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魔女狩猎篇 向你问好、初次见面

和煦的阳光从厨房的小窗照入。真安静……亚尔巴想道。

他细细品味跨越了非日常后的安稳时光。真是值得庆幸。然而——

伴随「呀啊！」的悲鸣家中一震，他不禁绷起身子。

紧接着传来剧烈的晃动，能听见快速下楼的声响。他有种和平离自己远去的预感。

「糟透了！」伊娜莉雅粗暴地打开客厅大门，一开口就这么大喊。

「一起床就发现那家伙在吃我头发……都沾满口水了！」

我窜入他的视野。当然要用仰望的姿势。

「小亚尔，你看、我也沾上了」只是半开玩笑罢了。不过是想看看他的反应所做的嬉戏。

一定是露比在做晚饭吧。

「师傅您、是不死之身吧」

伊娜莉雅单手拿着厚重的书本慢慢说道。

「你倒是坦承地说我是你师傅啊」

「这要我怎么冷静！那家伙今天也钻进我的床！！」

嘿～，有机会想吃吃看呢。

伊娜莉雅看向他做完的法阵后低吟了下。

「对啊！」

「洗手台在这里唷——」、「话说那家伙是怎样啦！区区一个寄宿的！」——他推着生气不已的伊娜莉雅去盥洗室。即使关上门「糟透了、真不敢相信！」她通透的喊声隔着墙壁也能听见。

「说到底为什么只有我睡别的房间啊！太奇怪了！」

我裸足踩向位置正好的他的脚。

景色像是用遥控器按下停止键，完全停止了。他环视周围，感觉就像在看静物画。

「不对不对，要沿着缝线才行」

「她没有生活能力啊」露比小声回应。就算心中这么想也不能说出口啊。

露比握着他的手，用极致的笑容悄悄说道。

「我的救世主大人」

「我也被你从床上推下去了，那就扯平了嘛」

她的眼角泛出泪水。

「两位关系这么好，我倒是很高兴」

「话说回来，刚刚提到的那件事是真的吗？」他转换话题询问妇人。她露出了有些困扰的表情四处张望，似乎是在在意周围。

「小心我把你扔出去！」

不太可能。确实是那样没错。尽管菲莎莉丝曾引起过那种事件，但她和伊儿与凯特看起来过得很好。并不像是虚假的家庭。——既然如此，她为何会消失？

她闹别扭似的交叉手腕，撇向旁边。孩子气的举动。

他问向站在身后……或者说，不知何时已经抱膝蹲地的少女。

「是吧～……」

话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盯着这里。看起来是在偷听他们的对话，让亚尔巴不敢乱说话。

