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

斐姆的船宴 下 第六章

《艾梅洛阁下II世的冒险》 · 三田诚 · 2万 字

──或许,自己看到了过去。

之所以说是或许,是因为这不过是自己的想像。

至今也数次这样看到过幻觉,从这经历得出了判断。

师父说过,自己是附身童子(注:陪伴祈祷师,让神灵附体,并代之讲述神谕的童子、妇女或偶人)。

自己明白,这背脊比自己的身体更高。

也就是说,这不是自己的视点,而是过去某人的视点。

就像倍速观看电影一样,真的变成了这样。

「多亏士郎先生我才来到了这里。他奉陪我的任性走遍了摩纳哥,还一起来到了死线欢喜船(crozier enfer 地狱执杖人),阻止了袭击老师的朱斯特」

「不只魔术世界。他也必将在你的故乡,引起新的战争。我作为炼金术师向你预言」

要说的话,感觉基兹一直警戒着无支祁。

覆盖这颗行星的织物(Texture)结束了任务,想要更换新的织物。

从增强现实(AR)的梵·斐姆的大礼帽的侧面窥视,基兹说道。

基兹愉快地点了点头。

而浪费时间,对海德拉更加有利。

「嗯,怎么了?」

连士郎『强化』到极限的眼球都无法捕捉的,超群绝伦的速度。

「这,是普通的子弹哦。毕竟以你为对手不需要什么起源弹呢」

但自己自然地理解了,那举起双剑的赤发青年就是他。

与此同时,绝望的心情塞满了胸口。

那位Faker信仰的神。

转体回旋踢。

在她斜前方,梵·斐姆连连摇头、摆出一副「我可不知道哦」的模样,这场景倒也有几分滑稽。

他的前方,尸横遍野。

不久,走到了河流。

「你说什么?」

是大量的尸体成了不错的营养吧。这片土地也迟早会化为被绿茵包裹,人们往来欢笑的,赞颂生命般的场所吧。

但,自己也感到这复杂度才与魔术相称。

美丽到让人快要落泪的景色。

「──第二回合,开始」

情况,明显在朝不妙的方向前进。

埃尔戈存在于自己的精神世界里,都是超出想像的事态。

「那么,错的是谁呢」

常常萦绕着,同等数目的败北与死亡。

「伊斯坎达尔,到头来也没能做到」

凛与露维娅,像两方拔河一样将宝石网担在肩上,转过身去。

不过,既然滤镜让人看不清面色,毒无效化到什么程度就只能想像了。

草丛的绿色,绝非清一色的绿色。

最终战,到这似乎进入了焦灼状态。

不是只有男人。

──现实中,正在治疗自己的埃尔戈。

独特的臭味,刺激着士郎的鼻腔。

并不只是人类的事情。

美丽的花瓣,触碰他的脸颊,又混入风中。

证据就是,从朱斯特的四肢传出了肌肉破碎一般难听的声音。

与之前截然不同,海德拉慢吞吞地动了起来。

更远的空中,是候鸟的鸟群。

这次自己是求人的一方所以没法说三道四,但应该和莱妮丝一起说教一次吧。要是旅行结束后,埃尔戈要来时钟塔的话,也最好提前让他知道,有些地方还是别从师父那里继承为好。

如痴如醉一般,离群炼金术师说道。

在士郎试图靠近之前,离群炼金术师的抽搐突然停止了。

最后自己能生存的范围因此缩小,温室效应气体的减少让整个地球陷入了冰河期。师父说过,人类在短时间内高效率地破坏着行星,但要说规模的话完全比不过植物。(注:现代生物学认为,在几十亿年前藻类出现时地球大气是富碳的,但因植物过度的光合作用导致大气中氧气的占比远远超过了二氧化碳,而这样的比例对植物本身而言是相对不利的。所以此处说植物大规模破坏了行星。)

想不出来。

埃尔戈回答道。

荷官,首先向依西里德说道。

(……就像)

被击碎的枪与盾。被撕碎的书籍。被烧光的城池与设施。也包含完成这些的劳力,一切都失去了。隐藏着伟大可能性的事物,被连同其可能性烧掉了。

自己当然知道。

「怎、怎么了」

就生物而言,发生了之后被称为BIG5的大灭绝。

当时的喜剧,大概是希腊神话相关。

(格蕾……)

「不不。别说这种恐怖的事情啊,喰神者」

「……报酬,就是这个?」

明明不是肉身,却只有感觉残留着。或许是肉体的余音之类的吧。

「这到底,是谁的责任?」

──『比如中了催眠术之类的……?』

并非现实的肉体。这是为了在精神世界中易于认知,假想构成的肉体。

增加了两千四百枚,依西里德的金币总额达到了三千一百枚。

终于,迎来极限了。

「以尽头之海(俄刻阿诺斯)为目标,却无法到达。那家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脊比自己的身体更高。

荷官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

(……诶)

一说就明白了。

结盟让对方获胜的话,梵·斐姆不是也可以吗?

出现的,是鲜艳的色彩。

「艾梅洛二世先生,两千枚下注斗技者最终回合KO获胜。倍率是五倍所以返还您一万枚」

「不会发生,不可能,这不合理这不合适这不合逻辑这不自然计算没有出错不可能出错如果从这一变数导向这一结果是绝对的话,哪里出错了? 起点是? 变数是? 卫宫士郎是我自己找到自己输入的。卫宫切嗣是什么时候? 什么时候输入的? 必须报卫宫切嗣的仇必须杀了卫宫士郎必须杀了艾梅洛二世必须……」

离群炼金术师回答道。

变得满脸是汗,凛轻轻娇哼了一声。

没有回答。

「……啊」

连只是在追寻他的记忆的自己,都要连同灵魂烧光了。

从第一回合开始,她们一直一边尽可能不吸入海德拉的毒息一边战斗。被优秀魔术师『强化』的肺与红血球,亦或是风属性的元素魔术,让这样的战斗成为了可能。

已经连五体都分不清了。

曾经,风中有神。

战战兢兢地触碰师父的肩膀,手轻易地穿了过去。

一句一句,割裂的话语。

意识被过去某人的记忆拉扯着,在虚空中仿徨。

再次,风儿呼啸。

「朱斯特。你……」

基兹短促地笑了起来。

连血腥味都留不下来,刻于石上的警句都会消失。人类不管多少次都会重复愚行吧。

男人生硬地嘟哝道。

她的身体被击飞到了超过五米的高度。普通人的话,就要进入全身复杂骨折的疗程了。她翻转的身体,就像在游乐园上空飞舞的气球或刍人一样,以一幅极其荒诞不经的景象,猛地撞向了地面。(注:槁人形──稻草扎成的小人,中国古代称为刍灵或者刍人)

