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话 冰冷的记忆……?
《双生子一起当「女朋友」不好吗?》 · 白井ムク · 7588 字
千影在山上无法动弹时,海之家「Karen」──
「──我就是在这条丁字路和千影分两头找!」
摊开店里的小镇地图,柚月伸手指出位置。
「距离这里最近的山……是妹之山!」
真鸟立刻告诉父母并联络各处。事情闹大之后,咲人一行人也愈来愈不安。
光莉放在膝上的拳头用力握紧。
「她应该不会……被熊…………」
「目前还不确定,光莉。」
咲人的手覆在光莉的拳头上──
『口耳相传着,妹妹别上山──妹妹上了山后会再也回不来。』
他突然想起老婆婆讲过的传说。
(怎么可能……会有那种事啊……)
接着,咲人听见啜泣声。
「怎么办?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离开了她……她明明扭到了脚……」
柚月哭了起来,真鸟则无奈地「呼──」出一口气。
「妳在说什么傻话?为什么是妳的错?就算妳责备自己,现况也不会有所改变,说到底,妳将错揽到自己身上,未免太自作多情了。」
真鸟虽然这样讲,却仍温柔地揽住柚月的肩膀,扶着哭哭啼啼的她站了起来。
然后用眼神示意咲人「光莉就拜托你了」,并带着柚月到后台。
这时,咲人已经有所觉悟──
「我想妳应该很担心,不过我们也来做自己能做的事吧。」
光莉立刻说了句「那样的话」,并看向摊在桌上的地图。妹之山上有好几条溪流,光莉望着一条条溪流,思考着究竟会是哪一条。
「不,光莉待在这里,我希望妳能把情况告诉真鸟学姐他们──」
「没错。就像当时一样,我们同心协力,一起救出千影吧!」
光莉大致锁定搜索区域后,用麦克笔画了圆圈。她拍成照片,并在地图APP上标记这个区域,然后分享给咲人。
「好!光莉,我们该怎么做才好?」
在千影的尖叫之后,咲人听到「喀嚓、喀嚓」坚硬物质的撞击声。
「真白~」
真白只是静静盯着光莉,没有回应。
「对,真鸟学姐的叔叔就是因为这样住院的。」
之所以连续听到两声,是因为手机飞了出去或是掉到了地上──
他再次闭上眼。
「唔……对了,拼图!把碎片……把关键词汇搜集起来,我或许会有点子!」
「我们一定想得出方法,一定做得到。」
「…………」
「光莉,我们一定做得到。我之前在游乐中心说过了吧?」
「咦……?」
「嗯!」
咲人倏地睁开双眼──
「小光也试试看吧。」
「──咲人,手机借一下。」
温柔、内向,性格畏畏缩缩的千影,似乎找到了可以对姐姐炫耀的事物。光莉暗自笑着,看到妹妹变得积极,身为姐姐也非常高兴。
「不愧是光莉──再来……由我去接千影。」
在断讯之前──有些声音……他听见电话另一头,传来一些令人在意的声响。
「牠果然很喜欢小千。太好了呢,小千。」
「我们去救千影。」
──回溯过往。
「哇~牠是不是只会回应妳?」
咲人咬紧牙关,努力忍住脑中激烈的杂音。
「──……听到了!是溪流!附近有溪流!」
「对了,所以那个时候──」
──咲人睁开眼。
「是这样吗?真白?」
光莉将自己的手机和咲人的手机并排放在一起,双手同时操作并说明:
画面宛如影片倒转般回溯。咲人喃喃念着,将画面化为词语。
「要怎么做……!」
「也回一下人家嘛~?」
「喵~」
真不可思议。双胞胎长得一模一样,真白却只会对千影的声音有所反应。
真白靠近千影,用前脚的肉球踩了踩千影大腿附近。
「咲人,你还想得起其他线索吗?」
眼皮下,他的眼睛高速转动着,想起第一天在妹之山发生的事。
然而,在姐姐光莉看来,这是难得一见的表情。
咲人闭上双眼。
「咦?牠好像只会回应小千呢。」
接着杂音变大──这是雨声。
那是手机撞到石头或岩石所发出的声响。
咲人这么说,光莉听完便开口:
咲人说着,神情认真地望着光莉。
「根据柚月同学的话来判断,我好像知道妹之山的哪一条溪流是最近的了。再来就是综合人家和小千最后通话的时间,还有咲人和小千通话断掉的时间,锁定出大概位置!这是小千寻猫方式的应用!」
在一片雨滴打在山林树枝叶片上弹开的声音中──
原来如此,对啊。咲人心想。
「就像拼图碎片一样……」
咲人凝视着光莉那双因不安而微微颤动的眼眸。
光莉看着等高线,脑中浮现山的3D影像。
「剩下的得去看看才知道!」
「可是……」
「人家呢?人家也得去才行!」
「暂停!」
他将注意力集中在残存于记忆中的声响,而非影像。
在开始寻猫之前,千影曾提过猫行动范围之类的事情,看来光莉是从那里得到了提示。光莉是想透过两个通话时间,算出千影在山上走了多长的距离,并锁定千影的行动范围、前进方向。
「大约三十分钟……平均时速四公里的话,她现在是约两公里……不过,她不熟悉这里的山路,又扭伤了脚,加上还要找猫,速度会更慢──」
「喵~」
(专心点!这是……只有我才做得到的事情啊!)
