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 數學旅行（5）

雖然心裏明白已經到了該接受現實的時候。

但還是想把得出結論的時間儘量往後拖延。

現在甚至連周圍的人都在催促我快點下結論。

說實話，我多少已經察覺到了。

如果問我是什麼時候察覺的……我也說不清。

但還是想把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做什麼都覺得可愛，不管做什麼都讓人心生好感，這又是另一回事了。

現在興奮感已經不斷上湧，要是太放肆的話說不定瞬間就會驚醒。

嗯……完美。

可惜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反而沒那麼痛苦。當然這只是相對而言。

＂＂哇啊….這也太神奇了吧。＂＂

真是單純的想法啊。

除此之外還有很多想說的，但結論只有一個。

＂我出去一下馬上回來。要是有人進來…幫忙應付下。＂

不知從何時起，總覺得她越來越可愛。

閔雅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們只是露出曖昧的笑容。

......

沒想到酒還挺有意思的。

硬要找原因的話，大概是從掉進逆轉世界後壓力積攢到極限了吧。

在附近值班的老師可能對我比較放心，就這麼放我過去了。

一直圍着我轉的傢伙們似乎也被我突然的舉動搞懵了。

怎麼可能沒有。雖然身體才17歲，心理年齡好歹也二十多歲了。

哪怕有個家人，或許也能滿足這種渴望，可連這都沒有。

聽說做春夢時太興奮會醒過來。

＂不過嘛——根據本天才的超級大腦運算，我大概是在那兒睡着了。＂

＂特別想到的人倒是沒有...＂

是家境的影響，是二十六年來積累的思想的影響。

既不是渴望奢靡的生活，也不是想喫肉之類的物質慾望。

而且，我也想爲別人付出些什麼。

看起來是在說酒店後花園。看起來是在問你去哪了。

但這種事終究不能一而再。

這種話題搞不好會打起來的。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突然響了。

好幸福。好快樂。

簡直可以自稱文學少女閔雅琳了呢。

但也不能放着不管啊。

就算不用學習的時候，也無法像他們那樣自由選擇目的地。

＂該稍微克制點嗎...＂

閔雅琳：你去哪了？？,,1;

＂他怎麼知道我喝了酒？反正是做夢纔會這樣吧。＂

＂因爲剛在長椅躺平，承基就出現在眼前了。＂

雖然我早就覺得她長相確實漂亮，只是帶着幾分銳氣。但不管做什麼都覺得可愛，不管做什麼都讓人心生好感，這又是另一回事了。

我將手向下探去，握住了承基的手。

但懷有喜歡之情就是另一回事了。

洗髮水和肥皂的香氣鑽入鼻腔。

＂要是真有那種東西，他們也不會離開了吧。＂

＂啊？去哪？老師們都在走廊上吧？＂

聽到這回答，他們只是露出曖昧的笑容。

約會肯定會搞砸，像樣的驚喜活動根本不可能有。就算想給也力不從心。

閔雅琳這孩子又是怎麼跑到那裏去的。老師們應該管着的啊。

閔雅琳可以說是個相當特殊的例外。

她比我預想的更深地走進了我的內心，而我的心似乎也對她稍微敞開了些。

反正從夢中醒來就會全部消失吧。

我無法和朋友一起外出遊玩。

我把玩着承基的手湊到鼻尖。

真想快點結束話題，他們今天是非要問出個答案不可嗎。

他們顯然不信。

總之，反正附近也沒有認識的人，就拿我的人生來舉例說明吧……

＂好傢伙，第一次做清醒夢呢。＂

然後...

