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哭篇 ACT·14 最後的舞臺
《假面騎士EVE - 早瀨マサト》 · 早瀨マサト · 1.5萬 字
如月恭子不顧一切地向前奔跑。
她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氣,幹黏的唾液粘在喉嚨裏,全身流出的大量汗水讓衣服緊貼在皮膚上。即便恭子內心有種想要直接一屁股坐下來的衝動,她也不能停止奔跑。恭子必須儘快前往本鄉邸,把血清取回來。但恭子也不清楚那個在那座巨大宅邸的哪裏。不,說到底連這種血清是否存在都說不準。
由於翼龍的出現,街上擠滿了想要逃離市中心的人們,電車一類的交通工具已經徹底癱瘓。這裏到本鄉邸的路又很遠。一想到前方道阻且長,恭子就感到頭暈目眩。但再想想立花藤兵衛和進藤晶,就算最終徒勞無功,她也必須抓緊時間。
街上到處都瀰漫着黑煙,塞車的公路上,等得不耐煩的司機怒吼聲和鳴笛聲響徹四周。這些急躁的聲音,讓恭子也變得心急如焚。突然,疲勞不堪的雙腿一打叉,讓恭子當場跌倒在地。
“操你媽,別摔在這兒!滾開,別擋路!”
在恭子身後奔跑的人羣中,其中一人對她如此怒罵道。
這是在父母雙亡、家庭分崩離析的當下,再也無法回去的幸福時光的記憶——。
“我是誰不重要。純,好好想想。然後回憶起來吧。”
純趴下身來看着池塘。緊接着,他便發現池塘中的並不是自己的臉,而是綠髮紅目、嘴巴大幅裂開的、宛如惡鬼一般的異形容顏。
擠在人羣中的恭子如此喊道。
“不行……純還在那傢伙的體內……”
伴刑警不解地問道。瀧聽了後差點當場跌倒,
“不要,不要走!!”
剪刀美洲豹轉向呆立在人羣之外的恭子。他抽動着鼻子,一邊舔嘴脣一邊將利刃化的雙臂交叉,形成一把巨大的剪刀。這便是他爲何會被稱作剪刀美洲豹的原因所在。
幸運的是,有河堤上的草作爲緩衝,二人毫髮無傷。
騎士同志之間展開了更加激烈的殊死搏鬥。蝙蝠男則得意洋洋地隔岸觀火。
恭子不由自主地撿起了玩偶。
“嗯、嗯。我沒事的。肯定是累了。今天就早點回去休息好了。”
恭子正要站起,發現腳下滾落着一隻可愛的小熊玩偶,大概是小孩在逃跑途中掉下的吧。玩偶應該是被許多人踩過,上面殘留着黑乎乎的腳印。在看到玩偶的瞬間,恭子眼中的玩偶與藤兵衛和晶的身影重疊在了一起,一道熱淚順着她的臉流下。
剪刀美洲豹氣得連連跺腳,挺立的鬍鬚顫抖着,表現出他此刻的憤怒。
在劍道部部員面前,佳代對純的稱呼是“學長”,而當二人獨處時,佳代則會用“純君”來稱呼他。他們是在大約一個月前纔剛開始交往的。
“你說什麼!?立花先生他?”
“什、什麼?”
烏龜火箭炮當場不再動彈。而在他的背後,出現了一位騎士人的老熟人。那個擅長野獸般攻擊的男人——。
恭子並不知道,他就是曾經隸屬於“修卡”後繼組織“迪斯特龍”的怪人,剪刀美洲豹。也是修卡博物館內展出的三十多隻怪人之一。
本鄉猛說着,臉上便立刻冒出了醜陋的傷痕。
“這、這樣嗎?糟了,那我也會變得像亞馬遜那樣……不好。這下真的大件事了。恭、恭子小姐……快給我血清……”
“目標,岩石大首領頭部!開炮!”
“能、能請你載我去本鄉先生的宅邸嗎!?我得趕緊去本鄉先生家,然後再趕回來。不然的話,立花先生和晶君就要出大事了!!”
“沒事吧?請抓牢我。”
騎士人指着首領的腹部如此說道。儘管純已經脫身,但首領腹部的紅綠雙石依舊在持續放射出妖異的光芒。
“你到底用那剪刀斬殺了多少人?不過,也只能到此爲止了。這次,該輪到你被斬殺了!”
“結城丈二啊……也對,那傢伙是科學家,這種手術可是他的拿手好戲……”
“復活後,我得知了騎士們被蝙蝠男操縱一事。於是我借來了恭子找到的血清。在救了晶君之後,將血清給了V3……”
“剪……剪刀……”
“來吧,和我一起走吧。我們要從‘修卡’的魔掌中守護和平。”
十位假面騎士將修卡首領團團包圍。可2號騎士卻制止了他們,說道,
“咕嗷……”
“你、你說什麼?切,敢小看我……”
騎士人露出苦悶的表情說道。
“也是啊。那就快回去吧。”
“什麼?難、難道、難道你是!?”
騎士人像是無事發生一般轉過身去,跨上了旁邊的騎士人機械。
在黑暗之王腳下和超1號戰鬥的ZX喊道。
“石、石頭還沒有奪回來!”
在被剪刀美洲豹襲擊之際,能和騎士人相遇,對恭子來說實屬僥倖。不然的話,恭子應該就會更晚到達本鄉邸了。而且,就算成功到達,她也很難進入上鎖的宅邸。更別提發現藏在書架背面、通往地下室的暗門了。
不知從何處傳來了可怕的聲音,聽起來彷彿不屬於這個世界。
騎士人一把拉住繩索。
1號騎士一邊把2號騎士從尾巴里拉出來,一邊說道:
2號騎士衝上前去,接住了純。
“放開我!快讓這傢伙放開我!”