光莉皱起眉头思考。
妹之山──老婆婆──熊──呛声──尖叫──海之家──真鸟学姐的叔叔──
「我知道了。我现在会尽量把记得的都说出来──」
* * *
宇佐见姐妹还在读小学时──
「妳要怎么做?」
「妳看吧,小光,和我说的一样吧?只要我叫牠的名字,牠就会回应我喔。」
等高线之间愈宽愈平缓,愈窄则愈陡峭──若千影扭伤了脚,便可推测她大概会下意识避开陡峭的坡道──
「那里是座绿意盎然的山,对吧?听说岩石上还长了青苔。」
「知道什么吗?」
(千影,妳要平安无事……我一定会去救妳的!)
「愈晚找到她愈不妙,得想办法把千影找出来。」
真白来到家里已过了三个月。一开始原本骨瘦如柴,在千影无私地照顾下渐渐长大,兽医也说了「体重有增加,很健康地在成长」。
「那么……真白?」
咲人看到画面的同时,瞬间便深深烙印在脑中。
「能认识光莉和千影,能够和妳们交往,我觉得很开心。并非只有其中一方,而是能让两人都感到开心,我每天都很快乐,幸福到了极点。」
「如果不是被熊袭击的话,她可能是跌倒了,只能在原地动弹不得!」
「做自己能做的事?要怎么……?」
(专心点……!)
听到千影的呼唤,前脚直立而坐的白色小猫「喵~」地回应她。千影则露出「看吧」的得意神情。
声响太小了。像是调节音量一样,咲人尝试调整大小。
接着便听到「轰──」、「哗──」等声音,隐藏在雨声之后。
光莉看到咲人认真的神情后,渐渐冷静了下来。她擦了擦眼中泪水,坚定地点点头,「嗯!」
「所以──我们谁也不能少。」
当然,真白并没有讨厌光莉,和光莉一起玩的时候也很开心,只是像这样呼唤真白时,牠只会回应千影。
咲人冒着雨,一个人单手拿着手电筒跑了起来。
「我希望妳能把那天才头脑借给我。回想一下我们被关在体育仓库里的情况吧,就像那个时候一样。」
光莉「啊哈哈哈」地苦笑着。她好歹也有贡献一点的说。
对千影来说,这是唯一一个可以向光莉炫耀的事情。
简直像是和真白心灵相通,千影很高兴,也有了自信,心灵渐渐获得满足。
比自己更加弱小的生物,得好好守护好牠才行,因为牠是千影很重要、很重要的朋友──
然而,这时的千影还不知道,有相遇便有别离,愈是珍视的事物,在迎来道别时,愈令人痛苦。
这件事发生在接近秋彼岸的时候。(注:日本的节日。)
在秋老虎的暑气开始缓和的那一天,千影和妈妈待在一楼。光莉跑出去玩,千影则帮妈妈准备晚餐。
千影把真白留在了自己的房间里。
因为真白最近似乎对人类的食物很感兴趣,总会嗅闻味道,甚至想要放进嘴巴里。
在帮忙做好准备后,千影回到房间。
「奇怪?」
真白不在房里。
牠跑去哪里了?千影在房内找了一圈,还是没看到真白。
这时,千影不经意看向窗户。纱窗是开着的,但她明明有关上──
「咦……?」
望着那道可以让一只猫咪通过的缝隙,一想到真白有可能跑去哪里,千影脸色瞬间苍白。
她急急忙忙看向窗外,只见白色的身躯蜷缩在屋顶上。
「真白!」
