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灵剑舞祭 第七章 暗精灵少女

「——什么嘛……笨蛋笨蛋！神人大笨蛋！」

克蕾儿顶着两支怒发冲冠的双马尾，跑在城楼的长廊上。

她举起袖子，拭去眼中浮现的斗大泪珠。

——与你无关。

神人冷漠的声音，一直在脑海中反覆播放着。

（原来，神人根本就不信任我……）

——我倒想问问大姊姊，你了解哥哥吗？

（是呀，我对神人根本就一无所知……）

（……为什么你什么都不肯对我说呢？）

——你到底是谁？

（……对喔，今天晚上还有舞会呢。）

再往附近一看——

「你想吃点心是吗？鲔鱼罐头放在房间里唷。」

「——其存在遭到后世抹煞的暗之精灵王〈莲·阿休道尔〉。」

她轻咬唇瓣想着，就在此时——

「——我绝对不会让那种事发生的。」

就算不是用于战斗，〈斯囚拉〉这种等级的精灵，对耶鲁法斯宗教国而雷也是贵重的军事资源。要是这件事被察觉，那些军方干部的态度想必会变得更强硬吧？

这时，克蕾儿注意到有一条银色链子在它的嘴边晃动。

烙印在穆亚右手上的精灵刻印，放出不祥的凶光——

合之少女走到神人面前，高高地踮起脚尖说道：

克蕾儿停下脚步，擦掉眼泪，失魂落魄地拖着脚步前进。

出现的是拥有一头暗灰色秀发的少女——穆亚·亚兰诗多。

为什么——心会这么痛呢？

「……是啊，刚刚我也有不对的地方。」

「……你！」

那是一条雕饰有猫咪图案的银制项链。

「晚宴用的礼服我自己还有，虽然大部分都留给妹妹了。」

「您要出席舞会吗？」

在他唇上轻轻一吻。

克蕾儿一直爱惜地收在珠宝箱里，史卡雷特似乎是特地拿来给她的。

头脑发麻，变得一片空白。

…立（实，他已经彻底迷路了。

「……史卡雷特，怎么啦？」

（这里搞不好是姬巫女们的净身之处。）

它和这个美丽的庭园很不搭调，散发出格格不入的感觉。

突然间，从背后传来说话声——

在寻找神人的途中，不经意地看见他和暗精灵少女在庭园中谈话。

上头有五大精灵王的图样，还有一处突兀地被单独敲掉的地方。

「总而言之，在精灵剑舞祭的赛事开始之前，你给我乖一点。在收到命令前不准对他出手——」

器，现在已经被〈神仪院〉改造成军用精灵。它应该承受得住你〈愚者之巨钳〉的力量吧？」

眼前美丽的光景，使他不由得看得目不转睛。

这些雕像，是把人类想像中的精灵王拟人化后的产物。

莲·阿休贝尔从怀里掏出一枚戒指丢给穆亚。

「可是，尚未准备您的服装——」

她被带到〈教导院〉的设施里时，才只有四岁。

蕾斯提亚回答完，坐到被打碎的雕像上面。

她一直陪伴在神人身边，是他温暖的栖身之处。

有好多好多话想要问她。

这也难怪，这里毕竟是将神话时代的遗迹做改建，构造和普通的建筑物完全不同。再加上经历了数百年来反覆的改建修缮，众多走廊彼此相连，让它的构造变得更为错综复杂。许多一模一样的房间并排盖在一起，也是让方向感错乱的原因。

「在交战之后，破坏精灵〈亡者的凝视〉被穆亚·亚兰诗多搞成报废；收到这个情报后，耶鲁法斯的军方干部对我们提出了激烈抗议。」

这是她第一次收到男生送的生日礼物。

「——你的个个性是一点都没变呢。」

莉莉担心惹主子不高兴，连忙接话说：

她在帝国边境的一个贫困村庄出生，身上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能瞪大眼睛呆站在原地。

