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这场青春,并没有另一个解。 第三章+ 鵺与天狗的相同性

《因此,初恋得到了证明(别名:δ和γ的理学部笔记)》 · 逆井卓馬 · 1.2万 字

早餐是自助的形式。从炒蛋,香肠这样的西餐到烤鲑鱼,纳豆这样的和食,有着数量让人苦恼的种类,但现在已经不是这方面的问题了。

多亏了岩间发现的仅此一个的线索,我们四个人正处于兴奋的状态。

【白颊鼯鼠】。

这是一种被归类为松鼠的同伴的啮齿目夜行性哺乳动物。它的手和脚之间长着飞膜,张开飞膜的话就可以在空中滑行。是一种长着蓬松的长尾巴和又大又圆的眼睛的可爱小动物。岩间在网上发现的发现的它的叫声,和我们昨天听到的像是笑声一样的声音完美一致。

「昨天的问题,我觉得如果用白颊鼯鼠来解释的话就基本上解决了吧,从科学上!」

岩间一边这么说着,一边开心地嚼着生菜。

「白颊鼯鼠是夜行动物,而且以前也没有手电筒吧。或许那时候的人就没怎么见过真正的白颊鼯鼠」

「诶,真的么!」

岩间插话,提到了我也不敢说的那件事。我催她接着说,她便把手机拿给我看。

「那可就不能怨恨了啊。毕竟是宝贵的研究对象。哎呀呀,我看这脚步声既不是黄鼠狼也不是白颊鼯鼠,而是拖鞋吧。化学部和物理部的人差不多也要下来了,为了别碰上他们赶紧先出去吧。」

其他三个人全都点的拉面。虽然菜单上只写了「拉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以说是同源了对吧。角色重复这个说法如果要说是哪一种的话应该是类比吧」

熟悉相机操作的只有我和岩间。虽然今晚也计划兵分两路,但我和岩间必然是不同的分组。分组时有人提到从武力上(?)看男女分组比较好,于是最终决定岩间和水崎一组,我和甘南备一组。

「【白颊鼯鼠筑巢时最喜欢的树洞,正是在大树的树干上挖出来的】。因为树枝掉落的痕迹和啄木鸟做出来的巢穴,会逐渐形成树洞」

甘南备也难得对这件事很上心的样子,稍微夹了一些放着佃煮昆布的白米饭到嘴里。

这次似乎是我的话没能让她听懂,于是我补充道。

此时,甘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的和食,有着数量让人苦恼的种类,但现在已经不是这方面的问题了。

「是啊,关于绘画和美术品也是,江户时代以前的作品都是以鵺为主题,而江湖时代以后的作品以天狗为主题,清晰地分成了两半」

听到水崎的说明,副校长瞪大了眼睛。

鲜红的猴脸,毛茸茸的狸猫躯干,肌肉壮硕的老虎四肢,再加上细长的蛇尾。也有的画成尾巴长成舌头露出獠牙的样子。不管哪张都完全不像白颊鼯鼠,而是一种骇人的奇美拉的样子。为什么以前的人要将可爱的白颊鼯鼠和这种奇怪的怪物看作同一物种呢?我想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其他三个人全都点的拉面。虽然菜单上只写了「拉面」这几个字,但却是清汤的酱油拉面。我一边吃着柔软的弯面,一边开口说道。

「顺便问一下,你为什么要教给岩间『德尔酱』这种牛头不对马嘴的称呼」

水崎给我看他的手机。在几乎漆黑的画面里,映出了另一台手机的画面,大概是岩间的手机吧。视频播放后,在紧接着的画面里,水崎的手指按下了手机上的播放键。白颊鼯鼠像「嘎嘎嘎」一样的声音响了起来。然后传来了小一点的「嘎嘎嘎」的声音。就算视频里的水崎的手指按下了暂停键,也能接着听到轻微的叫声。

小崎到底是谁啊。想了想应该也只有水崎了。你们俩什么时候要好到能这么称呼对方了。

在网上查一下白颊鼯鼠的咬痕的话,马上就找到了这个文章。

虽然我不像水崎那样断定,但如果能这么顺利地把事情的碎片拼起来的话,他想这么思考的心情我也不是不能理解。我记得当时看鵺的木乃伊的时候确实感觉爪子很大。可能性也不低吧。

「同为被埋没的人,交流不畅啊」

副校长一边说着「晚饭吃点美味的牛肉串吧」一边给了我们四张千元钞票,我们婉拒之后还说着「别客气别客气」然后像是赶人一样把我们送出去了。

画面上显示出了白颊鼯鼠的脚的照片。我立刻理解了岩间想要说的。在像是猴子的手一样长的手指的尽头,长着不亚于熊的钩爪。

「那么,再去看一遍木乃伊确认一下吧。虽然不能拍照,但是应该可以拿着白颊鼯鼠爪子的照片去对比。如果不光天狗,鵺也是白颊鼯鼠的话那就太有意思了!」

甘南备喃喃自语。我隐藏在树荫下瞄准巢穴的样子确实很像狙击手。这么说的话甘南备是观测员么?

