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四話 旗幟之下
《無知轉生 ~就算轉生到了一無所知的遊戲世界我也會全力守護原作~》 · ウスバー · 4360 字
爲了介紹學園交流戰,新生代表被召集到了會議室。
我和我的小夥伴們一起來到會議室門口,發現已經有十名學生到了。
除了〈五芒星〉和我們之外——
「喲,萊奧哈魯特。你果然也被叫來了」
「迪克同學!」
來了的還有以迪克爲首的班裏的三個男生。
在這種場合跟男同學碰面,總覺得有種新鮮感。
(因爲是Galgame的世界,學校裏的女生存在感都很強嘛)
當然,也不是說同班男生之間完全就不交流,只是相比女生陣營顯得比較弱勢。
女生陣營似乎有女主加成,總體上看初始等級比男性陣營要高,魔法適性與特殊能力方面也感覺更受天恩眷顧。
〈世界一工房〉以往給人的印象都是會把妨礙玩家的角色設計得比可玩角色更強,所以在這方面,他們這次還算是比較友好的了。
「哦,對了,這個,我也在用」
「啊!這是……」
迪克露了露手上戴着的兩枚頗具廉價感的戒指。
那肯定是無限戒指吧。
「託你的福,我多少也能用些魔法了。謝了」
他爽朗一笑,笑容絲毫不招人反感。
該怎麼說呢,他的人格魅力的確很高。
(如果這個世界不是Gal而是乙遊或者BL遊戲,他肯定會很受歡迎吧)
高到我忍不住胡思亂想的程度。
「要說廢話就滾一邊說去!」
上次武術大賽的獎品〈劍之榮光〉之所以是通往〈魔王〉的鑰匙,是因爲它是爲百週年慶準備的「特殊獎盃」。
「……抱歉啊,奧瓦爾他就是所謂的『戒指難民』」
「……嘖」
「總之我們也進去吧……不過我有點好奇,奧瓦爾這傢伙怎麼也被叫來了」
他是跟迪克一起過來的男學生之一,擦身而過時,我瞥見他的手上握着一個大型筒狀物,還不知爲何用布包裹着。
這麼說來,他是叫奧瓦爾。
(我記得他是和〈五芒星〉裏面的誰訂了婚的那個?呃,名字是叫……)
根據特里夏的說法,不僅沒有其他比賽跟〈捧劍練武大會〉同名,而且舉辦「禁用魔法的武鬥大賽」的如今只有帝國的學園。
特里夏的話概括起來就是,帝國經營英雄學園並取得成功後,其他國家也紛紛效仿成立了類似的學園。
「順帶一提,〈捧劍練武大會〉是我們學校獨有的比賽哦」
我對內莉斯教官的信賴已經掉到負數了。
「沒、沒什麼,我只是在想,會不會有什麼特別的獎品……」
在入學後我碰上的第一個大規模事件〈捧劍練武大會〉,爲了紀念第一百屆大會,準備了個明擺着是用來打〈魔王〉的重要道具作爲獎品。
大、大概是出於遊戲的角度平衡一下魔法角色,讓物理角色也有發光發熱的機會吧。
但在我提問後,特里夏就開心地解說起來。
但面對一個醒着的時候一直在用魔法還用上癮的人,就算有無限戒指的輔助,想贏她恐怕還是有點難的。
「嗯?啊,啊啊。謝謝,沒事沒事」
雖說大家都不像奧瓦爾那麼急,但一直在會議室門口呆站着也不是個事。
高冷系眼鏡男盧克斯就好像在炫耀戴着戒指的手指似的,裝模作樣地調整了一下眼鏡的位置。
「只要有這個,就算是法莉・萊瓦汀……」
進來後,負責說明的教官好像還沒到。
※ ※ ※
當然了,武鬥大會的構想其他學園據說也模仿過,但其他學園大多更注重魔法,舉辦的比賽要麼是純魔法的,要麼是武技魔法都能用的,而只讓用武技的比賽目前只有帝國在辦。
我往後挪了挪椅子,悄悄跟坐我後面的特里夏耳語。
「嘛,雖然不甘心,但這個〈阿爾瑪法環〉的確是劃時代的東西。要是得不到,我心裏肯定也不爽」
「嘛,國內怎麼說呢,很多人滿腦子都是……很多人都是力量型的」
……十有八九。
(不過這樣我就放心了!)
