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三 两人独处的夜晚

《公主被女仆监禁的故事》 · あいだ · 8505 字

艾梅莉在城里的生活几乎一成不变。在城里生活有许多细节受到严格规定。从换衣服的顺序到用餐,艾梅莉都只是按照规定完成。

在餐桌上,连吃东西的顺序都受到规定,令人喘不过气。

「父亲大人与母亲大人呢?」

「两位今天似乎无法一起用餐。」

父亲每天都很忙,所以很少能一起用餐,母亲则是经常卧病在床。继母与沃尔夫在别的房间用餐。

她没想到自己可能会被玛里亚当成泄欲对象。

平常的话,现在是闲得发慌的漫长夜晚就寝的时间。窗外的夜空有点明亮,月亮出来了。

风平浪静的日子。这就是艾梅莉的日常生活。

「这是怎样,真不敢相信。」

艾梅莉完全不知道那种冲击与快感。

「确实,如果你不是公主,我就不会做这种事。」

如果只是恶整,不给她食物直接杀掉就好。从玛里亚的视线感觉到的不只是憎恨。

教师教导的女性岛屿那首诗确实很美。不过那是故事。总有一天会结婚,总有一天会生子。因为自己是公主。艾梅莉的认知仅止于此。

——玛里亚居然会失败。

「转过去。」

「没错吧?如果我不是公主,你也不会绑架我。」

玛里亚以冷酷的看守眼神看着艾梅莉。

玛里亚的双眼笔直看着艾梅莉。艾梅莉感觉到心跳加速。她没把玛里亚当成人类看待,所以不知道她的眼神、额头的小伤、美丽的黑发,不知道任何事。

「换衣服的时间到了。」

「我是公主。」

「为什么?」

她可不想在这种地方,因为饥饿与口渴而痛苦死去。

不久,玛里亚的手指稍微碰触嘴唇,接着饼干掉进嘴里。

「零是个聪明的孩子,所以没问题的。」

玛里亚就这么靠着门低着头。看起来不像在睡觉。实际上,艾梅莉一搭话,她就立刻抬起头。

——不可能。我是公主。

「吃掉……?」

——不过,这是过家家。

「我是孤儿。」

「钱?既然这样就别花这么多时间,赶快威胁父亲大人不就好了?」

玛里亚迟迟没回答。艾梅莉静静等待时,发现月光不时被遮蔽,大概是云层出现。

「应该是你的眼睛有问题吧?」

「因为你是公主。」

艾梅莉没想过玛里亚会这么说,不知道该如何反应。这个房间里没有厨房。不,说起来人类不能吃。

她肯定也有父母。好不容易生下的孩子,为什么没当成劳动力就抛弃了?

玛里亚到时候肯定也已经喜欢上某人了。

这种事简直是童话。

「即使如此,我依然是侍女。」

「我是您的女仆。」

「就这样一起待在这里……」

艾梅莉感觉到玛里亚接近,如此说道。

艾梅莉知道自古以来的许多故事,都将爱情视为重要的东西。也知道女仆们最喜欢这种八卦话题。

房间里有别人在,感觉很奇怪。明明在城堡里,女仆的存在就像是看不见的东西。

「一,二,三。」

「咦……?」

但是,要是反击就完了。无论如何都想吃面前饼干的艾梅莉,默默闭上眼睛张开嘴巴。

玛里亚背靠门板坐下。看来她真的接受在这里过夜,艾梅莉难以置信。

玛里亚的声音很小。艾梅莉第一次听到她没自信的声音。

「你到底是什么?」

玛里亚无视于艾梅莉的疑问出声大喊。艾梅莉不太清楚她是否真的在焦急,这该不会也是用来欺骗艾梅莉的演技吧?

