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你一同，构建最终的逻辑。 第五章 总有一天在真实之上

第二天下午，日知和我被叫到了咖啡厅「灿接杜」，在接待区后方的一个包间里集合。那是个让我没什么好回忆的地方。御影兄妹已经在里面一边喝着拼配咖啡和拿铁一边等着了。

我正想着房间里怎么有一股鱼腥味，结果发现御影学长身旁放着个怪东西。那是个细长的纸箱，里面装着一整条风干的大鲑鱼。更诡异的是，那条鲑鱼居然被套上了一件眼熟的蓝色马甲。

「是新卷鲑鱼吗？」

日知一边坐下，一边问道。学长点了点头。

「要是味道让你们不舒服先抱歉了。右手怎么样了？」

「有点骨裂，不过暑假期间就能好。」

只要能够朝着同一个方向前进，现在的我就已经感到很充实了。

「是被抓住什么把柄了吗？」

十二年前的页面上，果然留下了痕迹。

她现在应该已经回到美国了吧。

「治疗费我们拿。难得的暑假真是对不起。」

想着她在那天晚上的浴室里对我说过的话的真正含义。

「放心吧。吊生暂时不会再出手了。很快，我们【高三的夏天就要结束了】。你们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

「很遗憾是的。不过这次他会吃到教训。证据已经在我们手里了，瀑间全都交代了。多亏你们，我们才能像汀所希望的那样，反过来抓住对方的把柄。」

「那样的话，瀑间不是会有生命危险吗？」

「没错。我们会失去权力。下一次选举虽然会让凛吾代表理学部出马，但对手太强基本不可能赢。校内政治会暂时朝着吊生希望的方向发展。所以我告诉你们，我保证至少到明年夏天、你们那一届选举之前，不会再发生什么。」

即便想要对视的目光彼此错开，我们也一定，能够一起继续向前走。

她选择了那样暧昧又危险的演出方式，或许正是因为如果不那么做，就会暴露出这是一个对我们抱有好意的人设下的机关，身份很容易被识破吧。

「是吗，那我就期待着了。」

「没有预知能力的话确实做不到。」

「算是日式改编吧，本质是西西里流派。你们现在还不用知道稍微成人一点的世界的事情。我们要告诉对方我们是认真的。」

御影学长用手示意那条穿着马甲的新卷鲑鱼。日知歪了歪头。

在把什么命运啦，前世因缘啦之类的话题全都嚷嚷了一通之后，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过暑假期间就能好。」

如果这些都是御影同学的妨害行动，【那她又是为什么能提前知道优胜奖杯会在屋顶上】？

他打开笔记本电脑，把屏幕转向我。文件夹里是好几张构图几乎一样的照片，我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我拍的瀑间的照片。

「我无法原谅。利用别人珍视的东西，去伤害别人珍视之物的家伙。」

结果，那一晚的高级烤肉无事发生。户隐提到餐券数量时，我确实捏了一把冷汗，但感觉还是勉强糊弄过去了。

「有件事我有点在意。」

脚手架的坠落。篝火晚会的爆炸。那真的只是单纯的疏忽造成的惊险一刻吗？　这样的巧合真的会接连发生两次吗？

为什么下村学姐在十年前，必须遭遇那样残忍的事情呢？

吃完烤肉的第二天，是生物部的活动日。我和唐户学姐一起照顾那些小动物，一年级的四个人一边忙活一边聊着暑假的计划。

听说下村前辈的姓氏被人拿来开玩笑，叫她卡森。而她的名字玲知，也和「Rachel」相近，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写下《寂静的春天》的生物学家蕾切尔·卡森。（注：下村这个姓氏音读和卡森很像。）

