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一話 升級!
《無知轉生 ~就算轉生到了一無所知的遊戲世界我也會全力守護原作~》 · ウスバー · 3355 字
「——這裏,就是最前線麼」
在與劍聖格倫先生震撼的再會的幾個小時後,我成爲了乘客的一員。
因爲……
《火之迦具土(武器):以遠東之國的祕術,將火之神靈封於刀刃的名刀。「手持父遺物,少女何所思」
攻擊力:666
裝備條件:力量666魔力666》
格倫先生傳給賽麗亞的武器上寫的「父親的遺物」讓我非常在意。
這把名爲〈火之迦具土〉的刀現在傳給賽麗亞,恐怕並不符合原作。
哪怕現在格倫先生並沒有死,但以後會死的可能性很高。
於是乎,我更改了遠征練級的目的地。
我決定悄悄前往跟格倫先生相同的地方。
(這把刀會到我的手裏,純粹是意外……)
看着自己手中的〈火之迦具土〉,我回想起出發前的情景。
我本來打算偷偷坐魔列車前往最前線,但不知道爲什麼被特里夏她們發現了。
這把刀是我在登車的前一刻,來送行的賽麗亞硬塞給我的。
「畢竟我還駕馭不了它……等你回來後再還我吧」
雖然她這麼說、
「你都駕馭不了,那我更駕馭不了啊」
84級的賽麗亞都不能使用的武器,25級的我更沒法用。
還是說,她的意思是想讓我練級超過她?
不,不僅一頭。
毫無徵兆。
LV 141火焰巨人
當我發覺這是車上坐我旁邊的格鬥家青年時,我發出了尖叫。
LV133癲狂死靈
一頭頭足以屠城的魔物把魔列車及車上乘客當作玩物,蹂躪一切。
「——哈?」
LV146杜拉爾罕殘骸
LV160緋紅之龍
(發生、什麼、了……)
——這就是最前線。
然而這尖叫聲卻被更大的轟鳴蓋過。
只不過,我當下也自顧不暇。
我對這個世界,根本一無所知。
「這是、這是什麼情況」
最先感受到的是灼燒皮膚的熱氣與折磨身體的疼痛。
我又一次環顧四周,然後察覺到。
一頭身高超過三十米的巨人正在撕扯魔列車玩耍。
(……女人心,海底針啊)
「……什麼?」
「——啊、嘎!」
我根本沒想過,我們的安全是靠什麼來保障的。
「……啊」
就在我捧着夢寐以求的冠軍獎盃,把它擦得鋥亮的時候,「那件事」發生了。
側翻的車廂沒有一節是完整的,到處都是被某種可怕力量剜去的缺口。
真的是毫無徵兆,眼前的景色突然被染成一片紅色。
滾落至眼前的長條炭化物。
LV132巨型石像鬼
視野翻來覆去,赤紅的世界多番迴轉。
轟鳴與震動緊隨其後。
火車之旅剛開始時還很愉快,但美麗的風景看了幾個小時也都看膩了。
隨着咚地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我抬起頭,看到了駭人之物。
本應是金屬製的車廂也在熊熊燃燒,我敢肯定,如果我不幸被甩出車廂,那我現在肯定就沒命了。
但我還是拼命地爬起身來,隨後映入眼簾的是超乎想象的景象。
不過這事現在也不需要過多的在意。
在滾滾濃煙與淋漓鮮血之後,還有一道鮮紅的身影在搖拽着。
魔列車、着火了。
「馬修、先生。啊、啊……唔哇啊啊啊啊啊啊啊!!」
這炭化物是……
我只與它對視一眼,就明白自己沒有勝算。
在這龐然大物前無處可逃的我看到了,「它」肯定是在嗤笑。
「嗚、啊……」
龍、張開了雙顎。
我在它的口中看到了煉獄之炎。
燃盡萬物的火焰襲向了動彈不得的我。
「——〈絕影〉!」
在最後一刻,我幾乎是條件反射地使出了這一招。
朝虛空釋放的武技沒有斬向魔物。
但就是這寥寥數米。
這保住一命所必須的數米遠的距離,我在一瞬之間傳送了過去、
——轟。
一股熱浪推搡着我的後背,我不知在地上翻滾了幾圈。
散落在地面的殘骸多次扎進身體,熱浪的餘波灼燒着皮膚。
這實在不能說沒事,甚至我都不敢去確認一眼自己的HP。
但是……
「……還、活着」
我還、活着。
「哈、哈哈……〈火焰〉沒白練啊」
提升熟練度,能減輕受到同系攻擊的傷害。
也不知道爲什麼,和賽麗亞的小小約定在我的腦海裏閃過、
以及……
再然後,重生的魔王將一統天下,人類也將滅絕。
——冠軍獎盃。
我擺出一副主人公的作態,一副英雄的作態,居然自負地以爲自己能拯救世界。
它象徵着我的榮耀,也象徵着我的自負。
但是……
(對不起,賽麗亞……我好像、不能守約了)
(要是被那道吐息直接命中……)
搖了搖頭,趕走了不吉利的想象。
混亂中我支起身子,肩膀傳來一陣劇痛。
我將死在這裏。
右腿猛地喫痛!