艾梅莉也不是小孩了。所以她想象得到自己在最坏的状况下会遭遇什么事。

光是被关进来,对艾梅莉来说就是不得了的事。即使如此,她还是有获得水与食物。要是玛里亚不在,就不会有人拿这些东西过来。

雷伊叫她「姐姐」。两人的外表完全不像,但雷伊很粘她。

——怎么办,肚子饿了。

「我也试试看。」

「别闹了。」

终于重获自由的手臂沉重无力。

玛里亚不断敲门。这个房间除了这扇门没有其他出入口。艾梅莉对此有痛切的体认。

「好吧。反正我很闲,我就听你说吧。首先,你是在哪里出生的?」

「昨天我骂了零,要他暂时不准离开房间,他应该是报复我吧。」

「我想离开这里……」

「同情你是我太笨了。」

只有孤儿的设施,肯定充斥暴力与不卫生吧。光是想象就毛骨悚然。虽然不认为雷伊是坏人,但以他的体格大闹的话应该很恐怖。

『即使如此,我依然是侍女。』

要换衣服就必须先解开手铐。艾梅莉第一次仔细观察手铐的钥匙,和之前零找出来的钥匙截然不同,是铜色的小钥匙。

玛里亚忽然这么说。她从口袋取出手帕,以及包在手帕里的饼干。不知道她从什么时候就放在口袋了。虽然担心,但饥饿的痛苦更胜于担心。

玛里亚像是解读艾梅莉的担忧般这么说。正经的语气反而令艾梅莉觉得被瞧不起了。

房间里面很暗,只能隐约看见彼此的轮廓。所以艾梅莉不太清楚。

玛里亚像是宣告不再多说般这么说。实际上,后来艾梅莉再怎么搭话,玛里亚也绝对不回应。

「不用担心,我什么都不会做。」

艾梅莉没看过这种东西,肯定不存在。她有亲情,但是和陌生的他人相遇之后坠入情网,觉得可以抛弃一切,这种事不可能发生。

「两人一起做的话或许行得通。」

「放心,我们一人一半吧。」

「用不着这么害怕,我不会对你做什么。」

玛里亚平淡述说。这和艾梅莉听到的说法一致。因为是包吃包住的职场,所以除了玛里亚,也有不少孤儿担任佣人。

「数到三就一起撞门吧。」

玛里亚以冷静的声音回答。此时外头传来「铿」的响亮声音。艾梅莉一瞬间以为是援军来了,但是门依然紧闭。

艾梅莉目不转睛注视玛里亚。玛里亚看起来才不像会和某人热烈相恋的样子。她总是冷静,不改沉稳的表情。

「看吧,就是这样。」

艾梅莉感到火大,也难以认同,但是有人陪她说话并不坏。即使对方是身为元凶的女仆也一样。

玛里亚确实待在这个房间,自己不是孤单一人。虽然处于最坏的状况,但至少玛里亚在这里。

「明明食欲旺盛是你的优点。」

玛里亚原本是女仆,说起来等同于不存在。然而艾梅莉却过度在意她的举手投足,艾梅莉讨厌这样的自己,却也无可奈何。

如果艾梅莉的生命力很强,玛里亚就是相反。她确实做好女仆的工作,应该不是体弱多病。但是肌肤白得像是没有色素,也想象不到她会在户外玩耍。

艾梅莉似乎在不知不觉间笑了。

「玛里亚。」

其实待在这个房间的只有自己吧?被关在这里好几天,脑袋出问题的自己是不是硬是创造出说话的对象?

