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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抗爭

《被幹架最強的辣妹拖着走的放學後生活 得到她們的喜愛,我也變成最強!?》 · 亞逸 · 1.9萬 字

我不會說自己跟那些混混(笨蛋)們不同。

我只是教訓看不順眼的傢伙罷了。

所以不管旁人怎麼說,我跟混混(笨蛋)們終究沒有太大的差別。

儘管如此,我還是不想被當成同路人。

「荒井……這次我絕對饒不了你……」

夏凜搖搖晃晃地走在郊區的河堤道上,忿忿地說。

一看到傳來的LINE訊息和照片,她就一個勁地衝出家門,所以嘴上沒戴口罩,也沒叼上鳳梨雪茄。

回想起來,從夏凜還是一年級的時候,荒井就是個大爛人。雖然擁有得天獨厚的體格,他卻是個爲求勝利不擇手段的人渣。

以前派系鬥爭更直接的時候,明明人數遠遠佔了上風,荒井卻故意把一般學生(普通人)牽扯進來,理所當然地發動突襲,使我們陷入更加不利的形勢。

結果千秋在孤立無援的狀態下被荒井所傷,連趕來的冬華也差點敗給了他。夏凜終於忍無可忍,把荒井送進了醫院。

之後他一直很安分,本以爲他學乖了,想不到依然死性不改。這已經不是忍無可忍的範圍了。

夏凜最看不慣的就是明知對方不會還手,卻若無其事把人踩在腳下,還爲此沾沾自喜的人渣。

雖然這所學校裏有一大堆這種人渣,但荒井更是個中翹楚。

把明顯沒有戰鬥力的春乃牽扯進來還不夠,甚至幹出犯罪行爲,綁架她當人質,簡直是人渣中的人渣。

「我一定要宰了你……!」

夏凜硬是驅策着不若平常那般有力的身體,持續邁步前進……最後總算來到了廢棄倉庫。

倉庫裏可以看到堆起棧板作爲寶座的荒井,以及幾名荒井派的混混。

「看來妳確實是一個人來呢。」

荒井盛氣凌人地說。夏凜面露嘲笑地應道:

「是啊,我又不像某人。」

「哎呀?不一定只用手喔~?」

千秋儘量強裝冷靜問道。

夏凜哼笑一聲,硬着嘴皮說道,心裏卻冒着冷汗。

「看到你的臉,臉色當然會變難看啊。」

或許是因爲身體比想像中更使不上力,右手承受不了毆打那一瞬間的衝擊而沒能握好鐵扇,使得鐵扇遠遠飛了出去。

「瞭解~」

上次幹架時夏凜的確把荒井打得不成人樣,不過還是花了一定的時間纔打倒他。雖然想趁荒井改變心意動用人質前打倒他,但由於目前夏凜狀態極差,老實說真的非常喫力。

看來以前被我痛扁那件事似乎重創了荒井的自尊心。

夏凜頂的地方是手肘內側往上三指處的經穴──青靈穴。

「當然沒做啊~一來根本沒時間做到那種程度,而且考慮到之後的情況,我也想盡量保留體力。嗯~至少我是有讓他滿足到腰都直不起來了啦❤」

「該死!」

經常跟川藤廝混的兩名跟班,江口與田村也是其中兩人。他們跟其他成員一樣懶洋洋地抽着煙,等待『女帝』的夥伴出現。

剎那間,荒井的表情微微扭曲。

雖然荒井太耐打也是原因之一,但因爲發燒的緣故,夏凜不慎失手,鐵扇沒擊中經穴,導致荒井有機可趁。

「這點倒是不用擔心。不管對方人再多,終究奈何不了女人。一開始就拿人質出來要脅實在是太難看了,那些傢伙的自尊心也無法接受吧。」

不過現在的她──

「沒用!」

不像川藤等人,正因爲慣於打架,荒井才能冷靜地採取對手最厭惡的行動。這也是荒井的強項之一。

「不過那種自尊心感覺很廉價耶?」

雖然嘴上挑釁,但看到倉庫裏的混混(笨蛋)不到十人,夏凜不禁暗自咂舌。

不過方便監禁一個人的據點不是說有就有,所以後者的可能性應該不高。

彷彿正覬覦着夏凜攻擊完的瞬間,荒井揮落左拳。

不過對手是『女帝』──小日向夏凜。

見冬華露出嫌惡至極的表情,千秋嗤之以鼻地說:

我一定要打贏,把春乃救出來──夏凜懷着決心,投身於看不見勝算的戰鬥(幹架)之中。

途中千秋以異常嚴肅的態度提出忠告。

(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啦!)

「幹嘛?江口。」

龐大的身軀以無法想像的矯捷身手瞬間縮短距離,揮出宛如刺拳般銳利的一拳。

握力與攻擊力息息相關。無論是直接揮拳攻擊,還是以鐵扇毆打,如果不能握好拳頭,威力將大幅降低。

對方八成把春乃監禁在遠離這座廢棄倉庫的地方,並派出大部分派系成員守着那裏吧。

夏凜再度在心中表明決心。

這樣別說在荒井動用人質前打倒他了,連要打倒他都難如登天。

畢竟夏凜人在郊區,用跑的過去自然不切實際。

這次她清楚感覺到臉頰正在發熱。

不僅如此,還會增加傷到手的風險。事實上夏凜失去鐵扇的右手也還殘留着發麻的疼痛感。

側身閃過拳擊的同時,夏凜以闔上的鐵扇前端頂起荒井的手臂。

雖然不及夏凜,但荒井也迅速反應過來,立即蹬地縮短距離。

一認出冬華,千秋立刻從裙底下掏出除菌溼紙巾拋給她。

千秋又明白了很多事情,再度抱住了頭。

「所以要在那些傢伙拋開廉價的自尊心之前解決啊。」

充分利用男性眼中的嬌小身軀,單方面地以鐵扇準確攻擊人體要害,又不讓對手碰到自己。這戰術結合了小日向流扇術,以及過去累積的幹架經驗,夏凜便是靠它稱霸了聖路基曼茨學園。