“嘿!那被螻蟻一直打到現在的又是誰啊?”
“我拜託過媽媽了,今晚要讓哥哥你好好喫一頓。搞個慶祝派對。”
男子並未回答,而是用力抓住了純的雙肩。
“唧呀!”
……溫柔母親的胸膛……堅強父親的後背……。純在雙親之愛的養育下,一天天長大。
伴刑警的話讓瀧眉頭緊皺。
跪坐着觀看比試的部員們見狀,頓時興奮得發抖。
“我要戰鬥。作爲假面騎士……作爲人類……。我不會再讓任何像我和爸爸一樣悲慘的人出現。也不會再讓任何人遭遇不幸。我從大家……從同伴那裏得到了力量。——我要把它們統統施加到你身上!”
“什……麼!遊戲?難道我們假面騎士至今爲止和你進行的戰鬥,都只是遊戲而已嗎?”
這意味着修卡首領已經被消滅。
純沉醉在這甜美的夢境中。
“你、你說要改造地球?你、你到底想怎樣!?”
蓋亞將全身的力量集中注入右腳。
“喂、喂!沒事吧?”
“沒錯,純。好了,這裏就交給我……交給爸爸吧。你不需要虛假的家庭。就算沒有我們,你也一樣可以生存下去。純,你還有必須去做的事纔對。我被奪去了人性,加入了‘修卡’。但依舊保有人性的你,可以直面邪惡。戰鬥吧,爲人類而戰!!來吧,所有的虛假,就由我來消滅!”
其他的坦克隊也緊隨其後,一齊朝着岩石大首領開炮。
“怎、怎麼回事?”
“你這傢伙,是剪刀美洲豹嗎?我曾擔任‘迪斯特龍’科學家時,就負責過你們這些怪人的開發工作。儘管我是被‘迪斯特龍’欺騙,但這一事實依舊讓我痛苦不堪。今天,我總算能用我這條手臂……這條右臂把這可恥的污點抹去了。這種事,以後再也不會發生!”
“不可能!你、你應該死了纔對啊。”
“剪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縱橫地說道。
瀧驚呼道。
騎士人被嚇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可烏龜火箭炮卻突然將頭藏進甲殼中,採取了防禦姿勢。流星錘被甲殼彈開,滾落到烏龜火箭炮腳邊。
很快,純成長爲一名意氣風發的初中生。他在這個時期開始練習劍道。這也是受了擁有段位的父親的影響。
“爲何?我的病毒不起作用?”
“烏、烏龜火箭炮!!是你乾的好事!”
“——你,是恭子小姐……對吧。沒事就好。”
“純,你又要丟下我們了嗎?”
“騎、騎士人。你到底想幹嘛?”
“可惡,到底是怎麼回事?”
“那、那個……”
不論嚴寒酷暑,純都會穿着劍道服、單手握着竹刀前往鎮子上的道場。到了上高中的時候,這份努力終於結出了碩果。由純擔任主力的劍道部,在都大會上取得了勝利。
“誒?不對嗎?可是……你看。”
瀧也從坦克裏探出身子,和二人一樣仰望着天空。天空碧藍如洗、萬里無雲,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純……你,到底在攪些什麼啊。這樣的話,就只能按照你說的,由我親手…….”
祥子滿面笑容地說道。
瀧二郎從74式坦克的座艙門中探出上半身,用雙筒望遠鏡觀察着敵情。
“哈哈哈哈……。人類啊,實在愚蠢……。我等‘修卡’是不滅的。”
“誒?你知道我嗎?”
“亞馬遜……你。難道是被立花先生給咬了嗎?”
“蠢貨。看看這座城市的樣子吧!我等‘修卡’只要稍微拿出點真本事,就是這種結果。要將防禦系統脆弱的日本收入囊中,根本輕而易舉。一文字隼人君……遊戲時間已經結束了。”
蝙蝠男的臉徹底失去了血色。
“我已經失去了身體。我就留在這裏幫忙消滅邪惡。——純,你能作爲我的孩子降生,真的感激不盡……”
修卡首領放聲大笑,腹部的紅綠雙石放射出妖異的光芒。其中的那顆紅色石頭,本應在純……在蓋博古的腹部上。2號騎士看着紅石,嘆了口氣。
“瀧先生……他們到底是什麼人?”
“純君,怎麼了?頭痛嗎?”
“呼,你們兩個看起來都沒事啊……真的抱歉。那、那叔叔我先走了。真的很抱歉。”
而當光芒化作巨大的火花時,蓋博古從中飛躍而出。
“呵呵呵……我要把地球變成和我那遙遠故鄉一樣的環境條件,開始以移民爲目的的‘破壞’與‘改造’行動。”
在太陽的反射下,假面騎士的複眼閃閃發光。像是感到刺眼般,蝙蝠男眯起了雙眼。
《新假面騎士spirits》漫畫裏也用過一次該技能“ライダーシンドローム”(其爲騎士集合rider syndrome的片假名),其爲昭和十騎士分散在各地,各自伸出一隻手進行上述操作鏈接上了衛星後,使用不知名的手段,消滅了覆蓋地球的巴丹之龍們。】
“……瀧和恭子小姐都在擔心你。”
“立花先生……晶君……”
“沒錯!一文字隼人也有和我相同的容姿。我是假面騎士1號!!——而且和我一樣,你也有另一副模樣……”
沒錯,這是夢,純也知道眼前的是幻境。然而,純卻覺得無所謂。而且,純還強烈希望自己不會從這個夢中醒來……。這簡直就像晚上睡覺時做的夢一樣虛無縹緲……然而,這也是一個永恆不變的世界。
1號騎士回答了純的問題。
身着防具的純一點點地移動着直指對手的劍鋒。敵進己退,保持間隔不變。爲了威嚇對手,純向前“咚”地踏出一步。躲過對手來勢洶洶的劍鋒後,純從中段發起決勝一擊,主裁判隨即大喊一聲“得一分!到此爲止!”。
騎士人的黃色圍巾沾上了血。
騎士人對坐在後座上恭子如此說道。她背上的揹包里正裝着用來救立花藤兵衛和晶的血清。騎士人機械經過那些堵在路上的車以及被人拋棄的車,返回市中心。
就在這時。
不久後,純成了一名朝氣蓬勃的小學生,背上了比自己身體還要大的書包。看到這樣的純,父親笑着說“簡直就像是書包在走路一樣”。
但現在,純眼前的餐桌上卻擺滿了美味佳餚,雙親和妹妹都對他投以溫柔的目光。
爲了不被吹飛,騎士們拼命地抱緊翼龍,這才總算躲過一劫。
“這、這一定也是那個吧?所謂的即視感?——肯定是這樣的。”
“住、住手啊純!!這樣做的話,你的身體會!!”