「您想象过吗?不是没有爱情的策略婚姻,而是和由衷爱着您的某人,悄悄一起生活。」

玛里亚像是看透内心般这么说,艾梅莉不知该如何是好。不知道是因为愤怒还是被说中的害臊,脸颊的热度迟迟没消退。

「我的睡衣呢?」

玛里亚一脸正经,所以还是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不过大概是在瞧不起她吧。

虽然这么问,但艾梅莉想不到任何可以开心聊天的话题。

「要吃这个吗?」

自己有价值。父亲很重视自己。明明是这样,为什么内心这么不安?如果不是公主,就不会有人来救,说起来也不会被绑架。

「你的优点就是忠于本能耶。」

艾梅莉的手铐依然没上锁。这说不定是个机会。

「……给我。」

玛里亚递出饼干。艾梅莉伸手要拿,玛里亚却没放开饼干。

「嘻」的轻笑声在近距离响起。

「不准瞧不起我。」

「设施?」

玛里亚突然这么说。她为什么知道这么具体的事?女仆们有时候精通政治到令人惊讶。

艾梅莉不禁这么说。

「想知道我的半生吗?」

「我,不在意的。」

「不会吧……」

「要我帮你按摩吗?」

大概是因为房间里有外人吧。明明侍女在不在房间都无所谓,如今却连她的一声呼吸都令艾梅莉心慌意乱。

她当然有这方面的知识。不过关于男女行为,她只听说过会伴随相当的疼痛,所以要忍耐。被碰触之后会有那种感觉,她还是第一次听说。

艾梅莉绝对不要和玛里亚两人一起被关在这里等死。

房间里面太暗,看不清楚玛里亚坐着的身影。艾梅莉突然感到不安。

玛里亚看起来没有坏了心情,依照吩咐再度背靠墙壁。

「零……!」

——虽然我完全不觉得这是称赞。

「宅邸的主人要求我成为妾。」

玛里亚既然这么做,肯定有理由。

玛里亚为什么要说这种扰乱艾梅莉内心的话语?

艾梅莉伸手摸索,指尖碰到玛里亚放在地上的手。

艾梅莉差点再度气得脑充血,看向玛里亚,发现她难得露出浅浅的微笑。

刚开始艾梅莉以为她在捉弄自己。

「那个已经处理掉了。」

艾梅莉不懂她的意图。难道她从在城里默默工作的时候,就一直想着要像这样让艾梅莉尝到屈辱的滋味吗?

——明明是为了玛里亚着想,才想把那家伙打小报告。

玛里亚平淡地说。

「刁难?」

「你拥有生命力。这是了不起的优点。」

——但我身为公主,这是当然的。

玛里亚拿来的换洗衣物,尽是些和艾梅莉的衣物无法相比的粗糙衣物。至少要拿回一开始穿的衣服。

可是如果……如果彼此都是村姑,会成为朋友吗?艾梅莉不禁思考这种事。

艾梅莉想象自己和玛里亚在村井旁边一直争论的光景。到时候艾梅莉或许已经爱上某个村里的男性。两人应该会聊到工作或结婚等各种话题,也会聊些无关紧要的事情聊个没完吧。

「我自己吃得到。」

——感觉不是因为被怨恨。

玛里亚的手温柔梳理头发。艾梅莉的头发微微反射光线,发出金色的光芒。虽然已经沾满灰尘变得毛躁,却是她引以为傲的头发。

「零!别闹了,快过来!」

「我受够了……」

玛里亚说完,和餐盘一起拿来的就是艾梅莉的换洗衣物。

艾梅莉依照玛里亚的指示,在同一时间撞门。身体传来沉重的冲击,门却完全没有要打开的征兆。

「什么?」

年轻女性的去处要多少有多少。玛里亚说的应该是娼馆吧。在那种地方,即使自称公主肯定也不会有人相信。

「艾梅莉大人,听说您要嫁给邻国的大王子是吧?」

玛里亚惋惜般说着。

「你是为了什么做这种事?」

「所以,请别再拜托父亲大人了。」

「居然擅自处理掉我的东西!?拿这种东西给我,我可穿不下去。」

「与其吃掉你,我宁愿死掉。」

「……没错。你要后悔吗?可以立刻放我走吗?」

玛里亚以正经的声音这么说,艾梅莉心想她要说什么。

玛里亚指向放在房间角落的托盘。那是艾梅莉今天的餐点。依然是粥与瓶装水。

难道玛里亚真的也一起被关进来了?

