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級偵探 山之內徹誕生②
《超越偵探山之內徹[Web版]》 · 朱雀新吾 · 5625 字
掌握現場主導權的,是由於某項委託而搭上這艘超豪華客船的私立偵探如月。他是個身穿破舊大衣的男人,自稱「散漫偵探」。
「那麼在抵達目的地之前,這種時候只要讓乘客們知道有人在調查事件,大家就會感到安心了。可以讓我進行搜查嗎,船長?」
如月從游泳池爬上來,全身溼淋淋地在寒風中發抖,同時詢問船長。
「嗯,沒問題。身爲船長的我允許你。爲了平息混亂,我必須負責指揮,所以就讓副船長留在現場吧。」
正如如月自己所說,他這麼做並不是爲了找出犯人。
而是爲了讓混亂至極的船內恢復「搜查」的秩序。這點如月與船長都很清楚。
漂浮在游泳池中的被害女性身份很快就從乘客名冊中查出來了。
是一名四十多歲的富豪婦人。雖然說是婦人,但她的富豪丈夫已經過世,因此她是個能夠把龐大遺產當成流水般揮霍,優雅又自由的未亡人。
爲了保持平衡,一般船的構造都是下面寬,上面窄。
「怎麼這樣……你不是散漫偵探嗎?有什麼關係嘛。」
當然,清潔人員會使用梯子,每隔幾天就會打掃一次,所以雖然說是積灰,但總是保持乾淨。
「下午三點三十分,我被女朋友賞了巴掌。」
正如夫人所言,監視器有拍到她,但她並沒有到游泳池去。
對如月來說或許那樣比較好,但是在屍體就在旁邊的狀態下,而且還是在寒冷的天氣中,要被問話的人應該難以忍受吧。然而全身溼透的如月看起來反而更冷的樣子,因此副船長沒有多說什麼,按照偵探的指示行動。
「是的,我們確認過監視器影像,符合如月大人指定條件的人,也就是事件發生前有到過餐廳的人,對吧?」
正如開頭那位中年奧客婦人所描述的,由於季節的關係,大家都不太願意到屋外游泳池,再加上天氣也不太好,因此當時並沒有人到游泳池去。
「哦呵呵,你看吧。」
爲什麼要留下有到過餐廳的人?雖然只要是「瑪麗安東尼號」的關係人,包含副船長在內應該誰都知道這點,不過如月還是爲了剩下的乘客們說明:
那是一名同樣看起來像小學生的女孩。是個令人驚豔的美少女。她穿白色洋裝的模樣非常好看。但是,她的眼神卻異常地閃閃發亮。
「我在餐廳喝紅茶。時間是下午兩點三十分。然後打開窗戶吹吹風。就只是這樣而已。」
「原來如此,這樣啊。這下夫人就等同證明了自己的清白呢。」
然後,他抬頭仰望天空,茫然地眺望飛在空中的海鷗。
「游泳池畔嗎?」
「很簡單。因爲如果不通過三樓的餐廳,就沒辦法前往殺人現場的屋外游泳池。」
「今天是我們兩人人生最大的紀念日。我向她求婚了。」
嫌疑犯候補們包括熟悉的奧客婦人、戴眼鏡的老紳士、鳳眼的成年女性、垂眼的成年男性以及高個子的金髮高中男生。
「也就是說,雖然講得粗魯一點,但到游泳池去的人首先就是嫌疑犯。畢竟如果不搭乘超豪華手扶梯,就不可能到屋外游泳池去,而餐廳的監視器並沒有拍到那樣的人。」
「監視器或許有留下搭乘超豪華手扶梯前往游泳池的影像。」
「哎呀哎呀,真是令人羨慕呢。你當然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的滑輪,也把它扔進海里,同時對金髮高中生說:
如月一邊觸碰着以GDP高低順序排列的國旗,一邊靠近少年。少年回答了他的問題。
「絕對不行。」
如月在心中嘲笑他是個只會出一張嘴的傢伙。
順道一提,被消除的影像中,如月只是打開窗戶往下看而已。跟中年奧客婦人沒什麼兩樣。
「………………我不是說沒事嗎?對吧?」
金髮高中生抓住如月溼透的前襟。
但是,他的扭扭舞也白費了。爲什麼?因爲少年說出讓如月更加被吞沒的話。
——這傢伙是怎樣?真是個愛虛張聲勢的傢伙。
如月單手玩着掌上型遊戲機,同時深深點頭。散漫偵探的搜查已經開始了。
——這樣不就沒辦法讓任何人背黑鍋了嗎?