然而,這一切都是虛假的,不過是一場夢罷了。這些,都是純理想的過去。在夢中,痛苦悲傷的過去都被虛僞的幸福所代替,不知不覺間,夢境替換掉了現實中的記憶。
蓋博古那副一直以來都讓人聯想到惡鬼的、蓬頭垢面的容姿,不知何時變成了身披護甲、更接近假面騎士的模樣。這自然是騎士集合帶來的影響。十位騎士集結的力量,讓純脫胎換骨爲嶄新的姿態。
被翼龍尾巴捉住的2號騎士朝修卡首領吼道。首領像是察覺到了他的聲音,開口道,
1號騎士指向純腳邊的池塘。
“了、瞭解!!”
騎士們試圖阻止蓋亞衝向修卡首領,但他們的能量都消耗嚴重,根本無法動彈。
“就是說還有許多這樣的怪人……從那個……那個博物館裏跑出來了嗎?”
純一臉不耐煩地問道。然而,男子卻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說道,
“還沒注意到嗎?蝙蝠男……”
2號騎士咬牙切齒地瞪着修卡首領。可修卡首領卻只是誇張地聳了聳肩,說道,
瀧轉動炮塔,瞄準岩石大首領。
爲何修卡首領會讓純做這樣的“夢”呢?
祥子說着就抱住了純。
儘管純爲佳代的關心感到高興,卻還是作出一副面無表情的樣子說道。
“太、太好了……是假面騎士!大家都從海外回到日本來了!!”
“純、純……你、你想幹什麼!”
佳代踏着舞蹈般的輕盈步伐走在純的前面。輕飄飄的短裙隨之飄動,讓純很是着迷。
“呵呵呵……好久不見啊。”
“還、還沒有,不行啊,瀧先生。”
就在這時,前方傳來“呀啊”一聲悲鳴,話音剛落,一個球狀物就在空中劃出一道長長的弧線飛了過來。它落在恭子附近,骨碌碌地滾動着。當看清它後,恭子發出“啊”的一聲驚呼。這正是怒罵恭子的那個男人的頭。
實際上,純並沒有在都大會上獲勝,他也並不是劍道部主力。儘管純作爲中堅力量活躍過,但在代部出戰的第一輪就敗下陣來了。重點是,遭遇交通事故後,純就被救護車送往了勝良醫院。然後被帶到富士山腳下的修卡大要塞,接受改造手術成爲蓋博古。
爆炸產生的熱流也波及到了遠處,恭子不禁背過臉去。然而,騎士人卻屹立於怪人爆炸的火焰中一動不動。在恭子眼中,這便是騎士人對人類贖罪的證明。
假面騎士間的自相殘殺變成了一邊倒的局勢。被蝙蝠男操縱的騎士們取得了壓倒性勝利,V3、X、強人和ZX逐漸陷入嚴重劣勢。這並非是因爲能力的差別。而是他們無法對已經變成敵人的騎士出手。
夏日午後的陽光炙烤着通往家門口的柏油路。
【畢竟昭和假面騎士和人造人009的創作者都是石森章太郎呢】
瀧歡呼道。
這是已故的父親打心底盼望的、溫暖的家庭環境。
“不、不是。不是這樣……之前好像也發生過相同的事來着……”
“咕,誰……?”
“救護車!?”
恭子檢查了下揹包。
夢境中,門脅純正獨自一人坐在小池塘的岸邊沉思着。在與親切的家人們共度幸福時光時,他總會感到一種莫名的不安。覺得自己好像忘記了什麼重要的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腦海中簡直就像蒙上了一層霧,根本看不清楚。這變成了純的一個心結,被焦躁感所驅使的純,已經無法全身心地享受這個世界了。
“瀧……恭子……晶……立花……”
恭子像是感到安心般長長地鬆了口氣,然後便一口氣說道。
“嗯?他們是假面騎士哦。怎麼,沒聽過嗎?在修卡大要塞那次,不也是他們救了我們嗎?哦對……你當時昏過去了對吧?他們啊……是在不爲人知的地方與‘修卡’戰鬥、守護人類和平的所謂正義夥伴。本來,假面騎士1號是‘修卡’創造的改造人,但他在洗腦之前從‘修卡’逃了出來,成爲了人類的夥伴。除了技之1號外,還有力之2號、兼具技巧與力量的V3、能靠右手的卡式替換手臂切換各種武器的騎士人、以及用萊德爾戰鬥的深海開發用改造人X。還有被印加守護神·巴哥改造的亞馬遜、利用手臂內置線圈操縱電力的強人、憑藉重力降低裝置在空中飛行的天空騎士、以五能手戰鬥的行星開發用改造人超1號。最後一位則是假面騎士ZX。因爲全身都裝配有武器,所以有忍者騎士這一綽號。”
司機逃也似的匆忙離開現場。
妹妹更加用力地抱住了純。這力氣根本不是一個弱女子該有的。
“什麼?你說什麼呢?”
