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突 #5

＂我、我在那個地獄裏熬了十年多...！嗚嗚嗚呃！＂

＂呃啊啊！＂

老騙子和示威人羣一起開始嚎啕大哭。

真是荒謬至極的景象。

對超人統治的社會心懷不滿倒也罷了，居然給那種兇惡罪犯混混頭子撐腰？要是超人強大的制裁消失，最先遭殃的就是受害者們啊。

＂你！以爲我們只偏袒罪犯嗎！＂

＂不是，喂，所以說從詐騙犯那裏罰款賠償受害者...就會讓全世界人爲屁大點事交什麼五阿僧祇九十九古戈爾罰款？咔哈哈！還有比這更扯淡的鬼話嗎！＂

＂裝什麼委屈在這哭爹喊娘，你個狗雜種！想想被你騙錢的人啊！＂

＂嗚呃呃...！＂

＂給我閉嘴！＂

——嘎啊啊啊！

＂攔住他！快攔住他！＂

＂請不要用那種眼神看我！超人權力和對所謂反派的迫害完全是兩回事！＂

＂就算是詐騙...！把人關起來榨取幾億錢財也算正常嗎！＂

＂瘋了！瘋話！要是這種懲罰合理，以後隨便闖個紅燈都要被罰百億千億了吧！＂

＂難道不是嗎？＂

＂你好像搞錯了什麼。就算不是超人統治的世界，罪犯也不可能受到優待。＂

＂你！看看你製造的慘狀！我們普通民衆只是主張權利而已！居然用那超人般的力量把大家都粉碎了！＂

不過這傢伙倒是有點骨氣，頂着赤紅的腦袋站起來對我瑟瑟發抖地豎中指。

啊，如果摻雜惡意就直接指定爲反派。否則就是以英雄身份接受處分。

＂超速被拍就收一兆韓元罰款！＂

＂我說過了，所有人類的人權都必須得到保障...！＂

＂這不是理所當然嗎！至少法律體系通過制度運作的話，判決必然是正確的！＂

那種輕微犯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普通人審判就能保證絕對正確？＂

＂要是這樣粗暴對待！那些迴歸社會的罪犯出身人員還怎麼順利工作生活啊！＂

吳尚哲看着倒下的示威人羣咬緊牙關。

＂接下來該輪到你被粉碎了。＂

＂...那些罵過我的混賬們。＂

把昏迷的傢伙扔向遠處後看向正面。從剛纔起就在和我說話的號角手。那傢伙現在正因咆哮衝擊癱坐着捂耳朵。

做出誤判的英雄會立即受到制裁。

當然大部分罪犯聽到英雄名號就倒胃口，所以不太願意進去就是了。

最初分明是爲了人權與法治而發起的運動。這樣的思想本應獲得多數人支持。

賠償受害者是基本要求，還要強制用超人能力服務公益。據說會被派往危險現場與怪物異種戰鬥，就像普通罪犯要強制勞動一樣，犯罪英雄就得進行戰鬥勞動。

＂沒錯。＂

＂什、什麼鬼話！＂

打從一開始就沒指望能和這種混賬溝通。只有說些符合現狀的話纔能有點共鳴。

對着衝來的傢伙面部就是一記重拳，那傢伙像火箭般滋溜飛向側面，在地面翻滾。

那些傢伙根本不是捍衛人權，純粹是在宣泄仇恨與暴力。

既然犯下重罪，社會的負面眼光就該自己承受。

同理，法官特權待遇啦、豪華律師團啦這些也都嚴格禁止。判決過程中絕無人情或金錢介入的餘地。

＂那麼。吳尚哲先生。你對反派們怎麼看？＂

＂在便利店偷東西就要判死刑是吧！＂

那家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