樓梯與電梯交匯的玄關大廳深處便是唯一的入口。成員總數超過五十人的荒井派,有四十名以上的混混聚集在門後的廳室內。

「欸~田村。」

「!? 」

接下來──

遇到荒井的混混根本拿那犯規的身體能力沒輒,只能接受被蹂躪的未來。

「啊嗯❤好激烈❤」

你還真有臉說啊──夏凜好不容易把這句話吞回去。

既然鐵扇禁不起毆打的衝擊飛了出去,可見她的握力衰退不少。

「簡而言之,就是隻能從正面強行突破那些抓了人質的傢伙吧~?」

荒井語帶嘲笑地明知故問。

千秋認爲不能再繼續被牽着鼻子走,決定趕快進入正題。

「久等了~小千~」

總之,還是別指望援助吧──當夏凜用那顆打架時轉得特別快的腦袋想東想西時,荒井站了起來。

荒井派成員在五十人以上,然而現場卻只有這麼點人。這證明對方認爲這裏不需要動用那麼大的陣仗。至於人數少的理由,夏凜只想得到一個。

「特地抓了人質找妳出來不爲別的。小日向……跟我單挑吧。」

「川藤那傢伙去哪兒了?」

荒井仗着強韌的體格,硬是揮舞着麻痺的右手,不過此時夏凜早已沉下身子,以鐵扇攻擊空出來的側腹經穴──章門穴。

被擊中時,手臂會產生麻木感,是人體的要害之一。

與外表相符的臂力與耐力,以及與外表相悖的靈敏。

◇ ◇ ◇

無巧不巧,跟荒井單挑的夏凜也得出同樣的結論。千秋和冬華看了看彼此,點了一下頭,便朝大樓入口前進。

「妳說什麼!? 」

以溼紙巾擦拭雙手的同時,冬華舔舐着舌頭。光是這樣,千秋就明白冬華對上班族男性做了什麼,忍不住緊緊抱頭。

「我用手機稍微仔細查過那些傢伙指定的大樓地下室,不過那些傢伙拿來當作根據地的地下樓層好像只有一個入口。」

於是千秋和冬華攔住一位騎腳踏車經過咖啡廳附近的上班族男性,提出某個交換條件借來腳踏車,硬是塞給史季送他離開。

而荒井也發現鐵扇離開夏凜手中,毫不遲疑地面對着夏凜,擋在她跟飛離的鐵扇之間,完全不像是剛被打中延髓的人。

「你的小弟們可真沒規矩啊。」

這樣的話,千秋她們可能被叫去監禁春乃的地點,不然就是同樣被引到其他地方去了。

(我原本就猜想荒井可能會來這招,結果不出所料,春乃似乎不在這裏……可惡。)

爲了鼓舞自己,夏凜露出狂傲的笑容,露骨地挑釁着荒井。

幾分鐘後,其中一人回到了大馬路上。

然而,這也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只要趁荒井改變心意前打垮他,人質就沒意義了。老大被幹掉後,小弟們應該也不會想再堅持綁架這種犯罪行爲。

「總之,先用這個擦手吧。天曉得妳摸了什麼。」

「試試看啊。如果妳辦得到的話!」

「怎麼了?妳臉色很難看呢。」

「總之,妳沒做到最後一步吧?」

夏凜的挑釁激到了底下的小弟,不過荒井稍微舉手製止,他們便馬上噤聲。

而爲了履行那個交換條件,冬華和上班族男性兩人進了小巷裏。

「太慢了。」

聽到再平常不過的回答,千秋看開似地嘆了口氣。

把以前夏凜說過的話原封不動地還給她後,荒井便衝了過來。

(這下好像真的不妙了。)

「算了。照慣例,我負責擾亂那些傢伙,妳就趁機救出春乃吧。」

目前先用左手的鐵扇作戰,再趁機回收荒井身後的鐵扇。

「別喘氣。所以是怎樣?」

(不過,只能硬着頭皮上了……!)

緊接着他活用手長揮出右直拳。夏凜轉身閃躲,同時藉着離心力以鐵扇猛打荒井的延髓。

(不過,只能硬着頭皮上了!)

對於自己的狀態之差,夏凜不禁咂舌,同時順勢跳開閃過拳頭。

如果千秋和冬華是戰友(死黨)的話,春乃就是可愛的學妹。學妹正爲牽扯到我的紛爭受苦,我怎麼可以抱怨呢。

「……冬華,我先提醒妳,別爆氣喔。」

「哎呀?妳在說什麼呀~?」

◇ ◇ ◇

冬華滿臉賊笑,看來自己似乎羞紅了臉。爲了掩飾害羞,千秋重重打了冬華的屁股。

(問題是荒井體格太好,導致他異常耐打。)

荒井派根據地之一的大樓地下室。

「好啊。我就像上次那樣把你痛扁一頓。」

「哎呀呀~?小千,妳的臉有點紅囉~」

荒井並未利用人質要求我不得反抗,而是想光明正大地一對一擊潰我──哪怕只是形式上的。不過從他選在我感冒發燒站不穩的時機點看來,他的自尊簡直比跳樓大拍賣還廉價。

「喔……折節好像去了『女帝』那邊。聽說這消息後,他就騎機車追過去了。」

「好執着啊他~」

「畢竟之前挨折節揍的時候,他整個人都氣炸了呢。不好好教訓折節一頓,他恐怕不會甘心吧?」

「是啊。話說回來,我還是不敢相信川藤居然輸給了折節呢~」

「喂喂喂,別提『輸』這個字啊。要是讓川藤聽到了,他真的會爆氣喔。」

「抱歉抱歉~不過說真的,折節比我們更像雜魚吧?」

「別說自己雜魚,很可悲耶。」

「你倒是否認一下啊~」

就在兩人隨意閒聊的時候,他們突然發現。

樓層內莫名其妙地冒出煙霧。

其他派系成員也注意到煙霧。

「喂……是不是有煙啊?」

「難、難不成失火了!? 」

「冷靜點!又沒有焦臭味!」

周遭傳來驚慌的叫聲。

「喂,江口……這該不會是……」

「小日向派來了嗎!? 」

下一秒鐘,唯一的入口被人踹破,好幾顆貌似煙霧彈的球狀物體被扔進大廳。同時一抹小小的人影衝進室內,從長得誇張的裙子底下拋出更多煙霧彈,導致大廳內充滿了白煙。

「是小日向派!小日向派殺過來──!? 」

「人在哪兒啊,喂──!? 」

「真是爛透了……」

腕挫腋固是高危險性的關節技,在柔道比賽中很容易被判犯規。事實上像大迫現在這樣從腕挫腋固的姿勢中主動倒地也是犯規行爲。

地下大廳角落的隔間裏可以看到不省人事的春乃,以及荒井派副手──大迫的身影。

冬華直接出拳攻擊。

來到身旁的瞬間,冬華突然跪起來抱住了千秋。

事實上捱打的鼻樑並未流血,也不覺得痛。

◇ ◇ ◇

(別慌張……!這點傷害算不上什麼……!)

(如果這纔是她出拳的目的……!? )

冬華的語氣突然變得冷冽無比,宛如她的姓氏。

「千秋學姐~……」

她用雙手擰着春乃軟呼呼的臉頰,大聲叫道。

爲了擊中對手,這拳顧全速度而犧牲了威力──

老實說,千秋纔不管大迫會有什麼下場,不過她可不希望冬華因此遭受停學處分,或者被送進感化院。

「真不巧啊,我最喜歡粗魯地對待女人了。」

冬華以腋下爲支點施加體重的瞬間,肩肘承受了莫大的負荷,大迫半反射性地跪到地上。如果勉強繼續站着的話,此刻肩膀或手肘早就脫臼了。

「十之八九是月池在搞鬼吧……當初應荒井要求把人幾乎都撥到這邊,結果卻搞成這樣。底下的人果然應付不來嗎?」

雖然力有未逮,差點敗給了荒井,但冬華和夏凜都爲了自己而發火。老實說,現在她還是覺得很開心。不過她不像冬華,個性彆扭得很,打死都不可能說得出心裏的感受。

不顧尖聲怪叫的千秋,春乃繼續哭哭啼啼地說:

「大迫(那傢伙)已經昏過去了,再勒下去會出人命喔。」

從荒井派的規模看來,這人數稍嫌少了一些,不過考慮到可能有些軟腳蝦害怕莫名其妙突然捱打而溜之大吉,加上可能還有幾個人跟在荒井身邊,眼下的情況應該算得上全軍覆沒了。

「我不需要有女人緣。大不了用蠻力讓女人屈服就是了。」

「你不但綁架我的朋友,還趁人家感冒體弱的時候發動襲擊,現在說這種話不覺得太自私了嗎?」

「!? 」

所以絕不能讓她輕易抓住衣服或身體──大迫提高警覺,不敢輕忽大意。然而她卻以出乎意料的方式出手。

「雖然我很想贊同妳,但愛情不會那麼容易變淡吧?」

雖然態度輕挑下流,但她練就的柔道技術確實足以構成威脅。

下一秒鐘,冬華就這樣維持着腕挫腋固的姿勢從大迫的右肩滑向地面──剎那間,淒厲的慘叫聲響徹了房內。

見冬華坦率地道歉,千秋再度輕拍她的頭,然後緩緩抽身。

千秋不自覺地加深苦笑,同時走向昏迷不醒的春乃,解開綁住她手腳的繩子,並拍了拍她的臉頰。

雖說她擅長團體戰,但一口氣獨力對付這麼多人實在太喫力了。本想稍微休息一下再去冬華那邊,不過正在交手當中的隔間那兒不斷傳來大迫的慘叫聲,根本沒有時間悠哉。

開門進去後,一看到冬華躺在房間中央的地板上勒着大迫的脖子──沒記錯的話,這招好像叫送襟絞──千秋立刻溫柔地呼喚她的名字。

田村被幹掉了!? ──才這麼一想,背部突然遭受電擊,江口的意識頓時墜入黑暗深淵。

「等、等一下,冰山!是我不好!我認輸,饒了我吧!」

用電擊棒擊昏最後一人後,千秋環顧着煙霧彈的白煙大致散去的大廳。

「不過我說的不是戀人的喜歡,而是朋友的喜歡。畢竟愛情會變淡,朋友關係卻始終長存吧?」

「喂~妳沒事吧~春──……」

「妳明白就好。」

然後她把不省人事的大迫扔到旁邊,當場癱坐地上。千秋朝她慢慢走了過去。

對格鬥技頗有研究的大迫預見即將降臨身上的未來,連忙向冬華討饒。

「嗨~大迫學長。」

「連妳也這樣喔!? 」

這是因爲──

鼻樑頓時傳來衝擊。大迫震驚地瞪大雙眼。

所以她鞭策着疲憊的身軀,小跑步地前往隔間。

然後她突然哭哭啼啼地撲了過來。

當時冬華也同樣氣得火冒三丈。

然後她緩緩撐開細長的雙眸,忿忿地說:

得知千秋被荒井欺負,不是隻有夏凜爆氣而已。

「我能體會妳的心情,不過妳做得太過火了。我可不希望妳因爲這樣而沒辦法一起畢業喔。」

◇ ◇ ◇

不曉得是覺得很糗,還是現在才真正回過神來,冬華用手梳理長髮,藉此掩飾變紅的臉。

那些傢伙正在大肆搗亂。

「小日向派來了嗎?不過這情況……」

江口驚聲呼喚搭檔,然而傳來的卻只有啪嘰聲,以及人倒在地上的聲音。

光是聽到小弟們的怒吼和悲鳴,大迫就明白了。

「朋友……朋友找我去玩……結果……到了約好碰面的地方……一、一羣可怕的人……突然把我圍住……」

彷彿早已看穿大迫一心只提防着擒拿技──

冬華纔剛踏出一步──

「所以你纔沒女人緣啊。」

千秋不禁中斷呼喚春乃的聲音,並停下拍打臉頰的手。

「在入口!快去入──!? 」

「……我最喜歡大家了。」

看到她這樣子,千秋再度露出苦笑,同時也想起了一年級時被荒井欺負的事。

「冬華。」

不過混混幹架不可能顧慮到犯不犯規的問題。

「喂、喂,田村!好像不太妙啊~!」

見外頭傳來喧嚷聲,隔間縫隙還竄進些許煙霧,大迫有了十足的把握。

徹底失去意識的前一刻,映入江口眼簾的是月池千秋嬌小的背影。雙手拿着電擊棒的她就這樣消失在白煙之中。

「哎呀,不可以叫女生『這傢伙』喔,太粗魯了啦。」

見千秋以下巴比了比渾身抽搐的大迫,冬華這才緩緩鬆開繞在他脖子上的手臂。

彷彿算準了時間一般,那扇門隨即打開。

面對突如其來的擁抱,千秋一點也不驚慌,只是輕輕拍了拍冬華那顆在跪姿下位置比自己還要低的頭。

「當然,也不可以對女生這麼粗魯喔。」

「哎呀?你在說什麼呀?」

「是啊,我也是。」

周遭的怒吼在啪嘰聲中逐漸中斷。

千秋的聲音似乎讓冬華回過了神,只見她將撐得比平常還大的雙眸轉了過來。

忿忿地這麼說完,冬華便挺出左肩和左腳,並稍微打開雙手,擺出柔道里所謂左自然體的姿勢。

千秋見狀也有點不耐煩了。

冬華斂起笑意,不過大迫卻露出猙獰的笑容。

倒在地上的混混大約有三十人左右。

「給!我!起!來!」

而爆氣的冬華極有可能下手過重。

「……對不起。」

「果然是妳這傢伙啊。」

不妙──才這麼一想,冬華就抓住他慣用手的右手手腕,使勁往後扯。同時冬華擰扭手腕,讓手臂關節反向彎折,在這個狀態下將上臂牢牢扣在腋下。

千秋以衣袖擦拭額頭流下的汗水,帶着倦意嘆了口氣。

這種拳頭挨幾百下都不是問題……大迫這麼心想。不過中拳的那一瞬間,大迫閉上了眼睛。回過神來,冬華已經從視野中消失了,這令大迫感到驚恐不已。

如同千秋擔心的,冬華現在氣炸了。

「嘶──……嘶──……」

春乃口中傳來非常平順的呼吸聲。

《被幹架最強的辣妹拖着走的放學後生活 得到她們的喜愛,我也變成最強!?》1 第七章 抗爭插圖(1)
《被幹架最強的辣妹拖着走的放學後生活 得到她們的喜愛,我也變成最強!?》 · 1 · 第七章 抗爭 · 第1張插圖

「這些人對我朋友做了過分的事,我饒不了他們。」

不出所料,隨意打着招呼進入房內的正是冰山冬華。

被這樣一弄,春乃似乎總算醒了,只見她睡眼惺忪地看向這邊。

說着,冬華細長的眼眸轉向了房間一隅不省人事的春乃。

千秋歪着頭苦笑起來。冬華不以爲意地接着說:

最壞就是我自己一個人想辦法解決了──想到這裏,大迫嘆了口氣,望向房間唯一的入口。

「啊啊,真是的!好啦好啦!別哭了!」

千秋摸着春乃的頭,安撫嚎啕大哭的她。

再不快點離開這裏,那些被打昏的混混(笨蛋)們說不定就要醒了,而且確保春乃的人身安全後還得通知史季一聲。雖說已經拜託過史季了,但總不好讓他一個人扛起重責大任,自己也要趕快去夏凜那邊纔行。該做的事實在太多了。