艾梅莉觉得她这番话像是拒绝。明明艾梅莉听到「如果」两个字就认真思考了。

「如果真的……就这样出不去,到时候该怎么办?」

这是有点寒冷的夜晚。手臂重获自由的感觉很新鲜,艾梅莉搂住自己的肩膀。

「您同情我吗?」

裸体被女仆看见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虽然艾梅莉想这么认为,但果然还是有所抗拒。

「说吧。」

「怎么可能……!」

——我并不是对你的事感兴趣。

「门没锁。外面有老旧的门闩。因为已经破破烂烂了,所以换上了新的锁……我想应该是零把门闩弄掉了。」

然而,艾梅莉再怎么注视玛里亚的双眼,也看不出她的真心。

艾梅莉感觉可以想象得到,年幼的少女只有双眼和现在的她一样绽放强烈光芒的模样。

艾梅莉的脸颊猛然发烫。

「不能选。」

玛里亚像是完全不在意般平淡述说。不过,她肯定也没接受这种对待,才会离开那座宅邸来到城堡。

「我没有旺盛到会吃掉你。」

从隔天开始,玛里亚进入房间的时候,艾梅莉会瞬间紧张起来。

现在是几点?艾梅莉仰望窗户。天色完全变暗,所以知道是晚上。玛里亚拿来的粥,两人早就分着吃完了。

「我不知道。」

这扇门以前就像是绝望的象征,如今看起来却比之前更加坚固恐怖。

「如果可以选的话。」

「就这些!?」

「为什么?」

最近为了准备结婚,追加许多课程很麻烦。所以艾梅莉经常逃离家庭教师,跑去偷看厨房,或是在城内四处闲晃。她无法离开城堡,所以无处可去。

只要想办法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天,但她和这种立场的人们不一样。

思考的这段期间,肚子发出响亮的声音。在只有两人的房间里,想瞒也瞒不住。

「『什么』是指?」

「你呢?」

「为什么被抛弃?」

光是这个房间就令人难以忍受,还要和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的玛里亚一起过夜,简直是荒唐透顶。艾梅莉回想起被摸胸部时的事,紧握自己的手心。

「……不好吃。」

不过既然像这样两人被关在一起,也没别的事可做。反正很无聊,而且或许可以成为得知她为何做这种事的契机。

——现在袭击玛里亚,只要赢了就能出去吗?

