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卷

星冠密议1 第四章

《艾梅洛阁下II世的冒险》 · 三田诚 · 2.9万 字

那『柱』,总是存在于国家的邻近之处。

即便国家长久地延续着繁荣,不断地在周边增加着城镇,但也从未远离过那『柱』。

即便国家最后出现分裂,互相进行争斗,产生了众多死者,在这点上也从未发生过改变。

生活在那片土地上的人们,总是仰望着『柱』、依靠着『柱』生活、成长、老去、直到某一天死去。

而就在这『柱』旁,十分接近它的位置,有一座建筑物。

这个国家多数重要的建筑几乎都是石头建造的,但通过观察建筑风格,也大概可以判别该建筑的大致年代。

「亏你知道那种被当成没有发生过的会议呢」

令周围的魔术师如蛇蝎般忌惮的,师父在不经意间进行的解体,难道不是远比师父或旁人所意识到的更加致命吗……?

在斐姆的船宴也有自称咒术师的,名为艾泽尔的人物存在。但那只是离群炼金术师朱斯特制作的伪装而已。

而我只是消化现在这种情况就已经竭尽全力了。

「……说起来」

从苍郁的树木中,一位穿着豪华的衣装的男子现身了。

黑发女孩低声说道。

「我想提前确认一下,为什么你会知道?这边可没印象有把使用说明书精美包装地送过来过」

露出湿润光泽的獠牙间飘出声音。

因为新出现的少女身上所缠的黑衣,与在日本之战的最后,若珑身缠的『灰烬灼铠』(Blaze of Etna),有某种相似之处。

这两人是支撑这个国家的支柱,再考虑刚刚那些石像的特征,某种意义上来说,在这个国家兽头可能就是信仰的象征。

咒术,是主要在中东有众多使用者,能让自己的肉体产生变化的魔术的总称。

似乎是在这个国家独自酿造的酒。

现实中几乎不可能遇见,专属于推理小说的术语。

信息实在是过于纷繁杂乱了。

这实在太过恶毒。

(——怎么可能)

(……假如师父所言非虚)

比如说,在遭受过战争和灾害的土地,也能感觉到类似的气氛。

从少女口中说出来的话,不像是人类,而像是某种在很长的时间里长期观察这种情绪的生物才会有的见闻。

他们来到这里之前已经等了很久了。

「那样的话……基兹的固有结界也是?」

这是埃尔戈举手发言的。

既有温和的石像也有严肃的石像,既有多臂的石像也有架着武器的石像。

阿薇妲娅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道:

虽然只是直觉,雅莎柯拉玛这种情况,想必应该比较接近后者。

(咒术……)

「反过来说,要避免革命也是一样的道理」

这是必然,还是偶然呢。

但是,她的外貌的问题在于——

「再一次,请容许我自我介绍。我是祭司长(普加里)达尔玛斯」

阿薇妲娅的大眼睛瞪得更大了。

「能够让香之国成立的仙人——也就是各位所说的山岭法庭接触的人,在本国也只有三个」

「…………」

「嗯,那是系统上的区别」

「我在母亲的指引下从隐藏通道中逃出之前,就是在这座废弃王宫中度过的。而且让我从那条隐藏通道逃走的,也是母亲」

对于达尔玛斯的提议,她摇了摇头:

她如此说道。

我大概能理解。

雅莎柯拉玛抚摸着自己的脸颊。

「很遗憾,这可不……」

阿薇妲雅说道。

「那也只是大大削减后的兵力了」

也就是,野兽。

「喂喂。我这副模样,莫非你觉得胜之不武?」

(……他们是什么关系?)

毕竟所谓整体感,也就是各部位上取得平衡,因此明明在颈部以上被蛇所取代的情况下,仍能给人这种整体的印象,某种意义上堪称可怕。

虽因被埃尔戈抢答而略感懊恼,内心却涌起雀跃。

但是,即便是我,也差点被那爽朗的态度所吸引。作为一国的政治家来说他无疑是非常与身份相称的人。

正当我也开始苦思时,答案从身旁飘然而至。

「毕竟,就算是有着这种容貌的我,也能够成为军团长啊」

「对方从一开始就打算把我们卷进来。这在时钟塔是常见的套路。要是莱妮丝在场的话,肯定能轻松化解吧」

「那当然,要是这种程度就吐苦水,那太祖龙之名可是要哭泣的」

可是,阿尔比恩是前往地下最深处的,而相对的,这边确实在地表上也是最高的位置之一。明明完全是反方向,印象却如此相似。

我也有想像过他们的技术水平停留在中世纪或者近代的程度。

正如他所说。

若是让时钟塔的掌权者们知道了这件事的话,估计他们会垂涎三尺吧。

面对密密麻麻的石像阵列,在我不由得缩起身子时。

侍从利落地行动起来,转眼间茶具便摆上了桌。

「持续两年?」

随后,他转向阿薇妲娅。

「就是你想的那样」

「哦对,在此之前」

「恐怕并非没有关系啊。本来在魔术世界,也常常为一个词语赋予多重含义。就比如君主(Lord)和贵族(Lord)」

「久等了」

凛苦笑道。

「所以,我不是说了是味道了吗。扑鼻而来啊。被时代抛下的神的,重得不行的味道。哦不对,不止是神。还有别的味道。这是……龙?」

在这些细节上脑筋转得特别快,确实是她的作风。

「您知道每过几十年,创造者就会造访香国一次吗?」

看起来那像是葡萄酒。

「首先,那个阴险司祭长想利用阿薇妲娅搞革命——或者说王位夺还。太麻烦了就叫革命吧」

「……原来如此」

「正是。想通了就喝吧」

所以,才根据这支军队的规模,也需要重新建造一座这样的军用建筑物。

「兴致上来了。希望能跟你们讨教一番」

而且从感觉上来说,相当根深蒂固。

青年的真身——扎格柔斯,是希腊的变化和转生之神。并且,在希腊,因为神明们与人类,又或者是野兽的交合,而出现了很多有着各种特征的生命体。

白若珑的眉毛一挑。

埃尔戈也开口道。

从树上出现了手持弓箭的士兵的身影。

男人向我们施了毅礼。

色(种姓),是分为祭司(婆罗门)、士族(刹帝利)、平民(吠舍)、奴隶(首陀罗)四个阶层的种姓制度。

(走向被……)

「时钟塔现代魔术科(Nowich)的君主(Lord),君主艾梅洛二世大人对吧。就算是英国政府,这种程度也是知道的」

「巴尔巴德王的母亲、公主大人的祖母——同时也是宰相(摩诃曼陀罗)查尔查拉大人的母亲——香妲大人,也曾多次施以援手」

「但是,反过来说,如果加入三人以外的要素,也会很容易破坏平衡」

她将手放在胸前。

两只耳朵,并没长在两侧。而是在头的斜上方,以立体三角形的形状张开,向着若珑的方向。

「不是这个意思。说到底,在香之国中,除了王(罗闍)以外的色(种姓)和职(亚种姓)都是随喜好选择的,出身没什么特别的意义」

正如师父所说,冠位决议(Grand Role)是在时钟塔遇到对运营极端重大的决断时,由君主(Lord)们集结起来举行的会议。数年前的冠位决议(Grand Role)是君主们秘密集结起来的,因此举行这件事本身被视作从未有过了。

慢慢地将脖子向左右扭动,发出「咯拉」的巨大声响。

军团长(塞纳帕蒂)

实在难以想像片刻前他们还进行过生死搏斗。

而一位年轻男子和一个女孩正站在那里。

这时,埃尔戈开口了。

这么想的话,这种状况极其复杂。

从年龄来说理所当然,还没满十岁的儿童,在世界的任何地方本来就都应该受到守护。

阿薇妲娅的身体轻轻动了动,动作小到除了旁边的我和埃尔戈以外,无人能察觉。

袅袅紫烟缓缓飘散在废弃王宫的房间中。

在其延长线上,小女孩浑身颤抖了起来。

在欧洲享有盛名的征服王被选作图案原型,这本不值得惊讶。

「这里的葡萄酒,一辈子想再喝一次的,这次实现了」

那里是名副其实的丛林。

明明与海底亚历山大图书馆的分别不过数日,自己却始终无法填补心底的空洞。

师父如此说道。

(……我知道的)

在公主的面前,散发湿润光泽的蛇头垂下,请愿道:

虽然蛇的面貌上几乎无法辨别表情,但祭司长(普加里)此时是在真挚地说出这番话,只有这一点还是传达了过来。

在我们说着这些事情的时候,森林突然散开了。

「……所以我才讨厌这样啊」

埃尔戈说着,他的背部马上涌起了幻手。

她彷佛是故意表现出强硬的态度。

那是个蛇首人身者。

「我们是从外国来的人,我觉得和您说的士族出身应该有相当大的区别就是了」

是嘶嘶地吐出如同细火苗一般红润的舌头的蛇之面容。

「原来如此,这个可藏不了啊。话说按你这个说法,你以前曾经闻到神的气味吗?」

他擅自翻找房间,轻巧地从架子上取下杯子和瓶子。

「不过香之国的情况和咒术只是类似而已,不完全是同一种东西。因为他们的异能并非来自魔术体系,而是深植于生态的」

与那座灵墓阿尔比恩同样的异形生态系统。

「这样啊,谢谢了」

那还残留有稚气的侧脸上,甚至可以说充满了喜悦。

(……又或者是,咒术那类。)

国王谋杀案的嫌疑人数量。

一旁的手抬起来,将她制止了。

祭司长(普加里)恭敬地说道。

那是即便用蛇的脸庞说出来都能魅惑对方的,温柔的声音。

刹那间,黑色诅咒(Gandr)便从她的指尖迸发而出。

凛如此说道。

在不断上涨的紧张情绪下,士兵们的包围网分了开来。

佩佩隆奇诺毫无愧色地点点头。

声音响了起来。

「我用了浮翼。在各位的地方叫滑翔机吧。那个悬崖也会在数月中有一次暴风雪平息下来的时间,我是刚好碰上了这个时间」

「啊,这很简单。不这样做的话,想必我们一下子就会被抓起来吧」

「嗯,这点毫无疑问。问题在于,他们为什么想解决国王毒杀事件。当然,这和像阿薇妲娅那样想要得到答案不同。是更实际、更单纯的理由。其实司祭长自己已经给出了答案──」

呼唤她名字的埃尔戈,表情变得很僵硬。

「这段往事,我后来是从你口中听闻的。而这段临终留言,并非发给当时不可能知晓这些的巴尔巴德王等人,而是面向未来某个存在传递的信息」

师父紧蹙双眉,低语道:

