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話 白熱化
《無知轉生 ~就算轉生到了一無所知的遊戲世界我也會全力守護原作~》 · ウスバー · 3308 字
「——那、那麼,第三輪第一場比賽、開始!」
在觀衆對賽麗亞手持雙劍的動搖還未平息之際,她的戰鬥終於拉開了帷幕。
弗雷德裏克前輩原地不動,而賽麗亞稍稍後退拉開了距離。
接着,兩人又同時行動起來。
「「——〈血風陣〉」」
會場中的二人,動作就如同鏡像一般同步。
在擂臺中央相撞的〈血風陣〉,不曾想成了比賽開始的信號。
突然展開的精彩戰鬥,不僅觀衆席一片熱血沸騰,就連實況席也霎時激情澎湃。
「噢噢噢噢! 這太厲害了! 雙方同時施展了第八劍技〈血風陣〉! 這一開局就有決賽般的高水準! 只不過,這……」
在實況小姐興奮不已時,我看着〈血風陣〉之間的碰撞,咬緊了嘴脣。
(……威力果然比不過嗎!)
賽麗亞和弗雷德裏克前輩兩人施展武技的時機完全相同。
但是,在場中央相撞的〈血風陣〉卻朝着賽麗亞一側推了過去,碰撞的餘波襲向了賽麗亞。
等級過百者果真不是等閒之輩。
至少在武技的威力方面,當前等級84的賽麗亞不及等級102的弗雷德裏克前輩。
「……今年的新生真是令人驚喜」
弗雷德裏克前輩沒有選擇追擊,而是風輕雲淡地自語道。
〈血風陣〉可以成爲對人戰的王牌。
正因爲如此,是否該在開局使出這招纔會讓人糾結,和〈突刺〉一樣,這招是能在對手大意時決出勝負的武技,而且和〈突刺〉不同的是,即使被對手拆招也不至於當場就輸掉比賽。
正因爲如此,在開局就毫無保留地使出這一招並非誤判。
預感到即將決出勝負,觀衆席也傳出一陣悲鳴。
「——危險!」
而在這一輪的交鋒中,此乃決定性的破綻。
(果真是高手!)
「咕!?」
在數秒的僵持後、
「那個,所謂的二刀流在實戰中很少見到,這一套真的有用嗎?」
兩人大喝一聲,終於開始了真正的白刃交鋒。
弗雷德裏克前輩自然不會放過這一瞬間。
「咕、嗚!」
但就在這時,賽麗亞行動了。
「二刀流是一種纖細的劍術。若是急於求成,形似而神不似,最後只會金玉其外敗絮其中。正是因爲此,她纔會限制左手只用於施展武技」
不,不僅如此,她還企圖對來襲的前輩進行反擊。
「這、這是什麼意思?」
「只不過?」
弗雷德裏克前輩採取的戰術並不是穩紮穩打,抓住對手的破綻一舉定勝負,而是以進攻壓制進攻,讓賽麗亞產生決定性的破綻。
在這種氛圍下、
雖然劍氣被壓制,但雙方都失去了底牌,實際上就等於平分秋色,可謂是不錯的開局。
「——哈啊!」
經過幾輪激烈的交鋒,兩人的戰鬥呈現出以武技對抗武技的局面。
「〈斬〉!」
如果是力量的比拼,等級較低的賽麗亞必然會被壓制,身體也不免失去平衡。
她第一次在這場比賽中動用左手的短劍,迎擊前輩的劍。
而重心不穩的賽麗亞自然也趁此機會重新擺正了劍,戰鬥又再次回到五五之分的局面。
「手持兩把武器,攻擊頻率就變成兩倍,天底下哪有這麼容易的事。特別是在使用武技時,即使像她那樣手持劍和短劍,也只能選劍或短劍其中一把進行攻擊。因爲主要的傷害來源還是武技,所以火力與單持一把時並沒有太大差別」
劍聖僅用一句話就否定了二刀流。
這破綻大到即便我知道沒有意義也還是大呼危險。
「而且武技也需要魔力,這意味着一種武器的訓練量會縮減一半,是非常致命的。逐二兔者不得一兔,二刀流再強也比不過專一……只不過」
說出這話的劍聖嘴角上揚,似乎很高興。
劍聖打開了話匣子,令實況小姐姐和觀衆們都留神細聽。
「結束了!」
眼下,兩人的武技又再一次碰撞。
不過賽麗亞還是被壓制了。
受武技本身的威力差距和自身的能力值差距的雙重影響,與之應戰的賽麗亞被〈V字斬〉擊退,劍鋒所指大幅偏離戰場。
無情的劍鋒向賽麗亞毫無防備的身體逼近。
「……嚯噢,這丫頭有意思。我還以爲她的劍術會跟以前一樣無聊,但這不是挺厲害的麼」
令人屏息的激戰,情緒持續高漲的觀衆席。
她無言地舉起武器,彷彿要用劍來回答。
「有膽識,敢毫不猶豫打出重要底牌。不過你的二刀流看起來卻像是臨陣磨槍的。憑這點本事,究竟能否接下我的劍呢」