「老爹,说自己曾想成为正义的伙伴,但不知道那是有期限的。我应该再直接一点回答的。应该清楚地说出来。告诉他我会实现老爹的梦想」

幻手的指尖做出拉拽般的动作。

就像斗技场让他兴奋中毒了一样,他的侧脸绯色隐约可见。

「那,现在现实里的师父怎么样了──」

「无论何时,姊姊脑子里都满是老师的事情呢」

意识到这点时,自己的身体也披上了假想的外形。

不只依西里德。

刚才埃尔戈也说过卫宫士郎阻止了朱斯特,但终于用这双眼睛确认了师父平安无事,自己的膝盖差点就软倒下来了。

「在说切嗣(老爹)的,临终哦」

看着他,师父开口说道。

但,那灰狼般的发色。

海德拉的下腭闭了起来,想要咬碎凛的腹部。

「关系非常要好了呢」

「师父说过,基兹留下了利用斐姆船宴的术式。在这里的话,不是能弄清这件事吗」

被枪口指着也没有关系,他就像拔出深埋心底的大石头一样全身用力,在死线欢喜船(crozier enfer 地狱执杖人)的甲板上,用双腿站了起来。

之前,若珑宣言过自己全额下注了斗技者获胜。只要那不是谎言,按理来说若珑的总额就会变成一万三千枚。留下两百枚,也是因为就算用这两百枚下注也赢不了若珑吧。

朱斯特的身体模糊了。

从在海贼岛初次见面的时候开始,似乎只有这点没有改变。凛是理所当然,跟海贼岛的海贼与孩子们,埃尔戈也打成了一片。

「无论哪位都将消失视为理所当然,把只将遗产留下视为理所当然。将一切毫不吝惜地给予接续的他们,甚至连自己的实际存在都能忘却。现在的状态不过是序幕,未来只会被遗忘得越来越干净。哪怕是『哪有什么神明大人』这种蠢话,将来都会被一本正经地谈论吧」

对方步履粗犷。

视野边缘,那个人的头发摇曳着。

(……该不会)

展现出与众不同的漏气笑法,基兹打量着我们。

就在这时。

「可能没什么大不了吗。为什么这种欺诈行为行得通。什么时候,说过这回事吗?」

阴影,于此时坠落。

「……有人对我说过,一定传达到了」

自己瞬间屏住了呼吸。

在那发生的复数争执,映在了周围。

「治疗姊姊,需要从内侧引导。体内的起源弹,我也一定会摘除的」

沾满鲜血的马儿们躺卧在地,巨象的遗骸蝇群聚集。

手套握着一把手枪。

这一点绝对不会消失。

「是跟弗拉特一起,通过魔术刻印,查看我的内侧时看到的」

视线,仰望夜空。

汤普森(Thompson)・竞争者(Contender)。

美丽的草丛消失,一望无涯的荒野回来了。

「何等的喜剧啊」

斗技场的立体影像。

(诶?这样的话……)

像是要给出最后一击一般,海德拉流着口水的脑袋,落向了凛的身体。

「彼此不动的时间,才是战争的精髓呢」

让埃尔戈喰神的三位魔术师──其中阿特拉斯院的炼金术师,拉提奥・库尔德里斯・海拉姆。

而且,埃尔戈那也没有联络。

最后听到的呢喃,「啊啊,那我就放心了」。

「……啊啊、这样么」

「并非,现在的灵长人选有误」

「你在说什么啊」

这三人,以某具肉体为中心进行着仪式。

「我一直在意的,不过如此」

是阿特拉斯院的炼金术师希翁使用的,灵线神经Etherite吧。

基兹,轻轻举起了手。

「起源弹」

埃尔戈,用一副要哭的表情说道。

「简而言之,只是记录哦」

无论是凛还是露维娅,都绝不会只是袖手旁观,但面对毒沼内侧专心扩张领土的海德拉,她们现在缺少决胜的一击。

「是的,正是如此」

这时,埃尔戈一脸非常认真的表情,看来看去。

举起的是幻手。

在埃尔戈出现的同时,周围的景色改变了。

自己听说过,这在历史上也是特别的魔术师才具有的资质。

不,严格来说是不一样的吧。

「灵疗手术……!」

凛与露维娅都握着非常相似的,不祥绿色的宝石。

依西里德・摩根法尔斯。

能勉强躲开,不是因为在修罗场中锻炼出来的心眼,而是单纯的幸运。

那么,那是……。

「第五次圣杯战争……」

甚至凛与露维娅能落脚的地方,都快消失了。

不过,士郎想起了别的事情。

回头望去,自己瞪大了眼睛。

接下沈重的攻击,双臂麻木直至骨髓。这是完全无视持续战斗所需的效率,只将杀意灌注在内的,入魔的一击。

将双腿的链锯(chainsaw)像冰刀一样使用,在死线欢喜船(crozier enfer 地狱执杖人)的甲板上疾驰的朱斯特的侧面,有质量大上数个等级的东西倾斜了。

「但埃尔戈对我说,一定传达到了」

(啊……!)

在冬木宅邸的檐廊仰望洁白的月亮,然后低下了头,就这样逝去了。

挣扎到最后吧。

举起手枪的朱斯特与俯首的士郎,就像聆听忏悔的神父与信徒一样。

埃尔戈,真的就在这里。

「什么?! 」

多么卓越,多么无私的,伟大的牺牲啊。

「弗拉特说过这是神的视点。据说是无论近处远处、过去未来都能认知的视点。不止实际发生的事情,那里也有第五次圣杯战争没有发生的,各种各样的可能性」

凛与露维娅的动作,肉眼可见的恶化了。

「这一招,也已经见过了。你已经过时了哦,魔术使」

「在这颗星球上,我们也并非最初的生命」

就像,打捞幻想种的打渔一样。

阿尔蕾特・艾斯卡尔德斯。

终于,凛的动作停止了。

我们不会改变。

我慌忙制止道。

瞬间,再次,展开了新的景象。

伴随着尖锐的呼吸声,士郎放出牵制的一击。

都让人,想要踏遍此地东南西北了。

「我们被庞大信息的风暴吹得七荤八素,光是这点就让人头痛不已了。不过,多亏弗拉特处理了那些信息,我才能看到各种各样的东西。像是身处摩纳哥的与我们有缘的对手,或是第五次圣杯战争的事」

(……诶?)

这是,亚历山大三世──征服王伊斯坎达尔之征途的终焉。

相对的自己明显不擅长交朋友,甚至在艾梅洛教室中有一定交友关系的都只有几人。想起了正为这种事情烦恼的时候,莱妮丝笑了起来。

其中一根线,似乎有了反应。

「我听明白了」

就在思考的时候,荷官做出了最终的宣言。

在新加坡事件的最后遭遇的,据说是末席仙人的白衣女子。

他,依然在大量出血。

若珑,爽朗地笑了起来。

在距离头顶仅仅数厘米的地方,锯刃,现在也在高速回转着。

「……毕竟是内弟子」

他,这样嘟哝道。

再次,时间卷回。

「什么事?」

「正好,似乎来对了时候。让我们好好享受一下吧」

自己感觉到,自己的手被握住了。

「我从师父那里听说了。你留下的术式,利用着斐姆船宴本身」

「若珑先生。六千五百枚下注斗技者获胜。返还您一万三千枚」

「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朱斯特都没有看到。

一边这样嘟哝道。

仿佛流着泪的新月,存在于那里。

壮汉夸张地松了一口气。

阿尔蕾特,总额零枚。

是因为这个场所的性质吧。至少自己不知为何理解了,他说的是真话。

「她反过来,让海德拉的毒沼饮下毒了吗!」

梵·斐姆。

宛如灰狼一般,摇曳的发色。

「Call green7 for your queen!」(觉醒吧,绿之七番。为了汝之女王!)