白颊鼯鼠是夜行性动物。它在太阳落山后三十分钟左右从巢里出来,在日出前回到巢里。白颊鼯鼠多活跃于日落后一到二小时时,所以如果想看它们滑翔的身影的话就盯准这个时间段吧,根据不同地区的情况,它们会在六月或十二月进入繁殖期,行动会更加活跃。白颊鼯鼠的幼仔会在交配后70天左右出生,然后再经过70天离开巢穴,所以在繁殖期的4-5个月后,春天新绿的季节以及秋天结果的季节时能够观察到白颊鼯鼠亲子的身影。

「白颊鼯鼠是草食性动物吧,为什么需要这种爪子呢」

「那么就赶紧开始行动吧」

「这只鵺据说是在江户时代,由行人大人降伏的。行人大人是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边。画面上显示着白颊鼯鼠的全身照片。

「如果不是同源异形突变体的话,那就是喝了红牛了吧」

「是为了滑翔。白颊鼯鼠会在树木之间像滑翔机一样滑翔着移动,在终点必须要紧紧抓住树木。所以,它需要能够钻进木头里面的又尖又长的爪子,对吧」

这么想的话相当有趣。神社与天狗的关联可以说是人类的行为与白颊鼯鼠的生态在这片土地上完美咬合的结果。

剩下的就是⑦的天狗倒塌了。关于这个,我们也没有实际体验到,于是决定推迟。

「这个和天狗砾有什么关系呢」

「那么先从已经明确的部分开始,⑤的天狗笑的真实情况我觉得当成是白颊鼯鼠就可以。毕竟用昨天的录音和白颊鼯鼠的叫声比较一下就很明显了」

()

「小崎你能说一下鵺的外貌特征么?」

「说是为什么……难道不能存在两种么?」

所有人都同意岩间的提议。

「白颊鼯鼠的脸的特征是?」

「在天狗笑的传说里,姑且,有很多『对它笑的话它也会以笑声回应』的说法,所以如果今晚方便的话,我觉得也确认一下白颊鼯鼠是不是会用笑声回应比较好」

「好啦好啦。但是我可能有点在意。我总觉得那具木乃伊有点太瘦了吧。我觉得如果是白颊鼯鼠自己的话不太可能是这种形状,但如果是为了重现鵺的样子还用了白颊鼯鼠以外的材料的话,为什么不做得更接近鵺的形状呢」

「除了松球和树叶之外的东西上好像也有白颊鼯鼠的咬痕。为了吃形成层而剥掉树皮的小树枝,还有被大口咬过的橡子之类的。今天把这件事也放在心上,尽可能地调查白颊鼯鼠的咬痕,多记录几个地方吧」

甘南备发问,水崎稍微思考了一下。

「好厉害!我说,这些说法不是都合适么?飞膜折叠起来的时候胖胖的样子,还有焦棕色的毛。为了落在树干上而长出的又大又锋利的钩爪。还有为了控制飞行方向而与身体差不多的长长的尾巴。这些每一种都和狸猫,老虎,蛇对得上!」

岩间向看着天花板的副校长问道。他耸了耸肩。

岩间边听边附和着,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点了点手机。

我用牛奶补充了长时间泡澡损失的水分之后提议道。

「我听说如果解明了全部七个不可思议的话会发生不妙的事」

「好厉害!我也想拍它滑翔的样子,但到最后就算用肉眼也没能看见。」

「原来如此。白颊鼯鼠,好聪明」

岩间在④和⑥处划线,写道「白颊鼯鼠的脚步声! ※拍一下实际的样子?」

因为甘南备一直以来给人一种怕生的印象,所以看到她积极提问的样子我吓了一跳。老人像是等这句话很久了一样,颤巍巍地站了起来,站在我们身边看着木乃伊。

⑦ 传说以及五十年前的报告书里写着的「天狗倒塌」是真实存在的吗?(如果真实存在的话,真实情况是?)

水崎举手说道。

「或许,鵺的木乃伊也能用白颊鼯鼠来解释吧?那具木乃伊有着长长的爪子,尺寸也可能正好一样」

被受欢迎的女生独自加上『酱』来称呼,不可能会开心的吧。

我们应该是在做生物学的调查才对,但不知何时变成了民俗学一样的话题。

「呜哇……我们被困在那些像奇美拉一样的画里太久了。只用语言考虑的话原来能解释得这么清楚么」

原来能正常跟我解释啊。

「关于③,杉树下面得天狗砾,我有一个想法……」

「……喂,你们看!」

岩间谨慎地回答道。在这种时候没有加上「从科学上!」这一点很聪明。

「你会在意他是不是胆小鬼,也就是说你心里还有『如果他不是胆小鬼的话理樱有可能被夺走』的悬念咯」

不光是天狗。

「有一种说法是,这是从『细身(身细び)』演变来的。虽然它的身体看起来看起来胖胖的,但那是因为飞膜的原因才看起来那样的,实际上它的身体好像相当苗条」

「这是东京的大学教授的调查记录。虽然是博客,但写下它的人是专业的研究者。博客里有解释,说看起来像炸虾天妇罗的松球和仅有中间被啃掉的阔叶树的叶子,实际上是白颊鼯鼠典型的咬痕。还发现了把叶子折起来吃的样子的照片。」