力量臂上的月牙形刀刃閃着寒光,騎士人將右臂劈入剪刀美洲豹的頭部。
“敢襲擊我的‘朋友’……不可原諒!”
“幹、幹什麼……你瘋了嗎!!”
1號騎士從空中降落。
恭子早已嚇得癱倒在地,她爬着逃離了現場。可剪刀美洲豹的剪刀卻執拗地盯着恭子不放。並從後面碰到了她雪白的脖頸。剪刀上的血已被棉絮擦掉,在陽光照耀下閃閃發光。
“啊、啊啊……。純、純君,救救我!”
“好了,走!快走!純!!”
另一邊,在修卡首領體內的純,正被一種前所未有的幸福感所包圍。純在首領體內看到的。是自己最幸福時刻的記憶。
他回頭看向2號騎士,點了點頭。
“那、那是……?”
似乎是在表示該輪到自己了,烏龜火箭炮抬起背上的火箭炮筒,瞄準了騎士人。騎士人往旁邊一閃,在千鈞一髮之際躲過了攻擊。然而,烏龜火箭炮開始不斷髮射炮彈。對此無能爲力的騎士人陷入了被動的一方。周圍白煙瀰漫。
修卡首領怒吼着襲向兩位騎士。他像陀螺一樣高速旋轉着踢出一腳。
1號騎士邊說邊把裝着血清的槍型注射器扔給V3。
“哥哥,祝賀你在都大會獲勝!”
“騎士們,就這樣自相殘殺下去吧。”
“危險!”
純丟下隨身攜帶的防具和竹刀,迅速推開了佳代。二人在千鈞一髮之際避開了輕型貨車,順着河堤骨碌碌地滾落下去。司機清醒過來後,急忙踩下剎車。
“——看,你對這副模樣不陌生吧!”
X對此也難掩驚訝。
“你、你咋知道這個……?”
“那傢伙……切,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啦。”
然而,不知怎的。恭子並未感受到疼痛。她戰戰兢兢地摸了摸頸部,並未感到任何異常。恭子朝身後轉頭看去,發現剪刀美洲豹交叉的手臂被繩索纏繞,繩索筆直地連接在一名男子的右臂上。
恭子一邊回答,一邊單手舉起設計成手槍形狀的注射器。
修卡首領發出怨恨的怒吼。
烏龜火箭炮對騎士人來說,也是一隻因緣頗深的‘迪斯特龍’怪人。
與烏龜火箭炮對峙的騎士人立刻裝着上繩索臂。繩索前端安有流星錘。騎士人將流星錘甩向敵人。可烏龜火箭炮卻突然將頭藏進甲殼中,採取了防禦姿勢。流星錘被甲殼彈開,滾落到烏龜火箭炮腳邊。
“只要能打倒你,就算失去生命,我亦無怨無悔……我是假面騎士!——假面騎士蓋亞!!”
“——不對!純,別被迷惑了。這裏是個虛假的世界,根本不是現實。你也應該隱約察覺到了纔對。你被‘修卡’給騙了!”
然而,騎士人並沒有回答V3的質問。不過,他的眼中卻含有非同尋常的光芒。
“等下,這坦克最高時速也就53km啊!怎麼可能逃得掉呢。誒?那是……瀧先生,等下。有人,有人正在往巨人身上爬!”
寄宿於他腹部的不再是紅石,而是凝聚了所有騎士能量的黃色光芒。看起來,蓋博古彷彿全身都充滿了力量。
“你、你到底是誰……在說些什麼?”
緊接着,一直像是在昏迷的1號騎士突然甦醒了過來。
純哽咽着問。
“好好看清自己的臉吧……”
緊接着,以雙肩下握頸鉗制住1號騎士的父親消失了。母親和妹妹的身影也不見了。
騎士人說着,露出雪白的牙齒。
就在這時,瀧、恭子、晶和立花藤兵衛的臉浮現在純的腦海中。立花藤兵衛的嘴一開一合地動着。儘管聲音小到聽不見。但純還是讀懂了藤兵衛嘴脣的動作。
1號騎士依靠腰帶兩側的輔助裝置朝翼龍的方向飛去。注意到1號騎士後,翼龍從口中噴吐出高溫火焰,對1號騎士發動攻擊。1號騎士則巧妙地避開火焰,緊緊抓住了翼龍的尾巴。
騎士人一揮力量臂,說道,
來者擁有赤紅的假面,閃耀的碧綠複眼,肩上的雪白圍巾隨風飄揚。那正是假面騎士V3的雄姿。在他身旁,還能看到假面騎士強人的身影。
恭子說了聲“好”後,便揹着揹包邁步奔跑起來。
面對喫驚的恭子,騎士人點了點頭。
“如果是我的話……”
這副慘烈場面,讓戰鬥中的假面騎士們一齊抬頭仰望天空。
“等等!等等啊!蓋亞!!”
伴刑警指着岩石大首領的肩膀說道。而順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在那裏發生的竟然是——。
岩石大首領和黑暗之王搖晃着巨大的身軀笑道。
到純上幼兒園時,妹妹出生了。
【感覺戰鬥的收尾因爲篇幅不夠的原因太過於草率了啊,假面騎士蓋亞和修卡大首領的能力都沒完全展現夠啊】
天空騎士也朝強人自上而下發動飛踢。
“住手!讓他走!”
一瞬間,清風吹拂,池塘泛起小小的漣漪。
修卡首領感到一陣目眩,不禁背過臉去。見此,蓋亞進一步谷盡全身力量。
“你的病毒根本一點用都沒有!”
恭子的悲鳴聲與剪刀刀刃間的摩擦聲交織在一起。
“哼,區區一隻螻蟻罷了,何足爲懼?”