蜿蜒扭曲的漆黑鳞片过半已经溶解,但外露的部分却如同刀刃般锋利。

石筑建筑的内侧,是某种宗教性的设施。在明显经过了相当岁月洗礼的石壁上,刻着各种可能是不知名的神明——会让人如此联想的石像,它们都向这边睥睨着。

保持着对峙状态,数秒过去了。

凛低声呢喃。

「至少在现场,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巴尔巴德王兴高采烈地饮酒,王妃也和平常一样在巴尔巴德王身边微笑着。军团长(塞纳帕蒂)雅莎柯拉玛和王(罗闍)以及王的母亲香妲大人,关于过去的战争进行了各种交谈。在下则和王弟——宰相(摩诃曼陀罗)查尔查拉大人关于圣典的解释交换了意见」

埃尔戈眨了眨眼。

雅莎柯拉玛的虎脸上,嘴角向两边轻轻咧开,露出了湿润的獠牙。

明明已经惊愕到停止思考了,却又不断因为新的信息瞠目结舌。

原来他还会露出这样的微笑啊。

「正是如此」

埃尔戈说道。

「是是是,您说得对」

其中有男有女。

「这么说来,数年前举行了冠位决议(Grand Role)来着。原来那是因为这个呀」

她以优雅的姿态啜饮一口茶后,

正如先前佩佩隆奇诺提到的一样,Grand·Roll是我们熟知的词语。

她的爪子骤然伸长,化为了赤红之剑。其中能让人轻易感觉到其锐利,以及其中所蕴含的神秘的纯度,都不输给有名的魔剑。

身体的,内侧。

比香国辽阔千百倍的外界天地,他们就这样携手走过。

老虎笑了。

太祖龙的龙爪,回应了她。

我隐约明白了。

「不愧是山岭法庭兴起的香之国。不仅对魔术很了解,即便闭关锁国也对外面的世界了解得很详细呢」

或许可以说是,最后的成功案例。

「那请告诉我吧」

我不禁这么想。

我终于按捺不住发问,埃尔戈代替师父回答道:

在这个国家,这两人的外貌并不寻常。

佩佩隆奇诺也眨了好几次眼,毫不吝啬地称赞她。

「好啦!内部矛盾先到此为止!」

「说君主——可能会让人误解,我叫君主·艾梅洛二世」

「印度教和佛教的神混杂在一起呢」

师父的喃喃自语潜入我的耳中。

确实曾听她这么说过。

她的声音中有各种各样的感情流露出来。

但如今——

「啊…那可是历史上最大的谜团之一」

「香国有权势的人,无一不是香妲大人亲力栽培的。只要是那位大人有所求,不论是谁都会异常轻易地推心置腹吧。我和雅莎克拉玛根本来不及阻止,香国的大半就已事实上被纳入查尔查拉大人的独裁统治」

佩佩隆奇诺看起来很悲伤地笑了。

「走吧。到这了的话,再有一会就能到最近的城镇了」

基兹的固有结界·幼星体是将自己的肉体本身花费数千年的时光转化而成的固有结界。

我们要去接触的山岭法庭,以意想不到的形式出现了。

「十个人里,大概有一两个吧」

(……确实,很像。)

那个人手里拿着酒杯,慢慢地坐在了他们面前的椅子上。

「另外,请收下这个」

佩佩隆奇诺对埃尔戈答道。

也就是说,她不也是嫌疑人之一吗。突然间,两年前的杀人案似乎被赋予了新的意义。

最重要的是,这彷佛要从肌肤的毛孔处缓缓渗透进来一般的,浓密的魔力。

我也有过相似的心情。即便离故乡稍稍有点远,但现在母亲也应该在好好地生活吧。

死亡讯息。

在目前线索匮乏的情况下,这确实是妥当的判断。

我还没能立刻消化这种情况。

「那又是什么原因才会诞生出那样子的人呢?」

这句是凛低喃出声的。

从树荫和灌木后,潜伏的士兵们也站了起来,用长枪指着我们。

但是,不管是环境,还是少女的精神,都不容许这一点。

「但这不可能。真的吗?这种解读能成立吗?会不会只是卡片缺损?」

面对佩佩隆奇诺的回应,凛噘起嘴唇。

右肩的亚德小声低语道。

因为若珑将从自己体内摘除的无常之果实(厄斐墨洛斯)移植到了其身上,而在夜劫亚纪良身上诞生的,便是这提丰·厄斐墨洛斯。

「啊,那还真是遗憾……」

那是彷佛天鹅绒般细腻的绒毛。颜色介于黄色和橙色之间,各种地方还交杂着黑色的波浪状花纹。

若是钟塔的魔术,便能借助如同魔术基盘这种「刻印于世界之中的魔术理论」来跨越这种鸿沟。依师父的解释,思想魔法与思想盘的关系恐怕也与此类似。

据说,在神代终结之时试图返回星之内海的巨龙,没能归还而中途毙命,其尸骸构筑出了空前绝后的地下洞窟。无论传说真伪,但实际上在其中确实大量开采出了大量不应该存在于现代的咒体。时钟塔之所以能够压制彷徨海和阿特拉斯院,成为魔术协会的代名词,对这座灵墓阿尔比恩的开采功不可没。

「王弟——宰相(摩诃曼陀罗)查尔查拉大人现在颁布了独裁性的体制。现在军队的九成都掌握在了他的手中。王妃也是害怕变成现在这样,才为了保护王女的人身安全,让她从隐藏通道逃出去了吧」

但是,散发的魔力则是厄斐墨洛斯一方轻易胜出。

「老师,您指的是黑柜吧」

虽然我们已经和众多的魔术师和魔术使,甚至是惊天动地的怪物战斗,但和专门为了斗争而训练的集团对峙,对我来说恐怕是第一次。

若珑仰头饮尽塔克拉,嘴角扭曲着咧开。

迎头砸下来。

那茶香勾起了我的乡愁。

在她视线延伸的尽头,某种东西正在扭曲的枯枝中动了。

那么,厄斐墨洛斯所操纵的龙爪,又有何等的锋锐呢。

我也忍不住在意起来,插嘴问道。

他将从怀中取出的东西递给佩佩隆奇诺。

师父的意思是,既然王(罗闍)被杀了,那他的弟弟难道不该继位为王(罗闍)吗。毕竟身为王女的阿薇妲雅都离开了这个国家,这样的展开也是自然的吧。

师父低喃道。

至今为止已经不知多少次成为话题了,但我对其实态仍然不甚了解。

少女轻轻点头。

我如此想到。

这句话带来的冲击就是如此强烈。

「……梅花K?」

「祭司长(普加里)……」

那是一位体格巨大到异常的男子。

话音未落,房门传来敲击声。

「如果,埃尔戈先生在旅途最开始就结束了的话,阿若大概会作为埃尔戈先生的备用方案,配合基兹先生的实验然后来到这个国家吧。毕竟他和基兹先生的漫长契约就是为了这件事。明明如此,他却为了我而做了本该不必要的迂回之事」

「总之你们的情况我了解了」

那是一张蛇脸。

「自离开马其顿后,他吞并埃及,击溃波斯的大流士三世,建立起冠绝世界的大帝国。然而当征服王伊斯坎达尔越过印度河入侵印度时,东征伟业戛然而止。在返回巴比伦这座美丽都城的宫廷后,正当他可能燃起新的征服热情时…却突然因热病倒下…」

虎头女子露出极具魅力的崩坏笑容。

佩佩隆奇诺摇晃着玻璃杯里的红酒笑着说道。

(兽头……)

面对佩佩隆奇诺指出的这一点,师父露出了苦涩的表情。

我不由自主地发出声音。

「所以,我要帮忙」

祭司长(普加里)和军团长(塞纳帕蒂)。

随后她收起不悦,转而询问其他事情:

究竟传达了什么呢?

听了她说的话的凛,抱着胳膊陷入沉思。

(……因为难得有外国的客人才会这样,看上去也不只是这个原因。)

「这种情况下,在自身体内形成神秘的优势极其明显。毕竟从开始到结束都只集中在自己身上,来自世界的干扰极少。那么,基于这个前提,比起钟楼的自然干涉系魔法,你明白会有什么不同吗?」

是夜行亚纪良和白若珑。

「锁国虽然意味着闭锁国家,但并不等于连耳目都闭上呢」

「不,还是无法确定。星冠密议的事暂且搁置吧」

「不,关于哪方面我不太了解」

确实,如果任何一方过于突出,国家的氛围就会瞬间改变。我不由得意识到,眼前的人正是这样的掌舵者之一。

「诶呦,总感觉气氛变得有趣起来了呢」

银发青年点了点头。

听到这话,阿薇妲娅的脸色转眼间变得苍白。

现在,她恐怕还在和若珑一同行动吧。

就连这一点,七个雅莎柯拉玛都是一样的。

从亚纪良的口中,传来了不是亚纪良的声音。

还有更胜于身高的胸肌,以及如同树干般粗壮的双臂。恐怕搞不好只是两条手臂看上去就可能有我的腰粗了。

亚纪良说道。

那才是,阿薇妲娅的真名。

雅莎柯拉玛把残留的酒一饮而尽。

「我用了浮翼。在各位的地方叫滑翔机吧。那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尔玛斯、阿薇妲娅和我们了。

「什……」

蛇脸开口道。

师父点了点头。

与其说是动摇,不如说那是混入了战栗与热情的,非常危险而真切的感情的表现。

「听说兵力差距悬殊,香国九成军队都在宰相手里。这样看来,司祭长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请在这边静候,祭司长(普加里)也很快就会来到」

师父如同呕出石块般,缓缓低语。

「……糟糕了」

眼瞳是混合了琥珀和黑的异色瞳。

「那我就不客气了」

看起来师父哪怕身处这种境地,他还忙着在脑海中飞速运转着种种论辩的样子。他一边走着一边和佩佩隆奇诺与阿薇妲雅时而短暂交谈,时而点头认同,时而又不断追问。他还向周边的士兵也进行了询问,不过对方没有正经地进行回答。

师父也鞠了一躬

「那么,还有一事应当禀告您」

宰相(摩诃曼陀罗)