「这个部分,你读一下!」

这之后的调查顺利得让人震惊。

划着屏幕,和昨天我们收集到的一模一样的照片一个接一个出现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白颊鼯鼠会一下子拉出很多小小的粪便。如果拉到叶子上的话,听起来不就像小石子落下来了一样么。而且这种说法也能解释在大树的下面经常发生天狗砾的原因」

甘南备虽然这么说,但不考虑这方面的事也没关系吧。

「唔……大概,是这样的吧。我觉得在已经被由白颊鼯鼠产生的鵺的传说浸透的地方,白颊鼯鼠在晚上引发的奇怪现象,不管是什么都会被鵺的传说回收走。这种情况下突然出现天狗这一传说,有点不可思议。」

③ 杉树下面听到的「天狗砾」的真实情况是?

「我个人的话,倒是觉得光是知道能看得见的爪子是来自白颊鼯鼠,就已经有足够的收获了。」

「对吧!这么舒服的事可很少有哦!」

「因为想着是松鼠所以完全忽略了啊。如果搜索一下就好了」

「今天早上起得也很早,差不多该吃晚饭了吧!」

「好问题」

「哈哈,这样么。太好了太好了。今天的晚饭也是在外面吃吧?我决定在旅馆吃了。听说今晚是和牛的涮锅。我太太已经全都预约上了。注意别太晚了」

「啊,这可能是白颊鼯鼠吧。我们也在房间里听到了它的脚步声」

「还没到被称为宅的地步。如果要用相机的话这些是常识」

「啊这样啊,原来树木下的天狗砾不是脚步声,而是粪球的声音啊!」

「那我倒是同意」

鵺据说是从平安时代就存在了。虽然这些画是古画的复制品,但从平安年代到安土桃山年代所画的关于鵺的画被收纳在画框里,井井有条地装饰在这里。没有年代更新的画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鵺在江户时代被消灭了。

岩间提议道。

水崎和甘南备也点头同意我的回答。

我们拍到了白颊鼯鼠从墙上的洞里探出脑袋的瞬间,然后还录下了它在房瓦上奔跑发出咔哒咔哒声音的视频。因为没准备麦克风所以声音有点微妙,但至少有录下用相机自带的小音响也能听到的声音。用来与昨天水崎录下的数据做比较是完全可行的。

⑤ 在内院附近听到的「天狗笑」的真实情况是?

皱巴巴的声音从黑暗中向压制住兴奋观察木乃伊的我们传来。是昨天也坐在那里的老人。他的声音里感觉不到讽刺。

从下午六点开始待机,现在已经八点了。白颊鼯鼠据说是从巢里出来之后一到两个小时就会消停下来。今天的目标已经全都完成了。差不多可以结束了吧。

「你是说角色重复了?」

「不妙,这下全都对上了!」

连鵺的真实身份,也是白颊鼯鼠。

「结构在本质上是一样的啊。无论是用枪口对准来夺去生命,还是用镜头对准来拍下照片。步枪会用子弹击中对象,而相机会用镜头捕捉对象反射回来的光。狙击手会在意风速,摄影师会在意光量」

下午,我们在收集咬痕的同时再次在神社附近散步。为了尽可能提高晚上摄影的成功率,我们打算趁着天还亮确定白颊鼯鼠会出现的地方,然后模拟一下怎么拍摄比较好。

在能调查的范围内的几个可靠的网站间找来找去,我找到了多个说爪子与滑翔有关的说法。现在的话,这个说法就可以了吧。

水崎问着,甘南备模棱两可地摇了摇头。

我一如既往地不习惯水崎被叫做「小崎」这件事,所以理解文义花了点时间。我明白了甘南备咧嘴笑着的原因后,耸了耸肩。

离开宝物殿后,我们决定早点吃午饭,于是走进了一家小小的当地中华料理店。

「如果真的想知道真相的话,就该轮到解剖,或者CT扫描这种话题了吧。当然得神社那边能下许可才能谈这个」

「对,一边想着这个一边看一下这张照片」

穿着华丽袈裟的「行人大人」的脸上,眼窝漆黑地凹陷了下去,变成了骷髅。

她在①这行补充了「→白颊鼯鼠? ※再去看一次确认一下」。

「这样就没有漏的东西了吧?没问题的话,我想先从现阶段的知识和发现,以及可能范围内的文献调查来逐一确立假说,然后今天就一边验证这些,如果有不足的部分的话也收集一下情报这样」