「因为学到了很多东西。而且,我也有在意的事情」

自己,也是这样。

朱斯特,停住了。

宛如在蛛网般无限扩展的可能性中,拾起符合自己所说条件的东西。

──以及,注视着那两位得意门生的战斗,挑战斐姆船宴・第三游戏的师父。

沈眠水底的仿徨海魔术师,让自己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过,吞食了神明的埃尔戈我能理解,为什么我的精神里,有相似的东西?」

炼金术师的手指,扣在了扳机上。

二世,两千两百枚。

「我将来也一定会迷茫。毕竟世上有许多正义的伙伴,有许多种正义的存在方式。也可能会后悔,后悔到头来你说的是正确的。即便如此,只有这一点我一定不会迷茫」

「成功了!」

为什么留着两百枚呢,话虽如此,在能想到的范围内,这是几乎完美的获胜方式了。

实际上,在朱斯特到来之前,思真救出了士郎。

凛与露维娅陷入窘境明明是显而易见的,也就是说即便如此若珑也相信她们两个吗。

狠狠地瞪向基兹。

「去死吧,卫宫士郎──!」

「船宴的了结,请再稍等片刻」

「说得就像、保护他错了一样呢」

三次相击。

(这──)

「这次,哪边会先受到攻击呢?」

继人类之后显现于世的知性体,也一定一样。

在那之中,出现了致命的情景。

埃尔戈,思考了一会儿。

她慢慢地,直起上半身。

喜剧,与悲剧。

植物未必是知性体,但从方向性的角度看是相同的。

「Vier.Dornen töten die Bestie.」(四番.荆棘之悲鸣)

结果,一步来迟的朱斯特只得到了起源弹。

「老师说过,我们比无意识更深的内心是联系在一起的」

「去死吧,过时的正义伙伴!」

「我会事先将其灭杀。我会好好证明,我和你这种过时的正义伙伴不一样。……嗯,不过仅限这次你倒是派上了用场呢」

看着他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要融化的美貌,但现在愤怒占据上风。

「也就是说,在死前制造的装置吗。就像托勒密先生的再现体一样」

这就像,套匣的构造一样。

「没什么大不了的」

仿佛算计好的数字,让自己眨了眨眼睛。

「不可能放心的吧。在这样的世界里,不可能对正义放心的吧。这种话绝对是谎言」

在朱斯特用链锯(chainsaw)接住的同时,重心向后倒去。

「你想到,自己会死了吗」

似乎是与梵·斐姆类似的,魔术版增强现实(AR)。

(──是偶然? 还是说,看准了这个机会?)

不是依托于幻想种能力的毒,而是通过魔术制作出来的毒的话,进行重新制作、改造本身并不是不可能。调配所需的材料,应该是与奇美拉战斗的时候,偷偷从它的体液或牙齿获取的吧。

从师父那里听说过,供奉酩酊之神的酒宴乃是其起源。

「……就像、千里眼一样呢」

与那位少女一起行动的期间,埃尔戈似乎完全掌握了那个的使用方法。准确来说是靠魔力模拟灵线神经吧,就这样随意模仿他人的特技,真感觉像极了师父。

勉强投影双剑,接了下来。

他行走时,风儿呼啸,水波起伏。

哪怕是身不由己的战斗,人类全力战斗的身姿,也是如此的充满魅力。虽说如同古代罗马的野蛮销声匿迹了,但现在也残留着拳击(Boxing)与泰拳(Muay Thai)等竞技比赛的理由,毫无疑问就是这一点。

梵·斐姆与二世同样,只是默默观察着立体影像。

「请、等一下」

「之前,也看到过类似的东西」

为了让凛与露维娅没有喘息的机会,有三到五颗头间断地从毒沼里袭击过来。反过来说,有四颗以上的头时刻保护着本体,为了不让两位魔术师发动自暴自弃的反击,慎重地控制着形势。

「那个,我倒是可以啦。全部金币,赌凛──那个,斗技者获胜。倍率就是最简单的两倍啦」

从她身侧的毒沼──虽然通过立体影像几乎只能看到针尖大小的点,扑通一声,一颗大颗的绿色宝石浮了起来。

「那是当然。然后实在抱歉」

毕竟听过时钟塔的授课,自己也在日本的战斗中看过基兹的施术。埃尔戈做了与那时的基兹同样的事情吗。

周围的赌徒们似乎仍然听不到,师父、梵·斐姆与其他玩家,都专心地只将视线投向立体影像。

既不是自己也不是埃尔戈的,第三者的声音。

别说战斗了,那是连生存都很困难的环境。

(……明明)

「不过嘛,我倒是想过可能有这样的事情。要是被杀的话,要么是埃尔戈成长得比预测更快,要么是被库尔德里斯的后裔抢先下手了呢」

师父、梵·斐姆等诸位赌徒,甚至圆桌与映出斗技场的立体影像,都以完全相同的尺寸配置在了身旁。

比如植物以吸收二氧化碳,排出氧气的划时代机制实现繁荣,让地球环境决定性地变化了。

应该拉开了距离,朱斯特却就在眼前。

是曾经,被称为魔术师杀手之人的爱枪。

就在与基兹一起注视立体影像的时候,形势已经分明了。

既然削减了卫宫士郎的体力,连逃跑的余力都一并夺走,那为了在这里给他致命一击而采取高风险的战术,这件事本身就难以称为过错。

但,感觉是认识的某人。

「师父、没事呢……」

还有另一个人。

出现的,是坐满师父等赌徒的有圆桌的房间。

这是多么温柔的宣言啊。

「没有山岭法庭的无支祁吗?」

(……暂且,扛住了海德拉的毒吗?)

「所以,我才说能带走秘宝的只有一个人,但没想到真的有投机取巧的玩家。是打算在时钟塔亲密地租借吗?倒是确实,有这种使用方法」

链锯(chainsaw)接连不断地挥来。

『──真是,恶劣的性格』

士郎回答道。

「那家伙还有些情况呢。还没法对我抢先下手。──那么,机会难得。这样聚到一起,一起观战船宴怎么样?」

斐姆船宴,所有游戏的结束。

「……谑」

(师父……)

梵·斐姆,总额五千四百枚。

之前说过,为了斗技者的安全,毒与幻想种本来的毒不同,使用的是梵·斐姆提供的麻痹毒。

那位王所至之处,常常满溢着辉煌的荣光与胜利。

自己想道。

是与死线欢喜船(crozier enfer 地狱执杖人)之名相称的颜色。

即便如此,对方也不是那种会放过机会的怪物。

以及,若珑。

金属之间的激烈摩擦,发出了难听的声音。

「呃、啊──!」

(我管你的呢!)

冰冷的孤独,仿佛冻彻指尖一般,浸透着他的身体。

(可是──)

荷官,宣布道。

有这种感觉。

就像被手中手枪的子弹命中了一样,朱斯特踉踉跄跄的。

「哼、哼、哼」

「投影(Trace)──」

比如将名为阿喀琉斯与赫克托尔的英雄接连死亡的特洛伊战争,或是魔女美狄亚对不贞的英雄伊阿宋的复仇作为题材,许多名作已经在这个时代上演着了。

并非苍蓝的半透明幻手,那是确确实实的肉身手臂。

「果然,变成这样了啊。所以我才忠告你不是吗,征服王。根本不存在什么尽头之海(俄刻阿诺斯)」

「我走在让那时的切嗣(老爹1;,说出「那我就放心下来了」的道路上」

但是,稍微晚了一点。

在瞬间充满空间的强烈杀意与敌意之中、

朱斯特俯视着,因为刚才的一击一屁股坐在地上的士郎。

要听见战场的异响,他本人的身体与链锯(chainsaw)发出的驱动音就变得太大了。

这是将被士郎『强化』的眼球计算在内的,来自死角的攻击。

「或许是这样」

「不,我没有说谎」

被露维娅扶起来的同时,凛回望毒沼的方向。

「类似的东西?」

金属的枪口,直接瞄准了士郎的额头。

士郎告诉他之前,卫宫切嗣就停止了呼吸。

「你在说什么」

自己不知道,那是谁的记忆。

这一点绝对不会遗落。

这声音,就像终于意识到了作为自身基石的东西,自己很久以前就失去了一样。

「但是,那样的毒是从哪里……不,该不会是……」

这样的情感,在他的胸口卷起了漩涡。是让人不敢相信能塞进人形的,可怕的热量。

「这个人没有说假话,但也一定没把真相全都说出来」

龙纹金币,一口气推了出来。

考虑到就算在幻想种中海德拉也是非常难对付的对手,这里应该夸奖一声「不愧是凛和露维娅」吧。

只是再现出来的东西。

非常空虚,让人感到无法释怀的声音。

神明们早就知道,自己迟早会渐渐消失。

依然俯视着,朱斯特继续说道。

意外的是,接下来的战斗非常缓慢。

色似灰狼的长发。

「话说回来,这就是最终战了,大家说说赌的谁也没关系了吧? 下注也早就结束了」

不管怎样,那都不是蛮力能奏效的对手吧。

这,大概不是谎言。

(但,既然如此……)