师父,自己,埃尔戈,还有凛,就连佩佩隆奇诺,都失语了。

他会喜欢上什么人,这还是很罕见的事情。

凛一边说着,手指一边咚咚地有节奏地轻敲圆桌。

原来如此,能以那种样貌成为统领士族(刹帝利)的军团长,那在香之国想来出身确实成不了什么问题吧。

「如果是山岭法庭的大人,或者是创造者的话,或许能治愈处于假死状态的巴尔巴德王也未可知」

上层部(顶冠部,Conopy)是俯瞰时见到的常青树的树冠。

以及,我们所在的下层部,则彷佛在争抢被上层和中层几乎遮住的阳光那点残余一般,被灌木和蕨类植物填满了整个空间。

蛇头人身。

若珑挠了挠太阳穴,摇了摇头。

「……师父?」

「对吧?」

「但无论拥有何等才能,值得称颂的唯有敢于挑战之人。而你,却总是畏首畏尾呢」

达尔玛斯补充道。

佩佩隆奇诺一脸佩服地说道。

用左手按住显然是乐在其中的匣子,师父开口道:

这两类人身上共通的,能够感知到的魔力流动,在他们身上看不到。

甚至让人不禁怀疑,故意用超量的信息让我们的思考无法跟上,才是达尔玛斯的目的。

七头猛虎,一齐猛踩地面。

即便已经闭关锁国到如此过剩的地步,他也能极其正确地获得外面世界的情报——而且并非单纯是表面上的世界,连师父被封为时钟塔君主这种不久前的魔术世界发生的事情都了解。

「——如果是查尔查拉叔父大人胜出了,那不也挺好吗」

祭司长(普加里)感慨道。

在废王宫的房间里,她只是闭了闭眼,然后回答道:

因为…确实如此。

但她只花了几秒就平复情绪,向达尔玛斯说道:

(……废王宫)

亚纪良突然说道。

听说香国是由山岭法庭的魔术师创造的。

「没错。即便同样利用魔力回路输出,其维持时长与消耗成本也会产生惊人的差异。正因如此,基兹才能施展持续两千余年的魔术。基兹的情况来说,基础想必是借用了神代普遍的神之权能的魔术,但其中融入了咒术技法。不愧是彷徨海出身,对咒术和思想魔术都有一定程度的了解呢」

「这可超乎我的想像了啊」

「首先,我必须向各位致谢,感谢诸位确保了阿薇妲雅大人平安无事」

「医师团施展的,只是勉强挽救性命的术式。仅使他陷入假死状态,并不意味着能就此康复。这原本就只是在战争等情况下王室身负致命伤的情况下争取从周边决定继任者的时间的术式罢了。在外面的世界,这种状态应该被称作植物人吧」

若珑一脸正色地如此低声说道。

这次是阿薇妲雅提问了。

因为香之国和其他国家隔绝开来了,所以若珑还以为这里还有着古老的种姓制度,看样子也不是这样。

但若要让手臂延伸数米,或是将身体化为火焰,情况就截然不同了。

「……原来如此」

「嗯。果然是伦敦红茶。这是福南梅森呢」

雅莎柯拉玛制止了本来打算站起来的若珑。

那声音带着微微的颤抖。

从山丘上往下看时彷佛一片绿色的地毯般聚集起来的常青树,从地面看则更是变得层层叠叠的——化作了极其浓密的,植物的混沌。

「那、那当然。上次我来时就觉得香国有问题,国王遭毒杀后会发生这种事也在预料之中啦」

「夜劫亚纪良……」

「梅花K的意思…莫非是这种解读方式?」

「有什么问题吗?」

「在你们那边,那已经是旧世代的样式了是吗」

「梅花K。毒杀。王之死。」

听闻此言的佩佩隆奇诺猛地睁大了双眼。

听到这里,凛眨了眨眼睛。

这样的话,阿薇妲娅就无法逃避了。

「我还以为,从君主您的逸闻来看,您会先从两年前的事情开始问起的」

「原来如此。这真是失礼了。那么就只让我这边的人回避吧」

「没错,那就是关键所在,埃尔戈。顺带一提,他们还想方设法要把老师也拉进来。那大概也是因为听说了老师的传闻吧」

老虎的面容上,扭曲成一团。

想必她一直都深陷苦恼之中吧。

「当然,正如君主的弟子阁下所指出的,这也不过是假设而已」

那是在日本的事件中,和若珑一起从夜劫家逃出去的少女。

实际上,司祭长提供的信息量令人应接不暇,但经过这样梳理后,目的就变得非常明确了。

「这不是比拟杀人,而是比拟的临终留言」

青年看穿了,那是用自己身体的一部分,创造出复数分身的术式。

至少,在他们两人身上看不到过剩的紧张感。

在她放在椅子扶手上的那只手中,还拿着一杯刚喝过的酒杯。

「关于这一点,我之前在这边滞留的时候也进行了一些调查啦,不过到现在也只是明白了这种情况类似某种咒术这一点而已。君主(Lord)对咒术有了解吗?」

(可是……)

空气中飘着肉被烧焦的气味。

其他的还有手足上长了鳞片的士兵,或者从铠甲的臀部有尾巴延伸出来的士兵。还有着长有长到夸张的獠牙的士兵。

「真是让人愉快啊。要是没有这样的余兴的话,军团长什么的根本当不下去。老实说,王(罗闍)宰相(摩诃曼陀罗)根本无所谓。我所想要的只有凝聚生命的,这一瞬间而已」

而这个答案不仅令自己,连埃尔戈也忍不住发出惊叹。

这些全部混杂在一起,向我们的感官压过来。

师父也一脸感觉很麻烦的表情,挠了挠头。

(这就是,香之国?)

「亚纪良」

用左手按住显然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在施术者体内进行运作的魔术体系」

不禁感觉有点有趣,若珑还是低着头,嘴角微微咧了起来。

就在她这么说着,打算踏出新的步伐时。

「如果有那种气息的话,我们之中总该有人察觉才对」

「其实,在下是有点意外的」

那缠绕着藤蔓的建筑的风格既类似古代印度,有着浓厚的宗教色彩,却又是初次见到的风格。

更重要的是,她那津津有味地喝着酒的嘴巴前端高高翘起,上下都能窥视到又长又尖锐的獠牙。和普通的嘴不一样,因为用嘴唇进行操作非常困难,所以是如同将酒直接往上腭里倒下去一样的方式在喝着酒。

这让我想起了刚刚看到的祭司长(普加里)。

「那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厄斐墨洛斯,不然我会掉脑袋的」

「咦──!」

「可、可是仅凭这点……任谁都能想到吧……」

厄斐墨洛斯点了点头。

留在房间里的,只剩下达尔玛斯、阿薇妲娅和我们了。

「…………」

若珑转过脸看了过去。

「那么,为什么他们希望老师以侦探身份介入呢?这根本不用想。能让侦探派上用场的事件,从一开始就只有一件」

明明自己两人几乎是不让这个国家的一般人目认到地移动过来的,但即便如此,从城镇的各处传过来的气息,却都十分的阴郁。

「不是你。我不是说了你身上有士族(刹帝利)的味道了吗。那么自然就知道你足够能打了」

师父难得地用非常英式的讽刺口吻说道,同时取出了雪茄。

「您是指基兹生前与伊斯坎达尔有过接触的事吗」

加上原本的雅莎柯拉玛,共有七人。

达尔玛斯继续说明道:

(……三者的平衡)

而且既然山岭法庭的名字出现了,我们也无法逃避。

正在我准备告诫自己「此刻不该想这些」时——

达尔马斯始终恭敬地保持着右手被左手按住的敬礼姿势回应。

(这样的话,我可能会被那家伙追上呢。)

伴随着她的话语,她的发色产生了变化,头发如同红莲之火般延长了。

她这么说着,

「这是在将香国王之死,比拟为历史上的伊斯坎达尔杀人事件」

这类场面,在时钟塔里已见过无数次。

最终,公主的犹豫只持续了几秒。

「这里算是现在已经没有在使用的,类似废弃王宫的地方吧」

「不能用权能,可以吧」

「很遗憾,不能说是平安无事」

此刻,阿薇妲雅替代了佩佩隆奇诺,负责引路。

因为亚纪良的手在颤抖。

面对着这个青年,雅莎柯拉玛的独眼睁开了。

昏暗的走廊尽头透出微光。

「为了断绝哪怕一丝一毫治愈的可能,犯人这次一定会夺取父亲大人的性命……?」

而且,也并非普通人。

房门被敲响了。

「这种情况下,就算香国的创造者再怎么优秀,据我所知在现代也做不到真正的死而复生」

虽然过去国家曾经分裂并扩大成为炽烈的战争过,但因为已经统一了很久了,所以到最近而言大规模的军队都没有存在的必要。

「当然可以」

雅莎柯拉玛的右手也发生了改变。

「……像这样使用一词多义,某种意义上也算是魔术师的本能吧。神秘的本质被越多人知道,就越容易失去力量。所以为一个词赋予不同的意义,用它反覆取代新的词语,是为了使名称与本质相远离」

「但是……『没有限制』同时也就意味着『哪怕同样是咒术师,双方也几乎没有能够共有的根基』」

埃尔戈看着卡片,眨了眨眼。

就在数分钟前,香国王之死对我们而言不过是他人的故事。

「您是说,因此要发起革命吗」

话刚出口,师父就摇了摇头。

我战战兢兢地问道。

我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

「咿嘻嘻嘻!冰壁那时也是,看样子这姑娘果然是个了不起的人物。莫名有点喜欢她了!「

在该建筑的内部,广阔的院子中,聚集了近百名士兵。

也就是说,政治、军队与宗教三者吗。

雅莎柯拉玛嘀咕道。

「是纸牌(playing cards)吗?」

我坐在圆桌旁的椅子上,用裁纸刀切开雪茄吸口,划燃火柴像要烧灼般地点上火。

「实在抱歉,能否请其他人退下,让我们两人单独谈谈?」

中层部的落叶阔叶树枝繁叶茂,树林间的枝条互相延伸纠缠在一起。

「埃尔戈他们,需要无支祁的线索是吗?」

「决定性一击…你是指…」

胸口微微发疼。

理由也显而易见。

祭司长(普加里)温和地笑着说。

「没问题。交给你了,凛」

「……提丰·厄斐墨洛斯」

「时间紧迫,快点说什么事吧」

「你看起来倒是还能动用私兵」

「虽然是个著名典故——据说扑克牌的每张人头牌都对应着历史上的著名人物。比如黑桃K是大卫王,红心K是查理大帝,方片K是古罗马的凯撒。而梅花K…」

接着埃尔戈低声说:

士兵行了一礼便离开了。

这个国家的居民总有一定概率获得或好或坏的天赋:能望见十公里外的鹰目,具强烈隐蔽性的变色龙肌肤,能吐出强韧蛛丝与毒液的蜘蛛口器。

「呵,你身上有士族(刹帝利)的味道啊」

「……在魔术世界,同时存在多个含义的词语也是随处可见」

接着,埃尔戈总结道:

然而阿薇妲娅不愧是公主。

「……也就是说,必须和这三人之一接触是吧。宰相(摩诃曼陀罗)好像是国王的弟弟对吧」

(……仔细想想)

为了适应气候,我们已经在先前的小山丘歇了数小时了,毕竟就在半天前我们还暴露在零下数十度的暴风雪中,这种太过巨大的温差简直差点要让神经都崩溃。

听到这话,我想起了来这里前阿薇妲娅所说的话。

阿薇妲雅如此说道。

而且很明显,他们还同时对身体使用着足以匹敌『强化』魔术级别的神秘。恐怕他们每一个是匹敌训练过的魔术使的老手了。

他们一直在等的人,终于现身了。

相对的,Lord作为「贵族」时指的是在时钟塔地位尤其高的三大家族。

黑发少女握紧了她颤抖的手。

一般人只会完全僵住,一时间连像样的思考都做不到了吧。

寄宿着神——或者说是其碎片的神体的夜劫亚纪良,因为其体质的原因,陷入了被各种各样的魔术师盯上的命运。

她举起了手。

「哎呀,扑克」

「那我就不客气了」

然后,雅莎柯拉玛用左手从自己身上抓了数根体毛。

——稍微,将时间向前回溯。

雅莎柯拉玛的鼻子抽动了一下。

她自说自话地点头继续分析。

刚刚所说的,是关于印度周边的种姓制度的事情。

是在海贼岛时的事情。

「你们,是哪里的神明?」

我终于明白他想表达什么。

「嚯嚯,要是那样我反而忍不住真的想看呢」

面对局促缩起身子的亚纪良,虎头军团长夸张地皱眉表示不满。

「意思是,难道要把查尔查拉叔父大人……」

达尔玛斯摇了摇蛇首。

「啊,很简单。就是自我们踏上这段旅程以来,始终在观察的事」

每一个雅莎柯拉玛都和最开始的她一样,右手化为了巨大的斧头。

听了师父和凛的话,总算看到了接下来的行动顺序。

它是一座在本国中心相当罕见的,崭新的建筑物。

声音、以及气味也似乎重叠了数层一般。

不仅是肌肉,从那体格也能想像出她从骨架开始都已经十分粗壮了。

此刻埃尔戈将扑克牌的缺失,视作那样的死亡讯息。

「在我面前,你的愿望无法实现」

五个人,达尔玛斯是这么说的。

「就当作对亚纪良阁下之战的回礼吧——很快就会有击溃香国腐败的决定性一击」

虎头人身。

达尔玛斯做出闭眼的手势,嘴角泛起柔和的笑意。

「虽然若珑没怎么跟我说过……我其实知道,阿若最开始就想来这个国家。在日本的时候埃尔戈先生也说过吧。他觉得会在无支祁这里终结。阿特拉斯院还能想想办法,但想要解决无支祁则太困难了」

她是一个强壮的女人。

突然、阿薇妲雅的视线上扬。

双方的中间地带,产生了挤压到如同肥皂泡一般的力场。现在看上去双方仍然在挤压着这彷佛要破裂的力场。

士兵中的多数,都如同夜间的猫一般,眼睛的九成都被瞳孔占据。

「不…那个…我并没有战胜雅莎柯拉玛小姐」

「俗话说,蛇有蛇道嘛。哦,不是刚刚那种蛇哦」

祭司长(普加里)达尔玛斯点了点头。

考虑到离地表的距离,本该不可能存在的环境。

那是和夜劫亚纪良共用一副身躯的崭新人格。

「只存在于香之国的异能吗」

七重的斩击彷佛连山都要击碎,龙之爪则彷佛连物理法则都要切断。

在现在的印度,虽然除了祭司(婆罗门)以外的种姓意识已经不再那么强烈,但职(亚种姓)的拘束力依然很强。另外,还有比四种色(种姓)更加被视为低贱的不可接触者(达利特)的差别等等,像这类从古流传下来的问题也并没有被解决掉。

达尔玛斯喝干了杯中已经凉透的红茶,说道:

(……确实)

「短短两年间,王女殿下真是成长了许多」

「那么,我们就不客气了」

「您能平安无事,实乃万幸。阿薇妲雅大人」

「这样啊」

「……也就是说,祭司长(普加里)您也早就知晓王家的隐藏通道的事情了是吗」

师父和佩佩隆奇诺之间似乎建立了某种假设。

分裂和战争。

「香之国的人啊,和外面的国家似乎在生命的因果上稍微有点不一样。你们是把那个叫做『遗传基因』来着?因为这个缘故,有时候也会有像我这样的家伙诞生的。话虽如此,像我这样长着完美的禽兽头颅的,貌似是要几十年才有一次。哦不对是两次吧」

同时,我也意识到,或许例外就正坐在这张桌子旁。

「这就是…香国的观念呢」

「在香之国,时不时就会出现分裂和战争的。这座废弃王宫就是那些历史的遗物,也是当时的香之国王族潜藏起来发号施令的地方哦」

「要是认真战斗的话,这好不容易被赐予的简陋兵舍怕是也要毁了。那就只来一招吧」

不止是我,连师父也因为这话瞪大了眼。

毕竟她曾当过海盗顾问,某种意义上也是理所当然吧?若论对阴谋策略的应用能力,说不定意外地适合时钟塔。

达尔玛斯说着也坐了下来。

师父低声呢喃。

「没错。简单来说,司祭长怀疑现在掌权的王弟──宰相查尔查拉就是凶手。如果能巧妙地让老师抓住他的把柄,就能不费吹灰之力地完成革命。香国全国据说最多只有几万人,如果国民人数这么少又对国王忠诚度很高的话,只要凑齐大义名分就能颠覆政权」

五根手指逐渐合为一处,化为了如同厄斐墨洛斯的爪子同样——不,应该说远远比她更大,更厚重,彷佛岩石一般的巨斧。

师父面带犹疑地点了点头。

在此之前。

「有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的表情噗嗤一笑,又补充道。

达尔玛斯点了点头。

「在进行了这样教科书般的总结以后还说什么呢。不愧是传闻中的艾梅洛教室呢,这才是能让外行都能听懂的浅显易懂的解读嘛」

无论凶手是其中的哪一位,这都是会让人觉得心痛的事情吧。

「我们被包围了」

保持着微笑。

阿薇妲娅再次陷入了沉默。

率先落座的是凛。

「咦嘻嘻嘻!这下我们也没法无视了啊!」

「……这是,伦敦的?」

只不过,如果翻译的礼装正常发挥了作用的话,刚才达尔玛斯说的词的本义是「星冠密议」。我们所知道的Grand·Roll的含义(nuance)是「冠位决议」。像这样能强调词语的内在含义也是我们使用的翻译礼装的特点。

连带着同时期在阿尔比恩发生的那件——恐怕会颠覆现代魔术师一切的存在方式的前所未闻的事件一同被当做没有发生过了。

她紧抿双唇。

佩佩隆奇诺率先道歉。

「无论被卷入革命还是避免革命……都必须先查明两年前的杀人事件呢」

「老实说虽然有点想抱怨,但刚才那位司祭长是算准了你不会排斥我们,才那样引导话题的吧」

「那么,这段临终留言是——」

所谓僭王,是指不正当地获取王的地位之人。

而彷佛重叠在一起般的无数绿色,也根据其层数而改变着形状。

「咦?那个……请稍等一下老师。这样联系起来的话……」

作为比喻可能有点奇怪,如同明明肉眼所见只有绿色,却因为其中的情报量过于丰富而彷佛能描绘出数十种颜色一般。

但就连他们讨论的主题,我都完全摸不着头脑。

祭司长(普加里)的话语,冰冷地响彻废王宫的房间。

祭司长(普加里)对当晚每一个人的行动,都进行了详细地说明。

「类似的——」

凛和师父,也是一样吧。

「母亲大人……」

(……可是)

虽是第二次面对,却意外发现蛇首竟未破坏他整体的协调感。

「巴尔巴德王服下的毒药确实致命。高烧不退的他未能恢复意识,在生死边缘徘徊数日,若放任不管必将不久于人世。因此医师团迅速施展术式,使其进入假死状态以稳定病情」

「也就是说,那位司祭长并非将老师当作侦探对待,而是真心期待老师作为侦探发挥作用。他试图赶走我们,也是在说明事件之后的事」

毕竟她本就参加过神代时期埃尔戈的实验,这是不言自明的道理。

最后,我们被带入了一处深处的小房间。

如此说道。

(……为了,拯救王)

因为,他所说的话,绝非夸大其词。虽然对于我们这样的魔术世界的居民来说,那也彷佛是电影里才会出现的不现实的台词,但考虑到她的立场,这绝非单纯的幻想——不如说是反映了冰冷的现实才对。

对她来说,王妃应该是已经两年没见的母亲了。

师父皱了皱眉头。

也想到了其他类似的例子。

「我最后一次见到巴尔巴德王,是在他倒下的那天晚宴上。当时国王虽疏远众人,却仍与我们五人定期共进晚餐。餐食皆从同一盘中当众分食。因此若当晚有人在国王食物中下毒,想必只有这五人能够做到吧」

(……不)

祭司长(普加里)

甚至还亲历过师父和莱妮斯主导的场合。尤其莱妮斯似乎特别擅长此道,在这种舞台上她总会绽放更艳丽的笑容,活脱脱就是艾梅洛家的公主。

「哦?为什么?」

她自饮自酌般仰头灌尽杯中塔克拉。

怎么可能忘记。

「为什么?难道已经没必要继续戒备周边了吗?」

总觉得,有种火药味。

正如师父所言,若这蛇首人身之躯真如咒术般构筑,那么塑造此人的咒术必是极端强大且精密的产物——这正是其明证。

「是国王毒杀事件吗?」

没有眼睛。

「她的情况下虽然外观上并没有显现出那一类特征,但是某种意义上她可以说是身体的内侧产生了异形。因为是能够储藏神明的身体。反过来说,香之国的民众也同样是可以储藏其他生物的因果的身体吧」

