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L61 卑鄙惡毒的魔法少N
《無知轉生 ~就算轉生到了一無所知的遊戲世界我也會全力守護原作~》 · ウスバー · 6257 字
《空氣少女艾爾露姬亞 —魔法少女絕對消滅死亡遊戲—》
作者:細板
簡介:
——"魔法少女"在戰鬥。爲了捍衛自己不可讓步的一切。
一個班裏總會有那麼一兩人是「存在與否都無人在意」的,而"阿戶 空"就是這樣的存在。
儘管這名少女自嘲地稱自己爲"空氣少女",認爲自己毫無價值,但她並沒有改變現狀的"打算"。
空的每一天都如同行屍走肉般活着,活得死氣沉沉,而在一個暴風雨之夜,她遇到了"真正的魔法",日常也由此改變。
這是獻給所有孤獨面對世界"者"的現代奇幻。
"——你尚且不知你的重要"
————————————————————————
EP.L61 卑鄙惡毒的魔法少女
在劇情可以說是漸入佳境的時候卻停更了兩年,我對此深表歉意。
對於相信會恢復更新並一直堅守的各位讀者朋友,我將奉上與等待的時間成本相匹配的高品質故事代爲道歉。
故事絕不會令您失望,所以希望您能讀一讀這一章節。
以下是此前的梗概。
認爲自己存在與否都無人在意、自詡爲"空氣少女"的"阿戶 空",在暴風雨之夜與翱翔天空的少女邂逅。
空與懷揣着「想要溫柔待人」的願望的"魔法少女艾克蕾爾"接觸,面對自己的渴望,空化身爲"魔法少女艾爾露姬亞"覺醒了。
雖然空很高興自己能擺脫「一無是處」,但這也意味着她需要肩負"魔法少女"的殘酷命運。
不善表達的少女艾克蕾爾"繪陸 玲愛",平日裏唯唯諾諾,變身魔法少女後性格大變的少女"咖啡 胡桃"等人,在與她們時而衝突、時而互助的過程中,消極的空心境也發生了變化。
在喧鬧卻溫馨的每一天,空品味着有生以來的第一次幸福。
「…………誒?」
「啊,誒……?」
爲了讓我安心,她無所畏懼地笑道、
胡桃的手像是要抓住什麼似的在空中揮舞。
雖然分不清,但我還是踉蹌地靠近胡桃。
這個發言非常有胡桃的風格,聽得我不禁想要大哭一場。
捨身救我的胡桃,胸口噴濺出道道鮮紅。
毋庸置疑的致命傷。
憤怒沖刷了我的視野。
「這麼、難麼,歐蕾要……」
被抹去了!
「……你這是、什麼表情」
空被壓倒性強大的魔法少女玩弄於鼓掌之間,最終露出了致命的破綻。
「——唉。耳根子終於清淨了。這廢物,一直在那歐蕾歐蕾個沒完,吵死人了」
……胡桃臨終的想法、臨終的話語,已經永遠不會完整。
但她還是在蒼白的臉上盡力擠出了笑容,惡狠狠地說道。
————————————————————————
「聽着,艾爾。你纔不是、什麼、可有可無的存在」
「可是,可是你……」
在最後的最後。
一切,一切一切一切……
一道破空聲響起,我的視野濺起了一片紅色。
等晃過神來,我才發現倒在地上的胡桃胸前插着一根漆黑的木樁。
「真正的你,是世界上最……啊啊,該死!」
深深地刺進胸口的木樁就像固定蝴蝶的針一樣,精準地貫穿了她的心臟。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但是庫格爾施賴伯的一擊貫穿的並不是空,而是捨身相救的胡桃。
我分不清這是夢還是現實,是真還是假。
沒有現實感。
消失了。
無意義的嘶吼從口中溢出。
然而,命運不容許少女得到安寧。
「魔法少女艾爾露姬亞將滅絕人類」
胡桃的眼睛怯懦地躲閃着。
全拜這個笑意從容飄落而下的漆黑魔法少女所賜!
