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話 黑塔
《無知轉生 ~就算轉生到了一無所知的遊戲世界我也會全力守護原作~》 · ウスバー · 3166 字
「——正面九! 淺層七、中層二!」
自襲擊開始已經過去了數十分鐘。
這不知是第幾次襲擊的報告,讓學生們緊張起來。
「媽的! 怎麼還沒結束!」
不知道從哪裏發出了一聲抱怨。
但是沒有人責備他,因爲他的話代表了全體學生的想法。
在無止無盡的襲擊下,學生們已經精疲力竭,其中不乏有魔力耗盡蹲坐在地上的人。
但即便如此,他們也還是有組織地進行着頑抗。
打到這一步,戰線都還沒有崩潰的最大原因是……
「——先削減一點數量吧。〈聖光〉!」
成爲他們精神支柱的絕對光芒,至今依然存在。
而另外的原因則是、
「喂喂! 沒什麼、變化啊!」
「這樣、更好!」
前衛的兩名王牌、內莉斯教官和賽麗亞・雷德豪特勢頭自始未減,屠戮着敵人。
(……該說真不愧是她們呢。好像也只有她們兩個還那麼從容)
基本上,和魔法師相比,靠自身身體能力戰鬥的物理戰士缺乏範圍傷害,但續戰能力優秀。
武技消耗的魔力比魔法要少,而且不使用武技、只用普通攻擊時不會消耗任何的魔力。
……只不過,前衛組的人也不可能真正做到無休無止的戰鬥。
即使肉體沒有疲勞,精神也會疲憊。
所以……
「……唔」
(到底是哪不對……)
(是無限戒指帶來的恩惠麼)
由於攻擊力的不足和武技的匱乏,她在〈五芒星〉之中是一個不起眼的存在,但她原本就一直獨自潛入高難度地城,意志可以說是異常強韌。
(她的目的是……嘛,能想象出來)
「喂,教官! 請你不要把敵人往我這邊打啊!」
儘管在這個過程中發生了些小事故,比如有的學生孤軍深入受傷,有的學生因爲害怕用出了非必要的火力,結果魔力耗盡倒下,但都沒有出現犧牲者。
「——〈水流〉、〈水流〉、〈水流〉、〈水流〉、〈水流〉」
她睡眼惺忪地看着敵人的身影、
硬要說的話,也就號稱中層魔物最強肉體的〈暗黑巨獸〉出場時多少有些危險,防線一度崩潰,但也就僅此而已。
在這種持久戰中,沒有比她更可靠的存在了。
(——有些古怪)
到目前爲止,法莉一次也沒用過除第一階位以外的魔法。
不知從何時起,她開始揮起了「刀」。
「嗯,我來」
這兩人明顯屬於超常範圍,面對混雜着中層敵人的魔物羣,她們翻手之間橫掃魔物,幾乎所有的戰鬥都以無傷告終。
(據我個人預計,最壞的情況是死傷過半,除A班以外幾乎全軍覆沒。即使是樂觀情況,最少也會死上十來個人)
「哦嘶! 這是、最後一隻!」
有人回應了擔任斥候的學生、
和初級魔法不同,即使使用那個「無限戒指」,第一階位魔法應該還是會消耗一定的魔力。
「不、不好了! 是〈奪心魔〉……」
(……她這是在保存力量)
菲爾蕾西亞皇女眼中帶着一抹狐疑之色。
也許是不該這麼想、
自身依靠戒指的強化,以及賽麗亞、法莉比預想的要強,雖然有這些意外,但僅憑這些應該不足以讓戰況偏離預測,發生如此戲劇性的變化。
但是,正因爲如此、
法莉時不時看向森林的深處、世界樹和黑塔所在的方向。
以菲爾蕾西亞貴爲皇女的眼光來看,這是最高峯的魔法武器,因爲拿着這把武器,她的實力有了飛躍式提升。
而且……
某些盾職用的裝備,例如〈堅毅戒指〉這種減輕內傷的戒指,能多少緩和一些削減,但幾乎沒有人會特意穿戴這種針對長期戰的裝備。
一開始只能靠皇女的〈審判・光雨〉來防禦來自後方的奇襲,但現在奇襲已經不管用了。
反正她也做好了自己的本職工作,菲爾蕾西亞並不打算責怪她。
從當初絕望般的狀況來看,眼下的戰況近乎完美。
與那副毫無幹勁的樣子相反,她術無虛發,施放出了精湛的五連擊。
當然了,即便這麼做,也不是沒有消耗。
(內莉斯教官的厲害我是知道,但沒想到賽麗亞也強悍至斯……)
她大概是想搜尋失蹤的阿爾瑪・萊奧哈魯特等人吧。
「背面襲擊! 蛇五!」
還有一點值得注意。
菲爾蕾西亞自己也用皇室傳下來的戒指做過類似的事情,所以可以理解。
魔法以不屬於第一階位的威力和速度精確射穿了蛇,變成光的粒子。
值得一提的是魔法的連射速度。
但是和其他竭盡全力的學生相比,她肯定還有很多的餘力。
學園的最高戰力、〈五芒星〉其一的法莉・萊瓦汀自告奮勇。
而且,因爲有保護身體的鎧甲〈氣力HP〉,一點小傷是可以用回覆魔法治癒的,但若是持續受到魔物的攻擊,不僅是〈氣力〉,連作爲其源頭的〈生命力最大HP〉也會被削減。
聽到這急切的叫喊,菲爾蕾西亞回頭看去,臉色不由一緊。
可怕的魔物以魔法齊射揚起的塵土作掩護,潛進了陣地。
(太鬆懈了!)