「……这个嘛……」

「话说……阿薇妲雅先不论,佩佩隆奇诺先生不能提前和我们说一说吗?」

「可是…凭我的力量…」

「梅花K」

似乎没有这种关系。

「和你这样简单明了的家伙不一样,她可真是混杂了各种奇怪的气味啊。虽然很稀薄,但是还有神的气味……啊,这是龙的气味啊」

毕竟就是他自己进行的移植手术。

「──来吧,亚纪良阁下,请用!」

但是,那也是神代末期的实验。

当若珑接续的话语脱口而出时,雅莎柯拉玛瞪大了眼睛。

凛的分析简直犀利至极。

「用与不用都可以。真正重要的是要凭自身意志使用,并由自己掌控——你确实凭自己意志运用力量并恢复原状。那玩意,与我们的才能、跑得快或擅长口技根本没区别」

这样的话,埃尔戈恐怕也曾经参与过……

心头猛地一紧。

「只要是关于父王的事件,您所知道的任何事情都可以」

那样的话,正常来说知道隐藏通道的存在也不奇怪。

佩佩隆奇诺举起了手中的玻璃杯。

「等等?宰相(摩诃曼陀罗)?不是王(罗闍)吗?」

在神代,人死复生并非绝对不可能。然而,尽管我们已经遇到了多位神代魔术的使用者,却没有一人能做到在现代复活死者。

「那师父,这个和时钟塔的冠位决议(Grand·Roll)……」

师父这么说着,用脚后跟咚咚地敲了敲地面。

埃尔戈连踏上旅途以来的记忆都开始缺损了,那之前的记忆当然也无法保持了。想到这里,看着他的侧颜,我感到胸如锥刺。

若珑知道其真身为何物。

「虽然宗教的混淆本身并不是什么罕见的事情,但是里面还有一些我也不知道的神像。那是香之国独有的信仰吗?」

「真愉快啊」

红发的青年,露出了如同迷途的幼犬一般的表情。

我不禁屏住了呼吸。

让我明白了即便乍一看是绕远路也要找到最切实的方法,这一点的重要性。

职(亚种姓)则是更加细致的,地缘和职业的共同体。

师父说道。

男子首先向阿薇妲雅恭敬地低头行礼。

单看两人的表情,就像是随处可见的、年龄稍差的兄妹。一个是晃晃悠悠却值得依靠的哥哥,另一个则是看似有些健康问题的稳重妹妹。

向我们这边深处的手指,表现出警示的意图。

「和革命稍有些不同。宰相(摩诃曼陀罗)查尔查拉大人的统治,不过是巴尔巴德王倒下时的临时措施。这是极为正当的夺回王位之战。……与此同时,对于公主来说,或许也能拯救自己的父亲。仅此而已」

不仅是她刚刚摸着的脸颊的位置,她整张脸的皮肤都长着纤细的毛发。

在森林里走着,却感觉彷佛要溺水一般。这片树海中横溢着一切。无论是视觉、嗅觉还是听觉上,都已经超越了人类正常情况下能承受的限度。全然不顾区区人类的渺小尺度,只是不断地将一切都

「是的,那就是……」

在我如此思考的同时,达尔玛斯似乎是见这边的问答告一段落,继续说道:

埃尔戈点了点头。

凛和师父两个人同时点了点头。

眼前景象彷佛天旋地转。

结果,只有祭司长(普加里)的随从们被屏退了。

当然,与表面态度截然相反的另一面,我在时钟塔也已经见怪不怪了。

「因为不惜冒生命危险陪我一同前来的人,不是你,而是他们。我不会把他们撇在一边,自顾自地继续谈话的」

也就是说,王妃吗。

「呃……」

「……简直就像灵墓阿尔比恩一样」

「这确实是,我送给巴尔巴德王的东西」

看到自己曾警告过的伊斯坎达尔落得这般结局,就连那样的英雄都只获得如此微薄的回报,基兹为此愤怒不已。

—— 『在香之国,时不时就会出现分裂和战争的。这座废弃王宫就是那些历史的遗物,也是当时的香之国王族潜藏起来发号施令的地方哦』

但此刻,师父脸上布满苦涩。

窗外树叶间漏下的阳光,也已经消失殆尽。

刚刚对蛇的接近都进行了警告的阿薇妲雅自不必言,竟然就连佩佩隆奇诺和我还有凛都完全没有察觉到,如此规模的集团的接近?

「即便持续多少年也无妨。巴尔巴德王深受民众爱戴,这份监视自有其意义与价值」

师父深深叹了口气。

仅凭这一点,就不得不让人意识到这个男人绝非等闲之辈。

少女对着仍带几分不满的青年露出困扰的微笑。

师父询问道。

(……难道说)

「可以的话能老老实实地待好吗,厄斐墨洛斯,不然我会掉脑袋的」

在我们也匆忙地准备切换成战斗姿态之前

面对雅莎柯拉玛的挑衅,若珑轻轻叹了一口气。

其中一个僻静的大厅内,铺着一块精美的地毯。

实际上,日本事件最后,若珑身缠『灰烬灼铠』(Blaze of Etna)时,其拳头甚至拥有连神都能击溃的神秘。

「……确实,这样一来整件事的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那个,具体是什么意思呢?」

又高又壮。

「香国有人想把阿薇妲娅卷入那种阴谋,这点你总该料到吧?」

「哇哦,真是夸张呢!」

「兴致上来了。希望能跟你们讨教一番」

其中多数人的装备都是塔瓦弯刀、锁子甲、轻盾之类的。但其中也有二十人左右携带着燧发式长火铳。

埃尔戈忍不住插嘴道。

「让我在意的是那边的小姑娘」

他站起身来。

「……山岭法庭吗?」

祭司长(普加里)从椅子上站起身,恭敬地跪了下来。

「你用那张脸说这种话的话真的会伤到我的,麻烦住手」

虽然因为没有西洋魔术的时钟塔和思想魔术的螺旋馆那样的代表性组织,所以在魔术世界的知名度相对比较低,但作为神秘的等级绝不比另外两种要低。

他正在直白地攻讦王弟。

「为何要在这座废弃王宫守候?虽然明白你们在监视秘密通道,但即便如此,在城镇附近守候不是更稳妥吗?」

「这么说起来,要怎么从那条通道中出来呢?」

虽然从规模上来说,只是将自己的肉体一部分化为兽形的夏之民,和将自己的肉体本身转换为新的星球的固有结界的基兹的理想,可以说是完全不同,但出发点本身又似乎十分接近。

「这是事后才得知的」

「干嘛。我帮你们省了一堆说明的时间,你们可得感谢我」

「请便,佩佩隆奇诺大人」

并且,对于祭司长(普加里)达尔玛斯来说,接下来要说的才是正题。

「我可以回答吗,老师。──是持续时间吧?」

「是的,我说的正是这种接触的机会。山岭法庭的大人们会在这个国家举行特殊的会议。会议名为,星冠密议(Grand·Roll)」(注:星冠密议的注音,和冠位决议一样,都是Grand·Roll)

「恳请您,作为正统的女王,统治香国」

突然想到。

其内情,我们从阿薇妲雅那里也曾听闻。

「……,难道说」

「那……」

这是冷酷的话语。

「啊,在英语圈的话,一般是叫纸牌(playing cards)呢。我倒是无意中叫成扑克了」

「这个国家的人,都带着那种特征吗?」

「等一下,我也能提问吗?」

啪地拍手的是凛。

虽然男人的脸上挂着白色的面纱,但那里面显然不是人类的脸。

「……啊,原来如此」

在到达了热带树林后,我们在香之国的行程就开始了。

上下左右,所有方向都被封锁了,完美的包围网。

若珑耸了耸肩。

「传闻?」

我们小心翼翼地以师父和阿薇妲雅为中心围成了一个圈。虽然本来如果要战斗的话,必须要对包围网的一个点进行突破,但包围着我们的士兵根本看不到那样的破绽。甚至可以观察到他们面对我们这边的举手投足的动作都会柔软地对包围网进行微调的情况。

「关键在于病因。多数史料记载伊斯坎达尔是因高烧倒下。所以主流观点认为是热病、伤寒、疟疾或酒精性肝病。但自古以来就不乏质疑之声——那绝非普通病逝」

两个Grand·Roll也是这样的文字游戏吗?

恐怕他们既不是魔术使也不是魔术师。

鸟的声音。虫子的声音、树叶摩擦的声音。

短暂的沉默后,

佩佩隆奇诺看到师父那样的表情噗嗤一笑,又补充道。

正因它仅凭自身肉体已完成,能依赖他人的部分便少之又少。」就算让你想像长出翅膀的自己,也可能从肩胛骨生出翅膀,也可能双手变成翅膀,甚至还有从头顶长出翅膀,有各种各样的情况。以及翅膀的形状、羽毛的类型等细微差异更是数以百计。而咒术中,这些差异会根据施术者数量。相比西洋魔法,学习效率的差距必然巨大。……当然,以上都是从时钟塔方面擅自的解读而已。从咒术专家的角度恐怕会有完全不同的解读吧」

「看来茶里没下毒呢」

黑发少女啜饮塔克拉后突然容光焕发,虎头人的视线却游移向墙壁。

原来是侍从正举着铁质烛台。

亚德在右肩的固定具中低声笑道。

达尔玛斯如此说道。

虽然时钟塔会将教室放在方便利用大源(MANA)的灵脉歪曲部分,但这片热带森林的魔力并不劣于那样的教室……或者说,这片热带森林甚至还拥有凌驾于大教室的魔力。

「是的。我特意取出了为客人准备的茶叶。来自伦敦。希望能稍稍缓解您旅途的疲惫」

达尔玛斯抢先说道。

「佩佩隆奇诺,你怎么看?」

「没错。而仙人早已超脱年龄束缚。无支祁不也说过自己从神代存活至今之类的话么」

侍从身后,一个极具存在感的男子开口。

那是两人战斗唯一的见证。

没想到会在这里再次听到那个名称。

「毕竟是难得的从正面进来的稀客,而且还说是彷徨海的基兹的门生所以才让你们通过的」

「承蒙慧眼识珠」

士兵们带我们去的是,废弃王宫的内侧。

达尔玛斯凝视着眼前僵硬起来的阿薇妲雅。

虎头军团长加深了笑意。

突然间,空气彷佛有了钢铁般的质感。

「那是……」

她直截了当地抛出心中疑惑。

她的侧脸上像火焰般翻滚过的热情,已经在一瞬间,如海市蜃楼般消逝了。

就连亚纪良体内潜藏的龙,也该视为其中一种。

师父一副不知为何有些忧虑的表情说道。

「难道说……」

他看上去并不像在说谎。

凛掌控全场,双手按在圆桌上。

「各位似乎有一个误会」

「但是,香国不过是数万人小国,远比外界要狭小。平衡的破坏会招致百姓的不满,最终甚至可能导致国家的崩坏。……换言之,或许正因为当前已在崩坏的边缘,查尔查拉大人才会将强力的军队捏在手头」

「了不起的容器啊。让我感动得要落泪了」

(……在说什么?)

