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話 沒有奇蹟的戰場
《無知轉生 ~就算轉生到了一無所知的遊戲世界我也會全力守護原作~》 · ウスバー · 2761 字
「——哈、哈哈哈! 好! 很好! 果然還是我比較強呀!!」
西吉爾緊握住將阿爾瑪錘飛的拳頭,好似精神錯亂一般大笑。
「沒錯! 肯定是比賽有問題! 我很強! 我可是天選之人!!」
在比賽中狂妄至斯的低年級生阿爾瑪,在擂臺外卻很脆弱。
背後捱了我的全力一擊,連防禦都來不及就被我打飛,撞進了遠處的倉庫。
「桀、桀桀! 桀桀桀桀!」
西吉爾回味着殘留在右手上的打擊感。
他確信自己殺死了那個叫「阿爾瑪」的低年級生,內心湧出一陣狂喜。
「神啊! 你在看嗎! 神啊!」
他並不瞭解自己稱之爲「神」的男人。
「神」這個稱呼也是西吉爾自己隨便定的。
西吉爾最開始也懷疑過在帝都裏接觸到的那個男人。
但是,送來的樣品「藥」的效果非常驚人,它的藥效所賦予的力量,蹂躪他人的喜悅,都令西吉爾不能自拔。
僅過了一週,他就再無法脫離藥物生活了,尤其是藥物帶給他的幸福感和全能感,在不知不覺間消去了他的懷疑。
對方只跟他直接接觸過一次,後面就是在指定交易地點通過書信與藥進行聯繫。
西吉爾對不定時給自己送藥的「他」非常信任。
雖然最早還只是把「他」當成可疑的藥販子。
(我意識到他是神,好像是在……)
好像是在我喝下爲大會專門「調整」過的藥之後。
在喝下藥之後,我眼中的世界一片光明,然後我才意識到,一直指引着我,甚至讓我看到如此美妙景象的「他」一定是神。
天使的羽毛猶如從天而降般,在光芒中飄舞。
一片白光突然遮蔽了西吉爾的視野。
「你應該死了纔對! 不可能還活着!!」
這一幕簡直就像真正的神……從天界賜下了禮物,茫然不知的西吉爾一時被眼前的景象迷住了……
有那麼一瞬間,這種說不上是懷疑的疑問在西吉爾的腦海中閃過,但他很快就忘記了。
若是服「藥」之前的自己面對這股威壓,恐怕只會股戰而慄。
西吉爾歇斯底里,語無倫次起來。
「開什麼、玩笑啊啊啊!!」
西吉爾發出遏制不住的笑聲,打算重返會場,就在此時、
「——謝謝你,蒂塔。你教我的魔法馬上就派上用場了」
但是……
正因爲如此,他遲了片刻才注意到站在那裏的人。
一察覺到這點,西吉爾的情緒就爆發了。
西吉爾的憤怒達到了極點。
然而從倉庫裏走出的阿爾瑪卻若無其事。
不僅如此。
「——〈回生〉」
阿爾瑪之後說的話,卻讓西吉爾無法理解。
※※※
簡直就如同攻擊未曾發生過一般,一臉淡然地朝西吉爾走來。
「……你果然是帶着殺心來的啊」
他大聲咆哮着。
「……在發光!?」
西吉爾只是個二流武者。
再無法平息憤怒和焦躁。
不可能聽到、不應該聽到的聲音傳到了他耳裏,西吉爾猛地回頭。
「什麼情況!? 這是什麼情況!」
看到那人的身影,西吉爾不由往後退了一步。
所以僅憑打擊的手感,他就能判斷出攻擊對對方造成了多大的效果。
「——這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眼前的這名少年,絲毫不把自己當成威脅。
也正因爲如此,西吉爾纔沒能無視他的挑釁。
「你這受到規則保護、受到擂臺保護的螻蟻!! 區區一個碰巧打中我的雜碎! 竟敢! 竟敢!!」
但藥物使得他的感知變得敏銳,讓他擁有了超越常人的敏銳直覺。
「啊? ……什麼?」
「無語了。我本來不想在參加頒獎典禮拿到獎盃前惹事的」
儘管精神癲狂,大腦被藥物溶化,他也還是察覺到了。
即使只是表現出怒意,他的龐大魔力就引來了空氣的震動。
通過殺死對手,完美地抹去了重生之後本應最強的自己卻慘遭一敗的污點。
「……碰巧嗎。那要不你再來試試?」
總之,西吉爾做到了。
(奇怪? 這麼說來,大會時的那封信,好像和以往的不太一樣……)
從昏暗的倉庫中現身的,是本該被他殺死的少年、阿爾瑪・萊奧哈魯特。
在此威壓下,眼前的少年卻傲慢依舊。
「……不、不可能」
(沒錯! 不會錯不會有錯! 他能打中我只是碰巧! 同樣的奇蹟不會再發生第二次!)