她被养育至今,总是被说比宝石或任何东西都重要。这当然是因为她是公主。

「……我……」

玛里亚从在城堡工作的时候,只有工作表现堪称完美。总是沉默挂着无趣的表情,吩咐打扫的时候就会打扫得干干净净。

「免了。」

两人待在这个房间,反而强烈感受到寂静。远方传来「咕咕」的叫声,大概是鸟吧。雷伊肯定已经睡了。

监禁的对象不是男性,她觉得稍微好一点。但是,即使玛里亚是女性也不能放心。

不过这是梦话。正因为无法实现才觉得美丽,是幻想。

实际上,艾梅莉是公主,玛里亚确实是侍女。艾梅莉明白这一点。

回过神来,玛里亚的脸就在身旁。这么近的距离令艾梅莉瞬间吓了一跳。

艾梅莉重新察觉到,自己被关在这里之后变得相当消沉。

因为我是公主。

月光斜射进室内。

「打不开吗……?」

「真不敢相信……」

「我是在称赞你哦。」

可是,如果……如果不是这样……

「请张嘴。」

「……我不知道。」

「……为什么要抓我?」

艾梅莉握住的指尖被反过来握住。明明是自己主动伸手,实际被抓住之后,艾梅莉的心脏像是发狂般狂跳。

艾梅莉重新说出问过好几次的问题。

艾梅莉拿起玛里亚拿来的,像是抹布的衣服。同样材质的内衣裤也一起放在上面。似乎是连身裙。

不知为何,内心有种烦闷的感觉扩散开来。

「放心,零应该很快就会再过来。」

「……不做点什么吗?」

「没有爱情这种东西。」

玛里亚提出这种「如果」令艾梅莉感到意外。她一直认为玛里亚是最远离这种梦想的人。

「请吧,从喜欢的部位开始吃吧。」

「是吗?但你脸上写着『好恐怖』。」

「我完全没担心。」

如果彼此都是贫穷人家出身,应该会聊到工作或结婚等各种话题吧。不过艾梅莉觉得,自己和玛里亚果然还是会经常起口角。

玛里亚只是偶尔出现在视野里,和不存在没什么两样的佣人。她原本应该只是这种程度的存在。

玛里亚的声音像是轻声细语,听不清楚。

不过艾梅莉到时候也依然是公主。这里绝对不是村里的井边。

玛里亚以女仆来说算是美女。虽然很火大,但艾梅莉不禁觉得可以理解宅邸主人的心情。

「做点什么是指?」

「别碰我!」

「什么嘛。」

「如果你不是公主……只是个平凡的女生,或许会和某人谈恋爱。」

「这是常有的事,向您报告也没用。」

「即使我不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间的时候,艾梅莉会瞬间紧张起来。

「在设施认识的。当时雷伊很叛逆,没人管得动,所以由我照顾他。」

「请不要奢求。您想光着身子吗?」

「不会吧……」

『我会把你卖掉哦。』

「那个……孤儿院是……很过分的地方吗?」

女仆们总是瞒着别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当成人类看待,所以不知道她的眼神、额头的小伤、美丽的黑发,不知道任何事。

「有哦。」

所以艾梅莉经常独自用餐。

——只要摸得到就可以相信。

「难道……」

「到时候吃掉我也没关系哦。」

和玛里亚独处的夜晚漫长到以为会永远持续下去。

玛里亚的肌肤白皙透亮,甚至像是苍白。

结婚与生产都是义务,是维持国家的手段。这是天生注定的事,没有更多或更少的意义。

艾梅莉脑海里瞬间浮现两人尸体干枯得像是木乃伊的模样。玛里亚也被关进来是她求之不得的事,但是艾梅莉的状况也不会因而改变。

艾梅莉的声音被盖过。嘴唇被某个柔软的东西碰触。只是一瞬间的事。

父亲与玛里亚,都不会需要不是公主的艾梅莉。

「那么雷伊呢?」

「为什么打不开?你不是有钥匙吗?」

「……没事。」

大概是云层再度遮住月亮,从窗户射入的光线变弱,转眼之间房间就被黑暗笼罩。

艾梅莉知道有人即使同为女性也会发生关系。家庭教师曾经提到某个住在只有女性岛屿的诗人,艾梅莉反倒很感兴趣聆听这段往事。

她肯定也有父母。好不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这么近的距离令艾梅莉瞬间吓了一跳。

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你呢?」

艾梅莉即将出嫁。其中没有诗里歌颂的那种恋爱要素,只是政治策略的决定。既然生为公主,这是在所难免的事。

只要想办法离开这个房间,就是艾梅莉赢了。

总之就是这扇门。如此心想的艾梅莉站在门前,然后和玛里亚一样以身体撞门,但果然文风不动。

要是真的无事可做,艾梅莉就会在房间欣赏父亲送的珠宝盒。看着反射复杂光芒的宝石,内心就会平静下来。

同样是女仆,也有完全不聊天的怪人,而且这个人现在就在同一个房间……

昨天玛里亚究竟想做什么?

——我比城堡里的任何宝物都更有价值。

「就这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免了。」

「玛里亚。」

「那么,我想想。如果你希望,即使你只是平凡的村姑,我也可以绑架你哦。」

感觉嘴唇确实相互碰触。但是玛里亚没有这么做的理由。是偶然碰到的吗?因为房间很暗?但是可能发生这种事吗?

玛里亚做出夸张的惊讶反应这么说。

艾梅莉战战兢兢地发问。

「那是哪里的什么人?真是不知羞耻。」

「不知道?」

玛里亚说完试着推门。她现在应该没锁门才对,但是门文风不动。

项链也是,赶快抢走卖掉就好。

「这是假设。」

玛里亚敲门好一阵子,拼命呼唤他。但是外面感觉不到人的气息。艾梅莉记得第一次察觉被关起来的时候,她大喊大叫却没有任何反应。

「我才没有害怕……!」

口感干干的,实在不觉得好吃。但是饿到发疼的肚子稍微得到舒缓。艾梅莉也喝了一点所剩不多的水,但玛里亚没说什么。明明是她自己带来的饼干,明明可以瞒着艾梅莉自己吃掉。

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这些!?」

一个人待着很无聊,但神奇的是感觉时间过得更快。和玛里亚在一起,反而觉得时间过得比较慢,这是为什么?