「啊……」

「最后，能耽误你一下吗？」

感觉仿佛炽热的血液与冰冷的血液同时在全身流动。

去吃烤肉的前一晚，日知在电话里说道。

我点了点头，又说道。

和牛烤肉神内是一家全包间的高级餐厅。从纲长井站有接送车。六个人到齐后一起上车，我们被送到了位于海边高地上的店铺。

「【冠军奖杯里放着的餐券，为什么一开始就是六张】？」

「那件事还是个谜。瀑间说他完全不知情，我觉得是真的。毕竟没有好处。而且那种烫金卡片，不找专业厂家根本做不出来，暴露风险太高了，怎么看都不像是犯人会做的事。」

那种角色，我恐怕无论如何都胜任不了。也完全不想去胜任。

我们随意地往前翻着相册。我心里隐约有点在意。说不定会有我父亲的照片。翻到三十四年前的页面时，我忍不住叫出了声。

「我爸爸好像某种程度上也是这样……」

「你是打算隐瞒伤情吗？」

岩间开始从那个名字里拆解字母。Clare。C、L、A、R、E。

剩下的字母是H和CARSON。重新排列组合成一个看起来合理的名字——

更别说滥用科学，企图夺走他人笑容的家伙。

封住屋顶的红色拨盘锁，为什么会是第一个课题用过的旧物？上面还残留着焊锡。那毫无疑问，和户隐君用来妨碍X队的是同一个东西。

是因为【日本太糟糕了】，她才【离开日本去了美国】。她说自己烧伤的十年前，正好和她毕业的时间重合。

我是真的羞到不行，连婚宴这个词都没心思吐槽。

「像谁？」

我没有说出口，但我知道原因。她因为参与了「邦多利山保护运动」，触怒了CHOSEI集团，不得不逃往美国。用本名出现在纲长井高中根本不可能。

『不会拜托你太麻烦的事。只要在动作看起来不别扭的情况下，帮我接一下盘子烤一下肉之类的就好。还有，尽量待在我右边，避免有人撞到我，就帮大忙了。』

大概是在点燃镁带的瞬间拍下的吧。白色的闪光照亮了我们略显青涩的表情，而两人把点火器前端对在一起、仿佛婚礼切蛋糕般的姿势，被清晰又完美地定格下来。果然是御影学长的手笔。

简直就像个黑箱。

也许我一直只是在注视着那个告诉我方向的人。

「好，好羞耻啊……这种照片居然会一直留着。」

『谢谢你。出田暂时就是我的右臂了。』

水崎君兴奋地把相册举到我们面前。他指的是今年的页面。照片只有两张，两张旁边都在框外标注了照片里人物的名字。上面是获得冠军的六人合照，下面则是我和小德尔点燃篝火的照片。

「不对吧，可是名字本身就——」

「啊，对了。汀把更新后的相册给我了，我就破例让你们看看吧。」

「瀑间已经全都招了。果然是吊生在背后指使。」

那里写着名字「出田樫治」。

「可能只有水崎知道我爸以前是这里生物部的。」

完全看不透她在想什么，但不知为何她却总是正确的。

「……哪里不对呢？」

她只是想守护那片有飞鼠栖息的森林而已。

所以她才以冒牌货的身份潜入。为了见到完成了她没能完成之事的日知和我。也像把重要文件藏进书架深处那样，顺手布置了一个小小的谜题。一边期待着我们是否能看破真相，【一边寄来了那张烫金的卡片】。