她不禁大叫,真白吓得身体一震,沿着屋顶跑到了庭院。
千影赤脚飞奔出玄关。她到处寻找真白那雪白的身体,在离开家宅大门之后,正好看见真白跑出家门的背影。
「等等!真白!」
「其实……──」
千影再次瘫回地面,她摸了摸银虎斑猫的头。
这是在海之家的那只白猫──到了现在,千影才发现牠的走路方式、身姿、样貌很像真白。
(那只猫是之前在海之家的──)
千影战战兢兢的眼里,映照出一只白猫的身影。
千影开始说起刚才的幻想。
那些终究只是一部分──只要有最了解自己的光莉、父母,还有几位朋友,这样就够了。
* * *
「为什么?」
从前的她,即使下定决心,却依旧会犹豫不决,不断纠结烦恼,但是她现在已经不再迷惘。
她的努力有了回报,于是有了现在的宇佐见千影。
「或许就是因为这样,真白才会讨厌我而逃跑。我竟然还产生真白来救我的错觉,冒出那种幻想……」
「……对不起,我还有你陪呢……」
「怎么了?」
「不过,看来还是做不到。」
好冷,好寂寞──期盼着他人前来救助。和以前根本没什么两样。
她已经完全看不见真白的身影──
千影刚刚以为自己握住了真白的手,然而事实上,那似乎是咲人的手。
然而,她的脚踝剧烈疼痛。她将银虎斑猫抱在胸口,倚靠着树干想要站起来,却不禁皱起一张脸,「唔……」
「拜托你,等等!」
(咲人同学啊……)
她十分清楚,就算再怎么努力,也依然敌不过身为天才的姐姐,即使如此,她仍埋首苦读,努力钻研姐姐不擅长的事情。
「……自从真白不见之后,我便想成为一个能保护他人的人。」
──接着……
附近的草丛传来摇动的声音。
千影醒来,双眼盛满泪水。
咲人静静开口:
过度保护、过度关心──一想到牠可能是对这种束缚感到厌烦,才会打开纱窗跑出去。虽然已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千影仍感觉到内心渐渐变得空洞、消沉。
牠虽是小猫,脚程却很快,转眼间,距离便被拉了开来。
「你该不会是……真白?」
「并没有那么了不起。这个嘛……我想成为心灵强韧又温柔,还很有自信的人。」
不久,千影来到车流量大的地方。
这时,千影感觉到一股强烈的既视感,不禁颤抖起来。
千影在黑暗中,回忆起咲人腼腆的笑容。
咲人揹着千影走在山路,千影轻轻开口。
「喵呜。」
与其说害怕,或许更接近恐惧吧。千影为了不让心灵那么脆弱,便开始朝目标拚命努力。而所谓的目标,就是光莉。
「这可不一定。」
「抱歉,是我……还有,我来迟了……」
(我得想想办法才行!我要救这孩子,也要再次见到咲人同学和小光……!)
千影遗憾似的叹了口气。
没有这回事。正当咲人想要这么回答。
这一带突然被白光笼罩,那闪闪发光的光辉结晶,照亮附近的黑暗。
千影再次鼓励自己差点变得懦弱的心。
就在她这么认定时,国三的夏天──千影在补习班认识了高屋敷咲人。
「那个……你愿意听我说故事吗……?」
以后真的还会出现对她来说,比自己还要重要的事物吗?