「就算这样也没必要把人推开吧——，你说是吧，小亚尔？」

「嗯、嗯！」

声音消散、微风停止。

「亚尔巴，还有吗？」

可爱——这是露比曾经听的和早安一样多的话语。

光是伊娜莉雅与亚尔巴睡同一间房就很奇怪了。再加上露比后，亚尔巴的安眠就受到了更大的阻碍。——他真想将这件事大喊出口。

评议会……议席……类似于世界征服过后的权力斗争吗。

哪怕多了一个白吃白住的人，抑或是多了三只脏脏的使魔，还是存在不曾变动的习惯。

「您听见了啊」

「不好玩……」

亚尔巴看向躲在后头的伊娜莉雅。她在阴影处只露出颗头盯着这里。看起来是在偷听他们的对话，让亚尔巴不敢乱说话。

看着他带着天真笑容那么说，感觉时间都停止了。那表情就像当初宠溺自己的人们，却又有所不同。硬要说的话——那像是在关心自己的视线，令露比心底涌上温暖的感情。

场景瞬间一变。回过神来时，他所站的位置从土地变成了坚硬的石质地板。

「是由那六个派阀提出意见作决断的。所以不会是国王的独裁」

没有任何变化。就算这个人是不死之身，她也是亚尔巴的恩人。接近废墟后，便能看见熟悉的石造建筑。可以从烟囱看见冉冉升起的白烟。

因此，这个世界和平到令人无语。

「统一国家——如果要解释的话，就是世上只有一位治理国家的国王。国家的国王，同时也是世界的国王。以几十年前的大战终结为界，这个国家成功毁灭了其他国家，征服了世界」

看啊，专注于学习的亚尔巴都分心了。

这个世界和平到无语。

「你不钻进我的床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好吗……」

「你干嘛那么生气啦」

他走着。在走路期间，他依旧难以接受菲莎莉丝忽然消失的事实。他感受到了不小的冲击。毕竟曾交谈过数次的她的声音、表情，亚尔巴都还能鲜明的回想起来。

妇人指向躲在阴影处的伊娜莉雅。是恋人吗？——妇人兴致勃勃地凑上前问。那不知名的压迫感让亚尔巴心底一惊。

「所以，问的怎么样？」

「两位？这样很可怕耶？」

「我打你哦！」

回到伊娜莉雅身边后，她摆出埋怨的神情。

她散播着不悦的情绪。说起来对这个人态度良好也没什么用。明明就一个寄宿的。

在那座废城遇见的菲莎莉丝。为了打探她的行踪，伊娜莉雅这个家里蹲才少见的与亚尔巴同行。

结果，在学习会期间，露比一直都不太高兴。

希望这样能让她安分一阵子。

「有。甚至还有能更快杀死人的魔法使——」

她忽然用手指沾起面包屑黏上脸颊。

「太近了」

「亚尔巴你太宠那家伙了！」

「呜、那种事翘了嘛」

我站到吃完早餐正在洗碗的亚尔巴身旁。这样站在身边才发现自己的头只到他的肩膀。有点不能接受……。

伊娜莉雅在一如往常的大厅中，站在坐于一如往常的桌前的亚尔巴身后，凝视他手边的动作。

「和姊姊找点乐子吧」

露比心境复杂地眺望它离去的背影。

「我可以当小亚尔的姊姊唷」

「别笑啊笨蛋！」露比捏起他的脸颊。

就是和徒弟的学习会。

她的双肩微微发抖。像是在惧怕着什么。

「不会太近吗？」

「很乡下吧。乡下真好。人少，而且这附近还不会出现大型动物」

此时出现了不同于往常的因素。那就是在一旁静静观察这里的女孩子的视线。

「你是指凯特先生的妻子？都过了一个礼拜，真叫人担心」

「独裁！」

「你就在生气」

「我可是姊姊。别把我当小孩」

「那个，师傅的饭做好啰」

必须展现大姊姊的威严。

滴答、滴答。

又开始吵了。即使在充满纷争的空气中，他做事的手也没停下。

「要不要偷偷出去？」

「嗯？」亚尔巴转过头来望向这里。视线交会之后，露比忽然觉得自己做的事很羞耻。

「一直都这样啊？」

乍看之下、毫无变化地。

「所以，你到底做什么了」

「我才没有生气嘛……」

洛伏——受森林与山脉眷顾的乡下村庄。

两人之间并没有恋人那般酸酸甜甜的氛围。可是——

听说是师傅与弟子，还以为关系更严谨些。

「唔——！」

「我没有生气」

村中没有像是裁缝店这种方便的店家，他只好一路问人寻找会裁缝的人。而他最后找到的，便是笑容和蔼可亲的妇人。尽管面对唐突拜访的亚尔巴，妇人也没有露出厌恶的神色。从那下垂的温柔眼角，能看出她为人和善。要是背后没有传出杀气，肯定是段颇有意义的时光吧。

「超过百岁的老奶奶啊～……」

她稍微沉思了一会，但随后就说着「嘛、算了」转向亚尔巴。

「不一定。所谓的不死之身也不过是种特性。举例来说，露比虽然也是不死之身，但却特化于使役使魔。她本来就不擅长战斗」

「我们出去吧。师傅说她累了要休息一下，你觉得很无聊吧？」

在这期间，伊娜莉雅则是坐在吃完的盘子前，一脸渴望的望向自己。

「一直都是小亚尔负责做饭的吗？」

「呐、小亚尔」

「王都有个叫评议会的组织，由包含国王在内的各种立场的人，在议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开吧——，你说是吧，小亚尔？」