结果，餐券数量的谜团始终没能解开。

「哇，这也太厉害了吧！这不是得先把数据要过来将来在婚宴上放吗！」

——能见到你们两位，真的太好了。

我完全不知道这件事。父亲应该也看过班级名册，甚至在入学典礼上两个人说不定已经见过面了。可为什么父亲从来没提起过这件事呢？

哪天一定要向丽请教一下和日知君好好聊天的方法。

在把什么命运啦，前世因缘啦之类的话题全都嚷嚷了一通之后，水崎君心满意足地（而且相当突然地）回家了。丽也像是突然想起有什么安排（？）和水崎君一起离开了。

同样的疑问，也适用于小德尔的父亲。

「也就是说，吊生还没有放弃对纲长井高中的干涉对吗？」

『是啊。正义的伙伴要是受了伤，看起来就不帅了吧。』

「作为篝火来说，光有点太白了。」

如果她一周前就预见了这样的结局——这种事真的有可能吗？

「有一件事，是我在那时意识到的。也许是理所当然……」

那是只对我和日知说的话。

『当然，我又没说陪我到进坟墓。』

一直看起来很没精神的户隐君，意外地主动抛出了话题。

「啊，我也无法原谅。真是饶了我吧，用科学来设计杀人诡计。」

——能见到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都刚好在正中央。眉心、太阳穴、后脑勺。我明白你按下快门时的心情了。但这是不对的。」

话说到一半，我仿佛被迎面砸中一般，眼前出现了星星。拉尔森这个名字，是怎么拼的来着？

『……刚才那是玩笑。其实伤还没好多久，我不想让人觉得活动里出了伤者。所以连吊带都没用。你能不能帮我一起隐瞒？』

「你看，克莱尔小姐啊。那个受邀嘉宾克莱尔·拉尔森。」

最后，生物教室里只剩下我和小德尔，还有那本揭示了惊人事实的相册。

我很想告诉自己是我想太多了。我们明明过着这么美好的日常生活。怎么可能会有什么威胁？更别说，小德尔也许还牵涉其中。

那是被瀑间推下时受的伤。

在学长的示意下，我们坐到了兄妹对面。学长立刻进入正题。

那条信息与瀑间的事件并没有关系。虽然同样起源于黄金周的那起事件，【但设局的人与动机完全不同】。

「学长你们要引退了。不管是作为部长，还是学生会干部。」

凉拌沙拉和泡菜上来，直到开始烤那厚得离谱的牛舌，气氛才终于热了起来。

这次活动能平安结束，也很大程度上要归功于她。仿佛早就把瀑间的妨害计算在内般被写进题目里的预言，像是专门打乱犯案计划一样临时调整的一连串安排以及让犯行难度陡增的周密的摄像头。

「差不多吧。外县出身的毕业生，多多少少都会这样。CHOSEI集团对他们有恩，求职升迁时也帮过不少忙。久而久之就会被抓住弱点。用金钱和恐惧操纵人是吊生的拿手好戏。」

烤肉每一道都非常好吃。从带着清爽酸橘香气的冷面，到最后用柚子和柠檬雪葩收尾，堪称完美。我们始终不知道价格，用餐券结了账就离开了餐厅。

「喂，我突然想到一件事。」

没有私人恩怨——却还能做出那种事。我忍不住问。

「就像小德尔你说的那样，我会全力以赴沿着这条路走下去的。」

他到底有多认真我也说不准。大概有一半是认真的。

「至少在伤好之前吧。」

「那……你们的爸爸互相认识？」

越是去想，原本不可能存在的星座就越是被强行连结起来。

小德尔是真心为我着想才选择隐瞒。所以，我或许本就不该察觉。但即便如此，我还是忍不住想要追寻真相。我没办法变得那么聪明。

本文来自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内影响力，他命令瀑间潜入内部搞垮活动。瀑间本人并没有任何私人恩怨。」

他说这话意味深长。

「甚至还骗过了那些前辈。」

「……真的假的，这也太巧了吧。」

正因为如此，才更让人不安。

「御影学长，是打算包庇犯罪者吗？」

话题就这样在一种暧昧的结论中结束了。

「一旦知道了前进的方向，就必须先面对那个方向过对吧。」

「那我该怎么做？」

「可那些餐券的发行日，六张全都是七月十三号哦。如果他们一周前就知道我们会联手，那就有点奇怪了吧。」

「这确实是理所当然的事。」

「只寄给了我和出田。学长不觉得可疑吗？」

不过，本乡学姐这个人，真是让人捉摸不透。

「你发现了吗？脸全都在画面下半部分。很奇怪的构图对吧。你看，每一张照片致命部位都刚好在正中央。眉心、太阳穴、后脑勺。我明白你按下快门时的心情了。但这是不对的。」

这种听起来像间谍电影的情节，我已经渐渐习惯了。

吊生，是CHOSEI集团这个巨大企业联合的首脑。据说是很久以前从纲长井高中毕业的校友，建立了从外县招揽学生、以及通过同窗会让企业向学校投资的制度。虽然我们从未见过他本人，但我和日知都觉得他对我们怀有敌意。因为我们试图追查CHOSEI集团的违法行为。

