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謊言少女與硝煙的死靈術師》 · 岸馬鹿縁 · 3254 字
翻譯:草木灰/校對:Zilean
「真是的,真是的。真拿你沒辦法啊威爾」
莉雅懷中的紙袋裝着裹上糖衣的花瓣和果實,口感柔軟,又充斥着醇厚的香味。抱着盛有紫羅蘭、草莓和桃子蜜餞的紙袋,一邊往嘴裏送喫的一邊走路的她總算平復了心情。雪狼的耳朵左右搖晃着。
「這獸耳幼女,不會哪天被壞人用點心拐走了吧,真讓人擔心啊……」
被甜食誘騙的莉雅一下子就消去了怒意,萊妮則是用同情的眼神看向她。
雖然現在這條路上的行人很多,但放眼望去卻能看到很遠的地方。
大街左右兩側有餐飲店、服裝店、傢俱店、鐘錶店、刀具店、槍械店、魔導書店、魔導具店,還有面向上流社會的沙龍、警察哨所、和幾處政府機關。
主幹道交織成的密集區塊佈局分明。這是作爲計劃都市的央都所獨有的規劃,同時也能一眼看見城市中心密佈的重要建築的模樣。
她咪起一隻眼,望向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裏面樂此不疲地磨着飄香的咖啡豆。
不,還有一點。
身着侍者服的藍髮淑女即使面對莉雅操心的碎嘴和吐槽也面不改色,始終保持着微微低頭的姿態。
「東七區。那邊局勢不穩,說是有其他國家的間諜在煽風點火。雖然敵人都被消滅了,但還是中了毒,來不及救了」
然後就沒了。
「誒,等下,威爾?我一個月份的點心錢到底跑哪去了?」
作爲死靈術師他也是身經百戰的老手,對我和莉雅而言他就如同老師一般,是能讓我低頭的唯一一人。儘管如此,以互稱綽號來代替本命是死靈術師間的習慣。
『店主』一邊往杯子裏倒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怒意,萊妮則是用同情的眼神看向她。
「這兩人,關係真是好啊」
「這兩週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的人而言,名字完全沒有所謂。
「回來了,『店主』。保護同僚真是相當辛苦啊」
門裏站着一位女僕。
中間擺着氣派的吧檯,有人在裏面樂此不疲地磨着飄香的咖啡豆。
踏入寬敞的石造宮殿,和正在說笑的市民拉開一段距離之後,萊妮無精打采地嘆了口氣。
「……怎麼搞得工作都是威爾完成似的,無論是說服龍還是寫報告書都是我做的吧?別搞錯了哦,阿格蕾婭?」
一身侍者服的她戴着白手套,接過打字機打印的報告書,從鋪有絨毯的會客廳門前退到一邊。
「……『森衛』好像死了」
會客廳是地下宿舍的社交室,經過多次改裝,給人以賓館寬闊大廳般的開放感。壁爐、沙發、大桌、還有茂盛的觀葉植物,鮮有人關顧的飛鏢靶和桌球檯、以及正在演奏的大鋼琴。
如果習慣稱呼對方名字,就會產生親切感。
侍從長(housekeeper)——阿格蕾婭瑞普特。
經歷革命後的改裝,宮殿的中央尖塔被換成了玻璃穹頂,不管何種身份的市民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着暖爐的溫暖漸漸滲入,我感到自己僵硬的指尖也放鬆了下來。
「茶點呢?」
死靈術師是褻瀆死者、踏足禁忌、遵從大議會的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發、戴着眼鏡身穿白襯衫的壯年男子。
「恭候多時了。歡迎回來,老爺」
「那我就不客氣了,正好肚子有些餓了」
「得當心中毒啊莉雅。話說,你是不是已經對那個餡餅沒了胃口?」
這些都是不願互稱真名的死靈術士習以爲常的綽號。
她咪起一隻眼,望向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名字,就會產生親切感。
她負責宮殿內的死靈術師宿舍的一切內務,將所有的死靈術師都稱作老爺的忠實女管家。
『店主』與『丑角』。
「已經準備好了。可以的話,請您喫過以後再休息吧」
經歷革命後的改裝,宮殿的中央尖塔被換成了玻璃穹頂,不管何種身份的市民都可以在四周的草坪上談笑風生。由於宮殿的一角也有國家魔導師的研究設施,披着魔導師長袍的我和莉雅並沒有特別顯眼。
還有牆上的幾副看起來極其奢侈的大大小小的畫。
「還有,爲什麼是主人啊。雖然是老生常談了」