「是喔——他们这么做，还真是看不起人呢。」

那是统领元素精灵界的五大精灵王的立像。

「没办法，人家想和哥哥玩一玩嘛。」

神人伸出手，不过指尖抓住的却只有虚无的空气。

没错，那个的确是——

怀中抱着水瓶的女性——水之精灵王〈伊莎莉亚·汐娃〉。

神人一边想着，一边悄悄踏进庭院中。

克蕾儿很宝贝地轻轻把项链收到怀里。

他们两人，看起来就像是一对经历久别后重逢的恋人似的。

该怎么解释这份心情呢？

訑们赐予人类恩典，也降下灾厄，是所有精灵的创造主。

「穆亚为什么要袭击我们？」

「……！？」

突然，从背后的暗影中传来说话声。

「很遗憾，但是我还不能告诉你那真正的意义。」

那是名蓄着黑色及腰长发的少女。

「她的目标不是你，是你很珍惜的那些女孩们唷。」

手持燃烧宝剑的战士——火之精灵王〈沃坎尼克〉。

「她可没有打着你的名号招摇撞骗唷，神人。」

夕阳逐渐西沉，开赛典礼的时间也缓缓接近了。

寂静的地下洞窟回荡着硬邦邦的脚步声，两人手上提着照明用的精灵矿石，将岩壁上那些诡谲异样的雕刻映了出来。启人疑窦的是，这个地下洞窟连〈神仪院〉的姬巫女们都被勒令止步，她是如何得知此地的存在？

那是一枚毫无修饰的银制戒指，表面雕刻着用精灵语写成的细小文字。

（先回房间看看吧，搞不好刚好擦身而过也不一定——）

神人漫步在迷宫般的城楼中，寻找着克蕾儿的身影。

她对着走在前方的主子背影，念着报告书的内容：

听取报告的人用毫不留情的语气说道。

「这也是神话时的遗迹吗……」

「还不是因为你无视于命令，害我们折损破坏精灵的关系。」

到底对精灵王许了什么愿望？

持天秤与锡杖的老者——圣之精灵王〈亚历山大〉。

她们和在学院里的那些贵族大小姐们不一样，活在完全不同的世界。

接着伸出舌头，调皮地舔了一下戴在中指上的戒指。

「不过……好伤脑筋喔，没有军用精灵，就没办法找大姊姊们玩了。」

到了她四岁生日那天，村人们把她带到村庄的守护精灵面前。

某天，发生了一件事——她遇见一名被带到设施的少年。

这时，突然有个画面闪过神人的脑海。

「莉莉呀……你告诉我，到底是谁有资格命令穆亚呢？」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露出这种表情！）

「蕾斯提亚……」

她在微笑的同时，踩着轻盈的步伐向神人走近。

神人迟疑了一会儿，开口问道：

在买新泳装的时候，她也精挑细选地准备了一件晚礼服。

看到两人接吻的那一幕。

莉莉厉声问道。

想当然尔，真正的精灵王并不是这种模样。

神人其实很想对着眼前的少女大声咆哮。

一不小心又出神地幻想起来，让克蕾儿羞得满脸通红。

看到穆亚鼓胀脸颊耍脾气的模样，莉莉不禁顿觉恼怒。

神人心头一震，转过身去。

「所以我不会饶过她们，绝对不会原谅那些接近哥哥的家伙们。」

戴着鲜红色面具的少女——莲·阿休贝尔开口说道。

还是说，在她被那个（愿望）吞没的时候，有什么东西损坏了？

「警告？」

『不然，我来当你的朋友吧？』

可是，现在却——

「……怎……怎么这么乱来！该不会又私自用上了军用精灵了吧？」

「来嘛，快告诉我呀——」

在城楼里，精灵剑舞祭的开赛仪式即将开始。

她遭到村庄放逐，最后辗转被带到教导院——

不管是克蕾儿、艾莉丝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席舞会吗？」

而且，也有非问清楚不可的事情。

这些雕像的水准非常杰出。就连对遗迹没有什么研究的神人也看得出来，这些东西至少不会是近几百年来的产物。

「你说的是打着我的名号招摇撞骗的——另外一个莲·阿休贝尔吗？」

是两个礼拜前，神人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什么意思？」

那些并不是取悦精灵的剑舞——而是纯粹的战斗技能。

即便是精灵剑舞祭的参赛代表生，在实战中也不会有胜算。

「不要用这么可怕的表情看我嘛，神人。」

「又不是什么宝贵的东西，只是特殊任务用的〈斯囚拉〉罢了。弱得不像话，一下子就被干掉了，下次可以给我更像话一点的精灵吗？」

「莲·阿休贝尔是前届大会的优胜者，不参加舞会也说不过去。」

「她也是货真价实的莲·阿休贝尔。」

「——蕾斯提亚，我也会保护你的。」

其中一个脚步声，来自〈教导院〉的遗孤——莉莉·弗雷姒。

『……干嘛擅自决定啊，真蠢。』

穆亚的力量——是种会让精灵发狂的异常能力。

「不过，根据穆亚的回报，他似乎还没有觉醒的样子。」

她交叉着双脚，神色微忧地托着脸颊，彷佛像是堕落的女神一样美丽。

「尽管随意使用吧，这是我送给你这个盟友的友好证明。」

如果竖起耳朵仔细听或许能听见，但是克蕾儿觉得，要是用这种方式听取神人不想说出来的往事，似乎有些卑鄙。

「——什么嘛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不过……那个笨蛋看到我穿晚礼服的样子，不知道会露出什么表情……）

