從剛纔就以「各種顏色」的說法,巧妙避免提到顏色的名稱。這個姑息的丫頭。「比方說冷色系與曖色系,把啞鈴塗成白色就會看起來比較輕,諸如此類。」
「說這什麼話,我的人生現在正要精彩。」
「怎麼回事,這種事對你來說,應該連想都不用想吧?」
打從出生至今未曾對人低頭的我,低頭道歉了!
「那就沒辦法了。」月火換了一個說法。「去買A書吧。」
「一點都沒錯。」
「會在上學放學途中尋找她的身影也很正常,會覺得有機會巧遇她也很正常,買書的時候會胡思亂想也很正常!」
注18 遊戲「勇者鬥惡龍」的強力火球咒文。
「不對不對,應該相反,要逆向思考。剛纔是你用胸部揉我的手心。」
這個傢伙的腦袋果然很好。
「不!不要講什麼說不定,已經可以直接肯定了!」
「哥哥。」
「不準做這麼恐怖的事情!」
看來她也抱持着某種並非臨時想到的堅持。總之,雖然她的品味偏重於和服,不過基本上是很會打扮的衣架子,是女國中生的時尚教主,所以會對內衣有所執着,也不是什麼好奇怪的事情。
如果用想象的,就是全身起雞皮疙瘩的光景。
雖然這種說法很殘酷,其實我被說得很受傷0;哭1;,不過聽她這麼一說,我並不是無法認同。
我有種通體舒暢的感覺。
月火在這方面表現得很漂亮,或許是因爲身體很軟吧。由於不像火憐有在鍛鍊身體,所以這個傢伙軟綿綿的程度,令我覺得她身上的肉或許融化了一半。
而且漂亮着地。
注1 馬修與瑪莉拉是《清秀佳人》撫養女主角安妮的老兄妹。
「是喔。總覺得以時間軸來看,這樣會變得亂七八糟的……哎,算了。」
「我出門了。」
只是心情遲遲無法舒坦。
今晚我要怎麼睡覺?
完全搞不懂自己爲什麼要咧嘴笑。
不然很危險的。
「唔~我覺得用不着具體批評到這種程度就是了,不過用黃金來形容,確實是有點誇大。」
「測試?你這丫頭想測試我這個哥哥?」
「哥哥應該是慾求不滿吧?」
我繼續闖關。
「好啦,既然有結論了,接下來得擬定對策纔行,要是沒處理慾求不滿的狀態,肯定會釀成大禍,必須保護H同學逃離我的魔掌。」
我深刻反省。
繼續,也會令人無力。
「什麼?你說我是天美?」0;注211;
「好啦,哥哥說我汗味很臭,害我的純情少女心受到重創,那我去衝個澡吧。」
「…………」
聽說能夠正確掌握錢包有多少錢的人擁有致富的天分,不過以我的狀況,是因爲金額少到要無法掌握反而比較難。
「換句話說,升上二年級重新編班之後,我或許對一個同班的女生有好感。」
「而且你不要急着下結論,我只是有些在意,而且只是『或許』、『有可能』的階段,並不是已經確定了。」
那種妖怪叫做什麼名字?