不過現在要先讓春乃冷靜下來,不然什麼都沒辦法做。於是千秋繼續全力撫摸她的頭。

◇ ◇ ◇

西方的天空開始染上如火焰般的深紅色時,史季正死命踩着冬華跟上班族男性借來的腳踏車,往郊區前進。

老實說,對於以這種形式借用別人的腳踏車,史季總覺得很過意不去,不過情況緊急,他決定先無視良心的苛責。

史季繼續騎了一會兒……等到看得見郊區河堤時,他便停下來打開手機的GPS App。

想當然,史季並未跟夏凜共享定位資訊。

這臺是跟千秋借來的備用手機。

看她不但有兩臺以上的手機,裙子底下還藏着無數兇器,搞不好她是出身好人家的千金小姐呢。還是別再胡思亂想了,來確認夏凜的定位資訊有沒有更新吧。

「這是……」

夏凜的定位落在從目前所在地的河堤道路前進一會兒後,再離開道路的地方,離一開始看到的位置不遠,可見那裏就是荒井指定的地點。

「也就是說……就這樣過去的話,最壞說不定要跟荒井學長單挑……」

史季不自覺地想像起那種景況,全身竄起了惡寒。

約莫一個月前在午休時間和夏凜一起跟荒井對峙時的場面,至今史季依然記憶猶新。

那龐大身軀散發強烈的壓迫感,令史季口乾舌燥,渾身顫抖,打從心底害怕荒井。

如果真的跟他單挑的話,史季壓根不覺得自己會贏。

不過──

「所以……我更不能讓小日向同學跟他對打……!絕對不行……!」

送夏凜回家時,她以念稿般的語氣這麼說。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喂喂喂,真想不到你有搞笑的天賦呢!『女帝』有危險又怎樣?難道像你這種咖還打算去救她嗎?」

這句話同樣也只在心裏說。

背後傳來機車逼近的聲音。

「啊啊?你這咖是在說啥──」

像折節這種貨色?

那或許是對於過去飽受霸凌的憤怒。

「我叫你滾開!!川藤!!」

(開什麼玩笑啊,喂……!)

(喂喂喂……區區折節還想找我幹架?)

最後千秋勉強擠出聲音這麼說。基本上史季不會輕易承諾別人,不過聽到千秋用這種語氣說話,史季也不能不回應她的期待。

「不能輕舉妄動是吧?」

也或許是對於川藤妨礙他去救夏凜的煩燥。

攻擊的瞬間最難防禦閃躲。

「爲什麼是『現在』?你這傢伙……一直以來仗著有『女帝』撐腰,現在還在說什麼鬼話啊。在我看來,沒有『女帝』撐腰的現在,正是能夠任意擺佈你的最好機會,當然要好好把握『現在』啊!」

(折節那傢伙根本沒有暴力的天賦,在我們這邊也是最底層的小嘍囉。這種廢物竟敢衝着我大吼大叫……!)

(……咦?剛纔是……)

一看到來電者是千秋,他立刻接聽。

之後史季一個勁地不斷奔跑……直到從拐出去的坡道下了河堤道路,便能看見貌似廢棄倉庫的建築物。

(難不成……你也是屬於那邊的人嗎?)

突然間,左大腿傳來劇痛。川藤支撐不住,跪到地上。

見史季死命懇求,川藤不禁噴笑。

川藤怒不可遏。

所以『現在』沒時間跟川藤(垃圾)糾纏不休。

不過──

「贏、贏了……」

的確,或許如同川藤說的,自己這種咖去救夏凜只會淪爲笑話。

「少瞧不起人了……折節──────!!」

不過就算打贏夏凜口中不習慣打架的川藤,史季還是壓根不覺得自己贏得了連夏凜都防上三分的荒井。

「月池同學!該不會桃園同學她!? 」

(喂,真的不要鬧喔!? )

就算有『女帝』指導,才一個月就進化成這樣也太扯了。

雖然自慚沒能完全甩開對荒井的恐懼,但那又如何,我就是這樣啊。

史季瞪着川藤,就這樣朝他走近。

他用憎惡壓過畏怯,揮拳攻擊──

史季一邊提起肩膀喘氣,一邊俯視着以上段踢擊潰的川藤。

『嗯,我們已經把人救出來,平安送到家了。一會兒我們也會馬上趕去,這下你可以放開手腳勉強自己啦。』

這成果足以讓史季多少產生一些自信了。

◇ ◇ ◇

他有我求之不得的天賦嗎?

「既然你不打算滾開……那好吧。」

這讓史季不禁萌生一股有別於荒井的恐懼……不過對現在的他來說,這種事情一點都不重要。

史季堅定地這麼說完,千秋便留下一句『那麼晚點見』,掛斷了電話。

『喔?看你還有力氣吐嘈,應該是沒在怕吧。』

「……給我滾開……」

而且上次雙方是同時出招,這次史季卻搶先一步。

「嗯,包在我身上。」

衝上坡道來到河堤道路後,史季發現自己的手機在震動,便一邊跑着,一邊檢視熒幕。

而且那眼神顯得勝券在握。

得快點趕過去纔行──史季這麼心想。儘管對於拋下川藤不管,以及把上班族的腳踏車搞爛感到有點良心不安,他還是拔腿跑了起來。

夏凜她們教的不過只是基礎。

總之,史季先用手機確認定位資訊。

另一方面,川藤猛力撞開史季留下的腳踏車,直到把掉落在行進方向上的腳踏車輾個稀巴爛後才停下機車。

「川藤同學!? 」

史季把嘴脣咬得滲血,藉此將恐懼拋出腦外。

川藤騎着機車直衝而來,連安全帽都沒戴。史季見狀二話不說地護着身子往旁邊一跳。之前跟千秋學習如何鍛鍊察覺危險的直覺,也跟冬華學過護身倒法,這會兒都派上了用場。

確認位置與手機的定位資訊一致後,史季祈禱着夏凜平安無事,朝廢棄倉庫衝了過去。

史季順着體內湧現的激情,說出一點都不像他會說的話。

「……沒錯……我要去救她……」

「如果是這樣的話……之後我隨時奉陪……只有『現在』……『現在』就放過我吧!小日向同學有危險啊!」

「這時候不是該說千萬別勉強自己嗎!? 」

你可要好好保護我喔──

史季的上段踢擊中頭側的瞬間,川藤內心的呼喊隨着意識中斷了。

標示夏凜所在位置的標記依然停留在剛纔看到的地點,連動都沒動過。

除非他原本就有這方面的天賦──不然根本說不通。

就是因爲徹底地怕了,川藤纔沒把話直接說出口,不過他並未意識到這點。

「既然她都這麼說了,我一定要保護好她纔行……!」

從聲音聽來,速度相當快,不過總不可能撞上來吧。雖然這麼心想,史季卻莫名有種難以言喻的不安,立刻回過頭去。

這會兒史季總算下定決心。爲了挽回受制於怯懦而浪費掉的時間,他準備登上通往河堤道路的坡道──就在這個時候。

◇ ◇ ◇

「啊啊?哪有爲什麼。當然是因爲你膽敢頂撞我的關係啊。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貨色。」

他跟『女帝』和荒井一樣,都是擁有暴力天賦的人嗎?