最後是高個子的金髮男高中生。
如月看了監視器,原來如此,女性確實賞了男性一巴掌。
「現在還在調查中,不能分心做其他事。」
「這樣啊,那真是恭喜你了。」
「喂,你這傢伙幹嘛悠哉地看天空啊,白癡!」
副船長如此附和。
而且如月還提議將顯示監視器影像的屏幕也移動到現場。
驗屍工作由「瑪麗安東尼號」的船醫負責。
「是啊,我想也是。不然也不會被女朋友賞巴掌了。」
這時如月在意起一直纏在手指上的被害人毛髮,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下去就能拿到的高度。
「我希望船長可以將我指定條件的各位聚集到這個成爲殺人現場的游泳池。」
如月雖然在和對方交談,但完全沒有看向下垂眼的男性,只是目不轉睛地盯着被害人的假指甲。
「原來如此。先生似乎也享受着愉快的旅程呢。」
「不要。我好怕。」
如月對於自己的消遣被封住一事感到非常遺憾。
「瑪麗安東尼號」除了三樓以外,窗戶外面就是露臺,可以踩在下一層的天花板上欣賞風景,但只有三樓餐廳的下方不是這樣。因爲三樓下方的二樓是船員、工作人員的共用空間,不是乘客可以進入的場所,所以天花板比其他樓層還要低。
那是一名坐在椰子樹下的少年。
「哎呀哎呀,真是令人羨慕呢。你當然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爲了壓抑快要被吞沒的自己,如月終於一邊跳着拿手的扭扭舞一邊說話。一旦跳起扭扭舞,就是散漫偵探的最高潮。
少女扯下國旗的順序,是澳大利亞、西班牙、墨西哥、韓國、印尼、土耳其、荷蘭、沙特阿拉伯、瑞士、瑞典、波蘭、挪威、比利時、臺灣、阿根廷、奧地利、南非、丹麥、馬來西亞、新加坡、以色列、尼日利亞、智利、香港、菲律賓、埃及、芬蘭、希臘、巴基斯坦、伊拉克、哈薩克、葡萄牙、愛爾蘭、祕魯、阿爾及利亞、卡達、捷克、羅馬尼亞、科威特、新西蘭、烏克蘭、越南、孟加拉、匈牙利、安哥拉、摩洛哥、斯洛伐克、厄瓜多爾、阿曼、亞塞拜然、白俄羅斯、蘇丹、利比亞、斯里蘭卡、多米尼加共和國、盧森堡、克羅地亞、烏茲別克、緬甸、烏拉圭、危地馬拉、保加利亞、哥斯達黎加、埃塞俄比亞、立陶宛、斯洛文尼亞、肯亞……這些國家的GDP順序。
結果死因是勒斃。從脖子上清楚留下的手印判斷,被害者確實有被勒住脖子。
如月制止了爽快答應的副船長,再次因爲某個理由否決了這個意見。
「哈哈,根本不需要推理呢。既然是勒斃,就完全是謀殺。一切都如夫人所願。」
如月因爲某個理由而想結束話題,趕快進入下一個階段,但下垂眼男友卻不答應。
中年奧客婦人非常滿意。
金髮高中生立刻改變態度,低聲下氣地道歉。
「好可怕哦,我不要……」
他獨自一人發抖,表情看起來非常不安,一副隨時都會哭出來的樣子。看起來應該是小學生吧。他穿着深藍色西裝,打着蝴蝶領結。長相也和打扮相稱,看起來很有氣質。
「是的,沒錯。謝謝您。」
如月已經問過五個人了。加上自己是六個人。已經沒有其他嫌疑犯候補。剛纔問話的人,還有確認過監視器畫面,都沒有人下樓。
「是的,有六位乘客。」
啪嘰啪嘰啪嘰啪嘰啪嘰啪嘰啪嘰啪嘰啪嘰,一個一個拆下假指甲的聲音在泳池邊響起。然後如月助跑,用力把拆下來的假指甲扔進海里。
「但是,我原本要送給她的訂婚戒指卻掉了。」
「哦,那倒是無妨……」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是VIP專用的樓層,一樓的空間最寬廣。
「啊?你這傢伙開什麼玩笑!!」
下垂眼男友喃喃念着Jesus,仰天長嘆。