「……原来如此呢。不过总感觉建筑风格有点像那加拉风格就是了」

曾经,我和师父在冠位决议期间,亲眼见证了一桩极其错综复杂的事件的终结。

「你……」

伴随着这种想法,另一种感想也在他的脑中浮现。

莫名觉得那和埃尔戈的表情也有些相似。

想到这里,我如遭雷击般僵在原地。

虽然已经数次解决各种与神秘相关的复杂离奇的事件了,但是师父还是总是在强调自己并非侦探这一点。这次的情况也有着师父不想在进一步牵扯到麻烦的事件里的想法在吧。

扬了扬下巴。

「我这算是被夸了吗?」

谈话的走向,被蛇头的祭司长(普加里)操控着。

「连您也把我当成侦探了吗?」

「但我确实没听说过星冠密议的事。这是真的」

从夜劫家被带走后,再通过基兹的心灵手术将她体内肆虐的神的一半剥离——她成为了受庇护的对象。

埃尔戈则保持着背对阿薇妲雅的状态一动不动。

「没办法了呢」

「——!」

(——什么?)

「创造者」指的应该就是那位魔术师吧。

我们——严格来说是除了佩佩隆奇诺和阿薇妲雅以外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师父回答道。

他啜饮品尝着那些酒液,轻声说道:

每当讲述征服王伊斯坎达尔的事迹时,师父总是带着自豪与些许羞涩,让人触碰到他异常柔软的一面。

那已经不再是夜劫亚纪良了。

「如今的香国已非铁板一块。就连身为军团长的我,都无法预知明日这个国家的模样。虽然守护香国本是我的职责」

现在他已经说「有需要准备的事情」后,把现场暂时交给了士兵们,并离开了,但看到这些石像总会让人不由自主地去联想他们之间的相似性。

「什么?」

「——星冠密议啊」

「哦,是这种感觉啊。国家动摇的感觉」

「对不起」

「嗯,当然有」

佩佩隆奇诺摆弄着先前的扑克牌开口道。

从若珑的角度来看,那只是一系列不断地,让人觉得似乎只是在浪费时间般的官僚式安排。

埃尔戈也带着几分困扰的表情坐下,接着是佩佩隆奇诺,最后师父和我也落座。

刚刚对话的意义,我也隐约明白了。

「这是什么意思?」

「这样横行霸道的事,是如何能行得通的!你们这些人也不应该只是看着不管吧!」

凛又提出了疑问。

仍然抚摸着扑克牌,佩佩隆奇诺开口道:

佩佩隆奇诺优先选择了即便有点辛苦,但整体而言景致良好的路线。

既有男人的石像也有女人的石像。

「果然师父,这和时钟塔的冠位决议有关联吗?」

师父开口道:

某个存在。

「我想接下来可能谈话会很长,请先喝杯茶吧。我特意拿了珍藏的好茶过来。虽然佩佩隆奇诺大人已经在喝酒了」

虎头终究只是和咒术类似的生态。

「我们是从外国来的人,我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各样的感情流露出来。

「不是说过吗?──从君主的传闻来看,我本以为会先被问起两年前的事」

阿薇妲雅的侧颜上,首次滑落了一串大滴的泪珠。面对那道冰壁都未曾动摇的少女的泪腺,却因为父亲的平安而被刺激到了。

吞噬了三尊神的埃尔戈,正是以各种各样的缺陷为代价,让亚历山大四世死而复生的存在。

「我明白了。是为了革命的大义名分,对吧?」

此处是兵营。

即便以现代医术而言,这亦是难以想像的手段。

「没错。咒术的话,则是特化为在施术者体内进行运作的魔术体系」

师父满意地点了点头。

达尔玛斯透过茶杯的蒸汽,凝视着师父。

女人「咯咯」地笑着。

我也马上想起来了。

「三个?」

「现在能调动的兵力只有这么多了。连军团长(塞纳帕蒂)所保有的常备军,也是挤在只有以前五分之一大小的营房里」

星冠密议(Grand·Roll)。

(看样子,普通的手段行不通啊。)

因为在艾梅洛教室,就算并非像斐姆的船宴那样老牌赌徒云集,扑克也是很受欢迎的。

随即,他的目光飘向了大厅的入口。

「那样的话,我想帮上阿若的忙。我想证明若珑帮助我,才不是什么迂回绕远路」

从欢喜到绝望的落差,过于巨大了。

「…恐怕正是如此」

「那么,我就此告退。愿能顺合『柱』之圣意」

(简直……就像绿色的彩虹一样……)

刚才祭司长(普加里)所说的,正是基于这样的历史才会做出的判断,也因此让人无法否认。

房间里,静寂如帷幕般降下。

「佩佩隆奇诺!」

「是呢,那玩意的原理也是一样的吧」

那指的是谁,就连我自己也终于明白了。

一股浓烈的酒的气味忽地涌了过来。

「我也要道歉。真的非常对不起」

「……莫非是指,各个施术者的身体都是不同的这一点吗?」

彷佛眼泪一样的东西,从他的食指尖端落下。

听到这句提问,达尔玛斯在数秒后、

「佩佩先生会玩扑克之类的吗?」

「在日本是这么叫的吧」

然后放下杯子,站了起来。

听到这里,我对其他的地方在意了起来。

(注:在印度,亚种性是对种姓的细分,详细规定了四级种姓中各类人群的职业与亲缘关系。所谓「种姓告诉我们谁是敌人,亚种姓则告诉我们谁是邻居」,从婚姻到职业,亚种姓以其细致的分类和严格的规则影响着印度社会)

发色如红莲的少女开口说道。

「……几个月,一次吗?」

「……阿薇妲娅」

年龄相对来说跨度比较大,从十几岁到四十多岁不等。

他抚摸着卡片的表面,感慨万千地说道。

面对这种罕见的情况,若珑在一瞬间的踌躇后,呼唤了她的名字。

若珑挠了挠头。

他垂下目光,凝视着自己杯中的红茶,继续说道:

「不过这类技法也存在弊端。明白吗?」

师父品味着烟味,焦躁的视线钉在天花板上。

「刚才那是犯规呢。但我发誓,真不知道会有那种阴谋」

「学者们经常讨论…伊斯坎达尔或许并非病故,而是遭人毒杀」

「不是的…」

佩佩隆奇诺喃喃道,吹了个口哨。

若说是偶然,那只能是命运使然。

愤怒也好、憎恶也好、悲伤也好,这个人恐怕早就将所有的感情都用笑容掩盖了吧。那笑容也绝非只有单一色调,而要察觉他深藏于心的感情则困难至极。

前方的佩佩隆奇诺回头看过来。

「当然是指,将身为当今宰相(摩诃曼陀罗)的王弟——不,事实上就是将僭王驱逐」

「巴尔巴德王并未身亡」

「只是看着感觉就要被砍了。不过,我也能做到类似的事情呢」

而另一边,阿薇妲娅一时失语。

若是埃尔戈他们在这里的话,想必一定会惊呼出声吧。

「是的,刚才所说的不过是我兀自添加的假设。然而,毒杀案的犯人不也会有同样的想法吗?而且,犯人如果想到了巴尔巴德王有治愈的可能性,又会如何做?」

「宰相(摩诃曼陀罗)、军团长(塞纳帕蒂)和祭司长(普加里)这三位。其实本来父王也算上的话应该是四个人才对的」

「关于面对灾厄或者与之类似的东西时的人们的感情,我也算是比较熟悉的了。从气息的成熟度来说,虽然并不短暂,但也不至于是积累了几代人的心灰意冷。大概,就是这几年的事吧」

「刚才整理牌组时,发现少了一张」

最后,藏在树荫下没能见到的外貌,也露了出来。

「王似乎夜里也时常抚摸和玩这纸牌。王倒下的时候,纸牌就落在他手边,我就回收了」

道出似乎是这个国家的信仰的话语后,达尔玛斯离去了。

「正因为只在自己的体内就结束了,所以咒术不会受到现代西洋魔术那样的限制和制约」

乍听之下只是寻常小事,师父却突然发出呻吟——彷佛凶杀案的凶器突然出现在眼前般异常严肃。

用正常方法根本不可能实现。

「我的容器,似乎说了想要帮上你哪怕一点忙哦,若珑」

「我明白了,来吧」

埃尔戈转过身来。

「香之国偶尔会出现的。它有剧毒,各位要小心」

是一叠平平无奇的纸片。

「倒是听说过,直到现在这个国家的重要人物仍然和创造者有接触」

「好久不见了,公主」

她凝视达尔玛斯的双眸中,彷佛翻涌着强烈的情感。但那并非单纯的敌意或隔阂,而是蕴含着更为复杂的色彩。

原本遮蔽了大半天空的树冠变得稀疏起来,因此而洒落下来的斑驳阳光,映照出了一座石砌的建筑物。

强烈的冲击,让兵舍摇晃了起来。

「您还记得我吗。不不,其他人不好说,想必我这张脸是不可能忘记的」

虽然早知道她聪明过人,但此刻展现出的敏锐程度更胜以往,彷佛一触即断。或许是因为在香国积攒了不少不满,但本质上她似乎更适合这种领导者般的立场。

短短几分钟里,众人只是默默饮茶。

凛的视线转向阿薇妲娅。

某种意义上,这或许是必然。

「原来如此……」

师父像鹦鹉学舌般重复道。

被黑咒(Gandr)灼烧的,是一条漆黑的蛇。

国王的杀人事件的其中一位嫌疑人,正在那里微笑着。

这次伊斯坎达尔的死,直接导致了另一位王的死亡。

比埃尔戈和师父都要高大,恐怕已经轻易地超过两米了吧。

阿薇妲雅低声说道。

「废弃王宫?在这种地方?就算再怎么景观优美,这里怎么想也不是什么交通要地吧?」

「这段临终留言,是发给知晓伊斯坎达尔死亡真相的山岭法庭仙人的」

这种与魔术截然不同的法则,无可抗拒地将人类禁锢。

这是一种彷佛在感慨「不断积累下来的事物被轻易地夺走——或者说,就算不断积累,也会被轻易夺走所以积累变得毫无意义」一般的氛围。

「时钟塔的诅咒科(Jigmarie)说到底只是关于西洋魔术中使用的诅咒以及对抗它的手段的学科而已,而刚刚所说的咒术则是——大概在中东圈一带比较有名的,从根本上就不同的体系」