所以感到意外。
「不準找到機會就要我死。總之接下來的這個問題,我只能問你這個唸國中就有男朋友,而且應該幫很多朋友進行過戀愛諮商,身經百戰的傢伙。」
「啊~不過話說回來,黃金週從今天開始了,卻連一件好事都沒有。」
「我把這種壓力稱爲戀愛壓力。或許來找你進行戀愛諮商的女生朋友也是這樣,該怎麼說,這種強迫要跟某人湊成一對的暴力氣氛,基本上我非常討厭。」
「你這傢伙是純情少女嗎!」
不只如此,明明至今都能正常走路,卻在被問到這個問題之後,忽然搞不懂自己至今是怎麼走路的,然後就不會走路了。
「因爲這次的慢跑,是要慶祝黃金週從今天開始,而且我把自己想象成傳遞聖火的跑者。」
「我蹭我蹭~!」
「給我舔。」
我一副無可奈何的模樣這麼說着。
「……不過,我姑且問一下吧。你們的藏書是哪方面的內容?」
「是嗎?」
注31 日文「首要」與「早逝」同字。
火憐與月火之中,比較兇暴的是以格鬥技維生的火憐,不過比較危險的是不知節制爲何物的月火。
總之,雖然形容成歧視主義有點誇張,不過所謂的戀愛,終究是一種俗氣的東西,而且是非得如此的東西。
「所以哥哥,終點線在哪裏?有幫我準備吧?」
「意思是要我放開人類應有的常識?」
月火朝我的肩膀踩啊踩的。
「沒錯。」
「什,什麼~?你說什麼~?蜈蚣的腳不到一百隻~?」
「就算是愛穿和服的我,終究也不會在日常生活完全不穿內衣,火憐的想法真的是令我脫帽致敬。」
「只不過,在無數不同的顏色之中,我覺得白色位居最高階的地位。如果以金字塔分級顏色,白色肯定位於頂端,我甚至想把等級的英文Ranking改成Whiting,把排行前十名講成Whiting top 10。」
「沒錯。」
「唔唔?」
「不,現在我比較推薦萬人迷伸展操。」0;注351;
我不想接受妹妹提供的A書。
笑咪咪將雙手舉到眼前,手心朝着我晃啊晃的。
「真是的,你們果然還是小孩子-居然會被這種常見的價值觀束縛,你們的想法爲什麼沒創意到這種程度?居然認爲白色代表正經,就象是認爲黑色代表情色一樣,要我斷言這是偏頗的偏見也不爲過。」
「喀喀喀喀喀,再怎麼誤會也該有個限度啊……我第六天魔王阿良良木歷,絕對不應該愛上塵世間的女孩!」
因爲住在這種鄉下地方,所以沒機會和別人擦身而過。
居然沒讓妹妹看我的裸體,好丟臉!
「呀啊~!」
「如果哥哥認真思考這種事,那我也非得感受到一些責任了,因爲是我讓哥哥抱持這種信心……」
我自己是這麼認爲的0;也沒有足以斷言的自信1;。
用不着她說,我當然知道這種事,但我試着展現大喫一驚的有趣感覺,這是在聊雜學的時候不可能會出現的誇張反應。然而月火冰冷宛如暴風雪的視線,使得我重新正襟危坐。
「遊戲樂趣從一開始就會大打折扣,想到這裏就令我掃興。」
「而且用的是色鬼規則,顏色就指定H同學的胸罩顏色。」0;注281;
「不是不是,用手臂,就像這樣。」
我的國二妹妹——身穿浴衣的阿良良木月火,露出凶神惡煞的表情,努力要把那根不只是打穿枕頭,甚至把底下牀墊也剌破的鐵撬拔出來。
反而很模糊。
「錯了,我講錯了。」
「不,正確來說不是聊戀愛的話題,而是聊某種可能是戀愛的東西。」
「既然你這麼決定,那就沒辦法了……!」
我毫不氣餒勇猛進攻,妹妹的反應卻意外冷靜,而且她把《七龍珠》看得很熟。「並不是蜈蚣那種程度,單純就是教幼兒園小朋友乘法的感覺。」
「這樣啊。」
沒辦法了,過去讓她瞻仰一下吧。
但我立刻就能明白話中含意。
雖然是很容易忘記的設定,不過小月有參加茶道社。
這傢伙腐過頭,沒得救了。
「原來如此,所以哥哥絕對不會毀約吧?」
說到一半,我不經意想起來了。
宛如鐵撬的物體。
不對,完全就是鐵撬。
「說得也是。」
可惡,又得想其他的藏書位置了……
「哥哥的嗜好,老實說,很糟糕。」
哎,應該兩者皆有。
順帶一提,以出版業界的立場,應該叫做不快樂星期一。這個業界甚至希望週末都不要放假。
不過,火憐身上的水分總量,我覺得明顯超過她自己的體重……
「各有不同。」
「不,是因爲我平常沒什麼在慢跑,不懂得怎麼拿捏,所以配速失誤。」
摸妹妹的胸部,這到底是什麼懲罰遊戲?