「我也想成为家人……」

「那不太对」伊娜莉雅有些得意地竖起食指。

就算得离开长住的城堡，她也觉得和亚尔巴与伊娜莉雅在一起肯定每天都会很开心。——这从某种层面上来说是对的，但另一种层面上来说也是错的。

与其说是无聊，更像是某种模糊的不安。

「我倒是觉得很单纯很不错」

不对。不是这样。

「这历史还真粗暴」

「来来、你弯下腰」想要在耳边说悄悄话而拉了拉他的袖子。他有些不情愿地放下餐具，转向这里。

将薄切面包泡在蛋汁内煎熟——他说这叫法国吐司——露比无意识地凝视吃着面包的伊娜莉雅。她的容貌看上去还不错，但刚醒来的乱毛就那样扔着不管，睡眼惺忪没有焦点的眼神看起来相当松懈。那嘴角上还黏着面包屑。

「和其他的男人跑了、只是一如往常的流浪癖……村中擅自传出了各种传闻。不过她有那么可爱的女儿和那么好的老公，感觉不太可能啊～」

海鸥不自然地停止了。停下挥翅的两羽并没有坠落，而是停滞于空中。

她嘴快的说着，总感觉有些陌生。然而亚尔巴却没有继续追究。毕竟，她似乎希望他将这当作"常见的事"。

「诶？」忽然被露比这么问，让他视线游移地答道。「算吧……」

他笑着将手搭上我的头。然后就那样左右抚摸起来。

「啊，又来……您的嘴巴脏了哦」

弯下手指数数的伊娜莉雅说到最后，摆出了神秘的表情。隔了一段奇怪的沉默让亚尔巴感到疑惑，但伊娜莉雅像是要驱除微妙的气氛般接着说道。

经过整理的废墟一角，建有一座使魔们居住的架高式小屋，亚尔巴的魔法课程则是在小屋旁进行。

不如说，不只是料理，几乎所有家事都是亚尔巴负责的。

菲莎莉丝从村庄消失了。——这似乎是村庄的共同认知。

直接询问凯特的话或许会知道些什么。然而，他心中却涌出了一股无法言喻的不安。「你其实早就知道了吧？」——心中的某人如此耳语。拥有不死之身的魔女不可能死去，实际上，对方也在自己面前复活了两次。刺入她胸口时那活生生的触感，很容易就能回忆起，使亚尔巴感到恶心不已。