「如果杀害国王的并非王弟宰相……那么司祭长所说的革命从一开始就不可能成功。毕竟宰相掌控着国家九成的军队吧?这种状态下即使有公主在也无济于事。那个阴险的司祭长想要扭转局面,就必须同时具备公主这面旗帜和9;宰相是杀人凶手9;这个大义名分」

师父喃喃自语道。

这次我决定像个前辈般主动发言。

她明确地宣告道。

厄斐墨洛斯接受了。

是雌虎的头颅。

既然存在这些能力,「才能」的概念自然更为宽广。

若珑小声地说道。

「无论如何都想说服阿薇妲娅对吧……」

祭司长(普加里)说道:

「……真了不起。你这水平,随便掌控个黑手党组织都绰绰有余。我敢保证」

「抱歉,容我插一句。祭司长(普加里)阁下,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

「别开玩笑了啊——!!」

我们一直在被玩弄,被谈话的走向牢牢束缚,连表示反对的机会都被夺走了。与蔓延在时钟塔里的阴谋似是而非之物——不是为了魔术,而是为了国家存在的政治。

「……太好了……父王……平安无事……」

相应的,彷佛在她体内的某物在低语一般,亚纪良说出了那个名字。

雅莎柯拉玛的额头上流汗了。

即便以现代医术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是明白了这种情况类似某种咒术这一点而已。君主(Lord)对咒术有了解吗?」

虽然外表上国籍不明,佩佩隆奇诺却会在这些地方暴露自己的出身地。

师父的声音突然混杂着狼狈的颤音。

不,国王已经被毒死了,所以应该是原王妃吧。

「当然,我就是为参与这事才来的。说不定此刻我的挚友,还有那位君主也正听闻同样的事」

不知什么时候,手的颤抖已经停了下来。

这片树海不仅没有道路,甚至连方向都让人很快就会迷失,但众人的脚步都没有迟疑。

但即便如此,她也有着轮廓分明的容貌,甚至说是美型都可以。

凛歪了歪脑袋。

「什么事?能不能别这样挤牙膏似的了」

一个陈设简朴:裸露石面的地面上,只摆放着比人数略多的椅子、一张看似年代久远的圆桌,以及一个小架子的小房间。

「这是被卷入革命中了」

「在下当然知道您」

旁观的我也勉强松了口气。就在这时,达尔玛斯继续说道:

凛继续说道。

「因为在山上能玩的东西很有限呢。扑克的话大部分国家的人都能玩,也很轻,是正合适的娱乐哦」

而在这建筑物中。

「魔力也,非比寻常呢……」

门扉在自己僵硬的低语稍晚片刻后,缓缓开启。

超越这种本能,将神明和魔术的本质付诸语言的师父,不正是神秘的破坏者吗。

那声音里渗透着与先前截然不同的焦躁。

听完师父的说明,我在脑中思考着。

不仅如此。

王(罗闍)的母亲,是在刚才晚餐的话题中也曾出现的名字。

「阿薇妲娅大人——不,修莉大人。卑职冒昧,有一事相求」

「不过,只是想刚刚那种士兵们那种程度先不说,像祭司长(普加里)那样,头部几乎完全是别的生物这种情况几乎没有其他例子了。在这个国家也只有祭司长(普加里)和军团长(塞纳帕蒂)两人」

「让我来吧,阿若」

既有老人的石像也有年轻人的石像。

师父小声喃喃道。

「按理说生死相搏后的勇者该配烈酒,但亚纪良阁下的年纪…也罢。我这败者自当遵从胜者的规矩」

阿薇妲雅如此回答。

「梅花K……偏偏在这种时候?在国王遇害的案件里?」

这个人,本来应该是嫌疑人之一的。

「……竟然真的是咒术吗……」

她的缺席带来的不仅是寂寞,竟还会造成如此大的影响。

「危险!」凛的手迅速出击。

若珑的身体一瞬间僵硬了。

若珑本想说什么,但还是放弃了。

我的呼唤也没能立刻得到回应。

「那师父……」

「我听说过在某种瑜伽中也确实有此类技术。这个国家的咒术似乎经历了特殊进化,存在施加于他人的方法也不足为奇吗……」

提丰·厄斐墨洛斯微笑了起来。

毕竟这些目标即便没有魔术辅助,通过常规训练也可达成。无论是科学还是魔法领域,都能建立严谨的实现路径。

「问题不在这里。还记得基兹和伊斯坎达尔吗?可以说是基兹的Whydunit」

「——嗯?可是师父,时钟塔好像也有诅咒科(Jigmarie)吧?」

Lord作为「君主」时指的当然是和师父一样的,时钟塔的十二个王。

墙上留着长达数米的巨大裂痕。

佩佩隆奇诺滑稽地说道。

师父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师父字斟句酌地说道。

这种情况正是艾梅洛教室常常会遭遇的抗议。说不定师父和佩佩隆奇诺是属于那种相性好得太过绝妙,反而成了坏事的类型吧。

等到确认随从们的气息已远离,达尔玛斯重新开口道:

只是抬抬手,就连腋下也有彷佛滴汗般的感觉。

我不由得插了一嘴。

师父捂着嘴角,声音发颤。

众人手中杯盏盛着的,是被称作「塔克拉(酪乳)」的饮品——用香料调味后稀释的酸奶。

自从抵达香之国之后,感觉她彷佛在逐渐取回生气一般。

那份记忆,一定也已经消失了。

阿薇妲雅也坐在凛身旁,啜饮着茶。

时钟塔的地下,还残留在现代的,纯粹神秘的领域。

「关乎一国命运的杀人事件吗?有意思,相当有挑战性啊」

在洞窟里还残留些许的来自海拔的低气压,在这片树海中完全消散了。

但刚刚那个毫无疑问是正统的咒术师的神秘。

佩佩隆奇诺举起酒杯说道。

「正如刚才所说,现在的香国正处于极端独裁的体制之下」

「王不在位期间,身为宰相(摩诃曼陀罗)的王弟查尔查拉大人施行了独裁体制,将大部分兵力都变为了独自调遣的王立军」

「……不,这我做不到」

看着他的背影,凛一副难以隐藏愤怒的样子开口说道。

「哪里的话。你未用权能,我却连规则允许的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虎头军团长夸张地皱眉表示不满。

「那你也是一样。香国多的是带着特殊因果降生之人,这些统统都被视作个人才能」

「也就是说,这个国家的百姓,和埃尔戈很相似」

看起来大概有两米高,超过120kg了吧。

但此刻的问题在于——

「事到如今,不能说我卑鄙吧」

特别是兽头的石像数量众多。

对若珑来说,这是十分熟悉的氛围。

雅莎柯拉玛开口道。

这是他真心讨厌时的表情。

濒死者最后留下的讯息。通常无法直接写下凶手姓名,而会化作某种谜题。

从两仪干也先生那里接受的委托,其中也包括确认她的平安这一点。

少女的嘴唇静静地染上了微笑。

「军团长(塞纳帕蒂)也是吗」

「从山岭法庭获得无支祁的情报,对吗」

「我是军团长,雅莎柯拉玛」

正当我思索着两人的过往时,阿薇妲雅开口了。

「我不是为了对香国做些什么才回来的。我对你、军团长(塞纳帕蒂)还有查尔查拉叔父大人之间的政治剧没有兴趣。我只不过是希望父亲大人的事情能好好有个交代而已」

「啊……」

若珑低语道。

面对凛的质问,佩佩隆奇诺毫不在意地耸了耸肩。

「难道这是死亡讯息吗」

「嗯?你是指香之国的异形这一点吗?」

声音里混杂着使命感与颓丧。

三声清脆的叩击,间隔均匀而沉稳。

「反正提前说明也改变不了什么。况且在魔术世界里,像这样的国家也是独一无二的。与其让你们产生奇怪的先入为主,不如直接亲眼看看更好」

(注:佩佩使用的叫法トランプ,即trump,是日语特有的叫法,原本指桥牌中的王牌trump,后演变为日语中对扑克牌的总称,由于与中文用一种具体玩法poker来代称扑克牌有相似之处,所以这里用中文「扑克」意译。埃尔戈说的是英语叫法playing cards。)

「哪里的话。你未用权能,我却连规则允许的极限术式都使了,这才平手。若不认定是我的败北,我这军团长颜面何存?」

「……什么都行。还有其他可能的线索吗?这种时候,再琐碎的细节也无所谓」

「你说什么?这是什么意思?」

「这不是在假设的基础上叠加假设吗?」

师父似乎陷入了思考。

毕竟说到底,暴风雪停下来的时机,阿薇妲雅好像也不知道就是了。

我有听说他们和外界是断绝的。

「独裁本身并不一定是有害的」

「这是——?」

对凛和佩佩隆奇诺来说又如何呢?