可惜沒有一件事能如願以償。

＂因爲是夢所以超突兀啊。＂

＂說點人話吧。＂

＂連普通人都應付不來，還想高攀上流社會？＂

我立刻查看手機。

雖然正在和大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沒有喜歡的人來着？

＂不如就好好享受此刻吧。＂

畢竟進高中前那一年實在夠嗆。

雖然可能是潛意識作祟，但總之不願讓她捲入我的人生。

在寂靜中響起的提示音，看來所有人都聽到了震動聲。

交不交得到朋友啦，朋友離不離開啦，這種程度的問題也有，但我想說的是更深入的事情。

我並不是個特別重視結交朋友的人，但至少對已經成爲朋友的傢伙們——尤其是特別親近的那些——懷有相當深厚的感情。

朋友就夠了。說實話連朋友都算我高攀。

＂就…私事。＂

＂雅琳她...就只是朋友啦。＂

雖然是第一次聞到這種香味，但想着或許本該如此，我又開始把玩起那隻手。

我敷衍地應付着圍過來的男生們的視線。

抬起頭時，看到承基正露出複雜的表情。

但還是想把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一件事能如願以償。

我完全沒有自信能對喜歡的人好。

不是整天把感謝掛在嘴邊，而是想用實在的東西表達心意。

＂我撐起身子坐在長椅上，用指尖戳了戳盯着我的承基的臉頰。＂

那時候也曾依附朋友的經濟實力，而朋友們起初也不覺得這是什麼大問題。

我自然也不好受。

我對閔雅琳懷有的感情，絕對不可能是對朋友該有的感情。

＂我真是個天才？＂

當然，直到今天早上爲止，我都在全盤否定這個事實。

人生中至少想請一次客，想在朋友生日時送上像樣的禮物。

我不想把閔雅琳變成那樣。

＂搞不懂。腦子也轉不動了。＂

＂然後啊，感覺天氣太熱了，就趁老師不在溜出來散步。＂

不過是作爲社會性動物最基礎的念想罷了。

＂完全記不清幹了啥。＂

＂誰也都知道天空不會像這樣無腦轉圈圈。＂

＂啊對了，聽說夢境是潛意識的體現，平時壓抑的慾望會冒出來——＂

總之。雖然因爲一直沉浸在憂鬱的思緒裏，去見閔雅琳有點尷尬。

我大概猜到套路了。

＂那羣傢伙裏有個混蛋，居然把燒酒灌進1.5升的雪碧瓶裏帶來……＂

這些大概也都是受我性格的影響吧。

＂我立刻就能證明這點。＂

但也不可能讓朋友們來遷就我的標準。

和這種被憂鬱浸透的傢伙待在一起，只會一起發黴。整天把錢掛嘴邊的人身邊怎麼可能有快樂。

是問我有沒有喜歡的人來着？

閔雅琳雖然算不上善解人意，但她那些笨拙的關懷很有趣，能感受到她這麼在乎我也讓我很感激。

可能是在壓力特別大的那段時期，也可能在那之前或之後。

雖然和朋友疏遠的直接契機，是關於我平日絕口不提的父母的事情……

雙手摩挲着承基的手，修長的手指和柔軟的掌心都被我握在手裏。

雖然我性格確實有些糟糕的地方，但至少還有分辨自己感情的能力。

是家境的影響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轉的不正是在注視着我嗎。

我將承基的手貼在自己臉頰上。

閔雅琳：我現ㅜ在在酒뒤店花늦園裏

＂＂喂…你究竟喝了多少啊。＂＂

連那片天空也是如此。

就這樣走到酒店走廊，向着電梯方向前進。

總不能說是去接喝醉的小鬼吧。

＂反正馬上就會醒的夢，當然要在做着的時候盡情享受啊。＂

雖然早就習慣了以朋友身份對待她。

閔雅琳可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勝ㅇㅇㅇㄱㅏㅣ

理由嘛……唉。光說＂就是這樣＂也太沒說服力了。

＂從剛纔開始情緒就忽喜忽悲的，這種詭異波動也太可疑了。＂

＂怎麼有人能帥成這樣？身材爲什麼這麼好？性格爲什麼這麼可愛？＂

若在現實中絕對不敢做的事，終究只是我一個人的祕密。

雖然正在和大家聊天，但我實在想找機會開溜。

總是想和要好的朋友們維持良好關係，也總想着能不能再多爲他們做點什麼。

這羣瘋高中生。不對，瘋丫頭們。小鬼們到底從哪搞來的酒把孩子們灌醉的。

讓過着普通甚至更好生活的人，按窮人的標準來相處，畢竟不是什麼好事。

＂那幾個弱雞轉眼就倒下了，我出於好奇把剩下的燒酒咕嘟咕嘟全喝光了。＂

我也想憑自己的能力讓朋友們開心。

不，與其說是否定，不如說是在裝不知道更準確。畢竟要假裝明白的話，思緒又有點曖昧不清。

我看着那條Kakao消息嘆了口氣站起身來。

＂那個...該不會是雅琳...？＂

＂這推理無懈可擊。根本沒法反駁。＂

對生活提不起勁的我，只要和閔雅琳在一起就總是很開心。

可惜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

我也想好好珍惜重要的人啊。

這本該是任何人都可能有的想法。

這什麼啊。

＂誰都知道入睡瞬間的記憶會消失。＂

就像剛纔說的那樣，這與其說是友情，不如說是更接近愛情的感情。

這是他經常擺出的表情，每次看到都覺得可愛得要命。

然而貧窮這種東西，連這種簡單的願望都不容許。

這問題本身就像是已經預設好答案的審問。

不過，那也不是什麼重要的事。

閔雅琳：勝ㅇㅇㅇㄱㅏㅣ

明明對學校沒什麼感情，卻也曾覺得週末太過無聊，盼着早點開學能和她聊天。

＂承基突然蹦出來是要鬧哪樣。＂

但對於總在花別人錢的我，不知從何時起就再也收不到善意目光了。

你看它這樣轉啊轉的不正是在注視着我嗎。

雖然朋友們原本沒被分到同個房間，但通過適當調換人員，總算能聚在一起了。

連朋友關係都處理不好的傢伙還談什麼女朋友。反正只會增加自我厭惡感罷了。

＂哇哦。＂

一直裝作沒察覺這份感情，也是出於這個原因。

＂觸感真實得不可思議，可承基說的話又荒唐得要命，真是神奇。＂

倒不是說我已經明確意識到自己喜歡閔雅琳。只是隱約覺得對她抱有的感情更接近於愛戀。

過着貧窮生活時，現實中的問題反而沒那麼痛苦。當然這只是相對而言。

因爲意識到這份感情，對我來說並不是什麼愉快的事。

總之，對金錢的強迫症就這樣滋長起來，對異性的興趣也就這樣消退了。

在這種人生中，最讓我痛苦的始終是人際關係的問題。

反正...明年開始就會分道揚鑣，現在不過是暫時黏在一起罷了。

＂在花園晃悠時頭暈得厲害，隨便往長椅上一躺，之後……＂

在咖啡館閒聊都是奢侈，按我的經濟條件約會也太寒酸。我不想把喜歡的人拽進窮人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