「首先,『育人育才的學園』這個理念就是發源自第一學園……」
在迪克的催促下,我們跟與平常略有不同的成員一起走進了會議室。
也許是因爲沒有防備,特里夏「呀!? 」了一聲,捂住耳朵,一時間恢復了千金小姐的口吻向我抗議道「請、請不要突然做奇怪的事!」,不過她最後還是老老實實地回答了問題。
「這樣啊?」
運氣不錯聽到了徹底忘乾淨的名字,我暗暗鬆了口氣,這時——
這時,迪克聳了聳肩開口說道。
他盯着戴了戒指的手自顧自地燃起了鬥志——
(不過這次的應該不是什麼重要事件吧……)
一道毫不掩飾的咂舌聲打斷了我,讓我不由得停下動作。
明明沒什麼交集,搞不懂他爲什麼敵意那麼大。
所以帝國的學園歷史最爲悠久。
「啊……交流戰今年好像是第三十一年了吧。也不是什麼特殊年分,我估計也沒什麼特別的獎品。要我說,〈捧劍練武大會〉能舉辦一百年才更稀奇……」
在座位上等待的過程中,我漸漸有些如坐鍼氈。
嘴上說着這些同時推開我進入會議室的,估計就是剛纔咂舌的那人。
要是這次也一樣就麻煩了……雖然我是帶着這種想法提問的——
「交流戰百週年?怎麼可能嘛。交流戰是最近幾十年纔開始辦的,肯定沒百年啦……怎麼突然問這個?」
他跟我沒什麼交集,而且基本沒說過話,所以我一時之間也想不起名字。
事到如今,這點小事再難讓我有什麼想法,但我還是希望她能稍微正經一點。
「特里夏,我問個問題,這次的交流戰不會跟之前的武術大會一樣……其實是百週年活動吧?」
不過就當我想回復點什麼時——
(那個人又遲到……)
如果「通往魔王的鑰匙」是打開〈終焉的封印窟〉大門的鑰匙,那麼這鑰匙至少也是某種魔道具。
……反過來說,如果能用每年頒發給冠軍的那種、把金屬倒進模具生產出來的量產型獎盃打開大門,那封印還有什麼意義。
(雖說我到現在還是不大清楚,百週年頒發給我的〈劍之榮光〉到底是什麼……)
說不定是把遺蹟裏找到的魔法物品直接拿來當獎盃了。
(而且……)
順便說一下,如果這是〈世界一工房〉安排的用來解鎖真結局的道具,那麼不難想象,其它道具的入手難度應該會和上次的〈劍之榮光〉差不多。
(現在回想起來,那場大賽還真是亂來呢)
因爲是百週年紀念道具,所以只有今年纔有機會獲得,而在遊戲裏面,「跟獲勝者交涉讓對方把冠軍獎品讓給我」肯定是做不到的,所以獲取途徑恐怕只有在比賽中奪冠。
也就是說,我被迫接下了「在遊戲剛開始一個月的狀態下,在有三年級強者參賽的大賽上奪冠」這種不可能的任務,而想走打倒〈魔王〉的真結局路線,恐怕就只有坦然接受這種難度了。
——反過來說,下次的交流戰只要能把角色練好,基本上就是穩贏局。
真結局需要的道具需要投入大量精力才能拿到,像這種門檻級的比賽不可能用它當報酬。
(好好好,就算我是原作的絕對守護者,這次稍微偷個懶應該也沒事!)