「原來你是跑全程馬拉松?」
月火就象是要還以顏色,和我講出同樣的臺詞。
何況窗簾就這樣開着。
朝着我的臉頰摸啊摸的。
仔細想想,我這個哥哥正在妹妹面前正坐想要借錢,該怎麼說,大概沒有比這更丟臉的光景了。
開口詢問才發現,月火妨礙我睡回籠覺之後,似乎滿足於自己完美達成應盡的職責,就這樣懶散躺在我的牀上翻滾。
「魔道……」
「我覺得犧牲哥哥才叫做正義。怎麼可以用這種隨興打發時間的心情摸胸部!」月火如此回答。
這傢伙,已經是男人中的男人了吧?
「好吧,我不計較了。或許我也有錯,不應該找國中生商量等級有點高的這種話題。」
「我覺得她是想象成聖火傳遞路跑吧。」
她公佈謝罪原因了。
就象是我說「有在反省,但卻不後悔」這句話之後,被吐槽「反省與後悔還不是一樣」的感覺。總之我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這就是戀愛吧?」
原來如此,慾求不滿。
她啪咚一聲向後倒下,象是鬧彆扭又象是游泳,在牀上揮動手腳。
人生依然會繼續下去。
這就是阿良良木歷。
與瑪莉拉差得遠的她,似乎放棄拔出鐵撬了。
「呃,是,遵命。」
換句話說,就是我雙手一把抓住月火的胸部,用力到手指都陷進去了。
「上課的時候,比起黑板更想看那個女生也很正常。」
「居然還想對火憐伸出毒手?咦咦?等一下,我們把這種人叫做哥哥,真的沒問題嗎?」
「假設你的胸部是禁止觸摸,是神聖不可侵犯的存在,但是身爲擁有者的你准許我摸,所以我不應該受到責備吧?」
即使抗拒,也象是挖苦般回想起來了。
「唔……」
「什麼事?」
「我個人也不希望自己的家人成爲罪犯,這樣有損火炎姊妹的名聲,至今建立的信用都會毀掉。」
「覺得『喜歡他嗎~』,感覺『喜歡他耶~』,然後就知道『喜歡他了~』。就是這樣的感覺。」
而且鐵撬尖端連同這撮頭髮,貫穿我的枕頭。
「這不是戀愛,是性慾。」
「什麼事,哥哥?」
「什麼怎麼樣?」
「用不着墜入魔道,我總覺得你已經是踏上魔道的大魔導士了。話說那是在學誰的笑聲?」
「嗯?什麼?哥哥,你說個性的什麼?」
這是變態的行徑。
她做出最差勁的結論了。
這樣不太妙吧?
我不經意覺得似乎在冒冷汗。
「哥哥也是,如果要露給別人看,得穿白色的內褲纔不會被誤會哦?」
「嗯嗯,月火終於也進入獨當一面的階段了,做姊姊的我好寂寞。不過得稱讚她一下才行。」
「抱歉抱歉,因爲我跟那個人交情還不錯,不小心就用名字叫他了。」
「戀愛?」月火蹙眉了,很明顯不願意。「不要~我想繼續聊內褲~!」
我被打了。
好好正視自己的心、自己的情感,正視這樣的東西。
「感謝的心意?」
一次都沒有。
「不對不對,應該說正因爲是哥哥纔會這樣。」我對理解速度遲鈍的月火,進行淺顯易懂的說明。「先不提H同學,如果是你們兩個,正因爲是哥哥纔會這樣。」
話說,雖然很擔心妹妹的腦袋症狀是否惡化,不過仔細想想,我現在也是隻穿一條內褲的模樣。
「啊?爲什麼?我的妙點子有什麼缺陷嗎?」
拜託不要奪走這些機伶小孩們的未來,他們將來可能會成爲愛迪生。
「你借的是現金,所以這句話聽起來一點都不帥氣……」
「爲什麼講得這麼具體?」
居然進行如此大膽的改版。
「但我覺得即使是最後,也不應該採取這種手段。」
「什麼嘛,把我的舌頭當成髒東西,我會很受傷的。是因爲你說『舔舔看吧?』哀求我,我纔會心不甘情不願舔你吧?」
我終究開始抱持相當程度的疑問了,不過月火似乎毫不猶豫,繼續高談闊論。
而且還噘嘴。