「你们对这个真热情啊」

活页上已经总结好了议题,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准备的。

嘴里塞着炒饭的水崎兴奋了起来。再这样下去从他的嘴里可能会飞出米粒来,于是我代他接着说道。

岩间挺胸走在最前面,面前的参道上洋溢着天狗祭的活力。

「额—是什么样子来着,猴子的脸和狸猫的躯干,老虎四肢还有蛇的尾巴?」

虽然很不甘,但我有一种醍醐灌顶的感觉。尽管我在照片上看到了无数次白颊鼯鼠的身形,但完全没有注意到。但是如果有人这么说的话我也确实只能这么看了。

甘南备从背包里取出了平板,朝向我们这边。画面上显示着白颊鼯鼠的全身照片。

④ 在社殿听到的「天狗砾」的真实情况是?

我们收拾好器材,分工拿着,往二之鸟居外走。

「怎么了,跟我一组不满意?」

「稍微摆弄一下相机你就明白了。特别是在黑暗的地方拍摄的时候,遇到的大部分事件都是跟光有关的权衡。虽然为了保证画质想要引入更多光线,但用长焦的话光量会减少,降低快门速度的话又容易抖动。如果强行提高灵敏度的话则会增加噪声」

「植物的天敌是会吃自己的身体的昆虫和草食动物,还有会让它腐败的菌类。无法逃跑的植物的体内有针对它们的防御物质。茶叶里含有的丹宁之类的正是其中一种,会和蛋白质结合阻碍它工作」

「同源,也就是Homology,是类比,也就是Analogy的反义词。用常用的例子来解释的话,从外骨骼转变而来的昆虫的翅膀,和从手臂转变而来的鸟类的翅膀,虽然外观和功能相同,但因为来源不一样,所以是类比。而鸟的翅膀和人的手臂,尽管外观不一样,但来源是相同的,所以是同源」

「那么,虽然没有录音,但说不定在⑥的房间里听到的声音也是白颊鼯鼠的吧。虽然我还是不觉得房瓦的声音能传到房间内,但如果往白颊鼯鼠侵入到了阁楼内的方向想的话,也不是不能解释。」

「我倒是调查了白颊鼯鼠(ムササビ)的词源」

然后,再次访问宝物殿,面对鵺的木乃伊的时候,确认了它的爪子基本与白颊鼯鼠的一致。除了尾巴以外身长也是40厘米左右。因为被布缠满了,所以我们不知道除了四肢以外是什么样子,但就算真的是白颊鼯鼠也找不出矛盾。

「有可能啊。虽然听录音有点难听出来,但种声音我们至今从来没听过」

「关于鵺的木乃伊,您有什么了解吗?」

「这样的话直接用白颊鼯鼠制成木乃伊这一说法的可能性就很高了啊。虽然不清楚传说到底有几分真实,但认为被当成鵺杀掉的白颊鼯鼠被制成了木乃伊的话比较自然。」

「……破擦音这个东西啊」

「原来如此,是这样啊。你们是纲长井高校的学生啊。因为最近没怎么看到你们这些学生,还以为你们已经没兴趣了,担心得很呢」

岩间在活页的⑤那行上写上「→白颊鼯鼠的叫声!」

我无话可说。一致到这种地步的话也不能说是偶然了吧。描述鵺的外表的词汇竟然全都包含在了白颊鼯鼠的特征中。

岩间与我在听到『天狗砾』的杉树的大树干下面看到了和我们读过的文章上面记载着的一样的白颊鼯鼠的粪便。稍微走远点也能看到大概是形成了巢穴的树洞。

水崎一边说着一边嗦着面。刚刚说过除了水崎以外的三个人点了拉面,这个说法可能有点语病。水崎点了炒饭和半拉面的套餐,然后又点了一份大份的炒饭。甚至还在纠结到底是点大份拉面和半炒饭的套餐,还是干脆拉面和炒饭各点一份。不管怎样,他都像往常一样太能吃了。

虽然我也觉得略有违和,但甘南备像是否定这个违和感一样淡淡地问道。

她到底在烦恼什么呢。除了她自己以外,似乎没有很好地让其他人听懂。岩间思考着。

「好啊!那么把这个也加到确认事项里」

我一边觉得他们有点太顺利了,一边思考。

「我们生物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等于白颊鼯鼠的说法也能得到加强」

「光量很重要啊」

太阳下山,院子里也暗了起来。在春天如此舒适的黄昏中,我为什么非得跟甘南备聊像恋爱话题一样的事不可呢。换个话题。

「我们生物部,应该会交往很久吧」

这是植物生态学的范畴。我虽然不是很了解动物的生态细节,但关于植物我相当了解。

岩间继续补充写道「※确认会不会用笑声回应」。

「总觉得,像狙击手一样」

「好厉害啊德尔酱,确实如果是这样的话就能接受了」

水崎用难以理解的比喻让话题变得更复杂了。

⑥ 在旅馆房间听到的「天狗砾」的真实情况是?