依西里德舔着嘴唇。

士郎,继续说道。

只是,孤单一人的师父看起来很痛苦。

连无视这副光景都做不到、

他,这样嘟哝道。

朱斯特,发出了难以言表的叫声。

『给我起!』

不管是谁,都没有立刻回应。

曾经,地下有冥界,天空与宇宙之间有神的国度。

尽可能用与往常一样的语气,师父回答道。

刚才靠埃尔戈的能力看到时还没有这种程度的认知,但海德拉制造出来的毒沼已经完全将凛与露维娅包围了。

漆黑的空间,恢复了色彩。

「并非,神明有误」

这次,迎面击碎了士郎重新投影出来的临时救急的双剑。

「在意的事情?」

许多魔术师能将『强化』与其他魔术同时运用自如,是因为将魔力持续流遍全身,是比较自然的状态。这一点,想到普通人类也并不是有意识地让血液流遍全身,就很快明白了吧。

「这种,不过是随便的臆想吧」

这个选择,绝对没有错。

「说实话,在那句话之前我就意识到了。你说得没错,玩家在赌场融通金币是稀疏平常的事情,但大部分船宴,都是我和玩家的一对一呢」

只避免了落入毒沼,但这就是极限了。

就像强迫赎罪一样,动作非常不紧不慢。

以他为中心,时间渐渐流逝。

库尔德里斯的后裔。

从凛刚才说的话来看,她通过魔术提取、解析了那种毒,在露维娅与飞龙战斗的第二战期间,为了自己能使用进行了改造吧。

结果,只有零星的魔术与海德拉的脑袋发生交战,毒沼渐渐扩大到了无法挽回的范围。

与刚才从小窗俯瞰般的景象不同,我们周围的一切展现出了新的景象。

不过,这明显是在勉强自己。

「那,现在的你是什么?」

是师父与基兹,在摩纳哥一开始交换的赌约。

「但是啊」

──斗技场中,与海德拉对峙的凛与露维娅。

他的眼瞳里充满了惊讶与称赞的情感。

梵·斐姆与若珑二人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们的视线也变得离不开立体影像了。

炼金术师一边捂着乌黑头盔的前部、

若珑,六千五百枚。

所以,进行高难度的冥想时,会有一对一指导的人跟随。这是为了引导迷失自我形象的不成熟学生,使其身体与精神重回常态。

士郎说道。

纤细的某种东西,从幻手的指尖流了出来。

是将四肢置换成机械的炼金术师的话,比普通人类更能抑制疲劳也是合情合理的。当然,就精神方面的负担而言两边没有区别,不如说持续运作高速思考的炼金术师负担更重,但综合来看是朱斯特占据上风。

「能再拜托你,一件事吗」

「什么?」

齐聚一堂的赌徒们鸦雀无声。

自己制止道。

现在,这一切都远去了。

「……也许是这样吧」

「睡个好觉」(Good night)

「刚才、某人的记忆……」

「或许你作为卫宫切嗣的后继者,更加相称」

男人的话语,无法释怀地回响着。

咚、咚、退后了两步。

顺从纯粹的冲动,朱斯特叫道。

这位青年,居然对我们有了秘密,这也令我大吃一惊。

丢人、难看地满地打滚然后死去,才与你相称。

是刚才,被朱斯特的链锯(chainsaw)切开的桅杆,承受不住自身的重量,折断了。

相反,士郎虽说在时钟塔的护身术讲座之类接受过训练,但离专家还相差甚远。

至少,他这样想着。

「那双夸张的眼睛,也差不多到极限了吧?」

「不会让你用那个的」

这么说来,这位对手应该直接面见过生前的托勒密。

若珑,总额一万三千枚。

呢喃的声音,漏了出来。

竭尽全力,就像用整个身体撞上去一样,挥舞链锯(chainsaw)。

「你说、战争?」

啪嗒啪嗒,鲜红的液体弄脏了甲板。

「并且将五十条魔术回路──换算成金币是五百枚下注了」

既然是以炼金术师的身份作出的预言,那就是利用高速思考作出的未来预测吧。绝不是能当作靠不住的胡话不接受的东西。

一副趁热打铁的样子,感觉埃尔戈的手指伸出了细线一样的东西、

「理所当然的。比较起来──」

「结束了」

从嘴唇,叹出了一口气。

「是这么回事啊……」

阿尔蕾特,最先从席位上站了起来。

朱斯特就像卡波艾拉一样利用自己的头或肩膀当作支点,将双手双脚全部变成了用于切开卫宫士郎的武器。恐怕,是非同寻常的愤怒,成倍提升了大概是这位离群炼金术师自创的异形技术的威力。(注:卡波艾拉──capoeira,一种巴西运动,类似于舞蹈与武术)

禁不住,从自己的喉咙漏出了声。

连神明们,都无法回避这样的未来。

「这是、不对的吧」

任性地否定,任性地否定自己的否定,任性地接受,任性地混乱,朱斯特一次又一次地摇着头。

「……有两下子呢。真是的,连欺诈师的才能都有」

这,是凛与露维娅当作假说交谈过的事情。

师父应该一共持有两千两百枚。

与之相对,将魔力集中灌入眼球这种细小部位的作业非常费神,极其不自然。持续进行的话就算习惯了也有极限。

是基兹的遗体。

「但是卫宫士郎不会说谎……在这个场景名为卫宫士郎的人格表述不实的可能性,概率上几乎是零……既然如此,卫宫切嗣真的放心了吗……? 或许只是哄小孩的话……? 不对卫宫切嗣也不会说那样的话……」

他的眼睛,映出了接下来的事情。

这位摩纳哥的支部长,不惜代价到了这种地步吗。

「因为你,就是杀死仿徨海的基兹的犯人。依西里德・摩根法尔斯」

师父,给出了奇异的回答。

而仿佛将一切包裹在内的朝霞,即将从地平线现出身姿。

只是目睹着的自己都被打动了。

(在冬木……?! )

这明显不正常。

就像浮于夜空的,月亮的皎洁一样。

「梵·斐姆先生。一千八百枚下注斗技者KO获胜。返还您五千四百枚」

不止手臂。

(……但是)

是与凛的毒石一起,露维娅向毒沼抛出的,大量宝石织成的网。

已经持续『强化』了接近二十分钟的士郎的眼球通红充血,甚至散发着某种异形的氛围。

「还、不能、从这里出去」

以及,与死者完全相同的,灰狼的发色。

「也就是说,最终回合终于开始了吗」

于是,自己也想起了不知何时的授课。

梵·斐姆睁开了眼睛。

「原打算在那里一网打尽。打算在那杀了你,夺走起源弹。虽然只达成了一半」

热情的话语,让我眨了眨眼睛。

梅尔文、叶思真、以及弗拉特。

(──这样的话,毫无疑问)

