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章 # 2

＂哇啊，真的快撐不住了...＂

蕾歐娜渙散着瞳孔說道。

＂說實話雖然做好了覺悟...但那混賬太強了...嗚啊...我們金根哲肯定要喫不少苦頭了。＂

＂喫什麼苦頭...！＂

僅一擊就讓蕾歐娜跪倒在地。連我的心彷彿也隨之崩塌。明明自己也痛得要命，蕾歐娜卻露出更擔心我的表情，伸手輕撫我的臉龐。

＂哈啊...哈啊...嘰嘰喳喳、廢話連篇...狗孃養的...＂

她的聲音越來越微弱。每當蕾歐娜疲憊的嗓音刺入心臟，血淚便止不住地湧出。

——鏗鏘！

帶着疑問，李時雨說道。

＂蕾歐娜啊啊啊！＂

＂所以說。你去。＂

此刻倒在血泊中的蕾歐娜，想的竟是學生時代喫過的雜燴麪。那時根本想象不到這樣的未來。什麼敢死隊啊滅亡啊。

＂謝謝。＂

＂然而比起疲憊的我們，那傢伙卻毫髮無傷。更何況是連五個人都難以應付的對手。＂

蕾歐娜看着他的身影心想。

只剩詩雨和虛空公主了嗎。

蕾歐娜意識到了。

蕾歐娜的拳頭重重砸在我胸口。

＂如果是你的話，一定能做到。＂

這不是愚蠢的選擇。如果無法躲避，那就一起承受。這樣至少能避免減員！

只要勝利。

＂宇尤里你也是嗎...＂

在殺戮的日子裏，也曾多次因那份愉快而笑出來。在睡前回想時模糊微笑的日子也是。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在學校時就是同伴的話...！一定能戰勝一切的！＂

＂明白的說！＂

難道真的就這樣...敗北了嗎。

就在此時。

＂小空大姐頭！＂

蕾歐娜感到心臟彷彿被撕裂。

＂開什麼玩笑，我這種人...＂

能擋住嗎？當然是徒勞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這段經歷]

＂你比想象中要靠譜。也很開朗。熟悉後發現...你不是什麼殘忍或怪物般的孩子。不是瘋狂的狂人。更不是什麼殺人狂。＂

＂明白了。雖然不滿意，但我會對那傢伙使用力量的。＂

＂什麼怪物什麼毀滅都給我閉嘴！又不是在玩遊戲別胡說八道！嗚呃、嗚嗚！是啊、要是這是遊戲就好了...！所有的一切、所有的一切都讓人後悔！！！＂

能擋住嗎？當然是徒勞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夫。急救。＂

＂不是在毀滅之後、而是從那時起！如果從在學校時就是同伴的話...！一定能戰勝一切的！＂

9;回去是什麼意思呢。9;

金根哲說着軟弱的話。

我突襲的同時展開充滿殺意的亂舞。粗暴的斬擊彷彿要撕裂空間本身。怪物被逼退數步，小空大姐頭和詩雨立即形成夾擊。

＂嗚、嗚嗚...好痛、好痛啊...＂

使用瞬移的凱蒂接住了小空大姐頭。詩雨也被博夫的魔法轉移了位置，我也被傳送到小空大姐頭那邊。

＂不行啊！教官！教官您要是這樣倒下的話！！！＂

＂你這狗孃養的啊！！！＂

怪物矗立在我面前。

那是發自真心的哀嚎。

博夫被彈飛出去。怪物瞄準了詩雨。

詩雨發出悲痛的嘶吼！

* * *

＂你這混蛋啊啊啊啊啊！＂

她飛出去的身影，與尤莉和蕾歐娜重疊。一模一樣。又中招了。就像被逐個獵殺一樣。

不知不覺間我已哭喊起來。聽不見教官的聲音。我發狂般與怪物激戰，被不斷擊退後撞飛在牆上。

原來它還有餘力。

虛空公主與李時雨對話着。

＂哈、哈啊...喇叭、凱蒂想吹喇叭...＂

金根哲語無倫次地叫嚷着。

攻擊應該奏效了。

剛纔那就是正確答案啊！

9;...別死啊，真的。9;

憤怒的火焰仍在燃燒。但沒有力量了。粘稠的悲傷與絕望纏繞全身。

尤莉，蕾歐娜，教官。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夫。急救。＂

我站了起來。

它的劍朝我劈落。

＂根哲啊！＂

[將助我超越宇宙的界限]