腰间总觉得坐立不安,但至少表面上茶会已顺利展开。

「你竟然知道?来自外界的你」

没错,这张脸才是最大的问题。

不过,弗拉特总是刚在动漫里学了点出千的花招就跃跃欲试,结果要么是玩脱了落荒而逃,要么就是被全员联手收拾——反正总逃不过这两种下场。

把那体毛扔出后,它们身上逐渐缠上了质量,产生了复数的雅莎柯拉玛。

「这很简单。两年来,我始终安排人监视那条隐秘通道。二十四小时不间断,连片刻都未曾松懈」

通过至今为止的经验,总算回想起了类似的要素。

雅莎柯拉玛,长着这样的外貌。

虽然看上去像是绕原路,但从我们现在的手牌来看的话,这是最切实的路线了吧。我的脑中闪过了至今为止攀登到这个位置的过程中佩佩隆奇诺选择的路线。

想像自己跑得更快、力量更强倒不难。

「并非预料到公主殿下会归来。只是考虑到凶手可能逃离现场,才持续安排监视而已」

杯中酒满溢而出,浓烈香气弥漫整个房间。

「现在先整理已知情报吧。可以吗,老师?」

「嗯,虽然只是万分之一的可能……但我觉得存在这种概率。巴尔巴德王熟知外界事物,本就是位睿智之人」

雅莎柯拉玛不禁想到,或许他们正是带着彼此鲜明的棱角,在互相弥补中一路旅行至今。

虽然穿着看起来像是礼仪用的金属铠甲,但那身隆隆筋骨即便隔着铠甲也足以压倒他人。胳膊和腿也很粗。看起来如果她用那绷紧肌肉的大腿一脚踩下去的话,恐怕就算是野猪的脖子也能轻易踩断吧。

数秒后,她就抬起了脸。

我也有同样的感想。

久违地聆听师父讲课的感觉,莫名令人欣喜。

虽自称败北,凝视裂痕的雅莎柯拉玛却满眼欣喜。

看到他的样子,佩佩隆奇诺微微一笑。

正当若珑抬起视线的时候、

阿薇妲雅呢喃道。

「不过作为建议,希望你们尽早离开这个国家」

「师父。难道说…」

「……比方说,像阿特拉斯院的炼金术和思想魔术那样,是吗?」

司祭长达尔玛斯刚离开,师父就猛地转身。

「正因为我们共享着相同的世界、魔术基盘或者思想盘这般根基,才能将神秘作为学问来钻研。但咒术在个体身体中便已完结,因此作为学问的余地便十分有限。虽非全然没有,却不得不沦为经验主义,偏差极大。若只是单纯的9;强化9;暂且不论,越是应用型术式,这种波动就越难以忽视。因此咒术无法像时钟塔或螺旋馆那样建立体系化的组织……「

尖锐的金属箭簇正朝向我们。

当然,我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蛇。

但是,香之国却是与我那样的想像完全不同的形式存在的地方。

「需要仔细考虑啊。他们全员都是两年前杀人事件的嫌疑人。那么首先需要有能够对此进行调查的线索吧。然后找出对阿薇妲雅和佩佩隆奇诺来说能够信赖的人,让他带我们接触山岭法庭……大概就是这样吧」

埃尔戈插话道,达尔马斯点头表示认同。

「这话倒也没错」

「那么,请问您是如何得知我们会来的呢?」

「当然。宰相(摩诃曼陀罗)查尔查拉大人,军团长(塞纳帕蒂)雅莎克拉玛,以及本人祭司长(普加里),都在巴尔巴德王身边,各自为香国的兴盛而效力。同时,为了避免其中任何一方势力过于突出,巴尔巴德王反覆进行着精细的调整。毕竟从香国的历史来看,当三者的平衡被破坏时,有极大的概率会招致不和」

「竟有这般术式……」

「啊……」

师父沉重地点头。

雅莎柯拉玛、亚纪良与若珑三人正促膝而坐。

雅莎柯拉玛说道。

那隐藏在枝叶中试图袭击过来的某物,被这提升到物质级别的诅咒正确地贯穿,重重砸在了地面上。

「不久之后,香国的创造者将从山岭法庭前来」

「…………」

达尔玛斯爽快地退让了。

「在下这群人里,有着能够看清十公里以外的景象的人。虽然并非想要轻蔑各位的直觉,但在视力方面,确实是香之国的人占优」

听到若珑的反应,雅莎柯拉玛又晃了晃酒杯。

「无所谓」

「看样子他们总算想要听听我们说的了」

阿薇妲娅自不必说,师父无论如何都逃不过这一劫——说是宿命都显得轻描淡写,这是决定性的致命恶魔一击。

按这个情况,没能在这次的归还碰面也没办法。

走廊的微风与侍从的脚步交织,令火焰摇曳生姿,更添这座梦幻建筑的古旧韵味。

(……难道是像米诺陶洛斯或者半人马族那种情况吗?)

不只是外观。

唯一的缺憾是她的右眼因外伤而凄惨地破裂了,但她完全没有打算遮挡这个缺憾。不如说,那副看上去彷佛在说「你大可随便看」一样的态度,反而更加增强了雅莎柯拉玛这个女人的魅力。

即便前进需要不断拨开灌木枝叶和蕨类植物,她的步伐却和在城镇中行走一般,甚至是比在城镇行走还要迅速。

「闭上眼睛,我还能想起那天的光景,和王(罗闍)的笑声。王(罗闍)和雅莎柯拉玛痛饮的,正是和刚刚佩佩隆奇诺大人饮用的相同的酒,主菜应该是炖羊肉吧。这么一想,当时那股浓郁的香料气息都彷佛重新复苏了一样」

取而代之的是这样的质问:

「不,我们应该也见过类似的情况吧」

我本想不该打扰他们,却终究忍不住问道。

也就是这五人,或者说包括阿薇妲雅在内的六人。

师父点了点头说道。

「哦?君主(Lord)和格蕾亲,原来去过灵墓阿尔比恩啊」

原来如此,那香之国的民众确实很类似这种。

对他而言这也是无可回避的结论。

正当我陷入混乱时,凛也「啊」地惊呼出声。

「确实,在马六甲海峡也很流行呢」

彷佛被自己幽默到了一样,蛇男用手指轻抚自己的眼角。

「作为在这个国家被盛情招待的谢礼,当时的我虽然只拿得出这种东西,王却十分高兴呢」

彷徨海的基兹之所以执念到要固定己心,创造固有结界·幼星体,正是因为目睹连伊斯坎达尔都惨烈凋零,其宏伟梦想未能实现而陷入绝望。

花香、果香、霉味、腐叶味、混合粪便的泥臭。

在地毯上编织着优雅而复杂的图案,仅此便可一眼看出,在这座建筑物之中这里也是一个特殊的区域。

「不需要立刻答覆。诸位也需要时间亲眼看看如今的香国吧。只不过,因为有刚才谈及的种种复杂情况,还请诸位不要暴露自己的行踪」

坐在阿薇妲娅旁边的红发青年,用既不过分强硬,但也不会柔和到足以忽视的目光,凝视着达尔玛斯。

无论哪边都没有马上行动起来。

「我是打算夸你哦?不过时钟塔的话可能反而会因为太过简单易懂而招来投诉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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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一卷

  1. 01吞噬神明的男人 序章
  2. 02吞噬神明的男人 第一章
  3. 03吞噬神明的男人 第二章
  4. 04吞噬神明的男人 幕间
  5. 05吞噬神明的男人 第三章
  6. 06吞噬神明的男人 第四章
  7. 07吞噬神明的男人 终章
  8. 08吞噬神明的男人 后记
  9. 09吞噬神明的男人 插图

第二卷第二卷

  1. 01彷徨海的魔人 上 序章
  2. 02彷徨海的魔人 上 第一章
  3. 03彷徨海的魔人 上 第二章
  4. 04彷徨海的魔人 上 第三章
  5. 05彷徨海的魔人 上 第四章
  6. 06彷徨海的魔人 上 转章
  7. 07彷徨海的魔人 上 后记
  8. 08彷徨海的魔人 上 插图

第三卷第三卷

  1. 01彷徨海的魔人 下 幕间
  2. 02彷徨海的魔人 下 第一章
  3. 03彷徨海的魔人 下 第二章
  4. 04彷徨海的魔人 下 第三章
  5. 05彷徨海的魔人 下 第四章
  6. 06彷徨海的魔人 下 第五章
  7. 07彷徨海的魔人 下 第六章
  8. 08彷徨海的魔人 下 终章
  9. 09彷徨海的魔人 下 后记
  10. 10彷徨海的魔人 下 插图

第四卷第四卷

  1. 01炼金术师的遗产 上 序章
  2. 02炼金术师的遗产 上 第一章
  3. 03炼金术师的遗产 上 第二章
  4. 04炼金术师的遗产 上 第三章
  5. 05炼金术师的遗产 上 第四章
  6. 06炼金术师的遗产 上 间章
  7. 07炼金术师的遗产 上 后记
  8. 08炼金术师的遗产 上 插图

第五卷第五卷

  1. 01炼金术师的遗产 下 第一章
  2. 02炼金术师的遗产 下 第二章
  3. 03炼金术师的遗产 下 第三章
  4. 04炼金术师的遗产 下 第四章
  5. 05炼金术师的遗产 下 第五章
  6. 06炼金术师的遗产 下 终章
  7. 07炼金术师的遗产 下 后记
  8. 08炼金术师的遗产 下 插图

第六卷第六卷

  1. 01斐姆的船宴 上 序章
  2. 02斐姆的船宴 上 第一章
  3. 03斐姆的船宴 上 第二章
  4. 04斐姆的船宴 上 第三章
  5. 05斐姆的船宴 上 第四章
  6. 06斐姆的船宴 上 间章
  7. 07斐姆的船宴 上 后记
  8. 08斐姆的船宴 上 插图

第七卷第七卷

  1. 01斐姆的船宴 中 间章
  2. 02斐姆的船宴 中 第一章
  3. 03斐姆的船宴 中 第二章
  4. 04斐姆的船宴 中 第三章
  5. 05斐姆的船宴 中 第四章
  6. 06斐姆的船宴 中 间章
  7. 07斐姆的船宴 中 后记
  8. 08斐姆的船宴 中 插图

第八卷第八卷

  1. 01斐姆的船宴 下 间章
  2. 02斐姆的船宴 下 第一章
  3. 03斐姆的船宴 下 第二章
  4. 04斐姆的船宴 下 第三章
  5. 05斐姆的船宴 下 第四章
  6. 06斐姆的船宴 下 第五章
  7. 07斐姆的船宴 下 第六章
  8. 08斐姆的船宴 下 第七章
  9. 09斐姆的船宴 下 第八章
  10. 10斐姆的船宴 下 终章
  11. 11斐姆的船宴 下 后记
  12. 12斐姆的船宴 下 插图
  13. 13斐姆的船宴 下 间章
  14. 14斐姆的船宴 下 第一章
  15. 15斐姆的船宴 下 第二章
  16. 16斐姆的船宴 下 第三章
  17. 17斐姆的船宴 下 第四章
  18. 18斐姆的船宴 下 第五章
  19. 19斐姆的船宴 下 第六章
  20. 20斐姆的船宴 下 第七章
  21. 21斐姆的船宴 下 第八章
  22. 22斐姆的船宴 下 终章
  23. 23斐姆的船宴 下 后记
  24. 24斐姆的船宴 下 插图

第九卷第九卷

  1. 01星冠密议1 第一章
  2. 02星冠密议1 第二章
  3. 03星冠密议1 第三章
  4. 04星冠密议1 第四章正在阅读
  5. 05星冠密议1 间章
  6. 06星冠密议1 后记
  7. 07星冠密议1 插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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