「那就、〈V字斬〉!」
雖然這一幕並沒有令他心情愉悅,但他的解說卻意外的認真。
「從那不像樣的持劍方式來看,她的二刀流就是個花架子。二刀流本來的優勢便在於能同時兼顧攻擊和防禦,以及不知攻擊是左是右所帶來的恐懼,而這些她都不具備。不過,這點程度在大會上倒也夠用了」
「直言不諱地講,這一套不切實際」
弗雷德裏克前輩堪堪躲過了這一擊,但由於強行閃避失去了平衡。
即便講到這種程度,緹莉亞小姐也還是一頭霧水,劍聖見此繼續說道。
看完這場攻防,最先點評賽麗亞的二刀流的居然是她的父親劍聖格倫。
「——休想! 短劍技其四〈風絕〉!」
「僅限這個大會的話,可能還是有用的」
看到這一幕,負責實況的緹莉亞小姐立馬尋求劍聖的解說。
「——噠啊!」
弗雷德裏克前輩的話與挑釁一般無二,但賽麗亞沒有作聲。
「很簡單。武技的威力與二刀流的水平並無關係。她覺得自己沒法靠這手照貓畫虎的二刀流贏過對手,就果斷劃分了雙手的用途,在單劍的基礎上增加了短劍的武技」
我從未幻想賽麗亞能在不到一週的練習時間裏練成二刀流。
尤其是她的長處在於精密的劍術。
若是畫蛇添足,只會玷污她的劍,這一點需要避免。
「不過左手畢竟多了些額外的負重,也不能說是完全沒有影響,但那點重量可以忽略不計。重要的是,攻擊變得多樣化了」
「原、原來如此,像剛纔那種劍無法使用的情況,就可以通過左手的短劍重整旗鼓」
聽到實況小姐姐的話,劍聖搖了搖頭。
「不僅如此。武技一經用出,五分鐘內便不能再使用。在這種速戰速決的規則下,一場比賽中,同一武技沒法用出第二次。因此,若是左手的短劍能用武技的話……」
「可使用的武技數量、就一下子增多了……」
實況小姐似乎終於意識到了賽麗亞的厲害,呆呆地咕噥着。
「嘛,武技也就剛開始學得比較快。換句話說,比起學會劍的第九種招式,去學四五招別的新武技要更省力。雖然這種手段只在大會中有用,但卻也非常合理」
但劍聖說完又感到些疑惑。
「……話雖如此,光是將劍修至第八式就已經超出我預想了,甚至短劍都至少掌握了四式。到底是通過怎樣的訓練,纔能有這般成長?」
沒有人回答他的低語。
劍聖的疑問被擱置一旁,戰鬥進入了下一個階段。
「短劍技其一〈刺突〉!」
「咕、嗚!」
賽麗亞之前一直不用左手的短劍,也是爲了讓對手在潛意識裏忽略短劍的存在,然後在關鍵局面打出致命一擊。
但既然已經讓對手見過一次,那就沒必要再藏着掖着了。
她一改之前的打法,左手積極使出短劍技交替進攻,將弗雷德裏克前輩逼入絕境。
「沒想到我會被一個一年級新生逼到這種地步……不過,你的短劍武技也要用盡了,而你也快無計可施了吧?」
這個選擇對前輩來說也是一場賭博,但他賭贏了。
賽麗亞並沒有一昧使用短劍進行攻擊,而是揮動右手的劍放出了武技。
「……哈啊、哈啊、哈啊」
雖然他憑藉出色的平衡感沒有摔倒,但還是大幅失衡,慌慌忙忙才穩住了身姿。
看到可能會大爆冷門,觀衆席一片興奮。
然而相比之下,攻擊佔據上風的賽麗亞臉色卻不太好看。
接着,她輕聲道。
「〈斬〉! ——嘎呀!」
持短劍的左手在前,握劍的右手屈臂後引。
——哇噢噢噢噢!
當着發出驚訝佩服聲音的弗雷德裏克前輩的面,賽麗亞緩緩擺出了一個獨特的姿勢。
也許是因爲在陌生的大舞臺上感到緊張,賽麗亞的呼吸有些急促。
賽麗亞被暗暗逼到絕境。
「這點、程度!」
和之前反了過來,這次是弗雷德裏克前輩用的武技威力較弱,在力量壓制下被擊飛後退。
在我祈禱般的注視下,她終於展開了最後的攻勢。
但是反過來說,即使她打出了短劍武技這張底牌,也沒能決出勝負。
而另一邊,弗雷德裏克前輩勉強在「不使用武技」的情況下招架住了短劍的武技。
到目前爲止,佔據上風的的確是賽麗亞。
「——劍技其五、〈突刺〉」
他既保存了這場戰鬥的重要資源——武技,又擊退了賽麗亞的攻勢。
而且,更麻煩的是……
「嚯……」
這是因爲短劍本身的攻擊力較低,所以才能做到這一點,但縱然如此,他的每一次接招也都險之又險。
「喫我一招! 〈十字斬〉!」
雖然前輩勉強接住了短劍的一擊,但這種打法的優勢終究在於來自兩側的攻擊。