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話 你還是人嗎?
《無知轉生 ~就算轉生到了一無所知的遊戲世界我也會全力守護原作~》 · ウスバー · 2355 字
「……蒂、蒂塔」
就在我忽悠完鍊金術店的店員蘇菲娜,以爲自己逃過一劫時,憤怒的精靈——蒂塔攔在了我的面前。
「我是真搞不懂你們這些人類……不對,我搞不懂的是你! 你幹嘛要喝會毒死自己的藥啊!」
蒂塔好像對我喝即死藥〈泡沫藥水〉提高即死抗性的行爲很生氣,怒不可遏地看着我。
我連忙向半空中威武如門神(?)的蒂塔解釋。
「可、可是你看,都多虧有你,我即便死了也安然無恙……」
我戰戰兢兢地說道。
「夠了! 夠了! 夠啦啊啊! 我可不是爲了讓你肆意胡來才施加的魔法!」
但蒂塔似乎並不滿意我的回答,而且怒氣更甚幾分。
爲了讓她息怒,我慌忙補充道。
「我、我保證今天不會再幹了」
聽到這話,蒂塔頓時兩眼一瞪。
「今天? 都鬼門關裏走一遭了你今後還敢!? 」
「這個嘛……嗯」
我本想再矇混過去,但最終還是作罷。
我抬起頭來,正對着蒂塔的目光。
「——即使再胡來,我也要變強。我必須變得更強」
我並不是一時興起纔來鍛鍊抗性的。
這是必要的過程。
回想起在遠征中遭遇的〈世界樹的落胤〉。
也不知爲什麼,在聽到我這理所當然的回答後,蒂塔小小的妖精身軀卻發出了大大的驚歎。
蒂塔尷尬地移開了目光,但我接着說道。
我就隨口一說,結果惹來了蒂塔的激烈反駁。
但是,即死抗性裝備也不是一直都穿着,而且如果不用給即死抗性分配裝備槽位,裝備的自由度也能相應地提高。
「你這都說到哪裏去了」
「哎?誒誒誒誒誒誒誒!? 」
這個〈墮世大陸物語〉的世界有多麼鬼畜,在經歷了連續上百波魔物的襲擊後我就已經清楚了。
如果有能夠安全提升抗性的途徑,那麼即死抗性肯定也不能落下。
「唔,聽你這麼說,好像……也是哈?」
「人類、人類好可怕……」
入學前抱有的天真想法也早已煙消雲散。
有這麼多時間還沒把抗性升滿,對於一介遊戲主人公來說反而會很奇怪吧。
「如果所有的異常狀態都跟即死一樣致命,那肯定是如你所說。我之所以會去買〈泡沫藥水〉這種麻煩的藥,就是因爲即死是『無法治癒的異常狀態』」
那場戰鬥在時間跨度上不過是十幾秒鐘的事,但那無疑是我入學以來遇到的最大的危機。
只不過,她情急之下說出的這番話實在是扯得太遠了。
相對的,如果是一般的異常狀態,例如毒或麻痹,只要不越過安全範圍,及時治療就不會有危險。
「阿爾瑪……」
畢竟……
※ ※ ※
「就像你曾經說過的,我是個脆弱的人類。爲了不遇上危險,我必須變強」
……對。
但是,哪怕即死的概率只有1%,從概率學角度,試一百次也有六成以上的概率會觸發。
異常狀態概率的下限是1%,再低就會變成0%,沒法提升抗性。
蒂塔爲這麼點小事生氣,是因爲她擔心我。
蒂塔似是聽了進去,一時陷入沉默。
「所以我很感謝你」
我打算趁此機會跟她推心置腹。
「其它的抗性,我肯定早就升滿了啊」
「絕對不可能正常好吧!!」
之前我一直認爲,即死反正能通過裝備免疫,所以刷即死抗性的必要性不是很大。
總之,一般的異常狀態因爲不需要讓判定失敗,所以提升抗性比即死更加簡便。
「——正因爲如此,我纔要變強。強大到喝下即死毒藥、被獄炎龍碰到、讓貝希摩斯撞到,也不會讓人擔心的程度」
那麼解決的辦法也很簡單。
我就說了句我拉滿了即死以外的所有抗性,蒂塔就變成了這個樣子。
「……但唯獨只有即死抗性,我無從下手」
「雖然你說的也有道理,但是……」
我有九年的時間。
聽到我突然的感謝,蒂塔眨巴着眼睛愣住了。
「但是! 即死還是太危險了! 就算你要鍛鍊抗性也沒必要非練即死啊,練別的也行啊! 先從睡眠或麻痹之類比較安全的開始,然後再……」
「我覺得很正常啊」
「只不過那些異常狀態的抗性單次提升的沒即死那麼多,說累人倒是真的累人……」
——而且,隨着今後遊戲劇情的發展,那種程度的危機想必還有不少。
希望她能多考慮考慮再反駁。
順帶一提,單看菜單上的說明,抗性本來最多隻能升到50%。
「這是……」
「沒關係,我也這麼想」
「蒂塔你不是說過嗎,人類很輕易就會死,是脆弱的生物」
不過就跟之前的一樣,我沒有成長上限,所以能把所有抗性都加到免疫。
但沒一會兒她又恢復了先前的氣勢,窮追猛打地說道。
我想守護原作的想法不曾改變。
但不管好壞,原作的難度都超出了我的預想,所以約束自身實力的意義也不是很大了。
至少在「耐久力」這方面,即使我毫不收斂也沒有問題。
聽完我說的後,她略一思忖。
「……阿爾瑪。過來一下」
「啊?」
「快點!」
我只好靠得更近,而她一臉認真地朝我伸出了手。
緊接着、
「——〈回生〉!」
詠唱的同時,一道光充斥了我的視野。
雪白的羽毛在身旁飛舞,宛如天使祝福一般的特效環繞着我的身體。
「這是……」
「你也知道,這個魔法一天只能用一次。所以你今天絕對不能再練即死抗性了!」
她語氣中還帶着怒氣,飛快地說完。
但言下之意,就是等到明天我就能接着繼續練即死抗性。
「謝謝你蒂塔」
聽到我的感謝,蒂塔扭過臉去「哼」了一聲。
「真是拿你沒辦法! 還有,你可別想着亂來,我會好好監督你的!」
我的真心換來了真心,蒂塔用略帶傲嬌的臺詞答應了幫忙,我的表情也不由一鬆。
我和蒂塔漫無邊際地聊着天,等回到宿舍,時間一轉眼就過去了。
我還收到了一份意想不到的禮物。
蒂塔的目光在信和我的臉之間來回移動,我不禁微笑地回答。
「給我的信?」
※ ※ ※
「嘛,那就……多關照」
說着,我伸出了食指、
「——好久沒回去了,我想回家看看」
對此,我有些頭緒。
「好,多多關照」
在宿舍門口、
(難道是……!)
「瞧你笑得,怎麼了?」
「我十六歲生日馬上要到了。所以——」
大概是看我的樣子被激起了好奇,蒂塔從旁邊看了過來,我便把信拿給了她看。
我連忙拆開信封,裏面寫的內容和我想的一樣。
蒂塔有些害羞地用手輕輕碰了下我的手指,於是我們便和好如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