「为什么那家伙要这样做……」

「蕾斯提亚……」

「——跟（教导院）的遗孤有关吗？」

她们和在学院里的那些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和我说话的只有快被我杀的人而已。』

「你给我听好。耶鲁法斯的家伙们已经放了话，在精灵剑舞祭主要赛事开始之前，不会再提供军用精灵给我们了。」

克蕾儿是个优秀的精灵使，艾莉丝、琳丝蕾也是一样；就连没有受过战斗训练的菲雅娜也和强大的骑士精灵缔结了契约。

神人一直在寻找——一直想见到的少女，就在眼前。

「命令？」

这时，神人突然停下脚步。

「让他们说吧。一群无能的老不死，满脑子就只想着如何明哲保身。」

雕像只剩下膝盖以下的部分，看起来惨不忍睹。之所以没有被拆除，大概是因为它毕竟是贵重的古代遗产吧？

「——不行唷，让哥哥觉醒的任务，必须由穆亚来做才行。」

温柔而甜美的嗓音，简直像是在哄人入睡似的。

「莉莉，我应该告诉过你，在这里别用那个名字称呼我吧？」

「……嗯……」

「蕾斯……提亚……？」

这是两人最初交谈的内容，少年一定忘得一干二净了。

瞬间，她的眼神变得晦暗无光。

手持燃烧宝剑的战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她改变了这么多？

他一直以为重逢之际，他们还可以像三年前的那个时候一样。

接下来好几秒，神人都保持这个姿势无法动弹。

左手的刻印热得几乎要把神人烫伤了。

喷水池的周围排列着五尊石材刻成的雕像。

「命令那个军用精灵攻击飞行船的人，是你吗？」

「是我错了——莲·阿休贝尔。」

「我一定会保护我的伙伴！」

暗精灵少女幻化成一抹黑雾，从神人而前消失了。

神人沉吟道——

那个暗精灵少女很危险——克蕾儿原本想要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想和哥哥玩一玩嘛。」

