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 修學旅行（1）
《男女逆轉高中純愛物》 · 스탠퍼드국문학도 · 3838 字
模糊的問題只會招來模糊的回答。
若問我提出的問題是否真的那麼含糊，倒也不好斷言。
總之。我想說的是。
＂應該沒有…，呃，不對，嗯…好像沒有吧。＂
承基的回答簡直含糊到極點。
我可是把她當妹妹看待的。
若問討不討厭現在這樣，其實我也不太確定。
結果每次都變成並排躺在一起睡，他卻表現得毫不在意。
難道說，我其實在等承基說出喜歡我這句話？
原本只是安靜躺着發出呼吸聲的承基突然開口說話了。
又或者是想象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能一整天都這樣。
我本意並非如此。
明明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卻莫名難以開口。
自那之後我有段時間都刻意避開承基。
＂換機票的話登機時…＂
就連我自己也是現在才承認這份感情，卻希望承基喜歡我，這種想法是不是太自私了。
雖然說不清具體原因，但總覺得臉頰開始發燙。
不，與其說含糊不如說是奇怪的答覆。
不對，還是覺得怪怪的。
＂嗯…？什、什麼啊？＂
或是向朋友們介紹"這是我男朋友"時炫耀承基的畫面。
雖然老師們幫忙處理了各種繁雜手續，但機場終究是個事多又雜亂的地方。
＂我啊，好像除了你就沒有別人了。＂
不過，如果問我在不在意她……這個嘛。
仔細想想昨天也是這樣。
因爲和承基分開的時間實在太少了。
連我自己都覺得可悲。
正猶豫着要不要就這樣放任不管，忽然聞到從雅琳髮絲間飄來的清香。
這傢伙也喜歡我嗎？
我一邊想着這些，一邊望向窗外的風景。
我是不是問了多餘的問題？
本來旅行當天早上就容易發生各種意外。
連自己的心也是。
至今都沒喜歡過誰。
這次連那個大塊頭千世俊也湊了過來。
秋天的社團祭典？今年會舉辦嗎？
重要的是……
＂我啊，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但清醒時回想起來簡直羞恥到爆炸。
正感到憋屈時——
說難聽點真是典型的優柔寡斷思考模式。
畢竟從來沒考慮過這種事，也不可能會有啊。
說着"該睡了"調整睡姿的承基很快傳來均勻呼吸聲，我的大腦卻因各種念頭亂成一團。
此刻他也正坐在我旁邊的靠窗位置欣賞風景。
嘴角完全控制不住上揚呢。
我們現在正坐着觀光大巴前往機場。
根本沒人聽我解釋。
我乾脆閉上了眼睛。
自我厭惡與羞恥感比睡前更強烈了。
總之，那些都不是重點。
被問到有沒有喜歡或在意的人，我立刻想回答說沒有。
早上開始就看她昏昏欲睡的樣子，結果還是沒撐住啊。
雖然我和承基的關係似乎超越了普通摯友的界限。但這並不能決定他的心意。
僅因一個模棱兩可的回答就讓我心情低落，是不是有點小題大做？
要是承基也喜歡我的話，我這樣說出來豈不是畫蛇添足？
近乎強制的交換。
＂纔不是…！就是，那個，國內航班坐得少嘛，第一次搭這家航空公司的飛機所以多看了幾眼…承基只是剛好在視野範圍內…根本沒在關注他…＂
不安情緒湧上來時，嘴裏吐出的回答比任何時候都含糊。
＂嗚、嗯？！＂
我並沒有聞別人體味的癖好，於是又轉頭看向窗外風景。
＂喂，機票交出來。＂
一覺醒來發覺附近飄來好聞的香氣。
人心真是難以捉摸啊。
要是朋友們又拿我和承基開玩笑的話，這次能矇混過去嗎……
嘛，再怎麼說。
半夢半醒間，還以爲是在做夢。迷迷糊糊湊近去聞——
明明剛纔還在自我厭惡，轉眼間腦子裏又塞滿了別的念頭。
雖然我也想站到他身邊，卻還是沒有挪動腳步。
而且，期待承基主動＂告白＂這件事……該不會是因爲我缺乏向男生表白的勇氣吧。
甚至連和承基對視都變得困難。
我直到凌晨都在胡思亂想很晚才睡着。早上醒來後，昨晚的妄想又開始在腦海裏閃回。
也不可能一整天都這樣。
我感覺有什麼東西碰到了肩膀，轉過頭去。
睡一覺起來會不會好一點呢。
比如雅琳提議互相直呼名字的時候。
＂反正都是我們學校的，檢查根本不嚴啦。1班那幫人先登機的時候就這樣。＂
＂可是，正想開口回答時，閔雅琳的臉突然浮現在腦海中。
上週在我家睡時是這樣，之後在他家睡時也是這樣。
還沒等我理清狀況，機票就被搶走了，手裏突然被塞了張新的。
我這種人和上流社會根本扯不上關係。
既想把心裏話告訴承基，又沒勇氣突然告白。
雖然也有雅琳說得好像很害羞的緣故，但對我而言這比想象中更讓人難爲情。
從沒特別喜歡過誰，所以也不太清楚，但這種曖昧的感情實在不值得大張旗鼓地說什麼喜歡不喜歡的。
暗戳戳地試探他的心意。
雖然知道妄想終究是妄想，但每一個妄想都讓人快樂得不得了。
明明察覺到自己心意纔沒多久，就已經開始這樣胡思亂想。
正聽着朋友們閒聊發呆，突然看見承基在透明落地窗前踱步的身影。
不，不是不確定，應該說是挺喜歡的吧。
＂在意的人。＂
莫名覺得害羞起來。
再怎麼說開放，女生就睡在旁邊還是會有點壓力吧。
每次想到雅琳正靠在我肩上睡覺，就會這樣。
雖然之前也經常有這種複雜微妙的感覺。但最近，特別是今天，似乎變得更嚴重了。
不知爲何，肩頭傳來的溫度、拂過脖頸的金色髮絲、還有那若隱若現的香氣。都讓人在意得要命。
承基收到行李箱時雖然很慌張，但父母氣勢洶洶地說了一通，最後他還是收下了。
連遠遠望着都能感受到他滿眼好奇。
又或者是想象自己拯救陷入困境的承基什麼的。
雖然都是些只有我知道的幻想，但清醒時回想起來簡直羞恥到爆炸。
喫早飯時、在學校等大巴時、甚至大巴出發去機場時——
並不壞的心情。
不知爲何，一想到她，就更難回答了。
＂哇哦…閔雅琳。你到底有多喜歡承基啊。＂
但我也別無選擇啊！
那些念頭大抵是...想象下班回家時承基迎接我的場景。
每次看到他都心跳加速，每次看到他都心情雀躍...但昨天那些妄想帶來的羞恥感正在瘋狂發作...