「原来如此。这样的话天狗笑等于白颊鼯鼠的说法也能得到加强」

「我们在调查鵺的传说」

虽然我对于她特意考虑自己的角色设定然后以此决定称呼别人的方式这件事很惊讶,但也确实明白她想说什么。我虽然到最后也是不加后缀直称姓氏,但也经常拿不定主意该怎么称呼同年的女生。

「接下来由我来可以么。有些已经知道的关于②的东西」

「当年,白颊鼯鼠就这么被当成鵺的说法,原来一点都不勉强啊」

「这边放了录音之后,那边也有了反应。天狗会回应笑声这件事应该可以用白颊鼯鼠会互相叫这一行为来解释」

在悔恨的水崎和岩间面前,甘南备还在凝视着我的手机。

「说不能那当然也不是。但是你想想。在本来就流传着鵺的传说的文化里,有让天狗插进去的位置么?」

我刚想说「你不是一直叫我德尔塔么」,便赶紧闭上了嘴。好险。因为太过于习惯被称为德尔塔这件事,差点忘了自己的姓氏。我的姓不是德尔塔,而是出田。

「问题是,那具木乃伊到底是不是全身都是白颊鼯鼠啊。手和脚能确定是白颊鼯鼠,但其他的部分被布包了起来也不知道是什么」

「首先是很可爱啊。眼睛很大。脸上有像装饰一样的白色图案」

在最后,老人给我们看了据说是消灭了鵺的行人大人的画像。

「tongyuan……似乎是这样?」

「不,倒也不是。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颊鼯鼠】。

「从巢出来的时候大便,也就是说……」

不要被白颊鼯鼠警戒比什么都重要。我们保持一定程度的距离,寻找能躲在树荫下的地方,然后准备三脚架。直到白颊鼯鼠出现为止都不开灯,只依靠眼和耳朵。

「我有时也会好奇啊!在看到天使的画的时候,会好奇她们的翅膀到底是从哪里来的。陆地上的脊椎动物,从进化论来看手和脚应该最多只有四只,那么长着跟手臂同源的翅膀这件事就有点奇怪了吧,这样」

岩间似乎是什么都能做。虽然我对自己摄影的技术有一定自信,但还是比不过岩间。不光是在黑暗的杉树中从树洞探出脑袋看周围的白颊鼯鼠的身影,还有它飞速从巢穴中钻出,然后大量排泄的瞬间也在(大概是)水崎打着的红光中清楚地录成了视频。虽然这么说有点不体面,但能用400mm的镜头放大到连屁眼都能看清的程度,在夜间能如此使用长焦的话,已经可以称为是职业级的技术了吧。

岩间的解释很有说服力。用火和和纸没法做出定向的光源。观察夜行动物比起现代应该要难很多。虽然我觉得作为调查报告来说写这些应该就足够了,但水崎又像是有点不满意一样歪着头。

「谁会开心啊」

「怎么了?」

结果这个话题还是含糊不清地结束了,但在我们一边找咬痕一边走来走去的时候,甘南备一直都是一副苦恼的样子。

「我们生物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

「鵺和天狗,为什么存在这两种呢」

我们的目标是昨晚观测到「天狗砾」的杉树树干与正殿。杉树树干上有着疑似被用作巢穴的树洞,正殿上也有着能进出阁楼的孔洞。我们要盯着这两个最重要的地方,等待白颊鼯鼠出没。岩间、水崎一组负责杉树,而甘南备、出田负责正殿。

「我可没有沉浸于男欢女爱之中的工夫。我还以为甘南备你和我是同一类人呢」

「这样啊!不管是鵺还是天狗,如果都是从白颊鼯鼠而来的话,那就可以说是同源了对吧。角色重复这个说法如果要说是哪一种的话应该是类比吧」

「嗯。因为还只是假说的阶段,所以就这么考虑吧!」

心情越是舒畅,话题也就进行得越来越顺利,剩下的只有①③⑦了。

「……!」

我们应该是在做生物学的调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提议道。

甘南备发问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的样子。甘南备低声说道。

听到我问,甘南备毫不在乎地笑道。

于是,甘南备在这里插话道。

「说到底,你觉得我会有能深交到有必要互称姓名的男生?如果在上课或者活动中迫不得已的情况下,一般就加『君』。为称呼而烦恼真的是毫无意义。虽然为了装作一个正经的人类,到最后还是要为这个而烦恼」

昨天的问题(时间顺序)

让甘南备拿着岩间特制的红光灯,我透过取景器瞄准正殿屋顶附近的洞穴。附近没有障碍物,所以能自动对焦。虽说最差能得到照片和录音也够了,但姑且还是做好了能录视频的准备。

「话说回来,你为什么要管水崎叫『小崎』啊」

拍摄平安成功了。

「那么至今为止你是怎么做的?比如初中时代之类的」

「我想怎么叫就怎么叫不是挺好的么」

此时我突发奇想。

非常认真思考着的甘南备的疑问变成了话题的出发点。

「这样么」

不知道她是怎么理解我思考着这些事时的表情,甘南备像是恶作剧一样扬起了嘴角。

② 炸虾天妇罗形状的松球和青刚栎树叶上的洞是什么动物造成的?