這就是等級不高的我能連續兩次跨越危機存活下來的原因。
拋下世界,拋下魔王,獨自撒手人寰。
只是在學生比賽中獲得了冠軍,鼻子就翹上天,來了不該來的地方。
降臨在眼前的絕望之影。
「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哐當。
「……到此、爲止、了嗎」
(這道、光,怎麼、回事)
(啊啊……我是蠢麼)
在無能爲力的我面前,近在眼前的威脅揚起了手臂。
「——嘶!?」
聲音響起,一道金色之光在我眼前滾動。
咣的一聲,我撞到了什麼東西,身體重重摔落在地。
即便如此,傷口依舊很深。
我纔看到它有所動作,下一秒。
我跌跌撞撞地爬起、
別說做出反應,我連看都看不清。
主人公倒下了,故事落幕了。
(什麼、東西……)
下一秒,隨着一記刺痛,我又倒在了地上。
「……嘶!」
在不斷的劇痛和朦朧的意識中,我回想起過往。
「——嗚!」
LV151暴君食人魔
正因爲火屬性是我來到這個世界後熟練度最高的攻擊,所以我才能抗下那道煉獄之炎。
它理應如此。
我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我痛吼一聲,而食人魔又再次掄起了手臂,輕鬆掀飛了我。
等我意識到眼前的是食人魔的時候,我的右腿就已經被它的棒子砸成了肉醬。
在我眼中,冠軍獎盃在散發光芒。
不對,是我看錯了。
發光的不是冠軍獎盃,而是它裏面的某物。
偶然濺入獎盃之中的「血液」在發出淡淡光芒。
(……原來、是這樣啊)
此時,我終於悟了。
這個冠軍獎盃所蘊含的真正的力量。
以及……
——「通往魔王的鑰匙」這句話的真正含義。
我握住獎盃、不、是握住〈聖盃〉,用顫抖的手將它送至嘴邊。
然後一口喝乾了殘留在裏面的血液。
「啊、嘎、唔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體內剎那間湧出沸騰般的疼痛。
哪怕身體因劇痛而扭曲,我仍大吼道。
「——
存在昇華
!!」
吼聲、意志、乃至存在,皆煥然一新。
與此同時,我感覺內心失去了什麼重要的東西,但此時此刻,這點小事無關緊要。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遏制不住地大笑。
魔力從身體中滿溢而出。
我緩緩伸出手,呼喚「它」的名字。
但在這崇高的一刻,有個不識風趣的人敗了我的雅興。
燃燒的利刃從瓦礫中直線飛出,落入右手。
——斬!
——衆生平等,連悲鳴都不曾發出,皆盡被一刀兩斷,化作刀下亡魂。
食人魔從我的動作當中察覺到了什麼,憤然襲來,我見此只是笑了笑。
待恍過神來……
將燃燒的刀身納入刀鞘,手按刀柄。
包括絕望化身般強大的火龍……
它就好像數十年、不、是數百年來一直被我握在手中一樣,如臂使指,神妙至極。
鮮血四濺,生命凋零。
以渾然天成的動作斬出的、是絕望的一刀。
(——啊啊。愉悅啊!!)
不過這麼一次動作,世界就終結了。
自由自在,喚起心中無邊愉悅。
我立於魔列車的殘骸之上鬨然大笑,四下別說是人了,就連魔物都不見有活着的。
心情也暢快至極。
包括眼前令我害怕至極的食人魔……
但那麼做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
魔列車的殘骸被切斷,一個熟悉的男人從那裏現出身影。
「——覺醒吧,〈火之迦具土〉」
拔刀復歸鞘。
而我知道,每有一條生命亡於刀下,其「存在」都會使我的實力更精進一分。
「——呵、呵呵。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如臂使指」
食人魔察覺到眼下的異變,放聲咆哮。
還包括、留在魔列車上的倖存者……
「——〈絕禍之太刀・終〉」
「——嘎啊啊啊啊啊!!」
「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劍聖、格倫・雷德豪特」
「雖然你纔剛登場,但不好意思,戲劇已經落幕了」
我轉過頭,低聲喊出他的名字,而面無表情的劍聖也因驚訝神色一變。
包括大到能將火車當成玩具的巨人……
「你難道是……萊奧哈魯特小子嗎」
雖然他嘴上這麼說,但劍卻一直指着眼前的「獅子頭魔物」,看着「英雄」的這番姿態,我露出了笑容,同時搖了搖頭。
「……非也」
緊隨其後……
爲了實現預言,「嶄新的我」高舉迦具土,向這個世界報上了自己的新生之名。
「——我乃〈
阿爾瑪
・
萊奧
・
哈魯特
〉,至強、至新的……〈魔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