「像英雄那样吗?」
沙沙……沙沙沙沙……──
她对抱在肚子上的银虎斑猫低声喃喃。
「喵~」
平时只要千影呼唤牠的名字,牠明明都会「喵~」地回应啊。为什么?为什么──年幼的千影并不知道,猫也有所谓的好奇心。在屋内的生活不够刺激,外面的声音勾起牠的兴趣,才让牠不禁离开了家门。
听到这个回应的瞬间,千影的双眼和喉咙深处更加滚烫,说不出半句话。
「你长大了呢,真白……对不起喔,我都没有发现……」
「这样啊……原来是你……」
她当时受到了相当大的打击,自此之后,每当她看见猫咪时,就会想起真白,身体也会不禁僵硬起来。
她之所以会拜托父母,让自己从国一开始去附近的升学补习班上课,也是为了这个目标。她并不是要挤进PR值高的学校,而是为了澈底锻炼自己的心灵。
泪水却盈满她的眼眶。
千影感到刺眼地眨了眨眼,便看见咲人苦笑着出现在眼前。
刚刚那是梦──过去的记忆被唤醒了。毕竟自从来到这里之后,千影遇见许多猫,会做这种梦也是情有可原吧。
「啊……」
明明是天才却不会轻视众人,也不会自以为是。他是个内敛,能默默将细微的温柔付诸行动的人──千影喜欢上了这个人。
「我到现在还是一直依赖着你们……没有咲人同学和小光,我就是无用之人……我只能被你们保护,真的很没用呢……」
白猫缓缓靠近千影,接着用前脚的肉球,踩了踩千影的大腿附近。看来牠似乎还留有以前的习惯。
千影像是握手一样,牵起真白的前脚。

「咦?」
这瞬间,她想到山上有熊。若现在被熊袭击,她完全无法抵抗。
她要成为强大的人。为了再也不失去重要的事物──
他拥有一颗为他人着想的心。
但是,她一直遗留在过去,那个懦弱、毫无自信又渺小的自我,始终在心里抱膝盘踞。
千影勾出了一抹笑容──
千影的喉咙深处一片灼热。虽然她难以说话,却还是很努力地对着白猫开口:
「什么?」
「喵~」
* * *
(我明明决定要变成能干的人,却总是受到他人的帮助……)
如果是由咲人来照顾真白的话,牠一定不会逃跑吧。思及此,千影内心那渺小的自我便探出头来,让她不禁觉得自己很没用。
咲人以为千影又在胡思乱想,不禁无奈地笑了笑。
为什么要逃呢?
就在这时──
咲人静静听她说着,长大后的真白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故事。
这是她熟悉的光,是手电筒的灯光。
只不过,过去的记忆会唤醒从前的失落──
结果还是失败了,还孤零零一个人。
千影追了上去。
(不行,得再多休息一下……)
「不……谢谢你来救我。」
「不要紧,我会保护你的。」
千影用双手抱着银虎斑猫,缩小身体。
她想要变得更加能干……不,是一定要。
(真白是不是讨厌我了呢……)
「千影可不是无用之人喔──对吧?」
「这样啊……」
「──真白……为什么……」
千影自嘲般说着。
咲人对着从T恤里探出头来的银虎斑猫说话,牠便同意似的「喵」了一声。
「妳看,牠也这么觉得。毕竟,这只猫也是多亏了千影才获救,而且不只这只猫,有许多人都受到了妳的帮助。这次的海之家也是,平时也都是妳在帮助我和光莉啊。」
「是这样吗……?」
咲人爽朗地「嗯」了一声。
不过,随后他又一脸茫然,疑惑不解。
「那个……关于为什么我找得到妳……」
「是因为小光锁定了位置吧?」
「这也是其中一个原因……不过,我之所以可以准确找到妳,其实是因为听到了猫的叫声。」
咲人看向银虎斑猫。
「这只猫的叫声……和当时听到的不一样。」
「咦……?」
「也就是说,那里还有另一只猫。我觉得牠好像是在叫我,才会走过去看,然后就发现妳在那里──」
当时千影低声喊着「真白」,所以那不见得是千影的幻想。
咲人露出了笑容。
「或许真的是真白帮了妳吧。」
「……!」
渐渐看到山的出口了。红光不断闪烁,大概是警车和救护车已经抵达了。
在和大家会合之前,咲人再次轻声开口:
「我……或许可以理解真白的心情。」
「真白的心情……?」
「……真白应该找到了牠下一个归属。牠在那里幸福地生活着,我觉得这么想比较好。长大的真白若知道妳这么认为,一定也会很开心吧。」