我對自己毫無破綻的推理感到放心,剛在座位上放鬆身體調整了下坐姿——
「——喲!都在啊?」
態度輕浮不像教師的內莉斯教官就來了。
她心情愉快地看向我們,但一看到某人,眉頭就皺了起來。
「……昂?奧瓦爾,你小子怎麼在這?」
她找碴似地瞪了奧瓦爾一眼。
不過人數上是對的,奧瓦爾在這裏也沒什麼……
(……啊,不對,是這樣啊)
面對皇女那冷淡而完美的笑容,奧瓦爾臉上閃過一絲怯意,但看樣子他也有着無法退讓的理由。
她以優雅的舉止站上前去的身姿,只能用完美來形容。
他單方面地激動起來,說完便用攻擊性的目光挑釁似地看向教官。
她還在開鍊金店嗎?連這個重要的日子她都理所當然般地缺席了。
聽到這裏我終於明白了。
奧瓦爾也像是與皇女對抗似地與她對視,但至少從站姿上來看,他無論是風度還是氣質都顯得相形見絀。
我瞥了眼特里夏,只見她露出了非常理解的表情。
說着,他把一個用布包裹着的圓筒推給皇女。
不過看來事情並沒有那麼簡單。
只是等對方說完後,她悠悠地將手指抵在脣邊,神情就好似在說「這就說完了嗎」——
「我的事情辦完了,告辭!」
他一看上去就是個地道的貴族,說得難聽點就是給人的印象很傲慢。
(啊,原來如此)
伴隨着激烈的肢體動作,奧瓦爾的聲音也高了幾分,但皇女的冷笑毫無變化。
面帶笑容的菲爾蕾西亞皇女接手了現場。
他虛張聲勢地大聲說道。
聽傻了眼的教官還想繼續,但另一名地位更高的人打斷了她的話。
「不知您說的是指哪件事?」
然後她非常乾脆地點了點頭。
「『她』是與我並肩作戰的夥伴,回報她的貢獻也是皇室的職責。妾身在此承諾,當我們的隊伍奪冠之際,必定將旗幟借予薩斯帝納斯領地,在帝國保有旗幟的所有權期間任其處置」
「不必了教官,這有何妨」
(所以奧瓦爾會在這裏,是他自作主張?)
「哎呀,歸還旗幟這個說法可真是奇怪呢。這面旗說到底也只是交由交流戰中奪冠的學園『代爲保管』而已。聽您這口氣,就好像是這面旗的正當所有者一樣……」
雖然不太清楚薩斯帝納斯領地還有那風精是什麼情況,很想請她解說一下,但現在顯然不是問這些的時候。
察覺到目光越過自己看向了身後的未婚妻,奧瓦爾眉頭一皺,但隨即便鼻子冷哼了一聲。
「我方也同樣有事要找薩斯帝納斯家。既然您是作爲代表而來,那麼關於『旗幟』的歸還問題,就必須與您談一談了」
「別跟我裝傻!」
——因爲,蘇菲娜不在這兒!
「什麼代表啊,你只是薩斯帝納斯家的備選女婿,還不是正式的家族成員吧。再說了……」
接着,她將目光投向奧瓦爾……的身後,對站在那的他的未婚妻露出微笑。
「——就由妾身作爲皇室的『代表』來請教您吧」
(那面旗幟對奧瓦爾家裏來說是相當重要的魔道具,它的所有權歸交流戰奪冠的學校擁有,應該就相當於冠軍獎盃吧)
但仔細想想,這有問題。
「——那、那是因爲,我是代表持有魔法旗的薩斯帝納斯家前來交涉的!」
「哼。記得說話算話……行了,這個就暫時交給你們了」
布在轉交的過程中散開,露出了裏面小一號的旗幟。
「我、我之前不是說過很多次嗎!等國外那個無聊遊戲結束後,就馬上歸還旗幟!」
是女主又是強力角色的〈五芒星〉不可能沒被選上,而既然蘇菲娜不在這裏,那來的應該只有九個人纔對。
「……罷了,也無妨」
「這面旗幟,在這十幾年來,一次也沒有交給其他國家!它實質上就等同於我國之物!而且殿下應該也知道〈薩斯帝納斯的風精〉造成的災害!只有在『我』手裏,才能守護那片土地的安寧!」
當我以爲他是因爲沒被選上,所以心生不滿前來抱怨時。
見菲爾蕾西亞皇女故意裝傻,奧瓦爾一下子漲紅了臉。
奧瓦爾激動地打斷了皇女的話。
交流戰的出場人數是十人,聚集在這裏的學生也是十人,所以我沒覺得哪裏不對。
「要、要交出旗幟也可以,但在那之前,我希望殿下能就那件事給我個保證」
奧瓦爾邁着匆匆的步伐準備離開房間。
就連這時候他也沒有對未婚妻說一句話,這讓我感到有些不舒服,不過我此刻也不怎麼在意奧瓦爾的事了。
相較於他……
(那東西,應該是任務道具吧)
我有種莫名的感覺。
雖然不知道爲什麼,但我有一種非常不好的預感。
纏着的布被解開,蔚藍的旗幟顯露出來,牢牢吸引住了我的目光。
(我覺得應該不會吧……)
我受預感的驅使,將目光聚焦在皇女手中的旗幟。
「……啊、哈哈」
看到突然浮現的說明,我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馭風魔旗(重要物品):爲平息帝國西部的暴風所需的魔法旗。通往魔王的四把鑰匙之一。「縱使,此身墮入黑暗……」》
……難道說,這個事件也不能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