「那个，这样很害羞唉」

「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这似乎是村庄的共同认知。

「不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于世界征服过后的权力斗争吗。

「您、您先去洗脸吧。会清爽许多唷」

「感觉只有我被排除在外……」

我可是超过了一百岁啊，他真的知道吗？

即使过了百年备受厌恶的生活，那时的记忆依旧如同昨日一般能够清晰忆起。

为什么连伊娜莉雅都在惊讶啊。

感受着片刻不离的她的手温，亚尔巴问道。少女面向着前方，冷淡的「是啊」如此肯定。

亚尔巴一边出声安抚，一边将她赶到客厅外。

慌慌张张地起身后，他露出了孩子般的笑容。

不对！不是这样！

她动作自然的牵起亚尔巴的手。那只手闷闷的，就像小婴儿一样温暖。

不甘的想法，自然而然地从口中吐露而出。

从年幼到年老，每个见到露比的人都会露出像是找到宝石的闪闪发光的眼神面带笑容。她受尽大家的欢迎，在宠溺下成长。那是段非常快乐的时光。令她认为一切都在自己掌握中。

「……哈？」

「什么意思，你是在小瞧我！？」

「向你问好，初次见面」

真拿你们没办法——他那么说着，毫不犹豫地朝露比伸手。

当周遭的景色转变成没有人烟的森林时。

两人就这么牵着手跑了起来。

「好了，去吧」

「伊娜莉雅真狡猾……」

「诶？嗯、为什么啊？毕竟露比小小只的，高度正好」

「和外国的摩擦——、那两国是冷战关系——没有这种麻烦的事情。和那相较起来，现在的势力构图十分好懂吧」

「那么今天的事情也办完了吧。我们回去吧」

「衣服的话已经找到修补的方法了。还借了道具，感觉我应该能修好」

将风带来的枯叶聚集起来扔回森林。维持景观也是亚尔巴重要的工作之一。听见海鸥啼叫抬头仰望，刚好看见海鸥夫妻正朝着海洋振翅飞行。

和那时不同的快乐，充满全身。现在已经没有人会说自己可爱了。虽然没有。

「等等、小亚尔！怎么和伊娜莉雅的不一样！」

「你也来啊」

「伊娜——」她为了提醒而出声时。

她照往常那般指出错误，让他修正。不停重复。这样的练习，正是在为魔法学打基础。尽管得一步步来，但对于不得要领的他来说是必要程序。

「好痛！为什么啦！？」

在大厅，面朝厨房的室内能够看见站在料理台前的亚尔巴，以及坐在椅子上吃早餐的伊娜莉雅。

「原来如此……」

他们两人、是家人。就算没有血缘关系，却彼此相伴，相信这是理所当然会一直持续下去的事情。

如同和平的象征。他感到有些开心地用目光追随海鸥。这么自由真好啊——他想道。

「痛痛痛痛！别捏我！」

「您的外表又不像师傅」

自从菲莎莉丝的事件以来只过了一周。

「是那孩子太夸张了」露比用着无辜的眼神回答。

「还有其他像菲莎莉丝那样的魔法使吗」

「……为什么？」

发色鲜艳的妇人用着低沉的声音指向破掉的衣物。

唾弃似的说道。

「存在着这种魔法，仅仅如此而已。不老不死的魔法。很常见吧？童话里也有类似的东西嘛」

「那些人，也是不死之身吗？」

「啊哈哈，怎么行啊」

伊娜莉雅又坐在椅子上发呆了。要说悄悄话只能趁现在。

「怎么样？」

「诶？你说什么？」

话虽如此……。

伊娜莉雅自言自语似的说。

两人的关系、太好了。一大早就黏在一起，那么靠近地聊天……。

那天，亚尔巴正在外头扫地。

「等、为什么要摸头……」感觉害臊到害我反而没法看他了。

会感到如此郁闷，难道就是因为自己是那么期望回到那时候吗……。

王都所在的普拉斯塔纳大陆的遥远下方，画着非常小的红圈。

「这里错了」

「怎、怎么了？」

纯白一色——能隐约看见物体的阴影。明明头上没有照明，为什么房间这么明亮？——或许是天花板本身就在发光吧。这里没有窗户。眼前有一张巨大的桌子。在那张桌子的对面，坐着一位亚尔巴从未见过的少女。

他擦着自己的脸。就像是在对待婴儿似的。

「菲莎莉丝似乎不见了」

充满破绽的模样，让看着的人都想睡了。她本来就是这种性格吗？——感觉就像是多了个需要操心的妹妹。

空闲时候则是当露比的玩耍对象，也会和伊娜莉雅一起去村庄。晚上一如往常地与伊娜莉雅同床共寝，到了隔天早上则会看见露比理所当然似的钻入床铺——

「新来的别说些任性话」

「啊啊……嘛，似乎说过是同级生呢」

虽然有不少在意的事，但当她提到『教会』时露出的复杂神情令亚尔巴特别在意。

拜托别这么容易生气……。

亚尔巴自然地靠近，拿着布擦向她的嘴角。伊娜莉雅也毫无抵抗地随他擦。就像是这么做非常理所当然似的。

尽管成为不老不死的年龄与伊娜莉雅一样，但那时的自己和其他人相比发育比较慢。就慢一点而已。到了现在，那件事却令人有些不甘。

村中没有像是裁缝店这种方便的店家，他只好一路问人寻找会裁缝的人。而他最后找到的，便是笑容和蔼可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里错了」

从旁人看来就像是因为怕生不敢出现在人前的年轻少女，所以亚尔巴才觉得说妹妹比较妥当。

据说、蔓延世界的恶意化身『魔物』，终于在百年前经某人之手被淘汰了。

「统一国家，这就是这国家的状态」

「菲莎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表情有些阴沉，有种她与死同在的莫名印象。少女与亚尔巴对上眼后，浮出了柔和的笑容。