如果用一句話來形容這個接近的魔物、〈奪心魔〉的外表,那就是「大腦伸出觸手的水母」。
它的特徵是能用暗魔法讓抵抗力較低的人混亂,混亂的人將不分敵我地攻擊周圍。
只要有一個人中招,戰況立馬就會惡化。
(怎麼偏偏漏了這個魔物!)
正因爲它的可怕,之前也發出了最優先討伐的指示。
但隨着時間的流逝,集中力在不斷下降,魔力的餘量漸漸不足,導致魔法的火力不夠完全,反而讓〈奪心魔〉趁機接近。
「交給我!」
瞭解了情況的賽麗亞直追其後,但還是慢了一步。
在她之前,〈奪心魔〉施放的暗魔法襲向了幾名傻站着的學生、
「……誒?」
什麼也沒發生。
「沒事吧!?」
受到攻擊的是攻擊魔法班的三人。
皇女親自查看,別說是異常,他們看上去完全沒有受到魔法的影響。
(難道說……!)
菲爾蕾西亞,跑了出去。
「殿下!?」
聽到教官更進一步的詢問,菲爾蕾西亞輕輕搖頭。
那一定是自己今後再怎麼鍛鍊也無法觸及的力量。
它們的共同點是,它們會把魔法和魔力運用到戰鬥當中。
「……原來如此」
(神? ……啊啊,對了)
※ ※ ※
只是……
「魔法的……啊啊」
如果這些都被無效化了,那它們打起來沒以前強也是可以理解的,而完全不靠魔法的〈暗黑巨獸〉是最難打的倒也合理。
聽了這話,內莉斯教官才明白。
——〈暗影狼〉的攻擊沒有造成多大的傷害。
那是強行給整片森林定下新規則的行爲。
這時她終於想到了自己會產生既視感的原因。
「——我知道哪裏不對了。這些魔物,看樣子都被弱化了」
畢竟「誰都沒見過」是理所當然的。
她站起身來,對疑惑靠近的教官說道。
「……唉,沒辦法。那種東西,以前誰都沒見過」
「準確地說,是暗屬性魔法的效果沒法在這個地城中順利發揮」
菲爾蕾西亞以前在某個關於少數民族宗教的資料上看到過類似的東西。
有那麼一瞬間,菲爾蕾西亞沉默了。
在這次緊急事態中最大的異常。
——〈活體鎧甲〉的防禦沒有記憶當中那麼的硬。
若要形容,那便是凡人永遠也無法企及的、神之領域。
但菲爾蕾西亞馬上甩了甩頭,把這個疑問趕了出去。
兩人無言地望着天空,眺望那座直插雲天的傲慢侵略者,一陣過後,內莉斯教官放棄似地搖了搖頭。
皇女趁此機會和教官進行了私下的談話。
仔細回想一下,的確有很多地方不對勁。
隨即,她用誰都聽不見的聲音低語、
(——地城果然不是人智所能及的)
「若真有元兇,恐怕是……」
當聽到那句「誰都沒見過」的時候,她產生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打得太順了點)
兩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一點。
魔物的襲擊依然斷斷續續,但戰況處於一種較爲平穩的狀態。
「誰都沒見過……」
——〈奪心魔〉的混亂魔法至今沒有受害者。
皇女頓了一頓,臉色嚴峻地接着道。
「詳情不知。如果要我推測,那可能就是大量產生暗屬性魔物的副作用,又或者是有機構在收集暗魔力。我沒有判斷的依據,只是……」
因爲打得太順,很少受到攻擊,所以才發覺得很晚。
「你知道原因嗎?」
——超過了那顆世界樹,高聳入雲,至今仍令人毛骨悚然的漆黑之塔。
〈奪心魔〉的魔法自然不必多說,爪子上帶有暗屬性魔力的〈暗影狼〉和用暗魔力覆蓋鎧甲的〈活體鎧甲〉也屬於這一類。
她無視慌張的學生,走上前去,把手伸向被賽麗亞一刀兩斷、眼看就要消散的〈奪心魔〉的屍體。
她再一次將目光投向天空、
「——我記得,那種雕像好像是叫『圖騰柱』」
她滿懷敬畏地仰望着頂部有展翅鳥像的黑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