忽然,有人拉開了妹妹。像是要庇護純一般,擋在純的面前。想不到,那人竟是父親。這裏突然又冒出了另一個父親。
“那當然啦。啊嘞?你臉色好像不太好啊。沒事吧?”
“假、假面……騎士……一、一文字……先生。”
“可惡!如果是冒牌騎士的話轟散就好了,本尊就……”
【《假面騎士》漫畫第1卷第1話的《怪奇蜘蛛男之章》故事裏本鄉猛的改造人痕跡】
“天空騎士,連你也?”
“哦——”
就在這時,白煙中冒出一個野獸般的身影。他悄悄地靠近烏龜火箭炮,並從後面咬住了烏龜火箭炮的頸動脈一帶。
“就算打倒你,也不代表我與‘迪斯特龍’同流合污的罪孽會就此消失。從今往後,我還會繼續揹負着十字架。直到我粉身碎骨。——但我並不會因此饒恕你。剪刀美洲豹……現在,你就給我回地獄去吧!!”
“那還真是萬幸。不過,到底發生了什麼?是坦克的炮彈飛過來了嗎!?”
騎士人邊問邊扭頭看向恭子。她跌到了沿着道路種植的、高度及腰的綠植上。恭子緩緩站起身來,搖了搖頭,
“原來如此。在修卡首領的綠石裏。殘留着純父親的記憶……還有思念。也就是說,儘管這個世界的一切都是假的,但只有……那個人是真的……”
【注:這裏是純的內心獨白】
被尾巴捉住的2號騎士一臉驚訝地看着1號騎士。
倒下的烏龜火箭炮也緩緩站起身來。他不過是假裝被打倒罷了。蝙蝠男張開寬大的雙翼,在空中飛舞着。
日本引以爲傲的自衛隊所發動的攻擊,連妨礙修卡首領的行動都做不到。自衛隊的攻擊在修卡首領眼中頂多只算蚊子叮,他已經稱得上是再無敵手了。
“我要嘗試與修卡首領體內的純進行精神同步(mind link)。”
修卡首領的慘叫回蕩在幾乎什麼都看不見的強烈光芒之中。
“喫我一招!騎士踢!!!!”
“假、假面騎士……蓋亞。”
另一邊,在黑暗之王的肩膀上,亞馬遜襲擊了X。
“本鄉……怎麼辦!?純他!”
也就是說,恭子現在揹包裏的血清,全都是託了騎士人的福。對恭子來說,騎士人是無以言謝的恩人。然而,對騎士人來說,恭子同樣也是他的恩人。騎士人靠如月恭子的幫助,在本鄉邸完成了一項重大工作。這可是能打倒‘修卡’、爲世界帶來和平的所謂‘祕中之祕’項目。
伴刑警目瞪口呆地聽着瀧的話。
更加耀眼的光芒包裹着純。
“不對,這之後,我應該是被救護車拉走了……”
騎士人伸出左手,打算跟亞馬遜握手。下一刻,亞馬遜撥開那隻手,抱住了騎士人。儘管在旁人看來,二人像是在擁抱。可亞馬遜卻咬中了騎士人的脖頸。劇痛讓騎士人推開了亞馬遜。
“……沒錯,在送我奔赴戰場時,立花先生確實這麼說過。我有容身之所……我有必須要回去的地方!!”
瀧完全無法理解伴刑警在說什麼。
“嗯,我沒事。啊!血清沒事吧!?”
“嘿,齊心協力就所向無敵……但是,要做到這點好像很困難吧?畢竟那羣騎士貌似關係很差,不是嗎?”
“剛纔你們經理人打電話來了。她說你看起來很累,讓你早點休息。”
“什、什麼?發生什麼事了!”
“——你說過,你想知道我是誰對吧。那麼,我就告訴你我的名字。我的名字叫本鄉猛……而我還有另一副模樣。”
“哪裏有什麼救護車啊。我們又沒有受傷。比起這個……能稍微讓開一下嗎?”
“不、不好了。伴刑警,他朝這邊來了!掉頭!快逃!!”
恭子發現,在四處逃竄的人羣中心,站着一個擁有異形之姿的人。那是一個長着花豹外表、手臂卻是利刃的怪人。那把利刃滴着赤紅的鮮血,他的腳下則有一具失去頭顱、死相極慘的男人屍體。
“我會和潛藏在修卡首領體內的純意識同步。然後潛入純的內心深處。”
佳代說着,露出溫柔的微笑。
“這便是你的……另一副模樣。”
沉悶的聲音響徹四周。
另一個父親什麼也沒回答,只是朝純露出溫柔的微笑。
那正是在變色龍怪人臨死前照映出他真容的懷錶。被擦得乾乾淨淨的蓋內鏡面反射了陽光。
然而,面對這個不知在說些什麼的男人,純將臉背了過去。他感覺,內心的某個地方在告訴自己,不要跟這個男人扯上關係。
“——他是我們的夥伴……假面騎士。其名爲假面騎士蓋亞!”
“你。是本鄉!但你不是應該在本鄉邸沉睡嗎……到底怎麼回事?”
剪刀冰冷的觸感讓恭子嚇得渾身顫抖。
2號騎士拼盡全力地吶喊着。
伴隨着瀧的號令,炮口發射炮彈,發出巨大的轟鳴。周圍瞬間被白煙所籠罩。透過潛望鏡,瀧確認岩石大首領的臉已經被炸飛。
“——是騎士人。他在恭子小姐的幫助下,把圓筒內的大腦移植進了這副騎士身軀裏。雖說她是護士。但應該還是第一次擔任腦移植手術的助手吧……”
頭蓋骨被擊碎的剪刀美洲豹直翻白眼,全身止不住地痙攣。很快,喪失了生命機能的剪刀美洲豹在大爆炸中粉身碎骨。一旁的騎士人也被劇烈的爆炸所吞噬。
“成功了!”