若珑闭上了一只眼睛。

「那应该,是从一开始奇美拉的麻痹毒提取出来的」

「听说有秘策,但能确实获胜的赌博策略,我只听说过出老千,所以直到最后的最后都捏一把汗呢。现在想来,是预想到会使用第一战时奇美拉的毒了吧,真是惊险万分呢」

虽然这一瞬间他的记忆也在渐渐朦胧,但唯独那种颜色无法忘却。

像是害羞了似的,埃尔戈说道。

这是埃尔戈也半信半疑提出过的说法。

「必须、必须必须必须必须阻止阻止阻止阻止阻止基兹基兹基兹基兹基兹基兹基基基基……!」

龙纹金币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酩酊之神的酒宴乃是其起源。

奇美拉的麻痹毒,是凛所利用的败因。

稀疏的草儿,随风飘动。

就这样蹲在地上,士郎嘀嘀咕咕地说道。

明明,能创造出如此美丽的景色。

──『哎呀。赌赢了斐姆那混蛋,输的一方就得悉听尊便,如何。比起野蛮的魔术对战,这个做法更加文明、温和,没错吧?』

手、脚、头发、指甲、眼球、鼻子、手指、腰、皮肤、肌肉、骨头、肺、胃、脾脏、肾脏、肝脏──啊啊,一切,都暧昧地渐渐溶于虚无。

(……毕竟、观察过)

自己与埃尔戈,保持着最大限度的警戒,开口问道。

「刚才的你听到了吧、卫宫士郎」

太过美丽,宛如夜晚的黑暗就这样结晶化的男人。

「并非,再顺利一点就好了哦」

从胸口,取出雪茄。

我不禁吓了一跳,回头看了一眼。

埃尔戈的意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内含使自己灭绝的因子。

(……狄俄倪索斯)

要说残酷的话,倒不会是这种程度的残酷。

士郎临死应该会竭尽全力做出反击,反击的模式也已经预测完成。

这是绝对无法抹去的,罪与罚,亦或是希望。

依西里德,七百枚。

不,怀疑自己耳朵的,是除了师父与依西里德以外的所有人。

「为何,保护艾梅洛二世?」

「根据艾梅洛二世先生的要求,将这一万枚补充成依西里德先生的金币」

第三回合结束,到了最终回合的现在,毒沼已经占据了七成的面积。

我当然明白只靠师父赢不了若珑。既然阿尔蕾特・艾斯卡尔德斯也是基兹的弟子,与她结盟就是不可能的。

阿尔蕾特,一千枚。

依西里德,说出了与自己同样的预测。

想让曾说「想一直旅行下去」的埃尔戈,看到这片景色。

就好像在观赏怪兽之间的战斗一样,露出了孩子般的侧脸。

突然,听到了声音。

因为更有效率的身体运用,也包含在基于高速思考进行的战斗之内。

与士郎的后退完全同时、同一距离、同一时机,离群炼金术师追了上来。

他的语气,有点像希望破灭了一样。

「以尽头之海(俄刻阿诺斯)为目标,却无法到达。那家伙曾背负的梦想全都悲惨地消散了。剩下的只有残骸们,各自标榜正统,流下不忍直视的血吧」

靠立体影像观看斗技场的师父他们。

在被切开一半的桅杆之下,士郎,慢慢爬了起来。

咕噜一声,朱斯特的身体旋转了。

海德拉的魁梧身躯,被宝石编织成的网兜住了。

纵使如此也赢不了若珑。

「嘛,是类似的东西吧。名为基兹的魔术师确实已经死了。就像刚才说的一样,我只是记录。虽然一副能进行一些思考的样子,但和人偶游戏没什么区别哦」

对发出佩服般声音的基兹,强硬地说道。

自己,对那个组合皱了皱眉。

没有能同时回避卫宫士郎的拼死反击,以及砸下来的横杆尖头的未来。就算横杆的尖头造不成致命伤,身形因此不稳,自己的脑袋与身体,也会立刻因为卫宫士郎的两柄长剑分家的吧。

在绿色的概念之中,存在数千种变化。泛红的绿,泛青的绿,褪色的绿,几近刺眼的绿。连土地的颜色,都被大量的枝叶花果包覆在内,荒野化为了一片太过丰茂的草原。

就在现在,自己想像他们所行仪式的内容的时候、

即便士郎被那个戴鸭舌帽的黑手党抓住是偶然,那之后黑手党们的行动也遭到了朱斯特的诱导。

「依西里德・摩根法尔斯先生,是船宴的胜者」

荷官承认了。

「我需要一个解释。为什么,艾梅洛二世的金币会让渡给依西里德?」

不,只有半秒的,意识的空白。

「你听到了吧、我的、丑态」

线,再次从幻手流了出来。

也就是说,埃尔戈侵入了我的神经与魔术回路,正要进行调节。就这样交给他,大概就能恢复了吧。

他与切嗣,最后的回忆。

两人迅速用食指指向如同被冲上岸的鲸鱼一般蠢动的海德拉。

被这位师弟,显摆了自己无论如何都够不到的资质。

这是氧气不足。

也可以说,是几乎破坏殆尽了。

感觉脸唰的一下红了起来。

「……太好了」

也就是说,朱斯特占上风。

海德拉,绝对不会放缓攻势。

仿徨海的基兹,就在这里。

以及靠精神世界的增强现实(AR),注视师父他们的我们。

斗技场中,漫长、沈重的时间持续着。

甲板上的战斗,形势也慢慢向一方倾斜。

师父宣告道。

自己没有自负到,觉得那是因为自己不在。

他赤脚踏入因大量尸体而变成血色的河流,如此说道。

「这种是最难搞的呢」

「那个男人──君主・艾梅洛二世,必将在魔术世界掀起战争」

「……感觉埃尔戈、总是和各种各样的人、很快要好起来」

就这样,朱斯特听到了。

才刚开始的继业者战争(Διάδοχοι),今后毫无疑问,会演变成更惨烈的形式吧。互帮互助的战友们互相厮杀,算计彼此,连他们的子子孙孙也会长久地互相憎恨吧。

「原来如此,是有趣的手段呢,艾梅洛二世。但你忘了吗? 我应该说过,输的一方要服从赢了斐姆那混蛋的一方哦?」

「是呢。说得没错。死者已经无法对话了。我一直以为,既然真相不得而知那就必须不在意真相,但也可以认为,正因为弄不明白,才怎么想都可以」

不仅如此,桅杆中央横杆的尖头,也刺向了自己。

(──无法、躲避?)

他一步一步前进着。

刚才看到的男人的记忆,依然卡在心底。

朱斯特的二次计算,告诉朱斯特结果已无可挽回。

宝石与宝石,被强韧的魔力线连接了起来,通过封入各颗宝石的魔术,组成了让里面的猎物重重弱化的装置。这些宝石,也是为了隐藏到最后的最后,一点一点设置在毒沼底部的吧。

声音,重叠。

为了与影像重叠敲着手指,或许是在思考自己战斗的话会如何与之对抗。

也就是说,败北是注定的──

「我试试」

愕然地重新看向立体影像,在那立体影像之中,露维娅说道。

「──为什么、埃尔戈在这里」

自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肩膀,手轻易地穿了过去。

画出弧形从背后袭击炼金术师的其中一柄双剑被弹飞了,链锯(chainsaw)就这样,切开了士郎的双臂。

就像现在的自己与埃尔戈一样,他也保持着精神世界中的表象。

他用持有的全部金币下注了。

朱斯特已经没有剩下,能进行这种程度的计算的资源了。

朱斯特在雾中,一边挥舞四肢置换成的链锯(chainsaw)、

眼前发生的战斗,太过戏剧性(dramatic)了。

梵·斐姆平静地问道。

那位征服王追求的东西,不正是这样的景色吗。他不是憧憬着太阳升起的尽头之海,持续了数十年的征服之旅吗。

「这是预言。卫宫士郎」

不由自主喊了出来。

他不是船宴的胜者所以可能是灰色地带,但只看那时赌的条件,不就是基兹的胜利了吗?