即使胸口被開了道大口,胡桃也依舊堅強。
在"預言家萬花筒"所預言的未來中。
儘管如此,空還是下定決心要與夥伴們一同戰鬥到底,但就在此時,將空視作危險分子的祕密結社"靜止"的刺客——"魔法少女庫格爾施賴伯"襲來。
因爲這令人震驚的預言,空被認定爲"世界的敵人"。
我眼睜睜看着胡桃的身體像煙花一樣噴出鮮血,身子一軟倒在了地上。
「啊、啊……」
在鮮紅一片的視野中,只有仇敵是真實存在的。
最後的一絲力氣從迴光返照的胡桃手中散去,她的手落在了地上。
我什麼都做不到。
但那隻手只抓住了空氣、
胡桃的臉上血色全失。
只能呆呆地看着。
「把歐蕾、忘——」
胡桃穩穩地朝我這邊看來,嘴脣翕動,想要告訴我什麼……
「……小胡桃?」
「——庫格爾施賴伯!!」
憤怒、憎恨化作聲音從喉嚨中迸發而出。
即使聽到了我的怒吼,我的慟哭、
「怎麼? 我說廢物是廢物,有什麼不對嗎?」
漆黑的魔法少女「庫格爾施賴伯」也只是嬌豔地笑着。
「……我饒不了你」
從我口中說出的還是怨恨的話。
只不過,這是一股想給邪惡定罪的堅強意志。
「哦? 所以? 饒不了我又怎樣? 你連我的權能是什麼都還……」
「圓珠筆」
我打斷了她刺耳的話,說出了她、魔法少女
庫格爾施賴伯
*的核心。
*【(德語)Kugelschreiber,圓珠筆】
「你身爲魔法少女的權能,就是圓珠筆吧」
「胡、胡說八道……!」
她的動搖就是正確答案的證據。
但這種證據已經不需要了。
「我終於明白了。多虧了小胡桃,我才發現,你右手的武器乍一看像是衝擊錐,但實際上……」
我朝胡桃那邊快速掃了一眼,又馬上收回了目光。
「以防禦自豪的小胡桃受到的攻擊讓我得以確信。你的武器,是圓珠筆。你的攻擊的主要傷害不是衝擊,而是在擊打的同時打進體內的黑色墨水,從而"概念抵消"。……我說的沒錯吧?」
「嘖! 遠東的猴子,少跟我得意忘形……!!」
風構成的漩渦,兇惡之風的轟鳴,讓庫格爾施賴伯睜大了眼睛。
因爲它是肉眼不可見的空氣的聚合體!
我下意識地低頭,看着自己的手嘀咕。
在變成廢都的澀谷拯救了我們的無影巨人。
比起後悔,達成復仇的陰暗的滿足感支配着我的身心。
一如往常的令自己討厭的自己的聲音。
但這道聲音呼喚的並不是旋風。
不可名狀的違和感。
(——你一直都在我身邊啊)
我順着這股陰暗的熱意,想要宣告結束,但話說到一半卻卡在了喉嚨裏。
那個巨人即是風。
我無視了眼前的庫格爾施賴伯,跟自己心中的「魔法」對話。
「……風的、巨人!?」
「——胡桃、是誰來着?」
但它之所以無影也是理所當然的。
「這不可能! 這種力量,超過了魔法少女的界限!」
僅僅一句話。
準確理解了我的意志的風之巨人揮下巨大的右手、
(……我終於明白了)
一如往常的詠唱咒文。
——奇怪?
結果十分的平淡。
「……啊啊」
庫格爾施賴伯的臉剎那間醜惡地扭曲,但在看到我拿着的武器後,她又立馬恢復了從容。
雖然又殺了人,殺了魔法少女,但我並不後悔。
「結束了。小胡桃……」
在戰場上時刻面帶笑容、充滿自信的庫格爾施賴伯,此刻卻動搖不已。
因爲……
「哼! 就算知道了又能怎樣? 又用你那弱小的權能吹起微風? 哈哈哈哈!」
但是……
的確,如果沒有能破局的"力量",就算能識破魔法的根源也毫無意義。
但事實並非如此。
——咻。
我的力量從來都只能揚起一陣微風。
留下了讓人作嘔的聲音,漆黑的少女變成了地上一灘鮮紅的污漬。
「……風啊」
「——風靈!」
在腦海中描繪的是絕對的力量。
我低聲喃喃。
「殺了她」
雖然對此感到陰暗的喜悅,但我不會停下。
我也以爲它就是這樣。
―×―×―×―×―×―×―
無論是無畏的戰士,還是日夜奮戰的魔法少女,自然都需要休息。
於是,我和小艾克蕾爾——既是我的同班同學,又是我
唯一
的魔法少女同伴——在懂行人都知道的名店、喫茶BAG・CLOSURE裏開學習會。我抿了一口
平常都點的
咖啡、
「——好苦!!」
結果因爲太苦,不由得叫出了聲。
「噗。你這什麼表情啊,好搞笑! 就像貓貓模因裏的貓一樣!」
「喂!」
聽到艾克蕾爾如此失禮的說法,我不禁起身抗議。
「貓貓模因裏的貓也有很多很可愛的!」
「……不是,你生氣的點在這啊」
艾克蕾爾不知爲何露出了一副無語的表情,不過我更在意的是咖啡。
我盯着眼前這杯唯獨今天異常苦澀的咖啡。
「唔,爲什麼今天的這麼苦?」
我盯着咖啡細看,總覺得咖啡比
平常的
要黑。
難道是換品牌了?