「宮殿向市民開放也好,給普通魔導師提供設施也好。這一切都只不過是在給死靈術師和死骸打掩護吧?搞這麼大陣仗,我反而覺得做得太過了」
伴隨着烘焙咖啡豆的濃郁香氣,有人如是開口迎接道。
她咪起一隻眼,望向庭院裏安穩地享受着休息日的市民們。
===============
正因爲知道成爲死靈術師的瞬間就會墮入邪道,所以纔不會悼念同伴的死。又或者說悼念纔是侮辱,不過對方死得多麼悽慘,也要明白自己總有一天會踏上同樣的路。
吧檯裏擺着各種調理用具和磨豆機,有時阿格蕾婭也會來製作烤點心和小喫,但平時基本都是他的單人秀場所。然而並非服務員,眼前的這位是一位貨真價實的死靈術師,不過要說從咖啡豆中提煉咖啡味道的本事,他卻要勝過阿格蕾婭。
莉雅從『店主』手裏接過了比萊妮那杯牛奶更多的咖啡,一邊喫着桌上阿格蕾婭做的點心,鼓着臉感嘆道。
不必敲門也不用轉門把手,門自動就開了。
至於爲什麼不喜歡說本名。
正在彈奏會客廳角落的大鋼琴的是位戴着假面的青年。
進入正面入口之後右轉,沒入潛藏的入口邁下臺階。用通行證解除了對付入侵者的防衛魔導機關,我們來到了樓梯底的一扇門前。
「『丑角』的演奏還是那麼動聽。細膩得讓人不敢相信是那個活寶彈的」
「主人有時比我更不像是人類呢。主要是食量這塊」
雖說冬日已接近尾聲,但要說是春天依然留有些寒意。隨着暖爐的溫暖漸漸滲入,我感到自己僵硬的指尖也放鬆了下來。
「好的,老爺」
由於都是不知道什麼時候會死,而且死了才安穩的同僚。所以死靈術師纔會習慣稱呼彼此綽號而非本名。
宛如死者般美麗的她鞠了一躬。
「啊哈哈開什麼玩笑。威爾也差不多該喫膩了吧?」
鋼琴安穩的旋律迴盪在房中,是某位閒情雅緻之人正在彈奏。
「回來了嗎。『獵人』、『雪狼』」
「在哪死的?」
感到驚訝的人,一個都沒有。
年齡未知,來歷不明,唯一能知道的就是這位氣質高雅的藍髮女士是爲優秀的女管家。也是來自統率整個評議國的大議會,最受信任的所有死靈術師的管理人。
無視了左右兩邊的抱怨與驚訝,我穿過走廊踏入充滿暖氣的會客室的大門。
兩人呵呵笑着,視線卻盯着對方盤子裏的點心。
「大議會的老人們確實很重視我們。不管怎樣,在這個國家歷史上,即便是現在的大議會體制下,死靈術師也是必不可少的。雖說不能公開,但這個國家毫無疑問是死靈術師之國。所以纔會在宮殿地下給我們提供便宜的住處」
「是被下了最近常用的氰化物吧?在自己自信的領域被不熟悉的招數針對,反而會變成劣勢」
被稱爲『店主』的是一位深褐色頭髮、戴着眼鏡身穿白襯衫的壯年男子。
不過。
也就是說,對於神經大條的人而言,名字完全沒有所謂。
帝國時代的宮廷坐落在四面延伸的大道中央,是央都最龐大最輝煌的建築物,也就是『宮殿』(palace)。現在是作爲大議會的議事堂在使用着,不屬於政務用地的庭院一般就會對方開放。
「明白了,主人」
被稱爲『丑角』的他身邊有一位侍從的蒼白半透明的亡靈少女。被施以物質投射的魔導術的她也是死骸,這也是『丑角』身爲死靈術師的證明。
『店主』一邊往杯子裏倒着咖啡、一邊淡定地說出另一位夥伴的名字。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嘴和吐槽也面不改色,始終保持着微微低頭的姿態。
她烤的點心也是極品。,更多優質輕小說盡在幻夢()
「我的要多加砂糖和牛奶,鬍子老師!」
「嗚哇,真嚇人。幸好我已經死了—」
「阿格蕾婭,任務報告都在這裏了。『證言』由別的火車送過來,大概中午過後就能到。你先收着吧」
萊妮和『店主』呆呆地望着我和莉雅,小聲地說道。
以及『獵人』與『雪狼』。
死靈術師是褻瀆死者、踏足禁忌、遵從大議會的命令不論善惡只顧完成任務的人,自然也冒着極大的風險,做好覺悟是必須的。
會客廳是地下宿舍的社交室,經過多次改裝,給人以賓館寬闊大廳般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不過。
「我回來啦。『店主』,麻煩給這個滿口謊話的同僚一杯特苦咖啡」
「『森衛』擅長使用森林生態系的死骸,對毒的造詣也很深纔對。怎麼會中招?」
「嗯」
與紳士淑女,資產家夫婦、以及提着大行李,工房弟子模樣的少年擦肩而過,三人朝着央都的中心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