水崎君瞪圆了眼睛盯着相册。我正想着有这么夸张吗，就注意到小德尔也是同样的表情。但他看的并不是上面的冠军照片，而是下面那张一男一女举着火把点燃篝火的照片。

他说得太过自信，让人忍不住相信。或许，真的可以相信吧。不过，我心里还有一个没解决的疑问。

只要是关于喜欢的人的事情，哪怕耍点小聪明，我也会想确认真相。

大家各自点了软饮，在日知君的号令下举杯庆祝。（他那句「好不容易赢了，就别说『完败』了，改成『完胜』吧。干杯！」的冷笑话被彻底无视了。大概是因为在场安静的人比较多。）（注：干杯日语音同完败）

「是和黄金周那件事有关吧。我不敢说完全没关系。不过那张卡片传达的意思，与其说是要把活动搞砸，不如说是悄悄找出受邀嘉宾里的冒牌货。不必强行解读成恶意，我个人觉得也无妨。」

如果那一刻驱动着一切的，并不是比赛的公平性，而是某种更重要的东西呢？

「这个我也在意。是我们联手的事情早就被发现了吗？」

套餐是交给店家安排的。首先前菜是一小盘拼着四种牛肉刺身的冷盘。我这辈子还是第一次吃这么多没加热过的牛肉。

不清楚当时是怎样的分组，下村玲知前辈像玩笑一样和一个完全反过来姓上町的男生一起握着优胜奖杯。她戴着和唐户学姐几乎一模一样的黑框眼镜，个性十足的黑发留到肩膀。让人意外的是，她有着刀削斧凿般的五官，像是有西方血统。她的美貌让上町前辈似乎不自觉地露出了色咪咪的神情。

在通往车站的暮色小路上，我对他说。他的侧脸依旧毫无表情，像是在强行压抑情绪。我其实并不希望他用这样的表情来听，这是个积极的话题。

原来如此。如果选拔成员是按考试成绩来的话，年级第一的天才在其中也是理所当然的，而且拿到优胜的可能性也很高。

我们悠闲地喝完咖啡，聚会随之散场。

「我其实不太喜欢说教，但有件事无论如何都想告诉你。你看看这个。」

RACHEL CARSON

「原来是字母重组啊……不过，她为什么要用假名来参加呢？明明在这里毕业日语也应该很流利，却装作对高中完全没有回忆，还故意把话说得结结巴巴的。」

丽立刻指出来。我点了点头。

请一直待在我身边这句话，我现在还不会说。

一直板着脸的渡稀君也加入了对话。明明是个好机会，日知君却像是把全部精力都用在咀嚼牛舌上，一句话也没说。我只好出来帮忙。

「可能只是巧合吧。总觉得有点像。」

日知君笑眯眯地一直在说话，但六个人的气氛却始终有点接不上。他说的内容不太好接，我努力配合回应时日知君就显得特别开心。

我都没心情回家问一句「记不记得有个叫岩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活动搞砸，不如说是悄悄找出受邀嘉宾里的冒牌货。不必强行解读成恶意，我个人觉得也无妨。」