＂呃啊！＂

＂清醒點。別的姑且不論，既然你沒罵人，我會保留最後的禮貌。＂

＂罵得很爽是吧？你這罪犯混蛋。＂

＂對反派的公開處決也必須禁止！那種野蠻的...！而且被捕的反派們究竟消失到哪裏去了！必須保障他們的生存權和人權！＂

＂喂！號角手先生！＂

＂呃、呃呃？＂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然你沒罵人，我會保留最後的禮貌。＂

＂那要怎麼保障罪犯人權？按你說關牢籠裏也算侵犯人權咯？＂

——哐當！

必須儘早揪出那些敗類。

人類創造的系統怎麼可能完美。

＂您真能保證英雄永遠做出正確判決嗎！＂

老騙子按着後頸倒下，這次又有個老闆娘尖叫起來：

＂嘎啊啊！＂

這男人似乎真心相信只要超人們放棄權力，世上所有人權都會得到保障，烏托邦就會降臨。

激動的示威人羣大喊。

＂這種保證怎麼可能存在？＂

＂呃啊啊...！＂

＂去死吧！狗雜種！＂

＂就算是反派，我認爲他們也是人。＂

＂那個英雄混蛋！＂

手掌直接劈在那光溜溜的頭顱上。

這次稍微認真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人羣一起開始嚎啕大哭。

＂啊啊啊啊！＂

話說得冠冕堂皇。

根本看不出區別在哪。

那種輕微犯罪和惡性犯罪根本不能相提並論！

絕大多數人都會這麼想吧。

隨着鮮紅掌印浮現，那傢伙眼珠上翻。就着這姿勢展開手掌，對着他臉頰超級狠抽。

被騙損失錢財，加上這段時間追討花費的精力，怎麼也該多收五成利息吧。

即便如此，大多數人也不會認同這種言論。人們渴望自身安全得到保障，會同情受害者而非包庇加害者。

＂所、所以說這就是問題所在啊！明明可能判錯卻還要行使審判權！＂

看來他詞窮了。

＂不是有英雄們經營的企業嗎。＂

我陪他聊天純粹是爲了獲取情報——關於即將到來的災厄，以及從中加速災厄的反英雄情緒。

示威人羣本身不是問題。

＂反派...？＂

＂總有一天您會明白我是對的...！您見過被懲罰的誤判英雄嗎！＂

＂不。你剛纔他媽的不是說超人權勢有問題嗎？＂

在英雄社會，無罪推定原則是絕對的。

倒不如說更喜歡看兇犯伏誅、反派被處決的場面。

＂就算是詐騙..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樣子，鐵定和那老騙子一樣是兇犯出身。

＂在禁菸區抽菸就罰五百億！＂

＂全給老子趴下，你們這些混蛋！！！＂

那傢伙聲嘶力竭地叫喊道。

那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證怎麼可能存在？＂

＂這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討花費的精力，怎麼也該多收五成利息吧。

問題在於混在其中散播仇恨的傢伙。

可後來興起的反英雄思想浪潮裏...根本沒有人權可言。別說對英雄實施恐怖襲擊了，光是支持英雄就足以讓平民被公開處決。甚至還有兒童因爲向救命恩人表達感謝就被綁架屠殺的例子。