而且,身旁还有光莉陪伴。那个总是挂念着她的姐姐陪在她身边。
然而蜘蛛丝却断了。
千影的心跳加速。
这时,千影不由得想起了柚月的话──
「不……我想牠只是单纯想要和千影一起玩吧。」
「不能一直受人保护,不能一直维持现状……所以我才想要改变。我之所以能理解真白的想法,是因为我也和真白一样。若想要和重要之人成为对等关系,就只能做出改变。套用在我身上的话,我想成为的是能够保护别人的英雄……」
但是,若她一直被过去所束缚,真白或许也会很难过。虽然刚刚看到的真白或许只是幻觉……不过,真白应该就是来告诉她这件事的吧。千影心想。
咲人扬起笑容。
千影突然想起,她把真白放在猫用外出包里,自己和光莉跑去花园的事情。
真白消失,这件事带给千影很大的打击。
没错,她也从真白身上获得了许多。
她诉说著有一点奢侈的愿望。
咲人微微一笑。
柚月小小的手,或许是从天而降的纤细蜘蛛丝。
啊啊,她真是幸福的人──
她也找到了下一个归属。这是一个美好的地方。
咲人接着说:「所以……」
听到自己的呼唤会「喵」地回应的真白;会用肉球挤压踩踏自己大腿,坐到自己腿上舒服睡觉;抚摸牠时喉咙还会发出呼噜声──真白深深爱着千影。
「对我来说,没有比这还要更美好的归属了。我不想离开你们……这份舒适,令我根本无法想像自己会有下一个归属……这么想是不是很不应该?咲人同学和小光,会觉得这份情感很沉重吗?你们会因此讨厌我吗……?」
就是现在在这里的、她最喜欢的咲人的臂弯中。
「虽然和钮扣扣错不太一样……但当我发现自己扣错时,慌张地想要扣回去,结果又不小心把扣到别的洞里,类似这种感觉……我想应该是因为我不断重复犯错,结果就这样分开了,因此我也只能寻找下一个归属。」
咲人一边说着,突然发现这一点很像自己和柚月的关系。
「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今后也想和咲人同学,和小光……三个人永远在一起……」
──下一个归属。这句话重叠在一起。
「……我认为真白并不是讨厌千影才离开妳家。」
不过在咲人心中,那依然是他的救赎。倘若没有握住那只手,就没有现在的高屋敷咲人──
她紧紧搂住咲人的脖子。
「……都是我,把牠关在那狭窄的地方……」
她胆怯地询问,咲人则露出笑容。
即使分隔两地,两人的心恐怕也是相连的吧。
他有了千影和光莉两人的陪伴,有一点不普通、喧闹又快乐的日常。他拥有崭新的归属──
(我要向前迈进……必须向前迈进!)
「因为,如果我是真白的话……我想直到现在,妳也一定是我心目中最重要的存在。」
「牠会不会是觉得,自己不能一直当小猫、不能一直被保护,所以才想要长大独立呢?」
「咦……?」
(我和真白……一定也和他们一样……)
「这是这个城镇自古的传说,长期与人类生活的猫,也会拥有和人类一样的情感。反过来说,我认为这是在告诫人类必须去了解猫的心情。」
所以──
咲人教会了她这一点。千影这么想。
咲人和柚月在想一样的事情。
「我想牠一定是想要快点长大,才能自由自在地在花田里奔跑吧?」
「就像千影对真白伸出了手一样,柚月也向我伸出了手。」
咲人一边回忆老婆婆的话语,说道:
他本以为会头下脚上、坠入深渊。他没有成为梦想中的英雄,也不再是原本的机器人,而是他本来想要成为的「普通人」。一想到这里,当初没有那样直接被拉上去是对的。现在回想起来也是如此。
独自品味着这份幸福,千影抱住咲人的手臂,幸福地闭上眼睛。
最重要的是,他拥有了「现在」。
「为什么……」
千影忍着胸口仿佛要被撕裂般的疼痛,缓缓开口:
「……!」
「才没有不应该,不如说,我现在也在跟妳想一样的事。或许我也是很沉重的类型喔?」
她的脆弱和爱操心的性格或许依旧没有改善,不过她已经比以前还要更有自信了,甚至还把「优秀到让人无从打压」当作自己的信条。
虽然咲人觉得这才真的是愚蠢的幻想,不过他还是一边回想昨晚作过的梦,这么说道:
她感觉到积蓄在胸口深处、闷闷不乐的阴暗情感渐渐消失,她觉得心里轻松不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