本来眼球的极端强化,就是效率较低的魔术。

在战争中一起生活的女人们,也全都尸横遍野了。

既然没有现实中确切的肉体,在这种精神世界中的身体就是只由本人与他人的认知完成的、这在时钟塔的授课中也早有耳闻。

(不过……)

不如说他持有比依西里德更多的金币,要赢应该会容易一点。是单纯考虑到梵·斐姆不会入伙吗。从他刚才有些低声下气的反应来看,确实可能是这样就是了……

「什么?」

隔着头盔的声音,渗出了些许动摇。

师父宣言道。

──再一次。

远处,是嘶叫的白马。

将已经切出吸口的一根,故意慢慢地,用装模作样的动作点燃顶端。自己能明白,这行为并非单纯为了满足嗜好,而是为了设法镇定随时会瓦解的本人的精神。近在咫尺却无法替他分担精神压力,真是令人十分痛苦。

只是,让人喘不过气的血腥味消失了。

大部分是战士。

「我知道的。你用那个击溃了我的终端吧?」

「但是太好了。我到了这里。一定,已经没问题了」

炼金术师的身体将四肢置换成了链锯(chainsaw),但将这完全运用到威力上,最后导致相连的肉体无法承受了。

也就是说,在我们的精神世界里,呈现出了与现实几乎相同的影像吗。

大量分泌喜悦的内啡肽与兴奋的肾上腺素,让大脑酩汀大醉的同时,朱斯特解除了四肢链锯(chainsaw)的限制器。超越极限驱动运作的内部机关装置,按计算撑不到一分钟就会破裂,但是没关系。卫宫士郎的性命,连接下来的十秒都撑不住。

依西里德与阿尔蕾特惊呼了起来。

『……终于、奏效了呢』

「──姊姊!」

刚说出口,埃尔戈就点了点头举起了手。

没有对上视线。

(男人?)

「你的阴谋,还没有结束」

特意加上君主这一头衔的意思很明显。这是在质问师父,「这是以时钟塔君主的立场说出来的吗」。

声音,渗出了仇恨。

想起了,胜利条件。

不管是呼吸略显急促的阿尔蕾特,还是一直捂着胃部的师父,都毫无疑问被斗技场牵动着神经。

依西里德探头看着立体影像。

「这是怎么回事,君主・艾梅洛二世」

上级死徒与时钟塔的君主正面对抗,只是这样就很可能撕裂魔术世界。

就连魔术协会中,知性最受尊敬的阿特拉斯院的院长,都因为自己的知性而毁灭了。

「话虽如此,也没有家伙会让渡金币吧。不,我十分清楚提出合作的艾梅洛二世是非常乱来的家伙,但为什么,你会合作结成这样的同盟?」

依西里德与若珑只有一百枚之差。比起喜悦,自己更钦佩师父竟能实现这种如履薄冰的胜利。

「再问一次。为什么保护艾梅洛二世。卫宫士郎」

「──假设终止(All cut)。即、无也(Clear・zero)!」

一边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副光景,埃尔戈开口说道。

浓雾之中,依然无法看清低着头的士郎的表情。似乎只有他的嘴角,突然扬了起来。

「第一战、第二战『每人各自』只能赌一定枚数,第三战则所有人都是无上限,荷官不是这么说过吗」

埃尔戈这样问道。

奇怪的是,男人的喉咙里漏出了笑声。

以负伤的觉悟,中断魔术。

简短地说完,阿尔蕾特耸了耸肩。

她们被静静地、平淡地、削减着性命。

她完全脱离斐姆的船宴了。

然后,现在,根据最终战的结果──

血臭与腐臭,覆盖了整个地表,他不顾尸臭,在这样的大地上漫步着。

是后者的话,卫宫士郎就远比自己认为的更加习惯战斗。

对这样的我,埃尔戈轻轻笑出了声。

「也就是说,这句话内含了默许复数赌徒组成同盟的规则。没错吧?」

是通过宝石魔术张开防护罩的,洁白的四肢。

她继续处理剩下的两位。

梵·斐姆,一千八百枚。

「……有人对我说过,一定传达到了」

是第一回合,差点逼凛与露维娅弃权的合首一击。既然毒性已经发作,那就豁出性命全力一击,这决不是错误的判断吧。

两人的声音,一齐合唱。

自己,并没有直接见过士郎的长相。

(去死吧──!)

「我不知道魔术商人(mystic dealer),将起源弾藏在了哪里。直到那些黑手党带了路呢」

「是叫,集体无意识来着?」

士郎鲜血四溅咽气的身姿,朱斯特已经数百次预测、确认过了。

宛如挂在云雾封闭的天空中的,提线人偶一样。

「是蛇与酒的传说呢」

即便如此,自己也刻骨铭心地明白孤独是多么难以承受的东西。让那个人落单的罪恶感,塞满了内心。

以空手道等武术运用自如的技法要领,右腿置换成的链锯(chainsaw),从离群炼金术师身体的后方出现了。

依西里德爽朗地笑了起来。

艾梅洛二世,无法从两人的姿态看出毒的影响。

不管是有名有姓的神,还是侍奉神的伟人,都投入其人生,交接下个时代。

那是,谁的千里眼呢?

抚摩着身上的军服,阿尔蕾特窃笑起来。

他让黑手党们这样认为:「可以让了解卫宫切嗣的魔术商人(mystic dealer)与卫宫士郎见面,得到其他的情报」。

这次,轮到若珑发问了。

不过,这就是这场战斗的最后了,某种意义上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

不过,实在想不到会这样反过来利用。

阿尔蕾特立刻拒绝道。

「将斐姆船宴的……」

在荒野之上。

他,这样问道。

上个回合为止的金币,如下。

从朱斯特的角度,看不出卫宫士郎现在是怎样的表情。

面对反问的士郎,朱斯特拔出链锯(chainsaw),扫向侧面。

被同时全部射入体内的梵·斐姆的麻痹毒,这次终于让幻想种陷入了昏迷。

如此良机,海德拉其他的头却完全没有发起攻击。

他双手捂着头盔两侧,就像忍耐头痛一样蹲在地上。

荷官下了结论。

「因此,与之前依西里德先生本人的金币合并,依西里德先生的总额变为一万三千一百枚」

「他使用方块意念传话,说「我会用两千枚下注最终回合KO获胜,我一定会赢,赢的这些就全都给你」。遗憾的是第三比试开始时的情况,我怎样都没什么胜算。既然如此就只能上这条贼船了吧? 不过,「盘口是斗技者KO获胜,并且希望你赌上自己的魔术回路」、被这么说的时候真是让人心惊胆战呢」

凛她们,从第一回合开始,一直在布置这一手。

毒沼的范围越大优势就越向海德拉倾斜,这一点也轻松传达给了圆桌的赌徒们。

「诶……?」

(……这)

「……是、这个吗……?」

捂着嘴角,埃尔戈这样说道。

一边像是嘲弄一般,笑了起来。

「哈哈哈。当然是因为我没有胜算了」

「但,在清楚自己弄不明白的前提下,只是想想「要是传达到了就好了呢」,切嗣(老爹)也会允许的吧。远阪都可能呆呆地说「事到如今你在说什么呢」」

战争这个词,无论如何都不是能无视的单词。

「理由很简单」

不是体力不足。

九个脑袋,相互缠绕。

时间,空间,在这里都没有意义。

转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aw)接住的同时,重心向后倒去。

「梵·斐姆先生虽然也做出这副样子,但应该是预想过这条规则吧。确认规则之际您说过呢。『不然的话我以外的全员可能会合作起来,我认为这也是理所当然的措施』。说到底,玩家在赌场融通金币,是正常的情景吧」

那是卫宫士郎参加过的,最新一次圣杯战争。

瞬间,填满毒沼的海德拉的全身被吊了起来。被夹在缝隙间的宝石的结构(形状)类似滑轮,是为了利用杠杆原理吧。

「嘁──!」

「那个、这是、秘密」

(…………是谁?)

