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 作爲朋友(1)
《男女逆轉高中純愛物》 · 스탠퍼드국문학도 · 3002 字
壓力大到極限反而會冷靜下來呢。
以前也有過一兩次類似經歷,但今天更能感受到那種異常平靜的精神狀態。
最先浮現在腦海的是剛纔看到的關於父母的事。
關於那個隨着我來到逆轉世界而改姓韓的女性的事。
其實,責備或嘮叨某人,無論如何不正是關心的表現嗎?
怎麼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這兒至少得十分鐘吧。
高考拿了最高分,考入首爾大學計算機工程系,拿着獎學金完成學業。
這又是什麼情況……
越是乾坐着,胸口就越發悶得慌。
不知不覺間,手指已經懸停在"閔雅琳"的號碼上。
怎麼看都不該是我的問題。
這究竟是出於什麼心理?
不僅電話透着古怪,聯想到學校的異常更讓我心頭湧上不安。
爲了我的事不得不晚上跑到這種地方來,即便如此還是把我當陌生人對待。
是不是該變得更冷血一點纔行呢。
明明已經結束了,卻還在想象着只有自己知道的"曾經如何如何",明明遲早要努力,卻想着如果沒淪落至此該有多滿足。
明明過着連最低限度交流都沒有的生活,卻還是會想起血緣關係。
然而,還沒等我從震驚中回過神來,更令人震驚的話語接二連三地飛來。
雖然這用詞聽起來有點羞恥,但我想表達的是需要更加冷酷。
就在閔雅琳家附近。
"我?怎麼了?"
即便如此,我還是不斷回憶過去,獨自承受着壓力。
那到底是因爲什麼啊。
以前也有過一兩次類似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得更冷血一點纔行呢。
總之無所謂了。
演技堪稱完美。
雖然對自己的能力有信心,但沒想到能做到這種程度。
明明沒說幾句話。怎麼會是這種反應。
好奇之下追問,她卻只說感覺氣氛不對。
但這不是沒辦法嘛。
"呃…手機店前面…?不對,是旁邊的小喫店門前吧。"
"這都能靠聲音分辨出來?"
就是覺得必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瞭然,但我根本不想看閔雅琳的臉。
和我們社區派出所不同,這個派出所距離我家要40分鐘。
但比起那個,更讓我在意的是揮之不去的違和感。
不過。現在可不是驚訝的時候。
比外人還不如的存在,反正也沒什麼交流可言,成年後更不會有任何瓜葛——我一直是這麼認爲的。
但26歲的心似乎沒那麼容易向大嬸屈服呢。
就算打電話也不打算說明現狀,只是需要和摯友交流?
還有其他種種蛛絲馬跡。
雖然剛纔在警局稍微整理了一下,但我的外表依然算不上體面。
"學校?爲什麼是學校?…啊!不是那個…"
雖然像縫合傷口般拼命自我催眠,壓力卻絲毫不減。
現在的位置離她家不遠。
重新審視了朋友關係,也得出了人生終究要獨自面對的結論。
這種關係下還會想到"父母"這個詞。
既沒有煙,家裏也幾乎沒剩什麼酒……。
本來打電話只是想隨便聊聊,根本沒指望得到安慰。
和平常有什麼區別嗎?
我不斷思考着,但依舊找不到答案。
如果想和朋友通話解壓,千世俊不也是人選嗎?
現在這些都煙消雲散了。
可我現在到底在幹什麼啊。
好吧,我承認。
雖然知道他的身體素質好得可疑,但這未免也太——
現在這些想法說到底不過是自我催眠,我也知道現實中很少有人能保持那種心態。
大概是想緩解壓力吧,但難道只有給雅琳打電話這個方法嗎?
不過倒也無所謂。
光是會思考從警局出來時那個人會說什麼,就證明我依然被"父母"這個詞束縛着吧。
只存在於我的記憶中了。
我一邊想着這些一邊走路。
"韓承基…你沒事吧…?"
"呃…是因爲早上學校的事?"