「爲什麼喜歡」或是「喜歡什麼地方」這種問題,或許完全抓不到重點。同樣的,從什麼階段開始「喜歡上」,這種問題應該也有點脫線。
真是的,久違的自己吐自己的槽了。
「哥哥,不準對妹妹取這種淫靡的綽號。」
「不能問火憐嗎?火憐也是唸國中就有男朋友,而且幫很多朋友進行過戀愛諮商耶?她也身經百戰耶?」
也就是……
真是極端的兄妹。
然而不愧是世界真理,只要走錯一步就可能毀滅人類。
記得幾乎是所有科目優等。
「哥哥失去原形算了,明天早上我會繼續用鐵撬叫你起牀。」
又不是忍者修行。
「不過,這些都是假的。」這句話纔是重點。「用來以理性瞭解自己想法的假面具,應該可以這麼形容吧?與其說是找理由,更象是牽強附會。先做出『喜歡對方』的結論,再努力架梯子通往這個結論。」
妹妹五十纔開始。
月火沉默不語,雙手抱胸。
注34 原名「Core Rhythms」,著名的減肥痩身操。
非得搞笑才能讓對話繼續下去的這種系統有夠花時間,傷腦筋。
「火憐大概把黃金週和奧運搞混了。」
與其說我只記得名字,不如說除了名字完全不知道。
「是藉口。」
「不,我想請教的並不是什麼武術精髓。」我姑且改用正經的語氣,然後提出詢問。「我問你,你是用什麼方式判斷自己戀愛了,用什麼方式判斷自己喜歡對方?」
「這已經是威脅了啦!」
似乎順利以這種說法矇騙過去了,月火點頭同意。
「說得也是,我們剛纔聊的話題,如果改編成動畫大概有三集的長度吧,不過總算要進入下一章節了。哥哥,既然已經決定了,那麼好事不宜遲,這時間書店剛好開門了,現在就去買吧?需要的話,我也可以陪你去。」
「啊哈哈哈~!」
「雖然我幫別人進行過近乎無限次的戀愛諮商,不過很遺憾,我至今沒進行過這種等級的諮商。」
該怎麼說呢,自從春假之後,光是這種平凡無奇,理所當然的分類,我都會敏感反應。
不只如此,還認爲正如她所說。
「買遊戲就沒了。」
「路上小心。」
她匪夷所思的向心力,以及足以成爲領袖的人望,或許就來自於此等器量吧。不過她的這股器量也大到令我擔心。
我就是這樣的人。
是沒錯,這種隨着哥哥誕生的老套角色設定,任何人都會抗拒吧。
在清晨0;應該說一小時前1;,她們是一起前來叫醒貪睡賴牀的我,不過在這之後,雖然我等她們離開之後嘗試睡回籠覺,月火卻看穿我的虛招,獨自爲了進行回籠叫0;這是什麼詞?1;再度前來。
「……那個,抱歉,哥哥。」
一旦喜歡上了,理由就變得無所謂——我同樣能夠理解月火這個說法。
明明是慢跑卻全速奔跑,是這個意思吧?
「很好很好,三千圓確實收到了。」
就象是挺起來的胸膛被挖出一個好大的洞。不,或許原本就已經有一個洞了,而且是通往地獄的洞。
「當然是百分之百囉!」
注24 暗喻日本的「非實在青少年保護條例」。
「這樣啊這樣啊,這就是真正的『拜託別誤會』對吧?」
一副洋洋得意的樣子。
「哎,剛纔說哥哥缺乏愛,應該說得有點過分。因爲『愛人』與『愛一個人』,有着完全相反的性質。」
但我緊握拳頭,勇敢向這樣的月火挑戰。
火憐原地躍起。
或許她不太願意講自己的私事——我並不是無法理解這種心情,不過都已經聊得這麼深入0;?1;,如今她擺出這種態度堪稱任性。
「對不起。」
「講這什麼話,沒禮貌。哥哥不會揉妹妹的胸部。」
即使是通訊技術如此發達的現代社會,人與人之間依然無法互通互信嗎?
她表現出困惑的模樣。
「或許五顏六色正是這個世界的救世主……不,肯定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