自己知道露维娅『强化』的水平,但海德拉的怪力光是旁观都能看出超出了规格。就算将人类的肌肉力量增幅数倍,也无法阻止大象的猛冲吧。

浮现于圆桌之上的立体影像,再次映出了凛与露维娅──加上滤镜让人无法辨认的两人。

「依西里德先生,七百枚下注斗技者KO获胜」

倒在地上的凛,得意地笑了起来。

然后,对师父心满意足地笑了起来。

「一言以蔽之,这并不在死掉的是替身之类的计画之中。真是丢人,在中途被杀掉,成了这副样子。被杀时期的记忆也没有同步,所以连自己是被谁怎么杀掉的都不知道呢」

「但我,继承了卫宫切嗣的起源弹」

面对踉踉跄跄站起来的士郎,朱斯特笑了。

埃尔戈这样说道。

依西里德,恭敬地向圆桌周围的全员行了一礼。

曾经,水里有神。

就这样解除左手的双剑,准备发动新的魔术。

他像是无聊透顶似的叹了口气。

只有毒沼不祥的颜色,在立体影像中慢慢蔓延。

「哼、哼」

──甲板上,正与朱斯特对峙的卫宫士郎。

这一瞬间,白色的什么阻止了下腭闭合。

「……你听到了吧」

但,对眼前戴着头盔的对手而言……

「呼、哈、哈」

修正轨道,也没有意义。

那时老爹的微笑,留在了心里。

为什么,师父是与依西里德结盟呢。

吐露出的声音充满了情感,像是非常愤怒,像是非常悲伤,像是非常狼狈,或许只是像陷入混乱胡言乱语的迷途之子一样。

「埃尔戈」

他咬紧牙关,就像坏掉的录音机一样一边重复,一边抽搐。

若珑一副「哎呀,感觉他要做点什么了」的样子,嘴角扬了起来。

若珑叫了起来。

(……啊啊,这是)

他联想到了相关联的事物。

花儿雕零。

慢慢地,环顾四周。

是一把巨大的枪。

朱斯特右手的链锯(chainsaw),从失去武器、背后遭受撞击的士郎的头顶挥落,直到将士郎倚靠的桅杆切开一半,才终于停了下来。

「阿尔蕾特女士,一千枚下注幻想种KO获胜。由我没收了」

『谢谢夸奖呢。你也赞成这个计画的吧。只有那种毒,与幻想种没有关系,是梵·斐姆与他的部下谨慎制作的替代品。毕竟是神代魔术师制作的毒,对神代的幻想种也有效是理所当然的。虽然提取出来相当费劲就是了』

斗技场已经有接近五成化为了毒沼。

头,抬了起来。

嘴唇轻启。

「真相不得而知」

哪怕是这颗行星的历史中,最贤明的人们,都无法阻止事态行至于此。

这只是潮流的问题。

「不行,埃尔戈」

基兹用魔术做的事,埃尔戈靠幻手完成了。

「是呢。据说现代魔术,也在使用科学使用的名词。不过,我们的情况,可能是更密切的某种关系」

非常,复杂。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时间渐渐流逝。

师父轻轻抬起了头。

嘎吱一声。

「不错的假说。虽然觉得那位君主的话也许可以,没想到真的看穿到了这种地步。话虽如此,就现在而言,我们对彼此也无从下手吧?」

仿佛水母,溶于海洋一般。

英雄(亚瑟王)的容器,与神的容器。

是在看刚才的影像。

「虽然能潜入深度冥想,但很快就会迷失轮廓」、自己也被这样训斥过。

或许变成了有点闹别扭的措辞。

不禁漏出了声音。

但,万一这某种形式上说对了的话──?

(……这是、多么)

龙的容器──若珑。

「为了治疗姊姊,我施行了灵疗手术」

正因如此,连朱斯特都没有看到。

生物,不知不觉就会内含使自己灭绝的因子。

离群炼金术师,茫然地重复道。

师父说道。

「何等的悲剧啊」

「卫宫切嗣……居然,放心了……?」

露维娅以手撑着上腭,脚踏着下腭的形式,凭力量阻止了海德拉。

想着这种事情时,又有两幅新的景象,在周围展开了。

「居然在这种地方啊,埃尔戈」

据说自古以来,在世界各地,蛇与酒各方面都因缘匪浅。

师父,楞楞地嘀咕道。

新投影出的双剑,让朱斯特扬起了嘴角。

这声呢喃,让朱斯特僵住了。

海德拉的头,立刻击飞了她停止的身体。

赌徒们专心注视着,化为残酷处刑场的决战。

说完借口一样的话,梵·斐姆叹了口气。

结果,只有这份思念,留在了自己体内。

「真是谢谢了,艾梅洛二世。奖品希望能让我慢慢思考一下」

「没什么。只是,有点好笑」

朱斯特的语气,变了。

一边感受着渐渐衰微的神代,他再次说道。

旁边,基兹发出了呻吟。

『──呃啊!』

「我还是算了。这种事不合我的兴趣」

按这个说法,若珑持有的金币数额,大大超过了梵·斐姆。

──『是那种被委托杀死某人的家伙吗?』

自己与埃尔戈,都俯瞰着整艘死线欢喜船(crozier enfer 地狱执杖人)。

链锯(chainsaw)持续不断的连击,速度进一步倍增了。

「倍率是三倍所以是三千六百枚。不过代为保管魔术回路的部分要在这个时候补上」

朱斯特黏腻地低语道。

沸腾般的情感,助推了依然冰冷的理性判断。

「不是神秘也不是炼金术,你会因普通的子弹而死。心怀无意义的迷茫,就这样一事无成地,在这里死去。放心交给我吧。我会将不配作为卫宫切嗣的儿子的你处理掉。我会妥善收拾干净,切嗣留下的错误」

这声音,果然只有自己跟埃尔戈听得见。

「啊,这样么。托勒密做了这种事情么」

不这样,就没有意义。

与此同时,战斗也在继续进行。

一口气,拉开距离。

自己与埃尔戈的存在方式类似,旅行至今也已经数次提到了。

以除了自己与埃尔戈以外没人听得见的声音与姿态,基兹嘀咕道。

「浪费。消耗。消费。我们终究是丑陋的。而且无法摆脱这份丑陋。直到将赋予我们的环境啃食殆尽——不,即便啃食殆尽,恐怕仍无法停歇吧」

自己也以为,她笑了的话那就没问题。

仅仅一秒。

希腊悲剧,都没有说明的必要。

面对咬牙切齿一般插嘴的朱斯特,士郎轻轻点了点头。

「哎呀哎呀。最后关头没法如意呢」

埃尔戈的意识,沿着缘分的线追溯着。

在第一回合体会到两人战斗力的海德拉没有积极地展开攻势,反而加强了防守,面对海德拉两人也无法作出有效的攻击,所以就只有时间在渐渐流逝了。

这是温和、平稳、甚至舒适的。

无法认为是戏言。

不只是露维娅阻止了海德拉。

朱斯特将攻击以外的一切全部舍弃了,因此这是致命的变数。

若珑对张口结舌的依西里德苦笑了起来。

何况,士郎的故乡是成为圣杯战争的舞台的冬木市。

一边忍住魔术回路烧糊的悲鸣,一边挥落右手的剑。

面对埃尔戈的质问,基兹一副「没有那回事」的样子摇了摇头。

(这样的话……)