再說了,少年拿的只是一把〈斷刀〉。
在大會的規則下只要命中就能分出勝負,但在實戰中,用那種刀根本砍不動如今銅皮鐵骨的自己。
即使接下這場比試,對西吉爾來說也沒有任何的損失。
「來就來! 誰怕誰! 這次我不會手下留情了!!」
話音剛落,西吉爾就以驚人的速度蹬地而出。
而且還邁出了不止一步。
他踏地了兩步、三步,不,次數多到數不清,以不規則的腳步繞着阿爾瑪轉圈。
速度之快,不論是何等資深的戰士,還是大會參賽的任何強者,都捕捉不到他的身影。
(就該這樣! 我從一開始就該這麼做!)
而且他的行動完全是隨機且混亂的。
連西吉爾本人都無法預測的無規律行動,將阿爾瑪玩弄於股掌之間。
因爲在行動中包含了意圖,所以纔會被預判和誘導。
那麼只要從一開始就採取連自己都不清楚的行動,對面就絕對跟不上自己的速度!
阿爾瑪也許是死心了,他放棄用眼睛追尋西吉爾,默默握住了刀。
隨即,從他單薄的身體裏湧出一股駭人的魔力,灌注刀中、
「——〈次元斷〉」
他身纏紅色磷光,揮出了折斷的刀。
但與此同時,西吉爾已經脫離了阿爾瑪的視野。
他移動到了阿爾瑪不可能看得到的斜後方。
(但就算你預測到了也沒用! 你不可能知道我在你背後的「哪個方位」!!)
「……不好意思,我騙了你」
鮮血汩汩流出,身體漸漸失去知覺。
無論多麼高強的劍士,也不可能預測得出西吉爾的位置、
他揮刀的動作慢得可憐,慢得無法想象。
「我就知道你猜不中」就在西吉爾得意地想着這次一定要將渾身破綻的阿爾瑪碎屍萬段時、
(啊啊,怎麼會……怎麼會……)
還站着的少年、阿爾瑪嘆了口氣,慢慢走向西吉爾。
「哈哈哈哈哈哈! 這次是我贏——」
西吉爾感受着自己的生命正隨着體溫一起消失,腦海中浮現的只有一個疑問。
「唔、啊……咕」
他難以呼吸。
它的斬擊一定會在某個地方出現,碰巧瞄準了背後的死角也不無可能。
「……哈啊」
「——我哪會預判對手的行動」
接着,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果不其然,正如西吉爾所料。
「爲、什麼? 爲什麼、能預判到、我的行、動……」
「……啊、啊?」
然後向西吉爾甩了這樣一句大煞風景的話。
——一道衝擊穿透了胸口。
他腳步踉蹌,身體失去了平衡。
他能根據攻擊打在身上的感覺,判斷出攻擊的威力。
他看向自己的胸口,一道深可見骨的斬傷幾乎讓他的身體一分爲二。
這是他在昏迷前說的最後一句話。
西吉爾好歹也是個二流武者。
※※※
——這無疑是致命傷,能活着都是個奇蹟。
他把目光轉向了只有他才能看到的菜單畫面。
武技的確施展出來了。
掃了一眼上面顯示的、砍中西吉爾兩次的「那一招」的說明、
看着眼前這個無力的少年,西吉爾聯想起以前的自己,一陣愉悅頓時湧出,抑制不住地發笑。
(啊——! 可憐! 可憐啊啊啊啊!)
西吉爾難看地在地上翻滾,視野也跟着轉了好幾圈、
《絕禍之太刀:刀的第十五招,最終奧義。臻至化境的拔刀可以超越時空,對在場的所有敵人造成無法迴避的超極大傷害》
「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