慢慢喝了一口咖啡后，御影学长对我们露出微笑。

「预告信那件事，有什么线索吗？」

「不只是黄金周的调查，我看她可能本来就挺喜欢捉弄后辈的。」

「我会老老实实学习的。」

「这点小事完全没问题。」

「什么事？」

因为一旦注视着对方，就会想知道一切。

学长点开其中一张放大，然后切换。

——我的国家是一个非常糟糕的地方。所以，我离开了。

吃烤肉的时候，日知君为什么要隐瞒右臂的伤？为什么只有小德尔一个人默默配合替他烤肉？

把美丽的火焰，变成爆炎的家伙。

宽敞的包间里，有一扇能眺望夜晚太平洋的大窗户。我原本以为会隔着桌子分成X队和Y队坐，但日知君的右边被小德尔坐下了，于是座位莫名变成了第三个课题最后那种组合，物理部的两个人对调过的版本。

「我就知道日知君不会轻易接受。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瀑间要是被灭口就麻烦了。所以你们也要对他的去向绝对保密。我们会向吊生传达一个强烈的信息，让他别再插手。」

和小德尔两个人一起回家的路上，我一直在想着下村学姐的事情。

御影学长表情凝重地抱起双臂。瀑间没有招吗？

大概就是这样吧。日知也好我也好，虽然没能回应她的期待，但她想必并不在意。我想起了她的临别之语。

CLARE RASCHON

三十四年前两位同级生的孩子恰好进入同一所高中同一年级这种事也不是绝对不可能。但这一次已经无法用巧合来解释了。

「我吓了一跳，技术很厉害。不过呢，不是连拍却拍了二十多张，这一点让我觉得有点可怕。」

【克莱尔小姐就是生物部的下村前辈】。

唐户学姐说着，把一本厚厚的相册递了过来。封面上写着「理学部Ori的记录」。用两个金属环固定的封套看起来是新的，但前面的几页已经明显泛黄，让人感到岁月的痕迹。里面的内容大概是代代相传下来的吧。

岩间今天第二次发出了惊呼。

明明做了那么多准备，却只是看了我们一眼，连真实身份都没透露就离开了，真是个潇洒的人。

小德尔面无表情，只有脸颊微微泛红，说了句无关痛痒的话。

他一边嚼着牛舌一边飞快地说话，我生怕听漏，拼命竖起耳朵。

「所以啊，虽然对你们有点抱歉，但我已经让他悄悄逃到海外去了。正好他还是单身，在那边应该也能混下去。」

如果她早就知道会有人来捣乱，其实也可以选择一开始就不让受邀嘉宾参与运营。可她并没有那么做，结果反而成功引出了吊生派来的刺客，让我们亲手将其击倒，并抓住了对方的把柄——

那一年的冠军只有一人。照片里是一个戴着眼镜抱着冠军奖杯的少年，名字是「岩间桃理」。

「做得到吗？筷子能用吗？」

「大致和日知君猜的一样。为了防止理学部通过活动筹集捐款重新夺回校内影响力，他命令瀑间潜入内部搞垮活动。瀑间本人并没有任何私人恩怨。」

「愤怒确实是强大的动力。但守护重要之物时，真正需要的不是愤怒，而是理性。正因为看好你，我才提醒你。不能被愤怒吞噬。你觉得，人类用愤怒完成的事情，和用理性完成的事情，哪一种对后世更有意义？」

为什么这么惊人的事实，会被两位父亲一起隐瞒下来？

「你就等着看吧。」

唐户学姐也不知不觉地消失了。

他们是不是曾经共同跨越足以让人受伤的危险呢？

所以才会看到一些本不该看到的东西。

明明做了那么多准备，却只是看了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点讽刺地说道。

「大致和日知君猜的一样。为了防止理学部通过活动筹集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了兄妹对面。学长立刻进入正题。

再说，虽然只是杞人忧天、算计完全没发生的事，但如果真的像水崎君说的那样，将来有一场婚宴，那时两位父亲究竟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呢……？