但換牌子的話店長應該會告訴我纔對……
(話雖如此……)
雖然記不太清昨天的戰鬥,但我作爲魔法少女應該又變得更強了。
明明都變強了,爲什麼還會輸給這種飲料啊。
當我感嘆這個世界的不合理時、
「哼哼哼哼~哼♪」
——你的覺悟就這麼點嗎,艾爾!
「……嗯,好香」
——胡桃跟歐蕾是表裏一體。我們是同一個人。
(——加牛奶! 咖啡加牛奶就行了!!)
面這個天才般的想法,你們也太失禮了!
——拿你沒辦法,到時候歐蕾來保護你。
——把歐蕾,忘——
「哪有受歡迎,都是女生之間說着玩的,而且就算受男生歡迎,被人搞這種奇怪的惡作劇也不划算啊」
就在這時,一個想法猶如天啓般閃過。
「咖啡加牛奶……這個組合是不是有點太奇怪了?」
加了牛奶後,也許是心理作用,我感覺咖啡的香味變得更加醇厚。
「喂喂,空! 你有毒吧! 要不要這麼重口!」
「小艾克……啊不對,小玲愛很受歡迎,肯定是男生惡作劇放進去的啦」
(有沒有什麼恰到好處的……有了!)
——沒錯。歐蕾就是胡桃。你在跟你的好朋友互相殘殺呢。
爲什麼迄今爲止都沒有人嘗試過,這不是完美的組合嗎!
——我、我想跟小空、做好朋友。
——歐蕾也是魔法少女。
——小空是我的朋友。我的第一個朋友。
也許是跟自動鉛筆類似的東西,不過這個肯定沒法寫字。
或許我應該多加點糖,不過這麼做有點不雅觀。
(唔。有什麼好的喝法嗎)
雖然我也很同情,但我現在正忙着對付那個漆黑的勁敵。
——對不起。小空。
「……啊? 這什麼鬼東西」
——少跟我玩什麼好朋友過家家! 讓人煩躁!
我把這兩個失禮的人趕出腦海,滿懷期待地將加了牛奶的咖啡送往嘴邊。
不存在的記憶在我的腦海中盤旋。
我沉醉於自己的天才發明,興高采烈地往咖啡裏倒了大量牛奶,而店長和艾克蕾爾則瞪大了眼睛看着我。
剛纔還笑得很開心的艾克蕾爾突然發瘋似的嚷嚷,我看了過去,只見她從筆盒裏面拿出了個半透明的圓筒。
艾克蕾爾拿起的那個圓筒雖然形狀和自動鉛筆很像,但圓筒的部分是透明的,裏面裝着更細長的圓管和黑色的液體。
「嗯,嗯? 爲什麼我筆盒裏會有這種垃圾?」
確實,就算再受歡迎,如果因此導致筆盒裏面突然多了根黑色詭異的細長異物,那我還是敬謝不敏好了。
——誰要跟你們攪一塊了!
我好像聽到有人叫了我的名字……
——是「歐蕾」。魔法少女「歐・蕾・咖啡」。以後就這麼叫我。
——艾爾! 危險!!
(就算好喝我也絕對不會分給你們兩個!)
苦咖啡配甜牛奶!
可謂是自顧不暇。
——我是咖、咖、咖、咖啡、胡桃!
我喝了一口加了牛奶的咖啡……
「說不定也是」,聽着玲愛的真情流露,我無力地笑了笑。
「空,空?」
玲愛驚訝的聲音讓我回過神來。
我本來以爲是我突然的發愣嚇到了她,但她的反應卻有些奇怪。
她指着我的臉說。
「你、你怎麼哭了?」
「誒?」
我慌忙摸了摸臉頰,卻有一種冰涼的觸感。
「我在哭? 我……」
我應該沒理由流淚。
可不知爲何,我的胸口就像是突然空了個洞一樣,一種失落感湧上心頭,就彷彿失去了某種重要的東西。
「我這是……」
「別說了! 快,先躺下」
我被強按在店裏的椅子上躺下,茫然地望着天花板上的燈光。
(……是我累了嗎?)