如月喫起藏在內袋裏的糯米糰子,轉移注意力。
「哦哦,原來如此。那還真是遺憾……」
如月正要觸碰印度,但又想到不對,現在GDP應該是加拿大在前面,於是猶豫了一下。
「是的,沒錯。這艘船不像大樓一樣是直立的建築物,所以就算從三樓的餐廳窗戶把東西丟出去,也不會掉到一樓,而是會掉到二樓的天花板。」
如月深深嘆了口氣。
……啊啊,怎麼會這樣。
「那個,還要繼續說下去嗎?可以換下一個話題嗎?」
如月一邊發抖一邊喫着從餐廳拿來的香蕉,同時玩着掌上型遊戲機如此表示。
如月一邊道賀,一邊繼續觀察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是VIP專用的樓層,一樓的空間最寬廣。
接着如月詢問戴眼鏡的老紳士。
也就是說,其他樓層的天花板有多寬廣。
在船長的指示下,幾乎所有乘客都回到自己房間待命,不過在如月的提議下,只有滿足某個條件的人還聚集在游泳池畔。
少年用顫抖的手指着如月的額頭。
「我途中到餐廳的商店去買菸。時間是下午三點。」
「我是在下午三點三十分的時候,賞了男朋友一巴掌。」
金髮,戴着音樂播放器的耳機,耳朵上戴着耳環,嘴裏嚼着口香糖,戴着黑框眼鏡的高個子高中生。
金髮高中生髮出嚼口香糖的聲音,恐嚇如月。
即使如此,少女依然笑嘻嘻的。她是在開玩笑嗎?在殺人現場開玩笑?
對了,印度應該先纔對。如月先觸碰了印度,接着再觸碰加拿大。
首先是奧客婦人。
這時如月在意起一直纏在手指上的被害人毛髮,於是邊說話邊把那束頭髮揉成一團,從游泳池畔更往外走,爬上柵欄,丟到海里。
——該怎麼辦纔好……
從三樓窗戶往下看,距離二樓天花板有十米。
然後如月接着詢問鳳眼的成年女性。
「哦,這的確是賞了巴掌呢。哈哈哈!巴掌!」
「六位嗎?」
「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麼夫人,請容我直問了。請問您到餐廳去做什麼?」
她的手上戴着許多閃閃發亮的戒指。
「『犯人』不就是你嗎……」
由於經常出現用我書源還貼臉跳大罵我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長先生,請問符合指定條件的人有幾位?」
「嗯,那也是當然的。畢竟發生了殺人事件。」
「…………呼!!」
「是的,我們確認過監視器影像,符合如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深嘆了口氣。
——沒想到所有人都出現在監視器畫面中。
不是從窗戶跳下去就能拿到的高度。
「我知道。」
戴眼鏡的紳士也有出現在監視器中。他買了煙之後就立刻回去了。當然,也沒有到下面去。
「好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我有點得意忘形了。」
反過來說,這就代表當時到游泳池去的人全部都很可疑。
「原來如此,所以纔會被賞巴掌啊。」
「我從餐廳的窗戶把戒指丟了出去。一開始我以爲戒指掉到游泳池裏,但往窗外一看,才發現不是這樣。」
如月差點被現場的氣氛吞沒。也就是說,他差點把注意力集中在少女身上。這對散漫偵探而言是最大的屈辱。
如月一邊道賀,一邊繼續觀察遺體。他拿起被害人的手,仔細端詳指尖的紅色假指甲。
如月一瞬間因爲痛苦而扭曲了表情。
「呃,事件發生時,你在餐廳裏做什麼?」
正當如月陷入沉思,思考今後的對策時,他忽然在泳池邊的角落發現一道人影。
「你怎麼了?」