玛里亚的手轻抚艾梅莉的头发。以前在城堡的时候,玛里亚也帮她梳过好几次头发。因为玛里亚的动作过于温柔,艾梅莉错失了叫她住手的时机。

——咦?

「食物与饮料只有这些,不过应该可以撑一阵子吧。」

「我就免了。」

这是平民穿的,毫无装饰的破布般的衣服。虽然现在也是不得已穿在身上,但其实难以忍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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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

「来,啊~~」

——错觉?还是误会?

艾梅莉至今没什么机会和年龄相近的人像这样交谈。王族成员都比她年长许多,唯一的例外是义兄沃夫。所以艾梅莉没有朋友。

玛里亚平淡述说。她之所以变得不显露情感,或许是养育她的设施所致。

玛里亚再度重复这个算不上回答的回答。

玛里亚站在门前,目不转睛地看向艾梅莉。

艾梅莉只能以泫然欲泣的声音重复询问。

玛里亚像是看透艾梅莉的心般这么说。

「这是常有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的珠宝盒。看着反射复杂光芒的宝石,内心就会平静下来。

即使距离这么近,艾梅莉也完全猜不透她的想法。为什么自己这么在意她?

这肯定是玛里亚的玩笑话吧。但是完全笑不出来。玛里亚的手臂和艾梅莉差不多细。

「……是什么?」

「我这么说,是因为你的眼神很下流。」

——所以想报复得天独厚的王族。

然而艾梅莉现在却认真思考她的事情。她想要什么?为什么做出这种事?

在无法好好反抗她的这个状况,要她别紧张才是强人所难。要是像昨天那样被碰触,她没有自信能保持冷静。

——不过为了逃走,首先想换衣服。

「结婚是由父亲大人决定的事。」

感觉得到玛里亚瞬间吓了一跳。艾梅莉不准她收回手,握住她的指尖。

「请便,反正只是女仆的眼神,请别在意。」

「不,那里对我很好。不过,我也经常受到严厉的对待。」

「不准命令我。」

「有什么好笑的吗?」

在这个狭窄的房间里,艾梅莉甚至能感受到她的呼吸与她身上的些许味道。

「因为我是侍女。」

「如果没来呢?要我和你在这里变成木乃伊吗?」

虽然提不起劲,但她说的确实没错。艾梅莉微微点头,将身体压在门上。如果是老旧的门闩应该很脆弱。

「那么,如果不是侍女呢?」

——要硬抢过来吗?

艾梅莉试着从她的表情解读情感。她出生在艰苦的环境,遭遇辛酸的往事,其实应该憎恨这个世界吧?

「十二岁的时候,我一开始在乡下的宅邸工作。在那里遭受刁难,辗转在几个职场工作,最后来到王都。」

被关在这种地方,哪有什么生命力可言?但她似乎不是瞧不起艾梅莉才这么说。

艾梅莉睡不着,玛里亚似乎也一样。

「你想要我怎么做?」

「即使我不是公主,也希望你绑架我吗?」

不过,说到视线里有什么,艾梅莉也不清楚。愈想愈觉得内心骚动。

房间里完全变暗,看不见玛里亚的脸。

艾梅莉抱住自己的身体。

女仆们总是瞒着别人一直聊天,但她和这种立场的人们不一样。

艾梅莉继续抱怨,但玛里亚不可能听进去。

「孤儿院。」

连一个人吃都不够。

艾梅莉比想象的还要生气,也对自己生气的反应感到惊讶。女仆遭受何种对待都不关她的事。不过,居然对十二岁刚离开孤儿院的少女做出那种事,实在太过分了。

玛里亚没回答。

「只要向父亲大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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