雖然史季想過川藤遲早會找他報仇,卻作夢也想不到川藤竟然對他恨之入骨,甚至還不惜騎機車撞他。

(我不信……我不信啊啊啊啊啊啊啊────……)

史季不自覺地拉大了嗓門。

看他的態度──彷彿用盡全力也要讓川藤滾開。

「哈啊……哈啊……哈啊……」

那時候史季還覺得自己需要保護,夏凜或許是爲了激勵他才說這種話,但是──

見史季準備以上段踢收場,川藤深陷絕望。

史季聞言頓時支支吾吾了起來。

「對了,小日向同學知道桃園同學獲救了嗎?」

或許是被史季嚇着了,川藤瞬間瞪大雙眼,不過他把受驚視爲屈辱,滿心不悅地答道:

「!? 」

『不,我沒跟她說。先不管會不會接電話,畢竟也不曉得她是不是正在跟荒井單挑,或是連小嘍囉都一起加入混戰。要是這時候隨便打電話過去,害她露出破綻,那可就不好了。』

(又來了。那傢伙……又配合我揮拳的時機提腳踹我!? )

儘管如此,自己卻進步到可以完勝川藤。

史季不自覺地脫口問道。川藤下了機車,蹙起眉頭說:

川藤忿忿地心想,爲一瞬間對史季心生畏怯的自己感到羞恥。

疼痛來自史季配合川藤的動作使出的下段踢。

面對史季在衝動下爆發的怒吼,川藤確實──怕了。

仔細想想,上次單挑時也是這樣。

「這是哪門子的試探方式啊……」

史季無奈地詢問千秋。

「我……真的變強了……」

「爲什麼……?」

『沒錯。所以在我們趕到之前……夏凜就拜託你了。』

「我不是問這個!爲什麼是『現在』!? 」

而且贏得非常徹底。

要是自己沒閃開的話,下場就跟腳踏車一樣了──意識到這件事的瞬間,心臟開始噗通噗通加速起來。

◇ ◇ ◇

尖銳的鏗鏘聲再度響徹廢棄倉庫。拿鐵扇毆打荒井時,夏凜又因爲手使不上力而抓不穩,導致鐵扇遠遠飛了出去。

荒井絲毫不敢大意,立即擋在鐵扇前面,勝券在握似地說:

「這下妳的武器就沒了。」

「哈啊……哈啊……這……還很難說呢……」

夏凜喘得上氣不接下氣,連回嘴都講得斷斷續續。

或許是因爲跟荒井榦架時體溫又升高了,身體覺得好熱,腦袋也昏昏沉沉。

老實說,夏凜光是站着都很喫力,之前還拿在手上的鐵扇也變得好重。

「那我就來確認看看吧!」

見夏凜失去鐵扇,荒井似乎放鬆了警惕。他不再像剛纔那樣小心翼翼,直接大動作地揮拳攻擊。

夏凜認爲這一瞬間正是最後的最好機會,閃身之餘抓着荒井的手腕順勢扭扯,同時往對方的腿一掃,使近兩公尺高的龐大身軀騰空摔倒。她施展小日向流古式戰鬥術之一的合氣術,巧妙運用對手的速度將之摔了出去。

原本應該要在摔擲的同時加以追擊,不過夏凜早已耗盡體力,光是把荒井的龐大身軀摔出去就已經很勉強了,根本沒辦法進一步追擊,甚至還絆到腳跌了一交。期間背部落地的荒井不忘擺出護身姿勢,立刻站了起來。

「真難看啊,小日向。」

「算起來……輸的……是找病人單挑的……你吧……」

夏凜斷斷續續地回嘴,努力想要起身,可是荒井卻不給她機會,一腳踹了過來。

「嗚……」

由於身體狀況太差,夏凜閃躲不及,只好架起雙手防禦,卻奈何不了體格差距而被踹飛出去。

滑過地面停下來後,呈仰臥姿的夏凜再度試圖起身。

(……奇怪?)

彷彿電力耗盡般,夏凜渾身動彈不得。

感冒發燒的虛弱身體終於到了極限。

「原本還以爲你只是不值得一提的雜魚,看來你還有點本事嘛。」

這麼說完,荒井指着混混當中的兩人下令:

(不行!史季的確是變強了沒錯,不過還不足以對付荒井啊!千秋和冬華爲什麼讓他一個人來廢棄倉庫──……)

因爲他就是這種人。

正因爲如此,夏凜無法開口叫史季「別過來」或「快逃」。

單獨被留下的綠髮男被衝來的男生一腳踹飛,重重摔到地上昏了過去。

我提議要進行對戰練習的時候,他也知道自己比我還弱,卻堅持不肯做出危害女生的行爲。

綠髮男同樣作爲代表跨坐夏凜身上按倒她,其他混混們則以手機鏡頭對着這邊,看似想拍攝什麼。

隨着距離縮短,荒井龐大身軀散發出來的壓迫感變得益發強烈。

如果荒井挺住了,恐怕腳會直接被他抓住吧。

正因爲史季是這種人,就算他出現在廢棄倉庫(這裏)也不奇怪,反倒顯得很理所當然。

春乃被騷擾的時候,他分明知道之後自己會有什麼下場,卻還選擇出手相助。

小嘍囉們聞言頓時露出猥瑣的笑容,往倒在地上不動的夏凜接近。

瞥了昏倒的綠髮男一眼後,荒井泰然自若地走來。

所以她只好祈禱了。

這一踢犀利得完全不像是出自近兩公尺高的壯漢腳下。史季斷定閃躲不及,連忙舉起雙手防禦,不過迴旋踢的威力卻遠遠超乎想像,史季防禦的雙手和頭側遭受重擊而不支倒地。

來到拳頭碰得到彼此的距離後,荒井停下腳步。像這樣正面對峙時,史季感受更加深刻。兩人的身高簡直就像大人跟小孩一樣。

「!!!? 」

「史季……!」

川藤妨礙自己去救夏凜的時候,史季可以肯定自己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憤怒。

雖然驚訝,但夏凜並不覺得奇怪。

或許是因爲外表平凡的男生以難以想像的氣勢逼近,壓住夏凜手腳和拿手機拍攝的混混們頓時嚇得鳥獸散。

話聲一落,荒井的壓迫感達到了最顛峯。

不過看到混混們意圖侵犯夏凜的瞬間,一股更猛烈的憤怒焦灼着史季的心。相形之下,先前的怒意根本算不了什麼。

拉開充分的距離後,兩名混混便按照吩咐牢牢押着夏凜,同時讓她能夠清楚看見史季和荒井單挑。

「剛纔的觸感就很正常……看來似乎挺管用的呢!你說是吧!」

廢棄倉庫入口才剛傳來怒吼聲,一名身穿聖路基曼茨學園制服的男生隨即猛衝過來。

「……史季……」

聽到綠髮男代表小嘍囉們這麼一問,荒井彷彿已經對夏凜失去興趣,意興闌珊地應道:

(果然是史季!)

更遑論「救救我」。

雖然月池同學說過荒井學長很耐打,但這也太過頭了吧!

說着說着,在旁邊觀望的小嘍囉們聚集到荒井身邊。

嘴角卻透出細弱遊絲的聲音,呼喚着他的名字。

「給我離開小日向同學!!」

「嘖,不明白就算了。」

這時,夏凜轉念一想。

夏凜嘴裏發出咂舌聲,似乎被荒井說中了。

千秋她們說得沒錯,遇上荒井這般強壯的對手,說不定連用前踢攻擊腹部都很危險。

所以兩人才會將一絲希望寄託在史季的腿力上,自己跑去營救春乃。

「有本事……就試試看啊……到時候……我一定會把……這該死的感冒……徹底傳染給你們……」

夏凜忍不住大叫,試圖甩開押住自己的兩名混混,不過或許是因爲發燒的關係,身體使不上力,她連逼急混混們都辦不到。

不,可是再怎麼說,他總不可能完全不怕吧!?

然而劇烈的衝擊纔剛落向左頰,隨即史季就被打飛出去。他連屢經練習的護身姿勢都擺不出來,整個人在地上不停翻滾,同時腦海裏滿是疑惑。

雖然嘗試抵抗,但身體還是紋風不動。

如果在夏凜旁邊跟荒井榦架的話,肯定會波及到她,史季只好點頭了。

下一個瞬間,史季順從呼喊着「就是現在!」的直覺,以下段踢攻擊對手的左大腿。

不過──

夏凜在心中咒罵。

明明下段踢紮實地擊中了對方,他竟然還能若無其事地反擊!?