是騎士人。他的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大幅後仰,躲開飛踢。
伴刑警不解地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力握住純的右手。
“上吧,伴刑警。戰鬥開始了!!咱去會會他們!”
“啊!!你!你!你是……本鄉前輩!?假面騎士1號!!”
“他們兩個是來宅邸的地下尋找血清的。而就在那時,結城……騎士人想到了可以讓我復活。”
瀧興奮地喊道。
純頓時瞪大了雙眼。
“剪刀……剪刀……”
1號騎士搖了搖頭。用溫柔的目光注視着蓋博古,
“也就是說,這樣下去的話,純會像傑德……他的父親一樣逐漸衰老……直至腐朽嗎?”
“你不記得了嗎?立花先生,還有晶君也都忘了嗎……”
光芒包裹住純的身體。
假面騎士蓋亞嘶吼着,氣勢洶洶地衝向修卡首領。
“什、什、什麼……這是!?”
【騎士集合在TV包括其衍生劇中只使用過兩次,《10號誕生!假面騎士全員集合!!》裏,昭和十騎士圍成一圈,各自伸出一隻手後喊出“騎士集合(rider syndrome)!!”的吶喊聲,隨後能量匯聚在一起化作光之漩渦,用其成功抵禦了巴丹的時空破壞裝置的攻擊並干擾了黑暗大使,隨後黑暗大使被假面騎士ZX用ZX踢擊敗了;
純剛一到家,妹妹祥子就第一個開口道,
純一臉害羞,慌忙從佳代身上起開,啪嗒啪噠地拍落粘在衣服上的草。
獲得了真正力量的修卡首領騎在翼龍背上,悠哉地從空中俯視地面。由於翼龍的出現,以及修卡怪人軍團的襲擊,街道上正呈現出一片大混亂景象。首領露出滿意的笑容,欣賞這副宛如地獄繪圖般的光景。
純感到很是困惑。
可剪刀美洲豹卻突然露出了詫異的表情。他那引以爲傲的剪刀上也沒有血,而是纏繞着雪白的棉絮。
亞馬遜張牙舞爪地說道。
是假面騎士亞馬遜。
“爲、爲什麼你會知道我的名字?”
“該死!”
“哈哈,不勝惶恐……”
“好、好痛苦……”
“——沒錯,我是本鄉猛!!”
“——那肯定是‘即視感’吧。明明是初次經歷,卻感覺之前也經歷過。貌似誰都會有這種感覺。我也一樣,儘管是第一次來的地方,卻會覺得之前貌似也來過。”
“嘎——啊啊啊啊!!!!”
“嗯?——哦哦,嘛,兩邊就跟親戚一樣,差不多。……不對,我想說的是,只要假面騎士們齊心協力,‘修卡’什麼的,根本屁都不是!”
“蠢貨,有種就來複仇吧!!”
“嗚哇啊啊啊啊啊啊!”
伴隨着吶喊聲,能量化作光之漩渦,注入了純的體內。
“誰?是誰?”
“那是在救晶君時,被作爲遺物託付給純的懷錶!”
“可惡!”
“唔噢噢噢噢噢噢……”
一名男子突然撲向蝙蝠男。腰間的輔助裝置噴出火焰,使其能夠在空中飛行。男子以雙肩下握頸鉗制住了蝙蝠男。
“——感動的再會就到此爲止吧!!你們可以下地獄再繼續聊!”
“爲、爲何……”
“好,恭子小姐,這裏就交給我。快點去立花先生和晶君那裏!”
蝙蝠男邊說邊在上空盤旋。
1號騎士一個迴旋,對着蝙蝠男的胸膛就是一記強猛飛踢。隨着轟隆一聲巨響,蝙蝠男在空中炸成了碎片。
“我、我到底該……”
“拜託了……甦醒過來吧,純!”
“那、那也是‘修卡’的怪人嗎?”
“從這裏出去的話,就只有痛苦等待着你。不會有人等你回去。你根本沒有容身之所!”
純看到了小時候的自己。時而被溫柔和藹的母親抱在懷裏,時而騎在堅強有力的父親的肩上。可愛又懂事的妹妹,則一刻也不願離開純的身邊。
是騎士人。他的繩索臂將恭子從危機中救了出來。
佳代回過頭來說道。純頓感一陣驚慌。
“——你要是敢從這裏出去,就殺了你……”
伴刑警似乎很擔心,對此,瀧回答道,
《平成騎士對昭和騎士 假面騎士大戰 feat.超級戰隊》裏則十五個昭和假面騎士圍成一圈進行上述操作,實現了劇場版的小男孩葵柊的願望幫助其解除遺憾,與家人相聚後直接昇天。
母親如此哭喊着。妹妹則從身後抱住了純。
1號騎士向純伸出右手。緊接着,純的父母和妹妹不知從何處現身,擋住了1號騎士的手。
“——在外面,人類正處於危機中……”
“成功了。蓋博古……蓋博古甦醒過來了!”
“騎士集合(rider syndrome)!!”
“純——!!”
“切,果然來了啊。”
“說什麼呢?你以爲我們搶坦克到底是爲了什麼?現在不放手一搏,我們就只是叛國罪!聽好,炮擊交給我。就拜託你替我駕駛坦克了。”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死搏鬥。蝙蝠男則得意洋洋地隔岸觀火。
純和佳代走在河堤邊的路上。也許是因爲勝利帶來的情緒高昂,純絲毫沒有覺得暴曬和高溫難以忍受。這種包裹全身的疲勞感,甚至讓純覺得很是舒服。
“誒?我的臉……?”