「王都有个叫评议会的组织，由包含国王在内的各种立场的人，在议席之上讨论国家法律与各种情势对策。有王族派、家臣派、贵族派、军队派、民间派，最后则是……教会派」

亚尔巴坐在椅子上，伊娜莉雅则像是贴着一般站在他身后。那距离刚开始让露比有些困惑，但看习惯后，就觉得嘛、也就这样吧。伊娜莉雅指出亚尔巴的错误，亚尔巴消沉的同时也在继续描绘法阵。和平常的私生活相比立场可说是完全颠倒，令她感到有些有趣而一直观察。

黑色圆圈四面环海。大陆一共有四块，被海阻绝的每块大陆大小都差不多。简直就像是张开翅膀的蝴蝶。伊娜莉雅指着的是位于西南的大陆——普拉斯塔纳的东北尽头。

「这就是我们在的地方」

夕阳照入房内，亚尔巴俯视着不知何时睡着的自己。

「今天很难吧～，洗完碗后还要打扫房间、洗衣服，下午还得和师傅开学习会」他的反应比想像还要迟钝，感觉有点不爽。

滴答、滴答。

「你是指凯特先生的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不留神就会迷路」

是是是……。

亚尔巴马马虎虎地笑了笑。

「谁叫你一个不留神就会迷路」

「请、请冷静点……」

结果，露比今天也为了不打扰学习的两人，只能躺在一旁的沙发上观望两人。

南边角落。虽说和王都在同块大陆上，但要抵达王都却得翻越好几座山脉。

「……露比」

如此说道——

「呼！？」

「话说回来，那孩子是谁？没见过呢」

一方面也是为了修补伊娜莉雅的衣服，亚尔巴又来到了这座村庄。

「哦、谢谢」

「谁和这种家伙好了！」

「国王只有一个的话，那他就可以随心所欲吗？」

「不过这件衣服虽然很可爱却伤痕累累呢。感觉换一件新的比较快」

历史的学习还在不断延续。加上露比后的共同生活也毫无波澜的持续着。

据说、想向国王揭起叛乱的外国有权者，早在五十年前就连同国家被毁灭了。

「成为我丈夫的人应该会很幸福吧～」她晃着身子说。

「听好了，小亚尔。我、和伊娜莉雅几乎同年哦」

时间宛如随时针转动一般、前进。

「不，我不是问那个……」她一脸傻眼。没办法，亚尔巴只好认真回答。

露比娜丝——明明她直到刚才都还安分地坐在一旁，现在却鼓起了脸颊。

搭上他伸来的手，露比开心地起身。

「我什么都能做唷。做点心是我的兴趣」

那么说着，伊娜莉雅指向世界地图中央。

亚尔巴战战兢兢地询问。伊娜莉雅将视线放在前方，神情变得有些严肃。

矛头指向正在做料理的亚尔巴。一大早的真希望她们放过自己。

那人不作声响地忽然出现。毫无血色的肌肤令人联想到死神，还有一双黑暗沉淀的瞳孔。表情有些阴沉，有种她与死同在的莫名印象。少女与亚尔巴对上眼后，浮出了柔和的笑容。

「她就像是我妹妹」他认真地答道。

她将手搭在调整完毕的魔法生物怒熊肩上那么说后，它便「是滴……！」颤声逃跑。简直像是被鬼母拍完屁股似的反应。

「啊啊……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留神就会迷路」

亚尔巴赶往两人身边，将煎好的荷包蛋和松饼放到她面前。

嘴巴擦干净后她便又理所当然地继续吃早餐。露比看向咬着面包的伊娜莉雅沉思了一会。——刚刚那是什么情况。

「为什么是妹妹？」

她可从没听说两人关系这么好啊。

我甩开布出声抗议后，能看见两人都一脸讶异地望着自己。

露比背对他们倒在沙发。头躺在有些灰尘的布上，静待时间过去。

「……谁？」

「这个被黑色圆圈包住的地方就是王都。是这世上唯一的国王所在的世界中心」

「师傅不怎么会做家事」亚尔巴悄悄凑上露比耳边说道。

所以才会立刻察觉这奇怪的现象。

他看向伊娜莉雅，她沉迷于早餐中对此毫无反应。

上次是被绑架，并不是迷路。——即使亚尔巴感到不满，但同行者却说着「行了，我们走吧」拒绝他继续反驳。

正当他向妇人请教完修补的手法，还借了一整套需要的裁缝道具，准备道谢离去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