◇ ◇ ◇

看樣子──他們擺明是想讓『女帝』目睹史季(男人)落敗的一幕。

「什麼……意思……?」

光是這樣,夏凜就已經意會過來。不過就算她奮力掙扎,身體仍是紋風不動。

「我本來……就沒當自己是……校園老大……」

這時混混們來到旁邊,四人聯手壓着她的手腳。

說着,荒井猛力踩向倒地的史季。

儘管感到意外,夏凜仍鞭策着不太能動的身體,抬起脖子仰望闖入的男生。

「咦?啊……等一下……!? 」

如今夏凜的第一次就要被一羣大爛人以最壞的形式奪走了。

「你們可要押好她喔。別小看那女人。等體力恢復到能夠活動的程度,她說不定會趁機鬧事呢。」

「怎麼了?站不起來嗎?」

史季下定決心,毅然決然地瞪着眼前的壯漢。

「好了,差不多該開始了。」

雖然心中充滿憤怒,但史季畢竟骨子裏還是草食動物。他不自覺地被震懾住,倒抽了口氣。

多虧小日向流宗主(混帳老爹)的教育,自己對人體要害瞭若指掌,不過千秋和冬華卻沒有籌碼能夠打倒強韌無比的荒井。

「我本來想用拳頭解決的……也罷。贏了就是贏了。今天我就摘下妳校園老大的頭銜吧。」

「哼,你們想怎樣就怎樣吧。」

「荒井大哥……既然已經分出勝負了,這就表示我們可以隨意處置『女帝』對吧?」

被包覆在純白布料底下的兩顆果實外露的瞬間,混混們發出歡聲與口哨聲。

雖然早就知道了,但在站立的狀態下,上段踢怎麼樣都不可能擊中他。

綠髮男加深了猥瑣的笑容。夏凜嗤之以鼻地說:

既然如此,現在最好遵照夏凜的教導,用下段踢廢了他的腳,以便讓臉部位置降低。

(啊──……可惡……)

雖然這些不過只是夏凜的推測,但她毫無來由地確信千秋和冬華肯定會這麼做。想必兩人是懷着悲痛欲絕的心情送走史季吧。

「竟然連一步都不退,膽子挺大的嘛。好吧。我就讓你明白我們實力差了多少。」

荒井挑釁着這麼說,不過他隨即發現夏凜真的站不起來,不禁覺得掃興。

不過正因爲滿懷怒意,他纔不至於倉皇后退。

希望春乃不要遭遇同樣的事──

或許是因爲纔剛狠狠踹飛了綠髮男,混混們畏縮地後退。

她不像冬華,完全沒有這方面的經驗。

原本以爲已經不可能再更生氣了。

好不容易起身的史季一頭霧水地反問。荒井聞言不耐煩地咂了咂舌。

唯獨他們的老大──荒井一人除外。

兩名混混從兩側抓着夏凜的肩膀把她拖走後,荒井又提出了忠告。

綠髮男粗魯地抓起夏凜的制服襯衫用力撕碎。

不過──

「竟敢對小日向同學做出那種事……別以爲我會輕易放過你們!!」

原本只是想說既然都插手了,就該好好負責到最後,不過現在我很喜歡史季這種個性。雖然他是男的,但我覺得就這樣讓他入夥也無妨。

史季高聲怒吼,吼到喉嚨都快裂了。

史季完全搞不懂情況,震驚地試圖起身,不過荒井卻不知爲何自顧自地盯着毆打史季的右拳,露出一臉不悅的表情。

「你……做了什麼?」

最後那句話是對史季說的。

「是嗎是嗎?那可真令人期待呢!!」

這話似乎不光是指剛纔的問題,還包含史季的存在本身。荒井逼近一步,使出斷頭之勢的迴旋踢。

夏凜差點尖聲慘叫,不過她不想在這羣人渣面前示弱,硬是咬着嘴脣忍了下來。

「那邊那兩個,把小日向架開。這樣你總不會有意見了吧?」

「到了這個份上,妳應該明白我們想做什麼吧?」

落在背部的一擊沉重無比,川藤他們根本沒得比。史季感受到生命威脅,像烏龜一樣蜷起身體。

期間荒井一再提腳踐踏。

不、不行了!

果然贏不了!

不過只是打贏川藤同學,我到底在自以爲是什麼!

史季這麼心想,一味地蜷縮身體,承受踐踏。明明這麼做也不會讓情況好轉,他卻只顧着保護自己。

不管跟夏凜她們上了多少打架課,自己終究是軟弱無力的人──

「住……手……」

夏凜的懇求聲傳來的瞬間,踐踏史季的腳倏然而止。

「已經……分出勝負了吧……?所以……別再……打下去了……」

見夏凜哭喪着臉苦苦哀求,荒井不屑地悶哼一聲。

「雖然早就隱約察覺到了,但比起自己,妳似乎更不忍心旁人受傷呢。」

荒井收腳背過身去,彷彿史季已經失去了用處。

「不過妳求人的方式太不像樣了。難不成妳真以爲說句『住手』就能阻止混混(我們)?」

「……我……該怎麼做……」

「這個嘛……」

荒井手扶着下巴思索起來。這時,押着夏凜的兩人提出了最卑劣的點子。

「荒井大哥,讓『女帝』當着我們的面主動脫衣服如何?」

「雖然這樣少了動手脫衣服的樂趣,但內心百般不情願卻又不得不脫的糾結感也挺誘人的呢。」

荒井嗤之以鼻,好像覺得這點子很無聊。

「剛纔荒井學長不是避開我的下段踢嗎?」

「如果我說是呢?」

「……啊?」

史季再度抱着同歸於盡的決心,朝揮拳而來的荒井施展下段踢。

看到荒井這樣子,史季心想。

「既然贏不了,我哪怕是死也要贏!」

史季以滿懷決心的眼神瞪視着荒井。

而面子往往跟自尊心密不可分。

聽史季這麼一說,混混們慌了起來。

如同口頭上聲稱的,荒井一拳揮向史季的臉。

史季全力猛踹荒井的左大腿,荒井也全力毆打史季的左頰。

「史季……」

夏凜口中發出微弱的悲鳴。

面對口出狂言的史季,荒井什麼話也沒說,只是惡狠狠地瞪着他。

「……!」

荒井立即停下拳頭,抽身閃過下段踢。

據說在混混的世界裏,被人看不起就完了。所以比起自尊心,有時候更要顧及顏面。

除非這股異樣感消失,不然那傢伙恐怕還會再站起來──彷彿證明他的預感是對的,雜魚起身了。

「……好吧,我就接受你那低俗的挑釁。」

害得小日向同學說出了那種話!

或許是因爲看到了這一幕,荒井似乎氣得理智斷線了。

結果史季當然是臉部中拳,摔到地上。

不過──

以前夏凜在沒人的停車場救了被川藤打得遍體鱗傷的自己後,自己就順勢跟川藤單挑起來了。

荒井說得一點也沒錯,不過史季卻笑得更淒厲了。

該怎麼辦呢?──就在史季死命思索的時候,他突然想到。

雜魚重重地在地面翻滾,看起來十分滑稽,不過除了左大腿的疼痛外,揍飛雜魚的拳頭傳來的感覺不太對勁,這讓荒井覺得非常不舒坦,笑也笑不出來。

雖然因爲害怕荒井而不敢吭聲,但看到他被人說成這樣都還不肯正面對決,混混們都覺得不解。

(反正用正常方式對打也沒有勝算。既然如此……!)