看來我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剛離開派出所不久,我還在她家附近的補習街徘徊,但一點也不想見到她。
這次不是關於父母,而是關於原先世界的事。
就在這時,電話那頭傳來各種雜音。
"能有什麼事………"
手臂已經起滿了雞皮疙瘩。
雖然電話那頭還是那個熟悉的韓承基,雖然我能獲取的信息只有他的聲音…但總覺得哪裏發毛,心裏硌得慌。
"小孩子們的吵鬧聲啊…汽車喇叭聲啊…那家手機店放的音樂,他們經常循環播放那首歌的。"
話明顯變少、飯也只喫一點的模樣。
硬要說的話,韓承基主動給我打電話這件事本身就很反常。
我遭遇了無法理解的狀況。
這樣下去不管做什麼都只會失敗吧。
以前好歹還有點幹勁,現在卻只剩滿腹牢騷。
拼命工作到25歲賺了五千萬韓元,終於逃離了那個半地下室。
換作平時根本不會在意的細微聲響。
相比之下那位大嬸的心態倒是很明確。
另一個浮現的念頭是,我是否對過去太過執着了。
不,雖然我的個人信息可能在暗網標價120韓元…但閔雅琳怎麼會知道實時位置?"
就在這時,我無意識地掏出手機翻開了通訊錄。
"沒、那個…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
只是因爲和雅琳最親近才這樣?
"你在那兒稍等一下。我三分鐘之內就到。"
轉頭就能看見的小喫店。
"你現在在補習街?"
不對?有面子的話反而該展示出來?
要斷絕關係就得做到這種程度呢。
我也從未想過自己和那個人有什麼關聯。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話說回來。
"嗯,我耳朵比較好使啦。大概聽到些聲音覺得挺耳熟的。"
接起電話的瞬間我就察覺到了異樣。
因爲昨天的事,我今天心情相當低落,在學校也一樣。
"就算一直想着那些事,過去也不會重來。"
連我自己都嚇一跳。
我忽然想起他在學校的樣子。
能感覺到路人時不時投來目光,不過這並不重要。
頂着疲憊的表情不停發呆的模樣。
我的聲音很正常。我平時說話就乾巴巴的,現在更是特別注意。畢竟不想引起不必要的誤會。
一想到韓承基可能遭遇了什麼,胸口就像壓了塊大石頭般喘不過氣。
雖說男女處境逆轉之類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
就是覺得必須這麼做——完全是本能反應。
但得到的回答完全出乎我的預料。
閔雅琳應該也察覺到了。
明明昨天早上還那麼開心,肯定在這期間發生了什麼事。
我這可是客觀評價。
莫名的壓力不斷累積,沒來由地火大起來。
彷彿有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憂鬱從聽筒裏滲出來。
說真的,我自己也不明白爲什麼。就是有種直覺。
明明昨天早上還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天我想了很多。
再也回不到那個時候,要重新獲得那些,就得付出同等努力重複同樣的時間。
雖然我的狼狽樣可能一目瞭然,但我根本不想看閔雅琳的臉。
要面子啊。這種糗態怎麼能被人看見。
從閔雅琳家到這兒至少得十分鐘吧。
想要重新開始,就只能從頭再來。
確實,在原世界的生活算是走上了正軌。
難道手機被黑了?
於是我連衣服都沒換,直接衝出門去。
哎,這都是廢話。
這兩天我想了很多。
況且他根本就沒說過要出門啊。
所謂血緣可怕,說的就是這種狀況吧。
那種反應已經可以解讀爲把我當成徹底的陌生人了。
話說回來。
相比之下週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的生活算是走上了正軌。
以及旁邊的手機專賣店。
胸口依舊發悶,看來要緩解還需要點時間。
……而且。
我本能地集中注意力,由此判斷出韓承基正在戶外,而且打電話的地點我很熟悉。
我決定適當轉移話題。
和閔雅琳聊天倒挺有趣的。
這回答我完全無法理解。
雖說男女處境逆轉之類的讓條件變了很多,但也不是完全做不到的事。
"……?"
我的未來取決於我的努力,只有成功了纔能有所作爲。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天我想了很多。
總得想辦法成功不是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