「也就是说,现在的奥纲长井,就好像是人类的背上长着翅膀一样的状态」

临近黄昏,我们暂时先回到旅馆,为晚上的调查准备器材。虽然说是器材,但也只是轻便的三脚架和数码单反这种。我们带来了两台高灵敏度而且适合夜间拍摄的α7相机,分别是作为生物部的用品,沉睡在架子深处的一台,还有我向父亲借的另一台。不管哪台都是旧型号,但功能上无可挑剔。为了不吓到白颊鼯鼠,我们准备不用闪光灯,只用红光灯拍摄。

「也可能是四妖拳吧」(注:四妖拳:龙珠中天津饭的必杀技,会在后背上再长出两只手臂)

我们在老人手中的手电筒放出的令人不安的灯光中,观赏着这些画。

没有人提出异议。我们赶紧吃完早餐,做好出发的准备后离开房间,在仙泽庄的大厅休息室里开起了会。我们围在小小的圆形玻璃桌前,坐在沙发上。岩间将一张活页放在桌子上,然后拿出了圆珠笔

「接下来,我可以发言么?」

「哎呀,昨天晚上我一个人喝着酒呢,就听到了黄鼠狼还是什么的脚步声,吓了一跳,难得的酒都洒了。不光醉意消散了,浴衣也一股酒臭味。我是真的很怨恨这不规矩的野兽啊」

怎么会。不对……甘南备说的有道理。

「天狗笑也全都录下来了哦」

那之后,这位老人迈着不稳的步伐带我们前去看画。收纳木乃伊的屋子几乎是全黑的,但墙上实际上挂着许多旧画。

「呵呵,看起来很合得来啊」

此时,甘南备微微举起了手。

但是走在山路上的我们口中的话题,却主要是鵺和天狗的关系。

「你是在担心理樱会被小崎夺走之类的事吧?」

「你爱怎么做我倒是无所谓,只是单纯的好奇。总觉得是有什么原因」

「你是摄影宅么?」

谁都没有提到关于那张令人毛骨悚然的画。水崎一边吃着超大份的炒饭,一边说道。

「脸上的花纹,还有朝向正面的又大又圆的眼睛。这些特征用猴子来比喻有那么奇怪么」

「这可是我努力给你想出来的,阴角听到之后大概会特别开心的称呼。还不快谢谢我」

「这种话就免了,如果不想说的话就正常地表明态度就好」

岩间和水崎一定在热热闹闹地互相开玩笑吧。那两个人的话能做到,但我们不行。

我打开手机浏览器里关于这个的文章,一边给三人看一边说明。

虽然条件反射一样回答了,但不知为何语气像是在生气一样。

「白颊鼯鼠为了生存,同时需要用来筑巢的大树,以及作为食物的阔叶树两种树木。被阔叶树林环绕,又种上了能保护森林又能留下大树干的杉树,这样的长纲神社的环境对于白颊鼯鼠来说可能相当方便」