神人无法动弹，只能瞪大眼睛呆站在原地。

（为什么……到底为什么嘛……）

突然脚边冉冉窜出蒸腾热气，冒出一只缠绕着火焰的火猫。

「再说，我今晚也会与他会面。」

她在帝国边境的一个贫困村庄出生，身上流的虽然不是贵族的血脉，但是一出生就拥有能与精灵缔结契约的力量。

在神人还来不及反应前，踮起脚尖——

当时由于情况紧急，所以不小心没听清楚……

她摸摸史卡雷特的头，轻轻叹了口气。

神人用力晈紧嘴唇。

蕾斯提亚静静地摇摇头。

这里是位在浮空岛〈拉古纳·逸世〉圣域中的一个巨大地底洞窟。

一点都没变。一切的一切，和三年前相同得令人感到残酷。

是那个为封闭心灵的神人，第一次带来光亮的少女。

『对呀，穆亚一直都是一个人，和我说话的只有快被我杀的人而已。』

深人压低嗓子低语道。

那名暗杀者少女，对克蕾儿这么问过。

「已经没有时间等下去了。如果说他到现在都还没觉醒，那我就亲手让他醒过来便是。要是他熬不过这一关，就代表他没有成为魔王继承者的资格——到时候再变更计划就好。」

克蕾儿在通往庭园的长廊上，果然伫立于暗处。

「蕾斯提亚好像和他碰面了？」

除非是身分极为崇高的姬巫女——也就是地位接近〈精灵姬〉的女性。以她们的资格来说，就算曾经造访过此地也不奇怪。

莉莉略显惊讶地问道。

「这还用说吗？当然是因为她最喜欢的哥哥被别人抢走的关系呀。」

克蕾儿把项链握在手中。

从长廊上，几乎听不见两人对话的内容。

（……为什么这种东西会出现在这里？）

但是，即便她们身为精灵使，也只是一群普通的女孩而已。

不过，就在和穆亚进行契约仪式的途中，守护精灵发狂了。

（……神人……好像不讨厌这样，他完全没有抵抗。）

「——我绝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的那个时候——）

「……唔！？」

听到主子冰冷的声音，莉莉一惊，身体也颤抖起来。

就在她内心纠结时，她不小心看到了。

穆亚任性地噘起唇瓣说道。

闻言，蕾斯提亚瞠大了眼睛。

「穆亚，军用精灵可不是玩具！」

涔涔泪水不停夺眶而出。

不然的话，当时她不可能会放过无法使用精灵魔装的神人。

「我不管，就算会赔上性命我也要保护好她们。」

莉莉不满地咬着嘴唇。自己招揽来帮主子做事的棋子，现在却一个个擅自行动，这让她为之气结。

「我的过往……」

「你知道就好，能够命令穆亚的人就只有哥哥而已。」

「啊——」

从幼年时期开始，她们被灌输的就只有破坏籼杀戮的技巧…一。

「我只是去找让哥哥堕落的那些大姊姊们玩一玩而已呀？」

「那个暗精灵不是我的部下，是地位相等的盟友。她没有义务服从于我。」

神情悠然恬静的少年——风之精灵王〈贝伐尔〉。

照道理说，这里是连〈神仪院〉的姬巫女们也不被允许进入的地方——现在却有两个脚步声回荡在此处。

莉莉的背上掠过一阵凌厉的恶寒。

「你不是我的部下，是我的盟友。没有人可以对你下命令。」

克蕾儿疑惑地蹲下来。

恐怖的感觉让她吓得全身都起鸡皮疙瘩，彷佛心脏被人徒手抓住一样。

到底是什么让她改变了这么多？

（我在三年前的那个时候——）

穆亚露出疑惑的表情打量戒指。

「您有妹妹？」

史卡雷特摇摇头。

在穿越长廊的途中，他发现了一处有喷水池的庭园。

当时，她真的非常开心。

精灵用一直以来用来守护村庄的那股烈焰把村子烧成焦土，自己也随之毁灭。

「……你要把这个送给穆亚吗？」

克蕾儿用制服的衣袖擦拭眼眶。

（讨厌，为什么眼泪会……）

「这是？」

蕾斯提亚温柔地微笑着。

「你……你干嘛啦……真是的……」

他们希望穆亚能和守护精灵缔结契约，使村庄繁荣起来。

（我……我在乱想什么啊！我才不要再理神人那家伙了！）

（废鑛山都市里头的古代真祭殿……）

「穆亚，你又在搞什么鬼！？」

「克蕾儿那家伙，到底跑到哪儿去了？」

「——哥哥，是穆亚专属的东西唷。」

（不过〈教导院〉的遗孤可不同-—）

胸口隐隐作痛，喉头有股挥之不去的苦涩。

看到穆亚心情转好，莉莉才放心地喘了口气。

「穆亚·亚兰诗多。」

穆亚盈盈一笑。

「蕾斯提亚，你……」

穆亚疑惑地歪过头。

「你背负的过往，就要摧毁你最重要的东西了。」

「……唔！？」

……他心里很清楚，少女就是真正的契约精灵蕾斯提亚。

「是呀。穆亚·亚兰诗多无视于〈她〉的命令擅自为所欲为，不过……看来〈她〉好像是故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样子。」