打一開始我就知道沒有勝算了吧!

相反地,先前只剩燈火程度的怒火蔓延了整個腦袋。

「誰會傻傻地跟擺明要同歸於盡的傢伙硬幹啊。」

當時川藤不滿夏凜指點史季,於是夏凜呵呵笑着這麼說:

史季不是問荒井,而是問他身後的混混們。

無論能力還是經驗都沒有史季能夠取勝的要素。

史季瞪着荒井,難得說出毫無道理的話。

「……難不成你是想學我?」

比起自尊心,混混更忌諱其他東西受到傷害。

「聽到剛纔的話了嗎?」

所以他帶着不自覺浮現出來的駭人笑容說:

不過對方不肯奉陪也沒輒。

下一個瞬間──

儘管被踢中的大腿痛得令荒井微微皺眉,他還是打飛了連名字都記不得的雜魚。

不知是決心或怒意使然,腎上腺素大量分泌,讓史季忘了臉頰的疼痛。他緩緩起身,露出駭人的笑容。

雖然不及夏凜,但荒井的拳速也着實了得,身帶餘傷的史季怎樣都沒辦法完全閃開。

即便遭受攻擊,他還是保持冷靜,不懼揮拳,展現不把對手放在眼裏的絕對暴力。他確實跟川藤等人不同,在幹架方面相當熟練。

「大蠢貨。」

冰山同學說小日向同學就「麻煩」你了!

本以爲這樣至少可以確實給對方帶來傷害──不過──

史季充耳不聞,故意又說了一次。荒井聞言益發感到不快,咂了咂舌,不過他依然不見上鉤的跡象。

所謂重要的事物就是派系老大的面子。

「你們老大好像很怕我踢他的腳喔。我都大方讓他打臉了呢……啊啊,原來如此。如果在拳腳對決中落敗了,那可就丟臉囉。」

(對荒井學長來說,我無疑是個弱者(雜魚)……既然如此,我就利用這點吧!)

別忘了!

聽到這句話的瞬間,龜縮的史季腦袋變得一片空白。

月池同學說小日向同學就「拜託」你了!

雖然知道這麼想不過是一廂情願……但小日向同學也叫我「保護她」!

所以他毫不猶豫地放棄迴避。

「那你就受死吧。」

荒井體格壯碩、力大如牛、強韌無比,動作卻又十分靈敏。

「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他們是這麼說的,妳怎麼打算?」

荒井的臉色和語氣顯得極其不悅。

再來。

『哎呀呀~?你怕了嗎~?明明你把人家欺負得那麼慘耶~?我只是給點建議呀~?』

那視線比言語更如實昭示着「宰了你」的意志。

「我做……總行了吧……」

可是我卻因爲對方稍稍展示實力差距就怕了!

我在幹嘛啊!

史季掏心掏肺地高聲咆哮,站了起來。

史季不知該如何露出嘲笑。

別怕!別灰心!別放棄!

「你怕被我踢中吧。」

「想不到你竟然是個搞不清楚實力差距的笨蛋呢。」

雖然這種玉石具焚的做法很瘋狂,但說不定會是突破的契機。

史季認爲此舉可行,益發加深笑意挑釁着說:

夏凜咬得嘴脣滲血,死心似地以發顫的嗓音答道:

這番挑釁的話成功刺激到川藤的自尊心,讓夏凜得以光明正大地指點史季。

「那又怎樣……」

雖然荒井態度依舊冷靜,但聲音、表情和眼神都充滿了重要的事物受到傷害的憤怒。

史季比誰都更有感於雙方實力落差之大。

史季沒料到對方會突然閃躲,錯愕地瞪大雙眼。荒井趁機痛毆他的臉,把他打趴在地上。

(只管踢就是了!!)

想贏過荒井果然只能拚死一搏了。

就在史季想要一個契機時,看見荒井一瞬間斜眼瞥了背後的混混們一眼,這才意識到──

這次換我救她了!

沒錯。拳頭落在臉上的同時,史季賞了荒井的左大腿一記下段踢。就像當初荒井捱了史季的下段踢,卻還是出拳攻擊一樣。

剛纔荒井確實避開了下段踢。

看到這幕景象,動手的人應該覺得相當痛快,不過荒井臉上卻明顯流露不快。

這證明荒井很忌諱它,而之前他捱過的兩次下段踢也證明這招對他管用。

荒井似乎也不例外。明知要冒無謂的風險,他卻接受了史季的挑釁。

原本毫無勝算的局勢總算出現一絲絲希望了。

「不過,你就是閃躲了。」

之前是小日向同學把我從地獄中解救出來!

荒井不悅地怒目回瞪。

◇ ◇ ◇

夏凜驚訝地瞪大雙眼,混混們也沒料到史季還能重新振作,個個嚇得張目結舌。唯獨荒井一人不耐煩地嘆口氣,轉頭面向這邊。

「別讓我重複好幾次。沒有人會傻傻地跟擺明要同歸於盡的傢伙硬幹。」

而我答應過小日向同學會保護好她!

荒井立即揮拳,不讓對方有機會喘息。雜魚也紮實地踢了過來,接着慘摔倒地,然後重新起身。

這時旁觀的小嘍囉們似乎也察覺情況有異,吵嚷聲宛如漣漪般擴散開來。

奇怪,這雜魚也未免太耐打了。

如果像自己這樣體格得天獨厚,倒還可以理解。

不過眼前的雜魚體格極其普通。

至少外表看起來一點都不耐打。

由此可見,揍人時產生的異樣感之中,果然暗藏着那雜魚異常耐打的祕密。

那股異樣感真的微乎其微。正因爲揍過成千上萬人,荒井才察覺得出來。

事實上就算川藤曾經百般欺凌、痛毆那雜魚,他也不曾提過關於這件事。

不過荒井只是覺得怪怪的,卻不知道那是什麼。

雖然想探究真相──

「……!」

已經不曉得多少次了,每當揍飛雜魚時,荒井總會捱上一腳。這會兒他終於痛得皺起面孔。

雖然雜魚的體格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了,他的腿力卻強得不可思議。因爲這個緣故,荒井揍人時無法冷靜分析。

本想追擊倒地的雜魚,然而左大腿在捱了第二次下段踢時就已經痛得不便奔跑,害荒井不得不繼續跟對方硬幹。

(雖說是雜魚,但這傢伙不是川藤那些小嘍囉應付得來的……!)

搞不好連大迫都不是對手──荒井把這些想法拋出腦外,惡狠狠地瞪着宛如殭屍般起身的雜魚。

◇ ◇ ◇

另一方面,雖然被兩名混混押着,但旁觀的夏凜發現了史季異常耐打的真相。

在第八次對幹中,看到荒井捱了下段踢後皺起面孔,還有史季中拳倒地的模樣,夏凜就已經有了十足的把握。

(果然沒錯。史季那傢伙異常擅長捱打。)

因爲──

「怎怎怎怎麼辦啊!? 」

滾了好幾圈後,史季仰倒在地上。

或許是沒料到這樣也無法讓史季倒下,荒井投來彷彿看見怪物般的眼神。

第十一次的下段踢爲史季帶來了明確的成果。

不過這點對方可能也一樣。

「既然你不起身,我就要出腳攻擊跟我一樣的部位囉。」

「少瞧不起人了!」

儘管遭受直擊,荒井卻撐了下來,甚至揮拳反擊。

所以她祈禱着。

說來慚愧,現在自己頂多只能祈禱了。

史季刻意加強語氣,打斷了荒井的話。

這些都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學成的技術。況且別說打架,史季根本與格鬥技無緣,他不可能會這些東西……不過可怕的是,他居然無意間靈活運用這些技術。只能說他天賦異稟。

小日向同學會露出這種表情都要怪我。

荒井在單膝跪地的姿態下揮拳。由於個頭夠高,他的拳頭碰到了史季的臉,不過因爲他完全只用手臂的力氣揮拳,導致攻擊威力較弱,結果史季只退後了幾步而已。

這讓我感到無比開心,也無比難受。

荒井揮拳毆打史季的左頰。

單就腹部這個部位來說,史季恐怕比學園裏的任何人都要習慣捱打。

(我不想讓小日向同學露出那種表情!!)