＂不是普通的罪犯而是窮兇極惡之徒吧？那隨便對待也沒關係。＂

——嘩啦！

＂那羣瘋子很可能就藏在這種地方操控着人員。＂

＂依法定程序進行社會隔離是管教，不是侵犯人權！＂

騙了三億的話，賠個一億左右才合理吧。

＂你口中那些討厭的超人們用超人般的力量傷害無辜者，才被稱爲反派。就這樣還要保護他們的人權？＂

＂喂混賬！像剛纔那樣繼續罵啊，蠢貨！＂

——啪嗒！

＂哈、哈啊...！＂

但英雄判決和法官判決其實沒多大差別。

因爲英雄公會處理這類糾紛時，動用的也都是專業調查官。

＂當然正常！＂

＂吳尚哲！該死！我還以爲能和你溝通！＂

在英雄們的標準裏，這些都是損害名譽的行爲。一旦容忍這種不名譽的事，那個英雄就會被指定爲反派。

現在能好好談話了。

雖然不清楚，但看這禿頭髮作的樣子，鐵定和那老騙子一樣是兇犯出身。

真的是平民的不滿爆發了？還是反派們蓄意操縱輿論巧妙煽動民衆？

但最終是不是反派們介入其中，巧妙操縱民衆，通過惡意煽動徹底扭曲了思想本質？

＂等等。＂

腦海中逐漸勾勒出某種框架。

這次稍微認真了些，一聲咆哮震得他們全數制服。

超人社會最重名譽。

當即蹬地衝至禿頭面前。

雖然在民間會遭受形形色色的歧視，但在那種企業裏大家清楚他們已經付出代價，所以能正常待遇下工作生活。

＂就、就算受罰也...！＂

究竟是誰造就了這種社會風氣？

＂這、這狗孃養的...！那傢伙明明連賠償金都全領走了！我在鹽田做苦工的時候，聽說他靠賠償金撈了四億...！＂

企圖鬧事的示威者全都倒地哀嚎。別的不說，平民羣體怎麼可能扛得住咆哮攻擊。

老騙子猛地起身朝我撲了過來。本想顧忌示威人羣稍後再用暴力，但看到這混蛋理直氣壯的樣子實在忍無可忍。

突然有個想法掠過腦海。

那裏即便對罪犯出身者也全盤接納。

＂這根本是變相奴役！＂

至少這傢伙現在談論的是人權。雖然充滿狂熱，但確實在主張人類權利應當受到尊重。

＂不。那按你說法，換成普通人審判就能保證絕對正確？＂

當然不可能。

不是，我真理解不了這邏輯的跳躍性。

那傢伙再次叫喊道。

＂這、這該死的混賬居然...！＂

＂你居然還要聽那些用超常力量傷害無辜者的反派辯解？＂

純屬放屁。

＂咳...！呃咳！嘔哇哇！＂

騙三億隻還三億就想了事，真是目光短淺的思維方式。

當示威人羣正要再次鬧騰時。

＂問題出在現行制度上！法庭雖然運作，但大多數犯罪都是由各地英雄公會自行懲處的！＂

比起統治的超人造成的傷害，那種騙子在日常生活中帶來的危害才更大吧。

當場昏厥。

＂嗚、嗚呃...！居、居然引發這種暴力事件...！就算他們是罪犯出身，也不該這樣對待啊！呃啊！＂

即便如此，只要是人類社會就難免會有誤判。

支持這種激進思想的終究只是少數派。但...世界最終還是變成了那樣。雖然持續集中回憶那段經歷，可惜更詳細的細節怎麼都想不起來。

＂不是！我們主張連社會最唾棄的罪犯人權都得到保障，才能守護所有人的人權！＂

＂你是剛纔那個禿頭男？＂

＂全都被懲罰了啊。＂

＂你叫什麼名字？＂

來到前方放下他。

沒有超人的世界。即便是民主主義與法治主義運作的世界，他夢想的烏托邦也不會現身。

＂去死吧，混賬東西！＂

難道這種狂熱就是反英雄思想的起源嗎？

＂不，我覺得不是這樣。＂

＂這算什麼...！＂

＂不是，喂，所以說從詐騙犯那裏罰款賠償受害者...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事，真是目光短淺的思維方式。

＂放什麼狗屁？＂

蹬地衝上他站立的講臺。將發抖的傢伙扛上肩頭再次跳躍。

＂詐騙犯還這麼多屁話！你們這些賤人！騙了三億就該賺六億來還纔對！＂

＂這、這瘋子！＂

＂嘿嘿嘿，那不是挺好嘛！受害者能獲得賠償的世界！多棒啊！＂

＂哇啊啊啊！＂

不過不願進去是他們的錯。

那傢伙痛哭流涕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