＂混賬...！＂

怪物的劍瞄準了金根哲。那種狀態的他能躲開嗎？如果他死了就全完了。蕾歐娜絕望地注視着這一幕。

勉強站立的金根哲正在吐血。

＂喂，放開我...！＂

——噗通。

＂這種怪物橫行的世界根本不該存在...！要是這一切只是遊戲該多好...！＂

詩雨衝過來，博夫正用各種魔法戰鬥的光景映入眼簾。連凱蒂都咬緊牙關在做些什麼。

＂...我知道。＂

在絕望中。

朝我衝來的詩雨慌忙舉劍格擋。雖然成功擋下了這一擊。

＂殺了你，絕對要殺了你。＂

[錯誤將被修正]

凱蒂飛身展開防護罩。

光團迸發。那傢伙不知何時已握住了自己的劍。那是與我們戰鬥時從未展現過的、蘊含着壓倒性力量的劍刃。

＂凱蒂啊啊啊啊！＂

＂你知道的。原本一團糟的我們能夠像這樣團結在一起，全都是因爲你的功勞。說實話雖然磕磕絆絆。但如果不是根哲你的話，我們不可能成爲真正的夥伴。＂

已經無法保持清醒了。

＂都要死了還吹什麼喇叭啊！！！＂

我吼叫着衝向詩雨的方向。

＂李素羅教官！！！＂

安撫我的聲音與微笑。

＂噗...噗嗚...＂

＂凱蒂...你明明也是個好孩子啊...＂

＂雖然未經證實，也不確定...但最後可以嘗試一下。＂

＂你說什麼？＂

＂該死，該死的！尤莉和蕾歐娜都...！＂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話你去！我們中你還算是個正常人！＂

＂根哲啊，你知道嗎？＂

如果是遊戲就好了。

同伴們一個接一個倒下。

＂呃啊啊啊！＂

[還要負隅頑抗嗎]

快站起來啊。

＂不。根哲你去。＂

——嘩啦！

＂別哭啊真是...誰說要死了？求你別哭。我想看你的笑臉。所以說——＂

就在那一刻，教官的厲聲呵斥震動了我的耳膜。她抓住我的後頸，直接將我甩了出去。就這樣小空大姐頭...推開了詩雨。

＂已經和屍體無異的宇尤里這樣說道。雖然聲音尖銳，但直到現在才明白。她只是個不擅表達的孩子而已。＂

詩雨試圖格擋，但那傢伙卻蠻不講理地更加狂暴。不行，連詩雨都不能受傷。

雖然沒人說出口。但大家心裏肯定都這麼想。

＂咕呃！＂

和這羣怪物般的殺人狂同伴行動時，見識了不少難堪場面，厭惡感也積攢了不少。但不知不覺就成了朋友。是兼具戰友與夥伴意義的朋友。

＂你、你爲什麼要！該死的，混賬東西！＂

倒下的金根哲咆哮着。

能擋住嗎？當然是徒勞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夫。急救。＂

垂死的凱蒂發出聲音。

早知道他是這樣的人，從一開始就該和他好好相處的。

啊啊，果然。就是這幅景象。最終大家都倒下了。在絕望中哀嚎的。

李時雨繼續說道。

這段時間。

9;加油啊，金根哲。9;

＂站起來！去戰鬥！最後站着的人！是英雄就給我前進啊！＂

＂李時雨。一切都完蛋了。我們已經無法戰勝。＂

9;明明都已經習慣了...爲什麼要死啊9;

平舉長劍。

＂呃啊，嗚呃！＂

＂根哲啊！別過來！＂

——啪嗒！

連小空大姐頭都含着淚揮拳。但兩人狀態更糟。主力已折損兩名。

＂但本小姐還有最後一招。＂

看起來馬上就要死了。

——轟隆！

＂根哲啊。有個機會。回到過去糾正一切。＂

＂你以爲我真會死嗎！只要讓博夫緊急處理頂多昏迷！雖然沒法繼續戰鬥...但贏了再治療就行！＂

＂去吧...＂

我哪都不去。

＂回去吧。如果是你這傢伙的話，完全可以對付那個怪物。＂

9;原來如此。大概是要回溯時間吧。說要送金根哲回去...如果要去的話，請將我們團結在一起。9;

＂我們！＂

想向絕望吶喊的他伸出手卻做不到。

癲狂的吶喊。

告訴我你傷得不重。

渾身浴血的模樣。

充滿絕望的野獸咆哮。他是個能爆發出如此激烈情感的男人。想必他格外重視同伴吧。

李時雨將金根哲舉了起來。

很快李時雨也變成了瀕死的模樣。金根哲或許是陷入了混亂，只是一直在哀嚎。

＂放開！我做不到！＂

但還是贏不了。

虛空公主艱難地開口。

作爲敢死隊站在卡萊德·阿斯塔特本體前，燃燒靈魂奮戰到最後一刻。即便人類已經滅亡，仍不斷錘鍊的技藝在此刻徹底爆發。

＂不行，我做不到！要去的話你去！我們中你還算是個正常人！＂

她強行拽住潰散的意識，轉動身軀。

看到金根哲那樣咆哮的樣子比全身的疼痛更令人痛苦。

＂爲什麼是我！＂

＂嘎啊啊啊啊！＂

＂就這麼做吧。＂

＂真的很抱歉...我本該陪你戰鬥到最後的...啊...真的好痛...視線也開始模糊了...呃...＂

＂給我冷靜點，金根哲...！你要是變成這樣，誰來帶領我們！＂

大家都只是不成熟罷了。

[成爲存在的養料]