不管她身上发生了什么违变，神人都不可能会看错。

泪珠滑落在地面。

是一群虽然不坦率，但是很温柔，喜欢红茶和甜点的大小姐们。

「她好像是说……」

「你长高好多喔，那时候明明才跟我差不多高呢。」

还有另外一尊被敲碎，只剩下膝盖以下的雕像。

的确，穆亚·亚兰诗多没有要取神人性命的意思。

「呵……我有点忌妒了呢。」

脑中不经意浮现出神人的脸孔，克蕾儿连忙清理脑袋。

不管是克蕾儿、艾莉丝、菲雅娜、琳丝蕾，还有爱思特也一样——

神人这才回过神来。

（……这样不迷路才奇怪吧？）

她有着柔和的黄昏色眼眸，此时露出了淘气的微笑，

那个暗精灵少女很危险——克蕾儿原本想要马上召唤史卡雷特出来，但看到神人和少女说话的光景，她不禁迟疑了。

在穿越长廊的途中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精灵王并不是这种模样。

只见飞舞在空中的精灵们，纷纷往四面八方逃窜。

「对穆亚来说，是玩具没错呀。」

——为什么要装成蕾斯提亚的样子扰乱我的心！

「……是。」

心灵被抹煞、年幼的身躯上被烙下咒装刻印，灌输给她的只有扎扎实实的杀戮技术。

莲，阿休贝尔开口说道。

「……为什么……事到如今还要出现在我面前？」

「……啊！？」

村人们为村子里诞生了一位精灵使感到喜悦，把她当宝一样养育。

暗精灵楚楚可怜地歪着头。

庭园中绽放着无数的花朵，还聚集了许多小小的光精灵。

真心对红莲大人——莲·阿休贝尔宣誓忠诚的只有莉莉而已，同样出身〈教导院〉的遗孤穆亚·亚兰诗多满脑子只想着风早神人的事；而那个暗精灵少女究竟有什么目的，也让人摸不着头绪。

「喔，这里挺赞的嘛……」

她走出地下洞窟回到地面时，太阳已经差不多完全西下了。

神人突然觉得有点怪怪的。

「我是来警告你的。」

「你满会做人的嘛。好吧，那我就收下罗。」

「我好高兴唷，神人。」

有一名身穿合夜色礼服，一头黑发的美丽少女，正伫立在喷水池旁边。

在那里，她成了〈怪物〉。

「——哥哥，就快罗……穆亚会为你把碍事的大姊姊们通通除掉的。」

接着像是在教诲无知的孩童似地，以叮咛的口吻说道：

莉莉并不诧异主子会这样回应，因为与她结盟的国家——耶鲁法斯对她来说，也只不过是为了达成目的的工具而已。

「这是歼灭精灵〈提尔梅特〉——昔日精灵王为了消灭暗之王的军队所创造出的精灵兵

被孤独和杀戮填满的日子，侵蚀着少女的心灵，她慢慢地崩坏了。

「是的，她居然无视您的命令，擅自——」

眼前有五尊精灵王的拟人雕像，而在它们旁边——

差点脱口而出的责骂，又被他压进喉咙里。

（记得那时候，爱思特好像喃喃说了什么……）

黄昏色的眼眸，第一次浮现出动摇的神色。

「神人……我等你，等你觉醒，成为魔王的继承者。」

「〈教导院〉的遗孤们就好比是过去的你，而现在的你连对付吉欧·因札奇那种小喽罗都会陷入苦战。我想，你应该没办法阻止她们吧？」

眼前的构图，和刻在那扇门上的雕刻非常相似。

「怎么露出一副在找小猫，结果却遇到幽灵的模样呢？」

「这是……」

少女身穿黑色外套，脸上戴着画有鬼神图样的鲜红色面具。

就像往昔的神人一样——

「你办得到吗？」

克蕾儿就这样错失了走出去的时机。

「那是〈她〉下达的指示唷，不是我。」

因为穆亚与生俱来的异能会使精灵毁灭，所以她甚至无法和契约精灵交心。

『你好像都是一个人？』

蕾斯提亚用手指轻抵唇瓣——

蕾斯提亚缓缓移开唇瓣。

穆亚对莉莉耸肩说道—

从喷水池中源源不绝涌出的清泉，洋溢着清静的神圣灵性。

然后，她在还反应不过来的神人耳畔轻轻晈耳朵说：

即使如此，穆亚还是记得。她将这件事收藏在她崩坏的心灵角落。

「……！」

（我……我才不是想穿给那家伙看呢……）

走在长廊上身穿晚礼服的少女们，纷纷用疑惑的神情看着克蕾儿。

高举钢铁巨鎚的大汉——地之精灵王〈罗德·几亚〉。

克蕾儿在长廊上发足狂奔，只想要离开这个地方。

想到这里，悲伤的情绪忍不住涌出。

（……为什么在他面前的时候，我就没办法这么坦率呢？）

「不过，红莲大人，今后军用精灵该如何调度——」

穆亚·亚兰诗多一边行走在幽暗的地下洞窟里，一边独自微笑。

这个问题没有得到回应。

『那当你哥哥好了，穆亚是我的妹妹喔。』

『哈，你是笨蛋吗？这里哪有什么朋友可书？』

「那么，你要用用看这个吗——〈怪物〉？」

素材也不是普通的石头，试用的似乎是很珍贵的精灵矿石。

其实她从昨天晚上开始，就一直偷偷地雀跃期待着。

她轻轻耸肩，接着起身迈步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