「如果知道真实身份的话,晚上捉住奇怪现象的真身也不是不可能了吧」

岩间在②这一行补充道「→白颊鼯鼠的咬痕!※尽可能去找一些其它痕迹」

开心地喧闹的水崎和岩间的表情不由得缓和了下来。生态学的优点便在于,只要用逻辑思考的话就算不是专业人士也很容易体会到发现的快感。

「不,倒也不是。为什么白颊鼯鼠只吃叶子的正中间呢」

「眼睛很大是因为它是夜行动物吧!可能是因为要在树木间滑翔,适合立体视觉的朝向正面的眼睛是草食性动物的特征」

「有什么没法接受的么?」

「对啊对啊,绝对是这样的吧!」

「我能想到的解释是,鵺的传说开始走下坡路了吧。那之后作为新的解释,天狗的传说进来了。以江户时代为界」

「呜哇,长着这么可爱的脸,爪子倒是相当令人生厌啊……」

早饭后,以防万一我们抓着仁比津副校长做了简单的进度汇报,然后被他像这样搪塞过去了。比起这个,他似乎被楼上传来的脚步声吸引了注意。

甘南备站了出来,其它三人点头同意。甘南备继续道。

「没事,拍滑翔这件事是可选项,所以没几张能用的也没问题吧」

「没有异议」

「这只鵺据说是在江户时代,由行人大人降伏的。行人大人是在这片土地上的修行者之一。他为人很好,但弓术也相当棒,消灭了让村落的人们颇为困扰的鵺哦」

「而且它们也能在木制建筑上筑巢,在神社附近经常被目击到关于天狗的怪谈某种意义上可能是必然的吧!」

这么说的话确实,如果要打猎的话倒是能理解——等一下,不对。

水崎还是一副没看懂的样子。甘南备低声说道。

甘南备对于岩间的补充点了点头,总结道。

虽然很不甘心,但确实很合得来。

「呜哇……线索昨天就摆在我们眼前么」

我一边这么蒙混过去,一边感谢岩间的温柔。

我们看完之后,岩间兴奋地说。

这是写着关于白颊鼯鼠的事的,某游客中心的网站的解说文章。

「关于④,在社殿里听到的天狗砾,我觉得是不是白颊鼯鼠的脚步声啊。虽然只是我个人的感觉,但那个声音对于松鼠来说有点大了。是一种有什么硬的东西撞在房瓦上的声音」

甘南备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点头同意,开心地收起了平板。

「但是啊,为什么他们会把白颊鼯鼠当成鵺呢?完全不像吧。它们之间的共同点不是就只有会在晚上飞这一点么」

「松脂之类的,也确实是这样啊」

「在江户时代发生了什么吧」

「也就是说甘南备想问的是,在白颊鼯鼠已经被解释成鵺的文化里,有没有让『将白颊鼯鼠解释成天狗』这一新说法插进来的余地,对吧」

白颊鼯鼠虽然也会在书上或木制建筑上筑巢,但似乎在以粗大的树木上挖出来的「树洞」为巢的情况更多。如果想观察白颊鼯鼠的话,首先先去找树洞吧。白颊鼯鼠从巢里出来的时候经常会大便,所以树干下面散落着的粪便也能够称为线索。白颊鼯鼠的粪便是一种黑胡椒大小的小圆球,揉散的话能看到里面是由植物纤维形成的。

我点头同意。这里才是关键。

理解得很快,真是帮大忙了。

看起来她接受了,很好。

岩间在③这行上加上了「→白颊鼯鼠的粪便! ※拍一下实际的样子?」。

「今天应该会很忙吧。首先先从在旅馆做出假说开始么?」

水崎如此提议,然后哧溜一下吞掉了第三颗温泉蛋。

① 鵺的木乃伊究竟是什么?

「是啊,该说是角色呢,还是传说的根基呢」

「……真是歪理」

「那家伙看着像是喜欢女色,但实际上是个从没踏出过哪怕一步的胆小鬼」

「甘南备你是想说鵺和天狗是同源的么。不管哪个传说,溯本求源的话,都是白颊鼯鼠」

我正思考着到底是怎么回事,甘南备立刻问道。

「在考虑自己的角色的设定的时候,我不太清楚自己对于哪种人该用什么样的称呼。对方是女生的话直接叫名字就可以了,但对方是男生的话怎么办。我没有能直称姓氏不加任何后缀的那种清凉感,也没有一直在名字后面加『君』的这种清洁感」

首先,我们从外面观察了一下我们住的离殿,能看到屋檐下有像是被啃过的洞。 这明显是动物的啃出来的。用望远镜观察了一下,发现洞穴的倒刺上附着棕色的刚毛。是有动物经常出入这里。

虽然也不是不能理解,但我在想她为什么要纠结这些琐碎的事情。

灯光找到这副画上的瞬间,我差点就叫出了声。其他三个人也没有掩饰他们的动摇。这到底是什么啊。真是的,就算开玩笑也要有个度吧。

「在江户时代,特别是对于少见的东西,仅仅通过传闻来描绘的画并不在少数。佩里不也是,画师听到『眼是青色的』这一情报,结果把眼白而非眼珠涂成了青色对吧」(注:佩里:指马修·佩里,因率黑船打开日本国门而闻名。文中说的画指的是日本人绘制的《北亚墨利加人物(ペルリ像)》)

甘南备静静地说道。

甘南备姑且也尝试了同样的事情,但遗憾的是白颊鼯鼠并没有做出反应。算了,这只是运气原因吧。

表面上轻描淡写地附和过去了,但实际上我的内心却想和甘南备击掌。这家伙真的很了解被埋没的人别扭的思考回路,而且能准确地表达出来。

话题跑偏了。开了玩笑的我负起责任将话题引回正轨。

岩间给我补充道。不愧是她,我边点头边继续。

「恐怕青刚栎树叶的边缘部分含有许多这样的防御物质。因为虫子多从叶子的边缘开始吃。为了避免这些物质,把叶子折起来只吃正中间便是最好的解法。当然这也只是假说」

「但是——」

水崎和甘南备也在听到『天狗砾』传闻的正殿里发现了一个小洞,这个小洞位于屋顶附近的墙壁上,看起来像是被啃咬出来的,和仙泽庄的离殿里的情况相似。那下面也周到地散落着粪便。根据水崎的说法,粪便还是新鲜的,可以推测出昨晚奇怪的声音的原因基本就是白颊鼯鼠了。