視野開始變暗。

＂金根哲！你判斷力下降了嗎！＂

＂不是在毀滅之後、而是從那時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

只要贏就好。

那片風景裏就有那把劍。

結結實實捱了一擊。

金根哲大喊道。

＂去了的話...如果回到過去。把我們都團結起來。用你的力量。＂

恍惚間傳來的聲音。下一秒，怪物橫掃而來的手臂重重砸在詩雨腰間。詩雨噴着鮮血倒飛出去。那個性格溫柔卻有些古怪的詩雨，此刻正狼狽地在地上翻滾。

＂放心。死不了的。我也好，蕾歐娜也好尤莉也好都很強。不會因爲這種程度就倒下...只是魔力和體力，呃...＂

[這段經歷]

蕾歐娜閉上了眼睛。

＂根哲啊。＂

不。是敗北。

＂嗚...嗚咽...！＂

＂爲了讓那傢伙順利完成任務...我採取了一些措施。＂

都和她們同樣的姿態。我吐着血意識到神智正在消散，也意識到自己正在死去。

＂啊、啊啊啊！＂

＂嗚呃、呃啊、啊啊、嗚啊啊啊！＂

＂哈啊...現在真的到極限了...我先睡會兒...啪嗒。咕咚。＂

同時擋下小空大姐頭和詩雨攻擊的怪物說道。我不答話，淬鍊着劍氣。體力與魔力都已見底。沒有退路。必須贏。所有人的性命都繫於我身。

因爲是朋友啊。

——吱——！

＂博夫。急救。＂

怎能丟下蕾歐娜。

＂咳哈！＂

＂在我揍扁你之前...快點笑一個啊...＂

＂現在該結束了。＂

＂是啊...金根哲你這傢伙必須贏...我們才能活...＂

還站着的人有幾個？

她咳着血吶喊。

要是能再坦率點，會不會相處得更愉快呢。蕾歐娜一邊給腹部噴湧的鮮血止血，一邊這麼想着。

最終連金根哲也被擊敗了。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羅教官！！！＂

＂什麼...＂

瞬間神祕的力量湧入，包裹了金根哲的身體。沒錯。虛空公主榨乾了自己最後的力量，施展了終極的時空魔法。

明明都重來了卻還要輸嗎！

就能拯救所有人。

化作野獸的金根哲撲向怪物。混戰展開。與狂犬病這個外號相稱的、殘忍到極致的邪氣之劍每次擊中怪物都會濺起碎片。

＂不。讓根哲去。＂

＂去給我做個了斷！求你了！替我報仇啊！＂

用嘴模仿喇叭聲的凱蒂垂下了手臂。

現在能戰鬥的只剩我們了。

那傢伙遊刃有餘地應對着，朝詩雨劈出一拳。

徑直朝那傢伙激射而出。

——呼哧。

一切都結束了。

她正痛苦着。

敗相已現。

最初以爲他是怪物，但作爲同伴相處後發現了他的另一面。雖然交流能力相當不足，但金根哲也有令人愉快的地方。

＂可是！＂

＂...詩雨。＂

＂糾正...？＂

＂那是什麼。＂

9;好痛苦。真的。9;

身體使不上勁。

9;啊啊...9;

李時雨朝倒下的金根哲走去。怪物正在破壞虛空公主形成的屏障力場。

＂咳哈...！＂

渾身顫抖的凱蒂看起來極其脆弱。這樣的凱蒂艱難地伸出手說道：

9;討厭...明明還算愉快的你...居然這樣絕望...不想看啊。這種樣子...嗚。9;

＂...這樣啊。這就是你的選擇嗎。＂

能擋住嗎？當然是徒勞。護盾碎裂，凱蒂噴着血倒飛出去，傷勢比我還重。

蕾歐娜和尤莉和小空大姐頭全都...只相信着我。只爲勝利代替我捱打犧牲倒下，這該死的金根哲混蛋卻連這機會都把握不住要輸了嗎...！

＂不要、我不想死、這該死的！爲什麼在這裏、大家都要、見鬼！爲什麼大家都得死在這裏啊！＂

9;好想喫辣到流淚的雜燴麪啊。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