虽然一直以几乎停止呼吸的状态行动,但在第一战身中奇美拉麻痹毒的凛,已经被侵蚀到了内脏。以这个状态应对海德拉猛烈的攻击,至今能一直维持着战斗行动这件事本身,其忍耐力就值得惊愕了吧。

绝望的杀意,覆盖了直到刚才都呈压倒性的憎恶。

发动了,双方的魔术。

出血的是被链锯(chainsaw)割伤的位置。也听到了金属相击一般嘎吱嘎吱的异响。

无论如何。

艾梅洛二世像祈祷一般,在心中呢喃不在此地的内弟子的名字。

不是只有声音。

「放心了……?」

指着立体影像里的凛与宝石,青年说道。

被大幅度弹飞的士郎,瘫倒在地。

虽然是直视都会觉得精神(心)快要融化的美貌,但现在愤怒占据上风。

比如,日本的八岐大蛇在醉酒睡着的时候遭到了退治,这应该是最有名的传说。另外,在赫梯神话中,应该也有蛇龙伊卢延卡喝醉了酒结果被风暴之神杀死这样的逸闻。

「不是相似,可能就是一样的」

承受不住冲击,士郎握着的剑消散了。

如同被听到了绝对不能被听到的犯罪自白一般,朱斯特的声音无可救药的空虚。

所以,许多神没有对这样的时代疏于准备。也有很多神一直在抵抗,但整体一直在平稳过渡。以极其贤明的──能想到的、受害最小的形式,让渡灵长之座。

不知何时,他的右手从链锯(chainsaw)变回了手套。

挣扎然后去死吧。

「那么,一起看怎么样」

男人提问之后,声音暂时中断了。

持盾持枪的男人们肩膀碎裂,肝脑涂地。

自己周围的赌徒们,也同样瞪大了眼睛。

我们无法改变。

将毒沼作为自身领土持续扩张的海德拉,也像舔着嘴唇心想「收割猎物的时候终于来了」一样,增加了牵制的频率。

也就是:「卫宫士郎被带到那座教会,也许是为了通过流出卫宫切嗣儿子的情报,联系上起源弹的下落」。

师父,从第一战开始,就看穿了凛会使用奇美拉的麻痹毒吧。这样的话,应该能事先预测出比赛会拖长到极限。判断获胜还是最终回合获胜虽然相当暧昧,但从凛与露维娅的性质考虑应该会觉得她们会在最后打出致命一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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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一卷

  1. 01吞噬神明的男人 序章
  2. 02吞噬神明的男人 第一章
  3. 03吞噬神明的男人 第二章
  4. 04吞噬神明的男人 幕间
  5. 05吞噬神明的男人 第三章
  6. 06吞噬神明的男人 第四章
  7. 07吞噬神明的男人 终章
  8. 08吞噬神明的男人 后记
  9. 09吞噬神明的男人 插图

第二卷第二卷

  1. 01彷徨海的魔人 上 序章
  2. 02彷徨海的魔人 上 第一章
  3. 03彷徨海的魔人 上 第二章
  4. 04彷徨海的魔人 上 第三章
  5. 05彷徨海的魔人 上 第四章
  6. 06彷徨海的魔人 上 转章
  7. 07彷徨海的魔人 上 后记
  8. 08彷徨海的魔人 上 插图

第三卷第三卷

  1. 01彷徨海的魔人 下 幕间
  2. 02彷徨海的魔人 下 第一章
  3. 03彷徨海的魔人 下 第二章
  4. 04彷徨海的魔人 下 第三章
  5. 05彷徨海的魔人 下 第四章
  6. 06彷徨海的魔人 下 第五章
  7. 07彷徨海的魔人 下 第六章
  8. 08彷徨海的魔人 下 终章
  9. 09彷徨海的魔人 下 后记
  10. 10彷徨海的魔人 下 插图

第四卷第四卷

  1. 01炼金术师的遗产 上 序章
  2. 02炼金术师的遗产 上 第一章
  3. 03炼金术师的遗产 上 第二章
  4. 04炼金术师的遗产 上 第三章
  5. 05炼金术师的遗产 上 第四章
  6. 06炼金术师的遗产 上 间章
  7. 07炼金术师的遗产 上 后记
  8. 08炼金术师的遗产 上 插图

第五卷第五卷

  1. 01炼金术师的遗产 下 第一章
  2. 02炼金术师的遗产 下 第二章
  3. 03炼金术师的遗产 下 第三章
  4. 04炼金术师的遗产 下 第四章
  5. 05炼金术师的遗产 下 第五章
  6. 06炼金术师的遗产 下 终章
  7. 07炼金术师的遗产 下 后记
  8. 08炼金术师的遗产 下 插图

第六卷第六卷

  1. 01斐姆的船宴 上 序章
  2. 02斐姆的船宴 上 第一章
  3. 03斐姆的船宴 上 第二章
  4. 04斐姆的船宴 上 第三章
  5. 05斐姆的船宴 上 第四章
  6. 06斐姆的船宴 上 间章
  7. 07斐姆的船宴 上 后记
  8. 08斐姆的船宴 上 插图

第七卷第七卷

  1. 01斐姆的船宴 中 间章
  2. 02斐姆的船宴 中 第一章
  3. 03斐姆的船宴 中 第二章
  4. 04斐姆的船宴 中 第三章
  5. 05斐姆的船宴 中 第四章
  6. 06斐姆的船宴 中 间章
  7. 07斐姆的船宴 中 后记
  8. 08斐姆的船宴 中 插图

第八卷第八卷

  1. 01斐姆的船宴 下 间章
  2. 02斐姆的船宴 下 第一章
  3. 03斐姆的船宴 下 第二章
  4. 04斐姆的船宴 下 第三章
  5. 05斐姆的船宴 下 第四章
  6. 06斐姆的船宴 下 第五章
  7. 07斐姆的船宴 下 第六章
  8. 08斐姆的船宴 下 第七章
  9. 09斐姆的船宴 下 第八章
  10. 10斐姆的船宴 下 终章
  11. 11斐姆的船宴 下 后记
  12. 12斐姆的船宴 下 插图
  13. 13斐姆的船宴 下 间章
  14. 14斐姆的船宴 下 第一章
  15. 15斐姆的船宴 下 第二章
  16. 16斐姆的船宴 下 第三章
  17. 17斐姆的船宴 下 第四章
  18. 18斐姆的船宴 下 第五章
  19. 19斐姆的船宴 下 第六章正在阅读
  20. 20斐姆的船宴 下 第七章
  21. 21斐姆的船宴 下 第八章
  22. 22斐姆的船宴 下 终章
  23. 23斐姆的船宴 下 后记
  24. 24斐姆的船宴 下 插图

第九卷第九卷

  1. 01星冠密议1 第一章
  2. 02星冠密议1 第二章
  3. 03星冠密议1 第三章
  4. 04星冠密议1 第四章
  5. 05星冠密议1 间章
  6. 06星冠密议1 后记
  7. 07星冠密议1 插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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