「好可怕哦。因爲……」
「——呀哈哈!阿徹真的很膽小耶!」
「不要……我好怕。」
「…………」
「我想同時進行探聽情報與現場勘驗。這樣我比較輕鬆。」
少女一被發現,就一邊大笑一邊在泳池邊奔跑。
「嗚嗚——好可怕哦。阿徹好可怕哦。嗚嗚——」
但是,如月沒有注意到一件事。
但是,下一瞬間,如月單手抓住金髮高中生的手腕,迅速往上扭。
金髮少年出現在監視器畫面中。他大概剛好成功了吧,只見他擺出了勝利姿勢。
突然傳來一道高亢的聲音,如月嚇了一跳。他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原來不是一個人。在椰子樹的另一側,暗處還有另一個人。
「是的,當時我在船上。下午四點。我在這裏。是,是。對不起。我什麼都沒做。雖然視頻裏我好像在玩手機,但那只是假裝在跟朋友傳LINE。其實我是在玩計時器功能,看能不能剛好在十秒整的時候停下來。」
也就是說,最上面的五樓面積最小,是VIP專用的樓層,一樓的空間最寬廣。
「總之,你們兩個,犯人可能還在船內。」
「真由美,你別說話啦。」
在游泳池畔符合這項條件的乘客們,當然都各自面露難色,不過在如月全身溼透、嘴脣發紫的說服下,還是勉強答應接受問話。乘客們似乎判斷如果不想辦法讓搜查早點結束,如月可能會有生命危險的樣子。
如月一邊說話一邊看着監視器,接着看到自己出現在餐廳的影像,於是俐落地只消除了那一段。
如月開始問話。
「哎呀哎呀,真是令人羨慕呢。你當然是在VIP室吧?到處都擺滿水果和香檳,真是豪華得不得了。」
「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事件事件殺人事件!!!」
「那麼我想從各位口中問話,不過副船長先生,請問符合指定條件的人有幾位?」
「訂婚戒指,啊啊……怎麼會這樣。Jesus……」
如月拆下綁在從船頭長長延伸的國旗繩子上的滑輪,也把它扔進海里,同時對金髮高中生說:
吊眼男露出隨時會哭出來的表情仰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的時候,賞了男朋友一巴掌。」
「不過,待在這種地方很危險。來,過來這邊。」
「不用怕。一個人待在這種地方纔可怕。因爲犯人還在這艘船上。」
「我很害怕。」
「因爲這艘船的形狀像鏡餅一樣,或者該說像頒獎臺一樣。」
——這種狀況……根本沒得談。
「那個,偵探先生,副船長先生。所以,現在可以放下梯子去拿戒指嗎?」
他正是監視器中被賞巴掌的男性。
吊眼男露出隨時會哭出來的表情仰望天空。然後,如月在下一瞬間開始慢慢拆下被害人的假指甲。
副船長爽快地回答。
如月如此斷言。
「賞了男朋友巴掌之後,我就立刻回房間去了,所以沒有到游泳池去。」
「你不用怕——」
鳳眼的成年女性如她所說,賞了男朋友巴掌之後立刻轉身離去。
從三樓的餐廳搭乘超豪華手扶梯穿過二樓,下來的地方就是屋外游泳池。
接着如月詢問了下垂眼的成年男性。
——這下麻煩了。
如月瞥了監視器一眼,大笑之後走到被害人的遺體旁,掀開藍色塑膠布,開始物色遺體。
奉船長之命與如月一起行動的副船長聽到這句話,感到疑惑。
仔細一看,她正扯下如月剛纔觸碰的國旗。
「我管你什麼散漫還是傲慢啊!你這傢伙要是太小看我,小心我揍你哦!喂?喂喂喂喂?」
「其實我犯了一個天大的錯誤。」
「是的,訂婚戒指就掉在餐廳窗戶正下方,二樓天花板的積灰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