岩石大首領露出無畏的笑容,抬起大腳將坦克踩得稀巴爛。無論坦克裝甲多麼堅硬,在岩石大首領的攻擊下也不堪一擊。坦克一個接一個地化作廢鐵。另一邊,航空自衛隊引以爲傲的F15戰鬥機也被黑暗之王接連擊落,損毀殆盡。
不久後,當光芒總算熄滅時,修卡首領早已不見蹤影。岩石大首領和黑暗之王也發生了異變。兩頭巨人停止活動,一齊伴隨着巨響化作土塊崩塌。騎士們所搭乘的翼龍也是如此,它變回了原本的白骨,掉落在地。
“這些名字……好像在哪裏聽過……。但是,我不知道。我什麼也……”
“閉、閉嘴!”
突然,一名男子出現在純的身後。這名身穿黑色高領毛衣、外面裹着一件夾克的陌生男子對純說道。
“……不、不對。”
“你說什麼?”
夢無止境地延續着。
然而,待瀰漫於附近的白煙散去後,出現的卻並非坦克一類的兵器。而是一隻背上裝備有火箭炮的烏龜怪人。它用佈滿血絲的雙眼看向騎士人。騎士人則驚呼道。
父親嘶吼道。
人羣一轉方向,像小蜘蛛一般尖叫着散開,朝着不同的方向跑去。
“還不夠。再多輸些能量!”
二人分開後,佳代應該是立刻用附近的公共電話聯絡了家裏吧。
就在這時,純被不可思議的感覺侵襲。他腦海中突然冒出一個想法,自己似乎有過相同的經歷。見純捂着頭,佳代連忙出聲詢問,
“住手!還有我們在!”
騎士人被嚇了一跳,雙眼圓睜地問道。
“啊,抱歉。”
V3接住血清,驚呼道。
騎士人、假面騎士V3、假面騎士X、假面騎士亞馬遜、假面騎士強人、假面騎士超1號、假面騎士ZX,最後,將他們帶到翼龍背上的天空騎士也跳了下來。
就在這時,修卡首領的身體發生了異變。就像分裂的阿米巴蟲一般,純的身體從他體內出現。
“……你說的沒錯。你不是怪物。而是我們的同伴。爲了正義、爲了守護陷入困境的人類的和平,來和我們並肩作戰吧。現在,我要給你一個名字……能夠操縱雷電和風暴等大自然力量的蓋亞——假面騎士蓋亞!!”
“血清也沒事。”
蝙蝠男露出扭曲的笑容。
“我知道。我已經通過你的眼睛看到了一切。”
“哈哈哈哈哈……幹得好。蝙蝠男,就對你予以讚賞吧。這真是最棒的餘興節目。”
話音剛落,其他的騎士們從上空接連跳下。
“——我會在本鄉邸準備好午餐的。所以在中午之前,請一定……一定要回來啊。”
純呻吟道。
——就這樣,純的記憶開始被一點點篡改……。
“嘿嘿嘿嘿嘿……儘管被改造過,但假面騎士的內臟還是人類的。只要我有能夠刺破強化服的獠牙,就能讓病毒侵入你們體內。”
“沒、沒關係嗎……瀧先生。”
“別走,純。在這裏和我們一起生活吧。”
“好,那就將我等假面騎士的能量一齊注入純的體內!雖然不清楚這能否替代那塊紅石。但如今也只能這麼做了。不能再讓純繼續衰老下去——。各位,來助我一臂之力吧!”
經理人秋元佳代臉頰緋紅、雙眼含淚。最爲這場勝利感到高興的,應該就是她了。
騎士人歡呼道。
本鄉猛逐漸化作異形之姿。從額頭伸出的觸角、巨大的赤紅雙目、如同獠牙般鋒利的牙齒。脖頸上的赤紅圍巾隨風飄動。
就在這時,前方傳來“呀啊”一聲悲鳴,話音剛落,一個球狀物就在空中劃出一道長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色圍巾沾上了血。
“幹得好啊!”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
“該、該怎麼辦纔好?再這樣下去,純會死的。”
“爸爸!那爸爸你呢?”
“可惡——”
“怎麼可能……我纔不是這樣的怪物!”
突然間,像是爲了妨礙兩人一般,一輛輕型貨車衝了過來。透過擋風玻璃,能看到司機正在昏昏沉沉地打着瞌睡。
騎士人的左手抓向空氣。然而,如月恭子根本無法聽到這句話。
“假面騎士2號,你這傢伙,從修卡首領那裏逃掉了嗎?不過無所謂。飛蛾撲火罷了。你也變成我的傀儡吧。”
然而,假面騎士身上卻沒有出現任何異常。這讓蝙蝠男露出了驚詫的表情。
1號騎士的聲音像是從嗓子裏擠出來的一般。
“聽好了,瀧二郎、如月恭子、進藤晶、立花藤兵衛……快想起他們來吧。”
恭子出聲喊住了手握機車把手的騎士人。聽到聲音後,騎士人緩緩轉過頭來,說道,
其他的坦克隊也緊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騎士們從上空接連跳下。
“那個……總感覺,像是小時候在雜誌上看到的‘人造人009’一樣啊。”
說着,假面騎士們便各自伸出一隻手,放在倒下的純身上。
“不,還沒有。你們看那個。”
看着純這副模樣,男子緩緩開口道。
瀧打開上方的座艙門,用雙筒望遠鏡觀察岩石大首領的雙肩一帶。
“喏,你看吧!咱做到了!!”
“爸、爸爸?爸—爸……”
“沒、沒事吧?”
門脅家當然也沒有舉辦過慶祝派對。那天,由於擔心下落不明的純,一家人度過了一個不眠之夜。
此刻,恭子脫口而出的,是門脅純的名字。然而,被修卡首領吸收的純,根本不可能聽到她的叫喊。
純看到了小時候的自己。時而被溫柔和藹的母親抱在懷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在奇巖山出現的岩石大首領,以及從橫濱港登陸的黑暗之王終於殺到了市中心。
“哦哦,是了。你也在來着。”
“呀啊!”