「说不定下村前辈也在这里面。你看，就是那个在黄金周合宿时给一年级出题的『下村方法』的开发者。学姐不是说过她是年级第一的天才吗？」

「那是什么意思？」

『受伤之后我一直在用左手练习，现在已经差不多和右手一样顺了。慢慢吃没问题。』

「对。啊，我是不是只跟丽说过？其实我爸爸以前是这里化学部的。」

丽立刻指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不是会有生命危险吗？」

『能拜托你一件事吗？』

会不会不仅是御影同学，连小德尔和日知君，也都知道那件事？

学长用闲聊般的语气冷静说明，日知却皱起了眉头。

岩间显然也想到了同一点。她拿出便签和自动铅笔写下了一行字。

以及十年前，她究竟遭遇了什么。

「啊，我也无法原谅。他心中暗自思忖着。。他们不认识才更不合理吧。」

「那肯定的吧，南备同学。他们不认识才更不合理吧。」

不论是作为生物部的一员、理学部的一员，还是作为一个普通的女高中生，这个暑假都安排得满满的。

「这是理樱的爸爸吧？」

岩间改变了气氛，开始把相册往近年的方向翻。

「真是个做事复杂到夸张的人。」

这是定向越野的基本原则吧。他像是卸了力气似的，微微一笑。

「说不定是吵过架吧。我爸那个人性格很别扭又是那种绝不让步的类型。」

虽然会是个非常炎热的夏天，但我想一定能过得很开心。

我原本以为她是在说美国的事情。但现在看来那句话的含义已经完全反转了。

「我可能一直误会了什么。」

这一定就像那道夏季限定菜单一样。

不过从父辈那一代来看，「岩间」怎么看都像是优等生，而「出田」怎么看都像是个宅宅。那一年只有一位优胜者，说明当时是个人赛。如果鞍内先生说的是真的，岩间的父亲恐怕不仅擅长化学，在生物、物理、数学，甚至工学方面也很强吧。只对植物感兴趣的我父亲，大概完全不是对手。

在这大热天还穿着长袖的日知，把右边的袖子卷了起来。那副石膏比起骨裂来说相当低调，刚才袖子放下来时完全看不出来。

『关于明天的烤肉啊，我的右手有点使不上力。而且要是有人不小心撞到的话，恐怕就连我也会疼得受不了。』

就算追上去也已经太迟了。我们甚至不知道她的联系方式。

在第三个课题中，把户隐君耍得团团转的平方根计算题，为什么是用铅笔手写在复印纸上的？句末那个句点，不正是御影同学的习惯吗？

日知和御影离开包间后，正要跟上的我被御影学长叫住。他示意我关上门，回到桌边。

他那身不合季节的长袖，整顿饭一直用左手进食，还有小德尔像保护他一样始终坐在他右侧。这些事情，会不会彼此之间有什么关联呢？

御影学长走到我身边，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

「不过，那份珍贵的心情，就先藏在心底吧。一旦指向他人，愤怒就会变成丑陋的凶器。正因为感到愤怒才更要思考该如何用理性去战斗。」（注：李雷：不要愤怒，愤怒会降低你的智慧。）

「果然没有牛肝刺身啊。看来不用变成牛了。」（注：李雷猜测这里neta的是作者前作猪肝要热热再吃，书中男主转生成为猪的原因就是吃了生猪肝死了。另外，现实世界中日本在2012年就禁止了生食牛肝。）

最后让我有点在意的是，日知君说自己有急事没有坐电车，而是搭出租车回去。他和丽一样，最近的车站是隔壁的砂水站，按理说本该和我一起坐电车的。我觉得倒不至于是在刻意躲着我，但到底是为什么呢？

（）

小德尔带着点讽刺地说道。

就算真能做到，其实只往冠军奖杯里放三张餐券也就够了。可她却偏偏放了六张。是嫌麻烦还是想炫耀自己早就知道会变成这样？

「怎么了？」

会不会和今年春天发生的天狗祭事件有着某种联系？

我都没心情回家问一句「记不记得有个叫岩间的人」。感觉里面的水很深。总之，我先用手机把那一页照片拍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