那之后,岩间又拍了紧跟着从巢穴里钻出来的两只白颊鼯鼠幼仔的照片。另一边,我勉强拍下来了从正殿出来的白颊鼯鼠拉开爬上的树,然后从那里滑翔的瞬间。因为突然照过去的话会惊到它,所以光源只有院子里的灯笼和微弱的街灯。因为没有勇气拍特写镜头,所以基本都像是未确认生物体(UMA)一样的照片。姑且是能看到四方形的剪影和像是尾巴一样的结构,但看到岩间拍的白颊鼯鼠幼仔的可爱样子之后我拍的怎么样已经无所谓了。

对话进行不下去。虽然没有勉强进行下去的必要,但如果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度过的话,黄昏的神社也安静过头了。尽管参道上有许多路边摊,非常热闹,但比起二之鸟居,这里几乎没有人影。就算有人过来,也是参拜完就直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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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一卷

  1. 01综上所述,我们证明了初恋。 序章 高三夏天的结束
  2. 02综上所述,我们证明了初恋。 第一章 在浅粉色切下的区域
  3. 03综上所述,我们证明了初恋。 第二章 太过优美的等式
  4. 04综上所述,我们证明了初恋。 断章 Cerasus × yedoensis『Somei-yoshino』(日本樱花『染井吉野』)
  5. 05综上所述,我们证明了初恋。 第三章 樟树不会说话
  6. 06综上所述,我们证明了初恋。 第四章 劳伦兹的神隐
  7. 07综上所述,我们证明了初恋。 断章 Erythronium japonicum(日本樱花)
  8. 08综上所述,我们证明了初恋。 第五章 不得不杀死小小的巨人
  9. 09综上所述,我们证明了初恋。 尾声 高考前的冬天过于短暂
  10. 10综上所述,我们证明了初恋。 后记
  11. 11综上所述,我们证明了初恋。 插图
  12. 12综上所述,我们证明了初恋。 特典 水底的樱花色

第二卷第二卷

  1. 01这场青春,并没有另一个解。 序章 匿名信
  2. 02这场青春,并没有另一个解。 第一章+ 五十年前的战书
  3. 03这场青春,并没有另一个解。 第一章- 黄泉之食
  4. 04这场青春,并没有另一个解。 第二章+ 确实看到了
  5. 05这场青春,并没有另一个解。 第二章- 暗流涌动的石垣
  6. 06这场青春,并没有另一个解。 断章 Pride of Youth
  7. 07这场青春,并没有另一个解。 第三章+ 鵺与天狗的相同性正在阅读
  8. 08这场青春,并没有另一个解。 第三章- 禁区
  9. 09这场青春,并没有另一个解。 第四章+ 夜之鸟
  10. 10这场青春,并没有另一个解。 第四章- 佛在哪里
  11. 11这场青春,并没有另一个解。 断章 Dolus Eventualis
  12. 12这场青春,并没有另一个解。 第五章 船与红酒
  13. 13这场青春,并没有另一个解。 终章 蒸发
  14. 14这场青春,并没有另一个解。 后记
  15. 15这场青春,并没有另一个解。 插图
  16. 16这场青春,并没有另一个解。 Animate特典 牵手的逻辑
  17. 17这场青春,并没有另一个解。 G店特典 毒药的有效活用法
  18. 18这场青春,并没有另一个解。 蜜瓜特典 黑玫瑰的密码
  19. 19这场青春,并没有另一个解。 共通特典

第三卷第三卷

  1. 01和你一同,构建最终的逻辑。 序章 最喜欢你
  2. 02和你一同,构建最终的逻辑。 第一章 无法预料的夏天
  3. 03和你一同,构建最终的逻辑。 第二章「理学部定向赛杀人事件」
  4. 04和你一同,构建最终的逻辑。 断章 Conviction of a Specialist
  5. 05和你一同,构建最终的逻辑。 第三章 理科竞赛
  6. 06和你一同,构建最终的逻辑。 第四章 两个V
  7. 07和你一同,构建最终的逻辑。 断章 Determination as a Generalist
  8. 08和你一同,构建最终的逻辑。 第五章 总有一天在真实之上
  9. 09和你一同,构建最终的逻辑。 终章 青春时代的终结
  10. 10和你一同,构建最终的逻辑。 后记
  11. 11和你一同,构建最终的逻辑。 插图
  12. 12和你一同,构建最终的逻辑。 蜜瓜特典 玉虫色的赦免
  13. 13和你一同,构建最终的逻辑。 G店特典「浮现于杯中的猪目」
  14. 14和你一同,构建最终的逻辑。 特典 出田与岩间的科学小知识课堂~第一卷「综上所述,我们证明了初恋」篇~

第四卷第四卷

  1. 01在夏空之下,探寻未知的谜底。 序章 本没有必要展翅飞翔的鸟
  2. 02在夏空之下,探寻未知的谜底。 第一章 龙的行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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