另一邊,與沉浸在幸福夢境中的純相反,在外界,更恐怖的敵人即將到來。在奇巖山出現的岩石大首領,以及從橫濱港登陸的黑暗之王終於殺到了市中心。
“也、也就是說,對身爲機器人的你來說……”
聽到伴刑警的話後,瀧回頭看去。在雙筒望遠鏡的鏡頭中,能看到用萊德爾杖以撐杆跳要領跳到黑暗之王身上的假面騎士X的身影。
“他們嗎……爲何?”
沒錯,被切中的並非恭子,而是被迅速遞上前來的小熊玩偶。雪白的棉絮從被撕裂的肚子裏飄飛出來。
“抱、抱歉……”
“——這、這是……殘留思念。”
父親老淚縱橫地說道。
正如這話所說,純的臉就像點了快進鍵一樣,從高中生的少年容顏逐漸變爲青年容顏。
強人邊說邊讓身體大幅後仰,躲開飛踢。
“喫我一招!騎士踢!!”
“這、這種事能做得到嗎?”
“這邊的超1號也是!!”
修卡首領盯着2號騎士驚慌失措的臉,開口道,
佳代突然發瘋般地叫道。
在被打破了的岩石大首領臉上,碎裂的土塊聚集在一起,又再生成了原本的樣子。看着就像影片倒放一樣。
“學長,恭喜你!”
V3的脖頸被不知從何而來的繩索纏住,讓他不由得發出呻吟。而這繩索,正是從騎士人的卡式替換手臂裏發射出來的。
“那、那是!”
“你說什麼!?怎麼可能?”
瀧像是在自誇一般挺起胸膛。
“等我回去的人?”
可純卻對這些名字沒有印象。
二人於千鈞一髮之際避開攻擊,在地上骨碌碌地滾着。首領伸出利爪,撲向1號騎士。
伴隨着劇烈的爆炸,不亞於騎士集合的強烈光芒籠罩了修卡首領和蓋亞。光芒的中心迸射出閃電,龍捲般的狂風席捲而起。樹木被接連颳倒,汽車像落葉一樣在空中飄舞。噼裏噼裏噼裏,震耳欲聾的轟鳴聲形成衝擊波震撼着大地,柏油路面龜裂開來。這道衝擊,簡直讓人聯想到世界末日。
“亞馬遜,你來幫忙了啊。”
“哥哥。別走。和我們永遠在一起幸福地生活吧……”
純的內心劇烈動搖。
“不清楚,但修卡大要塞裏的蓋博古們也都融化掉了。”
可愛成長的妹妹總是喊着“哥哥、哥哥”,她是如此仰慕自己的哥哥。純溫柔地握住妹妹的手,那隻小手拼命回握的力道着實惹人憐愛。
父親對1號騎士使出了雙肩下握頸。
1號騎士說着,便開始集中注意力。
“可惡,你休想得逞……”
——“夢”?
2號騎士的視線越過首領的肩膀,看着熊熊燃燒的街道。在如此重要的時刻卻動彈不得,2號騎士爲自己的不爭氣感到恥辱。
突然,一陣爆炸襲擊了騎士人。道路的柏油表面翻開,爆炸的煙塵席捲了四周。騎士人機械被氣浪掀翻。二人都摔倒在地。騎士人的臉因痛苦而扭曲,
“精神同步?”
爸爸說“幹得好啊,純。真給老爸長臉!”,母親溫柔地笑着說“辛苦了。”,妹妹一邊說“哥哥,恭喜你!”,一邊給純的杯子裏倒上果汁。純則露出害羞的笑容說“別這樣嘛。”。
這副模樣讓純大感震驚。
時間緩緩流逝着。
恭子和晶一齊仰望天空。一陣清風溫柔地拂過二人的臉龐。爲了忍住快要奪眶而出的眼淚,恭子閉上了眼。
純下定了決心。
然而。1號騎士開口道,
“風見!用這個!”
“好嘞,上吧!”
“吶,純君……這週週日,咱們去水族館怎麼樣?”
過大的信息量讓純放聲尖叫起來。
蝙蝠男說着,便咬住了鉗制自己的手臂。用牙齒注入病毒。
然而,那裏卻看不到假面騎士蓋亞……門脅純的身影了——。
“好好想想吧!難道你真的以爲,‘修卡’會被區區幾隻螻蟻玩弄於鼓掌之中嗎?那無非是你們的幻想罷了。不過,假面騎士確實讓我享受了很長一段時間的樂趣。我對此表示感謝。但也該到此爲止了。日本……不,地球將被改造成適合我等的星球。”
1號騎士用力握住純的右手。
司機臉色蒼白地站在河堤上往下看。
騎士人說着便將繩索臂切換成了力量臂。
從河堤上滾下來的純順勢壓在了佳代身上。
修卡首領張開雙臂,擺好架勢。1號騎士突然掏出了某件東西,將它伸向首領。
“真、真正的爸爸……?”
純一邊喃喃自語一邊抱住了頭。腦海中的迷霧形成一片巨大的漩渦。
“瀧先生,那邊也有。”
就在這時,一臉呆滯的立花藤兵衛出現在亞馬遜身後。嘴裏露出兩顆銳利的尖牙。
“真不巧,這都是老情報了。我確實是被‘修卡’給殺了。——但我卻保存了我的大腦,將全身機械化後復活。也就是說……”
隨後,純的意識逐漸遠去。
剛開始,純感覺自己就像在母胎內的羊水裏遊動的嬰兒一樣。作爲胎兒的純在母親的呵護下,感受到了一段十分安詳美好的時光。這份感覺,不久後便化作了總算誕生於世的幸福。
騎士們異口同聲地喊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