(現在想想,我之所以完全沒發現史季被霸凌,或許也是因爲他有這種天賦,這纔沒鬧出大事。)

「史季……!」

不知爲何,之前史季總覺得對方的攻擊差了一點,不過臉部第十一次中拳的瞬間,衝擊卻貫穿四肢百骸。

這次真的站不起來了──史季已經是第三次由衷這麼想了。

雖說荒井強韌無比,但連挨兩下史季的上段踢可不是鬧着玩的。不過儘管險些倒下,他還是挺住了。

「居然又站起來了……!」

不過正因爲史季擅長捱打,遭受川藤等人霸凌的一年來纔不至於被送進保健室,或是被揍到嘔吐而引來夏凜的注意。

小嘍囉們驚慌失措的同時,爲了回應夏凜含着眼淚投來的視線,史季站了起來。

◇ ◇ ◇

「嘎……!? 」

她咂了咂舌,深感自己已經連一丁點體力都沒有了。

「慢、慢着!之前我好幾次都先等你站起來!所以你也有義務等我起身──」

(小日向……同學……!)

荒井的龐大身軀彷彿被吸往地板般倒下。

沒錯。第九次對干時,史季早已超出極限。

要是點破了,她肯定會氣呼呼地否認。

「該死!」

「咕啊啊啊啊……」

見老大意外落敗,小嘍囉們開始慌了起來。

雖然腳步踉蹌,但史季也撐了下來,並再度以上段踢攻擊荒井的頭側。

在怒吼聲中,荒井揮拳擊中了史季的臉。此刻史季的體能甚至超出極限中的極限,終於不支倒──

「要打嗎?」

史季僅憑着這個念頭撐起早已超出極限的身體。

「慢、慢着!!那傢伙已經站不穩了,憑我們也能打贏──」

儘管腳步踉蹌,喘得上氣不接下氣,史季依然惡狠狠地瞪着混混們。

那麼厲害的她竟然像個弱女子似地哭喪着臉。

(史季……)

正因爲史季半無意識地運用從中習得的經驗,就算被那個荒井一再打飛出去,他還是站得起來。

「不管多少次……我都會站起來!!」

雖然兩者都缺,史季卻在最初被荒井擊中的時候就這麼做了。

由於川藤等人成天毆打史季的肚子,不知不覺間,他的身體學會了如何承受攻擊才能讓傷害降到最低。

雖然川藤動手時可能自認有所節制,但他連揍史季時的異樣感都感覺不到,根本不可能有辦法精準控制力道。

荒井的龐大身軀終於站不穩了。

希望史季平安無事,順利取勝。

可惜夏凜還是無法擺脫壓制。

聽到夏凜勉強擠出既像祈願又像懇求的聲音,史季立刻奮力咬緊牙關踩穩雙腳。

拳擊裏有種叫『Slipping Away』的防禦技術。

老實說,這只是史季的猜測,不過看到荒井臉色一僵,他確信自己猜得沒錯。

「該死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荒井哀號着跪到地上。

我跟荒井學長開始對幹之後,小日向同學一直都是一副快要哭出來的表情。

不過閃躲還算簡單,要在能夠降低攻擊傷害的時機點採取行動需要充分的練習與經驗。

(……不,不盡然是天賦的關係吧……)

此外,史季毫不反抗地任由荒井狠狠把自己打飛出去,進一步降低了傷害。

經過第十次對幹後,見史季起身得比之前慢,夏凜悲痛地扭曲着臉。

「不可以撒謊喔,荒井學長。」

面對這股異樣的魄力,混混們倒抽了口氣,默不作聲。

「荒井學長不是等我起身,只是下段踢發揮了效果,導致你無法追擊倒地的我而已。這點我很清楚,所以被揍倒後我纔會儘量馬上爬起來。」

「啊!? 妳這傢伙!」

小日向同學很善良,就算我這種人喫了苦頭,她也會像現在這樣設身處地爲我擔心。

況且荒井還挾持春乃作爲人質,逼迫狀況奇差的夏凜單挑,可見這男人心中根本不存在所謂堂堂正正一詞。

原理很單純,就是臉部中拳的瞬間配合拳頭走向別過臉去,藉此降低傷害或避開攻擊。

然後他一步一步地慢慢走向依然單膝跪地無法起身的荒井。

見史季顫顫巍巍地起身,夏凜在心中呼喚他的名字。

然後他第三次以上段踢攻擊荒井的頭側。

「給我安分點!」

荒井憤恨的語氣裏混雜了類似恐懼的情感。

荒井翻着白眼,朝被踢的方向倒下。

史季滑過地面飛了出去。

一如預期,荒井的表情蒙上了絕望。這一瞬間,史季朝他頭側賞了一記上段踢。

(不過就算傷害減輕了,對手畢竟是那個荒井(大塊頭)。拳頭落在臉上總不可能毫無效果……)

她自己可能沒意識到吧。

史季高聲呼喊着踢向荒井的左大腿。

不過──

下一秒鐘──

《被幹架最強的辣妹拖着走的放學後生活 得到她們的喜愛,我也變成最強!?》1 第七章 抗爭插圖(2)
《被幹架最強的辣妹拖着走的放學後生活 得到她們的喜愛,我也變成最強!?》 · 1 · 第七章 抗爭 · 第2張插圖

「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儘管力氣早已耗盡,史季仍竭力呼喊。

史季故意放話。

除了在跑腿中鍛煉出來的異常腿力,加上長期承受霸凌,讓史季幹架的天賦得以開花結果。這對史季和川藤而言無疑相當諷刺。

「喂、喂!? 荒井大哥輸了耶!? 」

趁現在──夏凜抓準機會,試圖強行甩開押着自己的兩人。

「我要上囉,學長!」

史季是在腹部捱揍的瞬間繃緊腹肌?還是反過來泄掉力氣?又或者是趁川藤不注意時向後抽身?這點不得而知。

「我問你們要不要打!!」

史季的怒吼聲成了誘發點。

「我、我要撤了!」

「我、我可沒聽說過事情會變成這樣啊!? 」

「啊,等一下!要是被荒井大哥知道我們丟下他不管,之後會被他殺掉喔!? 」

其中兩名混混合力扛起荒井後,一羣人便勢如脫兔地逃離了廢棄倉庫。

史季見狀發自內心地鬆了口氣。

(成……成功了……)

老實說,史季真的已經到極限了。

現在光是站着都很勉強。

剛纔反常地厲聲恐嚇也是爲了唬退混混們,免得又上演全武行。

不然要是他們就這樣押着夏凜作爲人質的話,現在的史季肯定無能爲力。

(已經……可以了吧……)

確定這裏沒有任何敵人後,史季的意識和緊張情緒突然斷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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