不僅僅是把我逼上絕路的那個"預言"。
我想,我一定是在不知不覺間被"魔法少女"的重擔壓垮了。
魔法少女都揹負着某種"概念"在戰鬥。
某個魔法少女獲勝越多,她的"概念"就越鞏固,也會被世人、被世界高度認知。
舉個例子,當今不僅在全國,甚至在全世界都號稱最有名的點心——毛豆年糕。
它能獲得公民權都多虧了"毛豆泥"的魔法少女和精靈的活躍,據說在以前它只是日本的一個地方特產,實在是令人驚訝。
一向勇猛果敢的艾克蕾爾小聲說道,讓我懷疑起自己的耳朵。
即使沒有這些,魔法少女的戰鬥也是以命相搏。
「對手的境界,已經不是強不強的問題了。那傢伙的存在就是禁忌本身」
輕飄飄的服裝,滿身的可愛裝飾。
對於魔法少女來說,安息之時是不會到來的。
「嗯、嗯!」
「那、那傢伙有那麼強嗎!?」
艾克蕾爾回答了我的疑問。
(真是的! 爲什麼我會覺得
這種東西
「看着好喝」啊)
聽到我的話,艾克蕾爾搖了搖頭。
「……那、那傢伙真的是、魔法少女嗎?」
說着,把杯子湊近嘴邊。
聽着玲愛的話,我幾乎要哭了出來,不停地點頭。
但那也僅限於第一口。
「啊,這是把牛奶和咖啡混合到一起了? 這玩意真的能喝嗎?」
*【(法語)éclair,閃電泡芙】
「沒、沒問題! 這是我自己調的,肯定能喝!」
―×―×―×―×―×―×―
在喝了第二口、第三口之後,我對這種詭異的飲料產生了強烈的牴觸感,等喝第四口時,我終於是把混着牛奶的咖啡吐了出來。
她的樣子,怎麼看都不像是"少女"。
雖然服裝上具備了魔法少女的特徵,但我還是無法相信眼前的"那個"是魔法少女。
——魔法少女死後,魔法少女本人及其名字所揹負的概念,包括其名字、性質、使用方法等全部都會「從世人的記憶中完全消失」,不可恢復。
……雖然不願去想,但如果玲愛、不、"魔法少女艾克蕾爾"被打敗,留在西點店的艾克蕾爾是「食物」這件事就會被遺忘,最終被當作「不知何時混入的黑色詭異的細長異物」被廢棄處理,以後這個世界也不會再有"
艾克蕾爾
*"這種點心了吧。
回答完玲愛,我再次端起咖啡杯。
「哈哈哈,不用擔心!」
「……準備跑路」
恐怕、不、是肯定超過了二十歲。
我對此保持懷疑態度,因爲我認爲"毛豆泥"能全國知名是理所當然的,但魔法少女的影響力,我確實切身感受到了。
——稱其爲魔法少女卻又實在過於色情。
人總會在不知不覺間失去一些東西,但即便如此,日子也依舊要過下去。
「禁忌……」
「泥垢了,別說啦! 行了行了快把它倒掉!」
曾經大家公認「可有可無」的我,漸漸地開始爲同學所認知。
但是相對的……
雖然有點難以置信,但不管怎麼說,魔法少女的力量所帶來的恩惠是非常巨大的。
今天之所以突然哭了,肯定也是因爲在這樣的重擔下感到了壓力。
因爲,那傢伙……
「不要關注她,不要認知她,不要觸摸她,最重要的是……絕對不能打倒她」
裸露的鑽石般的肌膚,下流的高聳胸部,裙襬超過了迷你變成了超迷你裙,從裙中伸出了吹彈可破的玉足。
……即便如此,我也不能總是止步不前。
於是,我毫不留戀地倒掉了這杯世上不容許存在的褻瀆的飲料。
實際上,第一口下去,我有種非常懷念的感覺,就好像是喝慣了的口味,自然而然就喝了下去。
「喂,真的沒事嗎? 身體不舒服就老老實實地休息吧」
但是……
新的敵人攔在了我們的前面。
魔法少女的戰鬥就是如此殘酷,所揹負的一切也是如此巨大。
這番警告十分的不詳。
看着不敢動彈的我們,"她"笑盈盈地走了過來。
「真讓人心寒吶,我明明不是那麼可怕的存在」
「你、你究竟是何方神聖?」
這明顯異質的存在感,令我不禁如此發問。
聽到我的話,「她」愣了一下,隨即開心地揚起嘴角。
「根據地設在堪薩斯城的魔術結社"託託"的祕密武器。在"圓桌"中是代表人類睿智的"四號"……我這麼說你們也聽不懂吧」
她嗤笑着。
發自內心地嗤笑着。
笑着笑着……然後以親切的態度提議道。
「只此一次,下不爲例,就讓我來告訴你們我的魔法的根源……我的"真名"」
「什麼?」
魔法少女的"真名"是魔法少女最大的機密。
一旦被知曉,就能預測出魔法的性質,也能知道在打敗她後這個世界會"失去"的東西,因此可以做好消滅後的準備。
明明這種事不應該輕易地告訴別人,但她卻愉悅地開口了。
「聽好了? 我的名字是——」
「傻子! 不要聽!」
艾克蕾爾的大喊還是慢了一步。
在那之前,"她"雪白如陶器般的臉上露出了深邃的笑容,說出瞭如同詛咒的名字。
「——"魔法少女
麻登姆・託雷特
"。今後請多關照」
"絕望"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