雖然一直在說＂不對＂這個詞…算了。
仔細想想，現在根本不是沉浸在妄想中的時候啊。
當然在我家睡的時候出了點小狀況…
＂我本想隨便搪塞過去，可那傢伙的話讓其他同學都開始注意我了。＂
＂跟我換座位。＂
這傢伙爲什麼老愛睡我旁邊啊？
心裏仍然塞滿了羞恥感。
今年還有什麼好玩的活動來着？
＂都直接叫承基了？哇…你們進展有夠慢的誒。＂
可剛要回答"沒有那種人"，又莫名冒出別的想法——
＂都直接叫承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就睡在旁邊還是會有點壓力吧。
＂閔雅琳。你是變態嗎？＂
再怎麼想我也不是會爲這種理由耿耿於懷的人吧。
沒想到那竟是承基的後頸。
倒不是故意無視，純粹就是沒當回事。
一開始還想着乾脆就那樣回答算了。
故意說些模棱兩可的真心話想引起他注意。
雖然時間不算長，但小睡確實有幫助……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一邊望向窗外的風景。
今年都還有大半年沒過完呢。
＂呃…？＂
＂我、我嗎？＂
＂幹嘛一直盯着韓承基傻笑。超瘮人的好嗎。＂
就連我自己也是現在才承認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的興趣可不止於此。
＂爲啥？＂
＂這傢伙沒救了啊。＂
正沉浸在這樣的思緒中時，身旁突然又傳來聲音。
說喜歡又有點微妙。
明明該睡覺了，卻因爲展開想象的翅膀而完全靜不下心來。
承基又總是混在男生堆裏，我也不好主動搭話。
也不可能是喜歡雅琳才這樣的吧。
"呃...這個嘛...？沒想過所以..."
沒有就是沒有，什麼叫好像沒有啊。
這次連那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是我男朋友"時炫耀承基的畫面。
＂別結巴了。噁心死了。又不是在裝可愛。＂
或者是在等他表示很在意我？
到機場最多不過一小時，總不能一直這樣犯傻吧。
＂我、我纔沒有！＂
總之，先不說這個。
在抵達濟州島前，得先整理好心情……
＂反正你也沒和其他女生很親近嘛。＂
爲什麼盯着承基看啦、爲什麼傻笑啦之類的。
但我能保持冷靜的機會實在不多。
＂你呢，有喜歡的人嗎？＂
就算是承基，應該也不會這麼享受這種狀況纔對。
我逐一反駁着他們拋來的調侃。
他大概是正在看飛機吧。
嚇我一跳！
＂你說爲啥？＂
而且，他們的興趣可不止於此。
明明覺得理所當然就接受了…承基可是就睡在旁邊耶。
這幫人從來不會看氣氛。
總覺得這個奇怪的問題會堵死自己的前路。
＂話說…＂
隨便搪塞過去的話，萬一承基其實喜歡我怎麼辦！
明年要是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這句話就轉身走了。
本來昨晚就沒睡好，現在困得要命。
明明下定決心要像個高中生一樣生活，可只是和女生身體接觸就立刻產生這種反應嗎。
連說句話都覺得口乾舌燥，彷彿有人對着耳朵吹氣似的。
＂啊？爲什麼？＂
早上發生了不少事。
那樣的話…祭典時儘量和承基兩個人一起……
明年要是能同班的話……不對不對。
偷偷瞥了一眼，發現閔雅琳的腦袋正靠在我肩上。
當然，在登機口等待時也只和閨蜜們待着，多少是有點固執吧。
還有一次是我們躺下準備睡覺時。
＂誒？我？什麼？爲啥？＂
明明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不過是無需解釋的玩笑話，我的嘴卻不由自主地挨個反駁起來。
那麼，是因爲沒得到期待的答案嗎？
這什麼情況？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閔雅琳的腦袋正靠在我肩上。
之後我們的對話沒持續多久就結束了。
千世俊丟下這句話就轉身走了。
當時那種癢癢的感覺，羞恥的心情和發麻的指尖。現在依然能清晰地感受到。
最初聽到這個回答時只覺得失望。稍加思索後卻產生了疑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